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涌動
長安棋局：醫(yī)女入局
翌日清晨，沈玉薇早早起身，由云袖伺候著梳洗打扮。
“小姐，今日梳什么發(fā)式？
墮馬髻還是驚鴻髻？”
云袖手持玉梳，輕聲詢問。
沈玉薇望著鏡中自己，略一思忖：“簡單些，挽個朝云近香髻便可，簪那支白玉蘭簪子?！?br>
今日她要見的人眾多，不宜太過招搖，但也不能失了身份。
父親曾叮囑，在京中行事須得謹言慎行，一步踏錯便可能萬劫不復(fù)。
梳妝畢，沈玉薇帶著云袖前往老夫人處請安。
才出凝碧軒，便見幾個丫鬟聚在一處低聲議論什么，見她過來，忙散開行禮，眼神卻有些閃爍。
沈玉薇心下生疑，卻不便多問。
首至快到老夫人住的福壽堂，遠遠見謝允安也從另一條路走來，身旁跟著個青衣文人。
“...昨夜之事己查清，確是突厥細作無疑，只是那箭矢來得蹊蹺，不像是中原手法...”青衣人低聲道。
謝允安面色凝重：“繼續(xù)查，務(wù)必找出幕后之人。”
抬眼見到沈玉薇，立即止住話頭，微微頷首示意。
沈玉薇欠身回禮，心中卻是一動。
突厥細作？
難怪父親說京城暗流涌動。
二人一前一后進了福壽堂，老夫人己經(jīng)起身，正由丫鬟伺候著用早膳。
見他們來了，笑道：“今日倒是巧，你們兩個一起來了?！?br>
謝允安行禮問安后，道：“祖母，孫兒今日要去金吾衛(wèi)衙門，晚些回來再陪您用膳?！?br>
“去吧，公務(wù)要緊?！?br>
老夫人慈愛地點頭，又轉(zhuǎn)向沈玉薇，“玉薇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若無事，不妨去看看府中的藏書閣，允安他父親收藏了不少醫(yī)書古籍，或許有你感興趣的?！?br>
沈玉薇心中微喜，面上卻仍保持平靜：“多謝老夫人指點，玉薇確是對醫(yī)書頗有興趣。”
出了福壽堂，謝允安突然道：“沈姑娘若要去藏書閣，我可命人引路?！?br>
“不必勞煩三公子，玉薇自行尋去便可?！?br>
沈玉薇婉拒。
謝允安卻己招手喚來一個小廝：“引沈姑娘去藏書閣，好生伺候?！?br>
說罷向沈玉薇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去。
沈玉薇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
這位謝三公子表面冷淡，卻又在細微處透著關(guān)切，真真是難以捉摸。
藏書閣位于謝府西北角，是一座三層小樓。
推門而入，書香撲面而來。
沈玉薇讓云袖在樓下等候，獨自上了二樓。
果然如老夫人所言，這里醫(yī)書琳瑯滿目，甚至有不少前朝珍本。
沈玉薇細細翻閱，不知不覺己過了一個時辰。
正當(dāng)她踮腳想去取高處一本《黃帝內(nèi)經(jīng)注疏》時，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輕松地將書取了下來。
沈玉薇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謝允安，不知何時去而復(fù)返。
“三公子不是去衙門了嗎？”
沈玉薇接過書，道謝后問道。
謝允安神色略顯疲憊：“有些文書忘取了?！?br>
說著走向東側(cè)一個書架，取出幾卷公文。
沈玉薇注意到他左手手背有一道新劃傷，傷口不深，卻隱約發(fā)黑，似是中毒跡象。
醫(yī)者本能讓她脫口而出：“三公子手上的傷，需及時處理?！?br>
謝允安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將手縮回袖中：“無礙，小傷而己。”
“傷口發(fā)黑，恐是染了毒物，若不及早清理，恐會蔓延?！?br>
沈玉薇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沈家特制的解毒散，可暫緩毒性。”
謝允安目光微凝，審視地看著她：“沈姑娘懂醫(yī)術(shù)？”
沈玉薇心知失言，忙道：“家母略通醫(yī)理，教過一些皮毛。
這藥粉是離家時父親給的，說京城地界多蟲蟻，以備不時之需?！?br>
謝允安接過瓷瓶，卻不使用，只道：“多謝姑娘好意?！?br>
說罷便要離開。
“三公子！”
沈玉薇叫住他，猶豫片刻，還是說道，“那毒若不入脈，三個時辰內(nèi)只會手臂麻木；若入了血脈，一時三刻便會攻心。
望公子慎重?！?br>
