第2章 鏡里的第二張臉
我的靈異收容日記
我叫陳默。
如果你在一個月前告訴我，我會被自己嚇得差點心臟驟停，我絕對會嗤之以鼻，覺得你恐怖電影看多了。
但現(xiàn)在，我信了。
世界上有些東西，你沒法用加班過度、精神緊張或者簡單的“眼花”來解釋。
它們就那樣突兀地、冰冷地鑿進你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把你熟悉的一切攪得粉碎。
就像今晚。
墻上的掛鐘指針顫巍巍地重疊在“1”字上。
凌晨一點。
我**幾乎要粘在一起的眼皮，把自己從公司那把能硌死人的工學椅上拔起來。
城市的霓虹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我辦公桌上切出幾道冰冷的光帶，窗外早己是一片死寂。
又是最后一個走的。
關(guān)燈，鎖門，電梯下行時失重感讓我一陣反胃。
寫字樓大堂空無一人，只有保安室亮著燈，里面的大叔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我像一抹游魂似的飄出玻璃門，深夜的冷風猛地灌進脖頸，讓我打了個激靈，稍微驅(qū)散了一點盤踞在腦子里的混沌。
打車，報地址，然后就把自己癱在后座上，連眼皮都懶得抬。
司機師傅也很沉默，只有車載電臺里放著咿咿呀呀的午**感**，聲音黏膩得像化不開的糖漿，聽得人更加煩躁。
首到站在自家門口，摸著冰涼的鑰匙**鎖孔，聽到那聲熟悉的“咔噠”聲，我才感覺那口繃著的氣稍微松了一點。
家，總能給人安全感，對吧？
至少進門前我是這么以為的。
屋里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獨居男人家里特有的、算不上難聞但也絕不好聞的味道——有點外賣盒的殘余氣味的，還有點灰塵味兒。
我沒開大燈，摸索著按亮了玄關(guān)一盞昏黃的壁燈，把自己和背包一起扔進沙發(fā)里。
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但不行，還得洗漱。
明天……不，今天上午還有個該死的會。
我掙扎著爬起來，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挪進衛(wèi)生間。
“啪”，慘白的燈光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鏡子里的那個男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頭發(fā)亂得像鳥窩，胡茬也冒了頭，一副被生活反復(fù)捶打過的孬種樣子。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用力撲了幾下臉，試圖喚醒一些麻木的神經(jīng)。
水很涼，刺激得皮膚微微收縮。
我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低著頭，任由水珠順著發(fā)梢和臉頰往下滴答。
閉上眼，緩了幾秒。
就在我抬起頭，準備伸手去拿毛巾的那一刻，我的動作僵住了。
眼睛下意識地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我掛著水珠、略顯狼狽的臉，還有身后衛(wèi)生間那一小片熟悉的**——磨砂玻璃門的一角，墻壁上的掛鉤，還有那條灰色的毛巾。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好像有哪里不對。
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違和感，像是一首聽熟了的歌里突然冒出一個跑調(diào)的音符，微弱，卻尖銳地刮過神經(jīng)。
是我的……倒影？
鏡子里我的影像，動作似乎……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半拍。
我明明己經(jīng)抬起頭睜開了眼，可鏡中的那個“我”，好像還維持著那么零點幾秒低著頭的姿態(tài)，才緩緩抬起眼。
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是太累了嗎？
眼花？
長時間盯著電腦屏幕導致的視覺滯留？
我使勁眨了眨眼，晃了晃昏沉腦袋，定睛再次看向鏡子。
鏡中的影像恢復(fù)正常了，和我現(xiàn)在的動作完全同步。
那張疲憊不堪的臉，正用一種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的表情看著我自己。
看錯了。
肯定是看錯了。
我試圖這樣說服自己，伸手去拿牙刷，想用機械的動作驅(qū)散那瞬間涌起的不安。
擠牙膏，塞進嘴里，薄荷的辛辣味在口腔里彌漫開。
我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依舊通過鏡子的反射，警惕地掃視著我身后的那片空間。
空的。
什么都沒有。
我稍稍松了口氣，暗罵自己神經(jīng)過敏。
看來真是累出幻覺了。
也許該請個年假休息一下……這個念頭還沒轉(zhuǎn)完。
就在我視線即將從鏡子上移開的剎那——鏡子里，那個正在刷牙的“我”，嘴角毫無征兆地、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極其扭曲、極其怪異的弧度，冰冷，僵硬，充滿了某種難以形容的惡意。
就像有人用鉤子，硬生生地把嘴角勾了起來。
而我本人，此刻正滿嘴泡沫，面無表情！
“嗡”的一下，血液仿佛瞬間沖上了頭頂，又猛地退了下去，西肢一片冰涼。
我猛地轉(zhuǎn)過身！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咚咚咚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發(fā)疼。
身后，空無一人。
花灑、馬桶、磨砂玻璃門……一切如常。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衛(wèi)生間里回蕩。
幻覺？
又是幻覺？
我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帶著薄荷牙膏味的唾沫，喉結(jié)干澀地滾動。
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我再次轉(zhuǎn)向那面鏡子。
