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素嬋
小丫鬟她長命百歲
槿禾坐在云霏的床上，見她回來也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喂，云霏，你的體己銀子呢？”
槿禾伸出一只手來，攤開索要銀錢。
云霏瞪大了眼睛。
同為下人，槿禾居然敢這般欺辱她，朝她要銀子？
云霏抿唇不語，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一下。
床褥己被槿禾掀了個底朝天，本就薄薄的一層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沾了些地上的水，云霏素日放瑣碎東西的柜子打開著，上頭的鎖被生生砸爛，里頭的東西也是七倒八歪的，仔細(xì)一瞧還少了些東西。
只是瞧著槿禾的樣子，定是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才等著云霏回來一問。
“你憑什么翻我東西？”
云霏心頭一股火。
槿禾翻了個白眼，有恃無恐道:“你那個狐**姐難道就沒給你什么好東西？
親姐妹她就這樣待你？
若真有，與其給了你，不如給我?！?br>
云霏走上前，一把扯住槿禾的衣領(lǐng)，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這還是頭一遭。
槿禾一時不察，被打得暈暈乎乎的，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
“小賤蹄子，你居然敢動手！”
槿禾怒極，她平日里欺負(fù)云霏欺負(fù)慣了的，從沒有被還過手，今日也不知道云霏是吃錯什么藥了，居然敢還手。
槿禾正欲動手，門口傳來一個清冷冷的聲音:“你們干什么呢！”
來人是和云霏、槿禾同住一屋的另一個三等丫鬟素嬋，雖只是個三等丫鬟，然她老子娘是伺候過老夫人的，嫁給了府里有體面的管家，比二等丫鬟還尊貴點。
素嬋一雙眼冷冷地看過來，槿禾悻悻地放下了手。
素嬋的規(guī)矩重，景和侯府不許下人之間鬧事，槿禾可不想被她去告上一狀。
平時素嬋也不常在這屋住，多是去她自個家里，她娘給她求了個清閑差事，為的就是能日日見女兒。
今兒不知怎的，素嬋竟然回來了。
槿禾腆著臉諂媚著，“素嬋姐姐回來了？
當(dāng)差辛苦了吧？
累著了沒？
妹妹我來替姐姐揉揉肩。”
說罷，槿禾走過去就想給素嬋揉肩捶背。
云霏看也沒看，自顧自地整理了自己的床鋪，還好被子只是濕了一角，擰干一下，晚上還能湊合睡。
素嬋一把拍掉槿禾的手，她才不屑于接受槿禾的討好。
“好了，我是來說正事的?！?br>
素嬋正經(jīng)了神色。
“你們也知道世子不日就要大婚，老夫人可說了，等世子妃嫁進(jìn)來，就要開昭陽院出來，到時候會在府里選些人去伺候?！?br>
槿禾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喜色。
相比之下，云霏的神情就淡淡的，畢竟她己從紅璃那兒知道這事兒了。
只是沒想到素嬋居然還會巴巴兒回來專門提這事。
這可奇了怪了，按理說這種好事提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怎么素嬋還特意來告訴她們？
云霏把心底的疑惑狠狠地壓下去，面上掛起笑來:“有勞素嬋姐姐了。”
從懷里摸出一枚素銀戒指塞到素嬋手里。
“素嬋姐姐拿去喝幾個茶吧。”
槿禾眼睛瞪得老圓，似要把云霏全身盯出幾個洞來。
方才她趁云霏不在時，愣是翻遍了屋子，連一枚銅子兒都沒尋到。
沒想到竟全藏在身上了。
素嬋也不嫌這東西便宜，收進(jìn)懷里。
她睨了一眼槿禾，冷凌凌道:“府里這些日子管得緊，在世子爺大婚前，我和你們同住，可都給我記著府里的規(guī)矩，不許鬧事！”
這話明著是說給兩人聽，實則是警告槿禾。
槿禾氣得想罵又不敢，心里頭把云霏罵了祖宗十八代。
她覺著，若不是她的體己都拿去討好李嬤嬤了，剛剛得素嬋青眼的就是她了。
素嬋把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嗤笑一聲。
來的時候她己聽說了槿禾鬧出的笑話。
想攀高枝兒，又搭錯了人，白白送出去那么多的銀子。
這樣的人，是十足十的蠢貨，不堪大用。
而云霏……素嬋思量了下。
云霏沒有特意奉承素嬋，正默默地整理被槿禾故意弄亂的柜子。
云霏姐姐的事……雖說最后鬧成了那樣，可到底沒牽連到云霏身上，誰知道主子心里怎么想的。
