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井里的鐵盒
風(fēng)過稻浪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巷口修車鋪的敲打聲吵醒的。
窗外飄著點(diǎn)薄霧，青石板路上己經(jīng)有了腳步聲，隔壁王嬸在喊她兒子上學(xué)，聲音裹著水汽，聽得不太真切。
我摸出枕頭下的木工刨，借著晨光又看了看那幾道刻痕 —— 還是沒看出像什么，倒覺得紋路的走向，和我畫的稻田小路有點(diǎn)像。
“大鵬！
再不起要遲到了！”
我媽在廚房喊，聲音里帶著點(diǎn)急。
我趕緊把刨子塞進(jìn)書包最底層，套上洗得發(fā)白的校服，抓起桌上的饅頭就往外跑。
巷口的供銷社己經(jīng)開了門，李阿姨正把一筐茶葉蛋擺在門口，看見我就喊：“大鵬，要不要來個茶葉蛋？
**昨天還來打了瓶酒，說要給船補(bǔ)漆呢?！?br>
我搖搖頭，攥著兜里的五毛錢，想著放學(xué)要和小娜一起去稻田，得省著點(diǎn)花。
走到鎮(zhèn)口的石橋時，聽見后面有人喊我。
回頭一看，小娜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個布包，馬尾辮在風(fēng)里飄：“大鵬！
等等我！”
她停下車，從布包里掏出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塊大大泡泡糖，“給你，昨天忘給了，上課嚼這個，老師不會發(fā)現(xiàn)?！?br>
我接過泡泡糖，指尖碰到她的手，有點(diǎn)涼。
“你的手電筒帶了嗎？”
我問。
小娜拍了拍布包，眼睛彎起來：“當(dāng)然帶了，還是我奶奶年輕時用的，可亮了！
對了，我昨晚問奶奶老井的事，她還說那井是**時挖的，以前全鎮(zhèn)人都靠它喝水呢。”
我們推著自行車往學(xué)校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學(xué)，有人好奇地問我們怎么一起走，小娜就笑著說 “我們住得近”，我趕緊低下頭，把泡泡糖塞進(jìn)嘴里，甜味慢慢漫開，比昨天的艾草糕還甜。
上課鈴響的時候，我還在走神 —— 滿腦子都是老井和趙伯的刨子。
數(shù)學(xué)老師在黑板上寫著應(yīng)用題，我卻在草稿本上畫起了老井的樣子，畫到井沿時，忽然想起刨子上的刻痕，趕緊把草稿本翻過來，照著刻痕的形狀描。
“叮 ——” 桌肚里傳來輕輕的響聲，是小娜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放學(xué)后在學(xué)校后門口等我，我們繞路走，順便去問問擺渡的王爺爺，他經(jīng)常在稻田邊劃船?！?br>
我把紙條疊成小方塊，塞進(jìn)校服口袋，心里有點(diǎn)激動，好像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xué)，我和小娜背著書包，故意繞開了平時走的大路，往河邊的擺渡碼頭走。
王爺爺正坐在船頭抽煙，看見我們就笑：“大鵬，小娜，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的渡船是木質(zhì)的，船幫上刻著 “1982”，是鎮(zhèn)上最老的一艘渡船。
“王爺爺，我們想去稻田那邊，您知道趙伯的事嗎？”
小娜湊過去，聲音甜甜的。
王爺爺吐了個煙圈，眼神暗了暗：“趙伯啊…… 前幾天我還看見他在河邊修木盆，說要給稻田澆水用。
他還跟我說，要是有人問起他，就說他去走親戚了。”
“走親戚？”
我心里一動，“那您知道他去哪個親戚家了嗎？”
王爺爺搖了搖頭，把煙蒂扔進(jìn)水里：“他沒說，只說等稻子熟了就回來。
對了，他還讓我?guī)退糁?，說以后要劃著船去稻田里看莊稼?！?br>
說完，他把船槳放進(jìn)水里，“你們要去稻田，我送你們過去吧，正好順道?！?br>
坐在渡船上，河水輕輕晃著，小娜指著遠(yuǎn)處的稻田說：“你看，那片稻子長得特別好，我奶奶說那是趙伯種的，他每天都去澆水。”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金黃的稻穗在風(fēng)里搖，像一片波浪，老井就在那片稻田中間，隱約能看見青石板的井口。
下了船，我們沿著田埂往老井走，稻葉沒過了我的膝蓋，走一步就會蹭到褲腿，*得很。