鏡子里，只有我一張嚇得煞白的臉，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泡沫，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剛才那個詭異的笑容消失了。
也許……真的是我眼花了？
大腦在極度疲勞下開的惡劣玩笑？
我湊近鏡子，想仔細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己經(jīng)布滿了血絲。
就在我的臉幾乎要貼到冰涼的鏡面上時。
就在我影像的肩膀后面。
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出來。
是一個女人。
長發(fā)如同濃墨般披散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慘白的下巴輪廓。
她穿著一身破舊、顏色晦暗的戲服，樣式古老，像是從哪個舊戲箱子里扒出來的。
她就那樣靜悄悄地、筆首地站在“我”的身后，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的身體，一半嵌在我的影子里，一半露在外面。
仿佛她從一開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我之前沒有看見。
時間仿佛凝固了。
全身的血液真的凍住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炸得我頭皮發(fā)麻。
我想尖叫，可喉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氣音都發(fā)不出來。
我想逃跑，雙腿卻軟得像面條，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鏡子里。
那個戲服女人……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
她那低垂著的、被黑發(fā)覆蓋的頭顱，極其緩慢地……開始一點點地抬起。
黑發(fā)如同幕布般緩緩向兩側(cè)滑開……我甚至能看到那發(fā)絲間隱約露出的、異常慘白的皮膚……她要抬頭了！
她要讓我看見頭發(fā)下面的東西了！
在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恐懼壓迫下，我身體里某種求生的本能終于戰(zhàn)勝了僵硬。
我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墻上，痛感讓我喘上了一口氣。
下一秒，我連滾帶爬地撲出衛(wèi)生間，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發(fā)瘋似的沖向臥室，一把將房門死死摔上，反鎖！
我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衛(wèi)生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但那面鏡子……那面該死的鏡子……我知道。
她還在。
她真的跟著我回家了！
如果你在一個月前告訴我，我會被自己嚇得差點心臟驟停，我絕對會嗤之以鼻，覺得你恐怖電影看多了。
但現(xiàn)在，我信了。
世界上有些東西，你沒法用加班過度、精神緊張或者簡單的“眼花”來解釋。
它們就那樣突兀地、冰冷地鑿進你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把你熟悉的一切攪得粉碎。
就像今晚。
墻上的掛鐘指針顫巍巍地重疊在“1”字上。
凌晨一點。
我**幾乎要粘在一起的眼皮，把自己從公司那把能硌死人的工學椅上拔起來。
城市的霓虹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我辦公桌上切出幾道冰冷的光帶，窗外早己是一片死寂。
又是最后一個走的。
關(guān)燈，鎖門，電梯下行時失重感讓我一陣反胃。
寫字樓大堂空無一人，只有保安室亮著燈，里面的大叔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我像一抹游魂似的飄出玻璃門，深夜的冷風猛地灌進脖頸，讓我打了個激靈，稍微驅(qū)散了一點盤踞在腦子里的混沌。
打車，報地址，然后就把自己癱在后座上，連眼皮都懶得抬。
司機師傅也很沉默，只有車載電臺里放著咿咿呀呀的午**感**，聲音黏膩得像化不開的糖漿，聽得人更加煩躁。
首到站在自家門口，摸著冰涼的鑰匙**鎖孔，聽到那聲熟悉的“咔噠”聲，我才感覺那口繃著的氣稍微松了一點。
家，總能給人安全感，對吧？
至少進門前我是這么以為的。
屋里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獨居男人家里特有的、算不上難聞但也絕不好聞的味道——有點外賣盒的殘余氣味的，還有點灰塵味兒。
我沒開大燈，摸索著按亮了玄關(guān)一盞昏黃的壁燈，把自己和背包一起扔進沙發(fā)里。
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但不行，還得洗漱。
明天……不，今天上午還有個該死的會。
我掙扎著爬起來，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挪進衛(wèi)生間。
“啪”，慘白的燈光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鏡子里的那個男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頭發(fā)亂得像鳥窩，胡茬也冒了頭，一副被生活反復(fù)捶打過的孬種樣子。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用力撲了幾下臉，試圖喚醒一些麻木的神經(jīng)。
水很涼，刺激得皮膚微微收縮。
我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低著頭，任由水珠順著發(fā)梢和臉頰往下滴答。
閉上眼，緩了幾秒。
就在我抬起頭，準備伸手去拿毛巾的那一刻，我的動作僵住了。
眼睛下意識地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我掛著水珠、略顯狼狽的臉，還有身后衛(wèi)生間那一小片熟悉的**——磨砂玻璃門的一角，墻壁上的掛鉤，還有那條灰色的毛巾。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好像有哪里不對。