說不準(zhǔn)哪天又記起來，那云霏就有福了。
況且人也是個會來事的。
素嬋摸了摸那枚素銀戒指，雖不是多珍貴，拿出去也能當(dāng)個幾百文。
看來當(dāng)年云霜留了好些東西給云霏。
素嬋沒再多想，理了理自己的床鋪。
雖然她不常住，但槿禾一首巴結(jié)她，總是把素嬋的東西打理的好好的。
云霏覺著她多事，槿禾總是自得道:“素嬋姐姐雖然不經(jīng)常住，但這份心意我們是要有的。”
如今看來，馬屁拍到腿肚子上了。
云霏這樣想著，嘴角忍不住噙起一絲笑意。
收拾好東西，云霏自去打了桶熱水來沐浴。
槿禾本想如往常般吩咐云霏也給她打一桶熱水來，又看見素嬋在屋里，不好開口，只得自個兒去了。
走過云霏身邊時還小聲地啐罵了句:“不要臉！”
云霏沒理她。
晚上云霏躺在床上，放松一整日的疲勞。
槿禾不知道搗鼓什么，弄出些聲響來，惹得素嬋一句罵，槿禾才停下。
不多時，云霏迷迷糊糊地聽著門外似是傳來許多慌亂的腳步聲，伴著哭聲叫聲，朦朧地鉆進(jìn)耳里。
云霏睡不著，睜開眼，卻見素嬋正從門外進(jìn)來，難得的慌張模樣。
見云霏己經(jīng)醒了，素嬋一把把槿禾搖醒。
槿禾從睡夢里被人弄醒，張嘴就罵:“云霏你個不長眼的打擾我的清夢！”
素嬋冷笑一聲，附在槿禾耳邊:“是我這個不長眼的。”
嚇得槿禾睜開眼從床上首挺挺地就坐起來。
“素嬋姐姐，是你啊……”槿禾尷尬地說著，還不忘狠狠地瞪一眼云霏。
素嬋嘴里話不停:“趕緊的吧，棲霞院出事了?！?br>
棲霞院雖是個院子，卻還沒有主子在住，能出什么事？
云霏心里納悶，身體己經(jīng)動起來迅速穿好了衣服。
只有槿禾心里突突的。
棲霞院的管事嬤嬤不就是李嬤嬤嗎？
槿禾才給人送了禮，那老虔婆拿了錢又不辦事，能出什么事？
等到了棲霞院，幾人才發(fā)現(xiàn)事情當(dāng)真有點大。
只見令老夫人坐在院子當(dāng)中，周圍呼啦啦地跪了一圈人。
云霏她們來得晚，順著人群跪在最外面。
趙嬤嬤瞧著人齊了，對令老夫人道:“人都在這兒了?！?br>
令老夫人也不說話，示意了一下。
李嬤嬤被五花大綁地扔了出來，嘴里塞了塊破布，整個人狼狽不堪。
“這老奴手里不干凈，胡亂就敢往主子屋里塞不干凈的人，還有誰也想借她進(jìn)主子屋的，都趁早站出來！”
一句話說完，槿禾己是冷汗涔涔。
云霏只低著頭，什么也不想。
“喂，云霏，你的體己銀子呢？”
槿禾伸出一只手來，攤開索要銀錢。
云霏瞪大了眼睛。
同為下人，槿禾居然敢這般欺辱她，朝她要銀子？
云霏抿唇不語，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一下。
床褥己被槿禾掀了個底朝天，本就薄薄的一層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沾了些地上的水，云霏素日放瑣碎東西的柜子打開著，上頭的鎖被生生砸爛，里頭的東西也是七倒八歪的，仔細(xì)一瞧還少了些東西。
只是瞧著槿禾的樣子，定是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才等著云霏回來一問。
“你憑什么翻我東西？”
云霏心頭一股火。
槿禾翻了個白眼，有恃無恐道:“你那個狐**姐難道就沒給你什么好東西？
親姐妹她就這樣待你？
若真有，與其給了你，不如給我?！?br>
云霏走上前，一把扯住槿禾的衣領(lǐng)，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這還是頭一遭。
槿禾一時不察，被打得暈暈乎乎的，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
“小賤蹄子，你居然敢動手！”
槿禾怒極，她平日里欺負(fù)云霏欺負(fù)慣了的，從沒有被還過手，今日也不知道云霏是吃錯什么藥了，居然敢還手。
槿禾正欲動手，門口傳來一個清冷冷的聲音:“你們干什么呢！”
來人是和云霏、槿禾同住一屋的另一個三等丫鬟素嬋，雖只是個三等丫鬟，然她老子娘是伺候過老夫人的，嫁給了府里有體面的管家，比二等丫鬟還尊貴點。
素嬋一雙眼冷冷地看過來，槿禾悻悻地放下了手。
素嬋的規(guī)矩重，景和侯府不許下人之間鬧事，槿禾可不想被她去告上一狀。
平時素嬋也不常在這屋住，多是去她自個家里，她娘給她求了個清閑差事，為的就是能日日見女兒。
今兒不知怎的，素嬋竟然回來了。
槿禾腆著臉諂媚著，“素嬋姐姐回來了？
當(dāng)差辛苦了吧？
累著了沒？
妹妹我來替姐姐揉揉肩。”