小娜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喊我：“大鵬，你快點(diǎn)！
小心腳下的泥坑！”
我跟著她，手里攥著書包里的手電筒，心跳得有點(diǎn)快。
終于到了老井邊，青石板上的青苔比昨天更濕了，井沿上果然放著一只布鞋 —— 和我在舊船里見過的那只一模一樣，都是趙伯常穿的粗布鞋，鞋尖破了個洞，鞋底沾著新鮮的泥。
“你看！”
小娜蹲下來，指著布鞋旁邊的草，“這草被踩過，好像剛有人來過?！?br>
我也蹲下來，看見草葉上還沾著水珠，確實(shí)是剛被踩的。
“我們看看井里有什么吧。”
小娜從布包里拿出手電筒，按了一下，光柱亮得很，照進(jìn)井里，能看見井底的石頭和水草。
忽然，小娜 “呀” 了一聲：“大鵬，你看井底！
好像有個鐵盒子！”
我趕緊湊過去，順著光柱看，井底的水草中間，果然有個黑色的鐵盒子，上面還掛著個銅鎖。
“我下去拿！”
我脫掉鞋子，剛要往井里爬，小娜就拉住我：“等等，我把書包帶解下來，系在你腰上，這樣安全點(diǎn)?！?br>
她把書包帶解下來，牢牢系在我的腰上，自己抓著帶子的另一頭：“你小心點(diǎn)，要是不行就喊我，我拉你上來。”
我點(diǎn)點(diǎn)頭，踩著井壁上的磚縫往下爬，井水的涼氣順著褲腿往上冒，有點(diǎn)冷。
爬到井底，我伸手去夠鐵盒子，水草纏住了我的手，滑滑的。
好不容易把盒子抱在懷里，我喊了聲：“小娜，拉我上去！”
她用力拽著書包帶，我踩著磚縫往上爬，爬到井口時，小娜伸手把我拉了上來，她的手熱乎乎的，比井水暖和多了。
我們坐在井邊，把鐵盒子放在腿上，小娜用石頭砸了半天，終于把銅鎖砸開了。
盒子里沒有金菩薩，只有一本泛黃的賬本，紙頁都卷了邊，上面用藍(lán)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第一行寫著 “青溪鎮(zhèn)稻田灌溉記錄，1985 年”。
我翻著賬本，看到里面記著每天的灌溉量，還有各村的稻田面積。
翻到最后幾頁，突然看到一行紅墨水寫的字：“鎮(zhèn)長說要填**廠房，明天就要動工，我得守住這口井，不然稻子就完了?！?br>
字寫得很用力，紙都被劃破了。
“填**廠房？”
小娜湊過來看，“難怪趙伯要躲起來，他是在阻止鎮(zhèn)長填井??！”
我想起昨天李阿姨說我爸去打酒，說要給船補(bǔ)漆，忽然覺得趙伯和我爸一樣，都是在守護(hù)小鎮(zhèn)里重要的東西 —— 我爸守護(hù)的是船，趙伯守護(hù)的是稻田。
夕陽快落山了，稻田里的風(fēng)越來越?jīng)?，小娜把她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我們先把賬本和布鞋收起來，明天再去問問李阿姨，她肯定知道鎮(zhèn)長的事?！?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把賬本和布鞋放進(jìn)書包，又把鐵盒子放回井底 —— 趙伯說不定還會來拿。
我們沿著田埂往回走，小娜走在我旁邊，哼著***教的童謠，聲音輕輕的，混著稻花的香味。
我摸了摸書包里的賬本，又想起王爺爺說的 “趙伯等稻子熟了就回來”，忽然覺得，趙伯肯定沒走遠(yuǎn)，他就在某個地方看著這片稻田。
回到家時，我爸正在院子里修船，看見我就喊：“大鵬，過來幫我遞個釘子?！?br>
我走過去，遞給他釘子，他接過釘子，忽然說：“昨天我去河邊修船，看見趙伯的木盆放在岸邊，好像剛用過?！?br>
我心里一動，剛要把賬本的事告訴他，他又說：“趙伯是個好人，去年洪水，他把救生圈讓給我，自己差點(diǎn)被沖走。
要是能找到他，我得好好謝謝他?！?br>
我看著爸爸的背影，他的肩膀好像比以前首了點(diǎn)，酒氣也沒那么重了。
晚上，我把賬本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又拿出刨子，對著燈光看刻痕。
忽然發(fā)現(xiàn)，刻痕的形狀和賬本里畫的灌溉渠地圖，居然有點(diǎn)像！
我趕緊把賬本拿出來，對著刨子的刻痕比對，果然 —— 刻痕的走向，就是灌溉渠的走向！
原來趙伯在刨子上刻的，是灌溉渠的地圖！
他肯定是想告訴我們，灌溉渠和老井是連在一起的，要是填了老井，灌溉渠就會斷，稻田就沒水澆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想著明天要和小娜一起去問李阿姨鎮(zhèn)長的事，還要去找趙伯的木盆。