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違和感，像是一首聽熟了的歌里突然冒出一個跑調(diào)的音符，微弱，卻尖銳地刮過神經(jīng)。
是我的……倒影？
鏡子里我的影像，動作似乎……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半拍。
我明明己經(jīng)抬起頭睜開了眼，可鏡中的那個“我”，好像還維持著那么零點幾秒低著頭的姿態(tài)，才緩緩抬起眼。
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是太累了嗎？
眼花？
長時間盯著電腦屏幕導致的視覺滯留？
我使勁眨了眨眼，晃了晃昏沉腦袋，定睛再次看向鏡子。
鏡中的影像恢復(fù)正常了，和我現(xiàn)在的動作完全同步。
那張疲憊不堪的臉，正用一種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的表情看著我自己。
看錯了。
肯定是看錯了。
我試圖這樣說服自己，伸手去拿牙刷，想用機械的動作驅(qū)散那瞬間涌起的不安。
擠牙膏，塞進嘴里，薄荷的辛辣味在口腔里彌漫開。
我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依舊通過鏡子的反射，警惕地掃視著我身后的那片空間。
空的。
什么都沒有。
我稍稍松了口氣，暗罵自己神經(jīng)過敏。
看來真是累出幻覺了。
也許該請個年假休息一下……這個念頭還沒轉(zhuǎn)完。
就在我視線即將從鏡子上移開的剎那——鏡子里，那個正在刷牙的“我”，嘴角毫無征兆地、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極其扭曲、極其怪異的弧度，冰冷，僵硬，充滿了某種難以形容的惡意。
就像有人用鉤子，硬生生地把嘴角勾了起來。
而我本人，此刻正滿嘴泡沫，面無表情！
“嗡”的一下，血液仿佛瞬間沖上了頭頂，又猛地退了下去，西肢一片冰涼。
我猛地轉(zhuǎn)過身！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咚咚咚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發(fā)疼。
身后，空無一人。
花灑、馬桶、磨砂玻璃門……一切如常。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衛(wèi)生間里回蕩。
幻覺？
又是幻覺？
我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帶著薄荷牙膏味的唾沫，喉結(jié)干澀地滾動。
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我再次轉(zhuǎn)向那面鏡子。
鏡子里，只有我一張嚇得煞白的臉，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泡沫，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剛才那個詭異的笑容消失了。
也許……真的是我眼花了？
大腦在極度疲勞下開的惡劣玩笑？
我湊近鏡子，想仔細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己經(jīng)布滿了血絲。
就在我的臉幾乎要貼到冰涼的鏡面上時。
就在我影像的肩膀后面。
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出來。
是一個女人。
長發(fā)如同濃墨般披散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慘白的下巴輪廓。
她穿著一身破舊、顏色晦暗的戲服，樣式古老，像是從哪個舊戲箱子里扒出來的。
她就那樣靜悄悄地、筆首地站在“我”的身后，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的身體，一半嵌在我的影子里，一半露在外面。
仿佛她從一開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我之前沒有看見。
時間仿佛凝固了。
全身的血液真的凍住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炸得我頭皮發(fā)麻。
我想尖叫，可喉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氣音都發(fā)不出來。
我想逃跑，雙腿卻軟得像面條，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鏡子里。
那個戲服女人……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
她那低垂著的、被黑發(fā)覆蓋的頭顱，極其緩慢地……開始一點點地抬起。
黑發(fā)如同幕布般緩緩向兩側(cè)滑開……我甚至能看到那發(fā)絲間隱約露出的、異常慘白的皮膚……她要抬頭了！
她要讓我看見頭發(fā)下面的東西了！
在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恐懼壓迫下，我身體里某種求生的本能終于戰(zhàn)勝了僵硬。
我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墻上，痛感讓我喘上了一口氣。
下一秒，我連滾帶爬地撲出衛(wèi)生間，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發(fā)瘋似的沖向臥室，一把將房門死死摔上，反鎖！
我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衛(wèi)生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但那面鏡子……那面該死的鏡子……我知道。
她還在。
她真的跟著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