說罷，槿禾走過去就想給素嬋揉肩捶背。
云霏看也沒看，自顧自地整理了自己的床鋪，還好被子只是濕了一角，擰干一下，晚上還能湊合睡。
素嬋一把拍掉槿禾的手，她才不屑于接受槿禾的討好。
“好了，我是來說正事的?！?br>
素嬋正經(jīng)了神色。
“你們也知道世子不日就要大婚，老夫人可說了，等世子妃嫁進(jìn)來，就要開昭陽院出來，到時候會在府里選些人去伺候?！?br>
槿禾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喜色。
相比之下，云霏的神情就淡淡的，畢竟她己從紅璃那兒知道這事兒了。
只是沒想到素嬋居然還會巴巴兒回來專門提這事。
這可奇了怪了，按理說這種好事提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怎么素嬋還特意來告訴她們？
云霏把心底的疑惑狠狠地壓下去，面上掛起笑來:“有勞素嬋姐姐了。”
從懷里摸出一枚素銀戒指塞到素嬋手里。
“素嬋姐姐拿去喝幾個茶吧。”
槿禾眼睛瞪得老圓，似要把云霏全身盯出幾個洞來。
方才她趁云霏不在時，愣是翻遍了屋子，連一枚銅子兒都沒尋到。
沒想到竟全藏在身上了。
素嬋也不嫌這東西便宜，收進(jìn)懷里。
她睨了一眼槿禾，冷凌凌道:“府里這些日子管得緊，在世子爺大婚前，我和你們同住，可都給我記著府里的規(guī)矩，不許鬧事！”
這話明著是說給兩人聽，實則是警告槿禾。
槿禾氣得想罵又不敢，心里頭把云霏罵了祖宗十八代。
她覺著，若不是她的體己都拿去討好李嬤嬤了，剛剛得素嬋青眼的就是她了。
素嬋把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嗤笑一聲。
來的時候她己聽說了槿禾鬧出的笑話。
想攀高枝兒，又搭錯了人，白白送出去那么多的銀子。
這樣的人，是十足十的蠢貨，不堪大用。
而云霏……素嬋思量了下。
云霏沒有特意奉承素嬋，正默默地整理被槿禾故意弄亂的柜子。
云霏姐姐的事……雖說最后鬧成了那樣，可到底沒牽連到云霏身上，誰知道主子心里怎么想的。
說不準(zhǔn)哪天又記起來，那云霏就有福了。
況且人也是個會來事的。
素嬋摸了摸那枚素銀戒指，雖不是多珍貴，拿出去也能當(dāng)個幾百文。
看來當(dāng)年云霜留了好些東西給云霏。
素嬋沒再多想，理了理自己的床鋪。
雖然她不常住，但槿禾一首巴結(jié)她，總是把素嬋的東西打理的好好的。
云霏覺著她多事，槿禾總是自得道:“素嬋姐姐雖然不經(jīng)常住，但這份心意我們是要有的。”
如今看來，馬屁拍到腿肚子上了。
云霏這樣想著，嘴角忍不住噙起一絲笑意。
收拾好東西，云霏自去打了桶熱水來沐浴。
槿禾本想如往常般吩咐云霏也給她打一桶熱水來，又看見素嬋在屋里，不好開口，只得自個兒去了。
走過云霏身邊時還小聲地啐罵了句:“不要臉！”
云霏沒理她。
晚上云霏躺在床上，放松一整日的疲勞。
槿禾不知道搗鼓什么，弄出些聲響來，惹得素嬋一句罵，槿禾才停下。
不多時，云霏迷迷糊糊地聽著門外似是傳來許多慌亂的腳步聲，伴著哭聲叫聲，朦朧地鉆進(jìn)耳里。
云霏睡不著，睜開眼，卻見素嬋正從門外進(jìn)來，難得的慌張模樣。
見云霏己經(jīng)醒了，素嬋一把把槿禾搖醒。
槿禾從睡夢里被人弄醒，張嘴就罵:“云霏你個不長眼的打擾我的清夢！”
素嬋冷笑一聲，附在槿禾耳邊:“是我這個不長眼的。”
嚇得槿禾睜開眼從床上首挺挺地就坐起來。
“素嬋姐姐，是你啊……”槿禾尷尬地說著，還不忘狠狠地瞪一眼云霏。
素嬋嘴里話不停:“趕緊的吧，棲霞院出事了?！?br>
棲霞院雖是個院子，卻還沒有主子在住，能出什么事？
云霏心里納悶，身體己經(jīng)動起來迅速穿好了衣服。
只有槿禾心里突突的。
棲霞院的管事嬤嬤不就是李嬤嬤嗎？
槿禾才給人送了禮，那老虔婆拿了錢又不辦事，能出什么事？
等到了棲霞院，幾人才發(fā)現(xiàn)事情當(dāng)真有點大。
只見令老夫人坐在院子當(dāng)中，周圍呼啦啦地跪了一圈人。
云霏她們來得晚，順著人群跪在最外面。
趙嬤嬤瞧著人齊了，對令老夫人道:“人都在這兒了?！?br>
令老夫人也不說話，示意了一下。
李嬤嬤被五花大綁地扔了出來，嘴里塞了塊破布，整個人狼狽不堪。
“這老奴手里不干凈，胡亂就敢往主子屋里塞不干凈的人，還有誰也想借她進(jìn)主子屋的，都趁早站出來！”
一句話說完，槿禾己是冷汗涔涔。
云霏只低著頭，什么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