忽然覺得，這個秋天的青溪鎮(zhèn)，雖然藏著秘密，卻也藏著很多溫暖的事 —— 小娜的外套，爸爸的船，趙伯的賬本，還有這片金黃的稻田。
窗外飄著點(diǎn)薄霧，青石板路上己經(jīng)有了腳步聲，隔壁王嬸在喊她兒子上學(xué)，聲音裹著水汽，聽得不太真切。
我摸出枕頭下的木工刨，借著晨光又看了看那幾道刻痕 —— 還是沒看出像什么，倒覺得紋路的走向，和我畫的稻田小路有點(diǎn)像。
“大鵬！
再不起要遲到了！”
我媽在廚房喊，聲音里帶著點(diǎn)急。
我趕緊把刨子塞進(jìn)書包最底層，套上洗得發(fā)白的校服，抓起桌上的饅頭就往外跑。
巷口的供銷社己經(jīng)開了門，李阿姨正把一筐茶葉蛋擺在門口，看見我就喊：“大鵬，要不要來個茶葉蛋？
**昨天還來打了瓶酒，說要給船補(bǔ)漆呢?！?br>
我搖搖頭，攥著兜里的五毛錢，想著放學(xué)要和小娜一起去稻田，得省著點(diǎn)花。
走到鎮(zhèn)口的石橋時，聽見后面有人喊我。
回頭一看，小娜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個布包，馬尾辮在風(fēng)里飄：“大鵬！
等等我！”
她停下車，從布包里掏出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塊大大泡泡糖，“給你，昨天忘給了，上課嚼這個，老師不會發(fā)現(xiàn)?！?br>
我接過泡泡糖，指尖碰到她的手，有點(diǎn)涼。
“你的手電筒帶了嗎？”
我問。
小娜拍了拍布包，眼睛彎起來：“當(dāng)然帶了，還是我奶奶年輕時用的，可亮了！
對了，我昨晚問奶奶老井的事，她還說那井是**時挖的，以前全鎮(zhèn)人都靠它喝水呢。”
我們推著自行車往學(xué)校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學(xué)，有人好奇地問我們怎么一起走，小娜就笑著說 “我們住得近”，我趕緊低下頭，把泡泡糖塞進(jìn)嘴里，甜味慢慢漫開，比昨天的艾草糕還甜。
上課鈴響的時候，我還在走神 —— 滿腦子都是老井和趙伯的刨子。
數(shù)學(xué)老師在黑板上寫著應(yīng)用題，我卻在草稿本上畫起了老井的樣子，畫到井沿時，忽然想起刨子上的刻痕，趕緊把草稿本翻過來，照著刻痕的形狀描。
“叮 ——” 桌肚里傳來輕輕的響聲，是小娜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放學(xué)后在學(xué)校后門口等我，我們繞路走，順便去問問擺渡的王爺爺，他經(jīng)常在稻田邊劃船?！?br>
我把紙條疊成小方塊，塞進(jìn)校服口袋，心里有點(diǎn)激動，好像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xué)，我和小娜背著書包，故意繞開了平時走的大路，往河邊的擺渡碼頭走。
王爺爺正坐在船頭抽煙，看見我們就笑：“大鵬，小娜，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的渡船是木質(zhì)的，船幫上刻著 “1982”，是鎮(zhèn)上最老的一艘渡船。
“王爺爺，我們想去稻田那邊，您知道趙伯的事嗎？”
小娜湊過去，聲音甜甜的。
王爺爺吐了個煙圈，眼神暗了暗：“趙伯啊…… 前幾天我還看見他在河邊修木盆，說要給稻田澆水用。
他還跟我說，要是有人問起他，就說他去走親戚了。”
“走親戚？”
我心里一動，“那您知道他去哪個親戚家了嗎？”
王爺爺搖了搖頭，把煙蒂扔進(jìn)水里：“他沒說，只說等稻子熟了就回來。
對了，他還讓我?guī)退糁?，說以后要劃著船去稻田里看莊稼?！?br>
說完，他把船槳放進(jìn)水里，“你們要去稻田，我送你們過去吧，正好順道?！?br>
坐在渡船上，河水輕輕晃著，小娜指著遠(yuǎn)處的稻田說：“你看，那片稻子長得特別好，我奶奶說那是趙伯種的，他每天都去澆水。”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金黃的稻穗在風(fēng)里搖，像一片波浪，老井就在那片稻田中間，隱約能看見青石板的井口。
下了船，我們沿著田埂往老井走，稻葉沒過了我的膝蓋，走一步就會蹭到褲腿，*得很。
小娜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喊我：“大鵬，你快點(diǎn)！
小心腳下的泥坑！”
我跟著她，手里攥著書包里的手電筒，心跳得有點(diǎn)快。
終于到了老井邊，青石板上的青苔比昨天更濕了，井沿上果然放著一只布鞋 —— 和我在舊船里見過的那只一模一樣，都是趙伯常穿的粗布鞋，鞋尖破了個洞，鞋底沾著新鮮的泥。
“你看！”
小娜蹲下來，指著布鞋旁邊的草，“這草被踩過，好像剛有人來過?！?br>
我也蹲下來，看見草葉上還沾著水珠，確實(shí)是剛被踩的。
“我們看看井里有什么吧。”
小娜從布包里拿出手電筒，按了一下，光柱亮得很，照進(jìn)井里，能看見井底的石頭和水草。
忽然，小娜 “呀” 了一聲：“大鵬，你看井底！
好像有個鐵盒子！”
我趕緊湊過去，順著光柱看，井底的水草中間，果然有個黑色的鐵盒子，上面還掛著個銅鎖。
“我下去拿！”
我脫掉鞋子，剛要往井里爬，小娜就拉住我：“等等，我把書包帶解下來，系在你腰上，這樣安全點(diǎn)?！?br>
她把書包帶解下來，牢牢系在我的腰上，自己抓著帶子的另一頭：“你小心點(diǎn)，要是不行就喊我，我拉你上來。”
我點(diǎn)點(diǎn)頭，踩著井壁上的磚縫往下爬，井水的涼氣順著褲腿往上冒，有點(diǎn)冷。
爬到井底，我伸手去夠鐵盒子，水草纏住了我的手，滑滑的。
好不容易把盒子抱在懷里，我喊了聲：“小娜，拉我上去！”
她用力拽著書包帶，我踩著磚縫往上爬，爬到井口時，小娜伸手把我拉了上來，她的手熱乎乎的，比井水暖和多了。
我們坐在井邊，把鐵盒子放在腿上，小娜用石頭砸了半天，終于把銅鎖砸開了。
盒子里沒有金菩薩，只有一本泛黃的賬本，紙頁都卷了邊，上面用藍(lán)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第一行寫著 “青溪鎮(zhèn)稻田灌溉記錄，1985 年”。
我翻著賬本，看到里面記著每天的灌溉量，還有各村的稻田面積。
翻到最后幾頁，突然看到一行紅墨水寫的字：“鎮(zhèn)長說要填**廠房，明天就要動工，我得守住這口井，不然稻子就完了?！?br>
字寫得很用力，紙都被劃破了。
“填**廠房？”
小娜湊過來看，“難怪趙伯要躲起來，他是在阻止鎮(zhèn)長填井??！”
我想起昨天李阿姨說我爸去打酒，說要給船補(bǔ)漆，忽然覺得趙伯和我爸一樣，都是在守護(hù)小鎮(zhèn)里重要的東西 —— 我爸守護(hù)的是船，趙伯守護(hù)的是稻田。
夕陽快落山了，稻田里的風(fēng)越來越?jīng)?，小娜把她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我們先把賬本和布鞋收起來，明天再去問問李阿姨，她肯定知道鎮(zhèn)長的事?！?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把賬本和布鞋放進(jìn)書包，又把鐵盒子放回井底 —— 趙伯說不定還會來拿。
我們沿著田埂往回走，小娜走在我旁邊，哼著***教的童謠，聲音輕輕的，混著稻花的香味。
我摸了摸書包里的賬本，又想起王爺爺說的 “趙伯等稻子熟了就回來”，忽然覺得，趙伯肯定沒走遠(yuǎn)，他就在某個地方看著這片稻田。
回到家時，我爸正在院子里修船，看見我就喊：“大鵬，過來幫我遞個釘子?！?br>
我走過去，遞給他釘子，他接過釘子，忽然說：“昨天我去河邊修船，看見趙伯的木盆放在岸邊，好像剛用過?！?br>
我心里一動，剛要把賬本的事告訴他，他又說：“趙伯是個好人，去年洪水，他把救生圈讓給我，自己差點(diǎn)被沖走。
要是能找到他，我得好好謝謝他?！?br>
我看著爸爸的背影，他的肩膀好像比以前首了點(diǎn)，酒氣也沒那么重了。
晚上，我把賬本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又拿出刨子，對著燈光看刻痕。
忽然發(fā)現(xiàn)，刻痕的形狀和賬本里畫的灌溉渠地圖，居然有點(diǎn)像！
我趕緊把賬本拿出來，對著刨子的刻痕比對，果然 —— 刻痕的走向，就是灌溉渠的走向！
原來趙伯在刨子上刻的，是灌溉渠的地圖！
他肯定是想告訴我們，灌溉渠和老井是連在一起的，要是填了老井，灌溉渠就會斷，稻田就沒水澆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想著明天要和小娜一起去問李阿姨鎮(zhèn)長的事，還要去找趙伯的木盆。
忽然覺得，這個秋天的青溪鎮(zhèn)，雖然藏著秘密，卻也藏著很多溫暖的事 —— 小娜的外套，爸爸的船，趙伯的賬本，還有這片金黃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