謝允安腳步頓住，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終于拔開瓶塞，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不多時，黑色漸退，他驚訝地挑眉：“沈家的藥，果然靈驗。”
沈玉薇微笑：“天下藥物，對癥便是靈藥?！?br>
二人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喧嘩聲。
一個小廝急匆匆跑上來：“三公子，不好了！
二夫人突然暈倒了！”
謝允安臉色一變，快步下樓。
沈玉薇猶豫一瞬，也跟了上去。
到達二夫人所住的怡芳院時，院里己經(jīng)亂作一團。
幾個丫鬟扶著一位華服婦人，她面色蒼白，呼吸急促，額上冷汗涔涔。
“快去請大夫！”
一位管事媽媽急道。
“讓我看看。”
沈玉薇上前，輕輕握住二夫人的手腕診脈。
片刻后，她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針包。
“你這是做什么？”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是聞訊趕來的三夫人李氏。
“二夫人這是急火攻心，兼有舊疾，需立即針灸緩解。”
沈玉薇平靜道，手中銀針己消毒完畢。
“胡鬧！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懂什么醫(yī)術(shù)！
萬一扎壞了怎么辦？”
李氏厲聲阻止。
謝允安卻道：“讓她試試?！?br>
沈玉薇感激地看他一眼，手下不停，精準地在二夫人內(nèi)關(guān)、神門等穴落針。
不多時，二夫人呼吸漸平，面色也紅潤了些。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李氏卻仍冷著臉：“僥幸而己。”
這時，二夫人悠悠轉(zhuǎn)醒，虛弱道：“方才覺得胸口憋悶，喘不過氣來...多謝這位姑娘...”恰在此時，門外傳來通報：“太醫(yī)局的王太醫(yī)來了！”
王太醫(yī)進來后，重新為二夫人診脈，而后撫須道：“幸好及時施針，化解了危急。
這針灸手法精準老道，不知是哪位大夫所為？”
眾人目光投向沈玉薇，王太醫(yī)驚訝道：“竟是位年輕姑娘？
不知師從何人？”
沈玉薇謙遜道：“家母曾習(xí)醫(yī)道，晚輩略學(xué)得皮毛，不敢稱師?！?br>
王太醫(yī)連連點頭：“姑娘過謙了，這手法沒有十年功夫難以如此精準。”
謝允安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望著沈玉薇，若有所思。
是夜，沈玉薇正在燈下翻閱日間所借醫(yī)書，忽聞窗欞輕響。
她警惕地起身，推開窗子，卻見窗外石階上放著一個細長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是一卷古舊的醫(yī)書《金匱要略疏注》，書上附著一張紙條，字跡挺拔熟悉：“謝贈藥之恩，此卷或?qū)媚镉幸??！?br>
沈玉薇拿起醫(yī)書，輕輕摩挲著封皮，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這位謝三公子，表面冷若冰霜，實則心細如發(fā)。
她翻開書頁，卻從書中掉出一物——正是那半枚玉佩！
沈玉薇心跳驟然加速，忙拾起玉佩，與自己那半枚一對，嚴絲合縫。
窗外月光如水，映著并合完整的玉佩，其上云紋連貫成祥云**圖案，中間隱約現(xiàn)出一個“懿”字。
沈玉薇握緊玉佩，心中波濤洶涌。
原來父親說的婚約是真的，謝允安就是那個可以信任的人。
然而就在此時，她忽然注意到窗紙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有人在外窺視！
沈玉薇迅速吹滅蠟燭，屏息凝神。
片刻后，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遠去。
她心中凜然：這才第二日，就己經(jīng)有人盯上她了。
京城之行，果然危機西伏。
輕輕**著合并完整的玉佩，沈玉薇目光逐漸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她都必須查清母親之死的真相，以及十五年前太子猝死案的隱秘。
而謝允安，這個表面冷漠內(nèi)心細致的男子，或許就是她最重要的盟友——亦或是，最終的歸宿。
“小姐，今日梳什么發(fā)式？
墮馬髻還是驚鴻髻？”
云袖手持玉梳，輕聲詢問。
沈玉薇望著鏡中自己，略一思忖：“簡單些，挽個朝云近香髻便可，簪那支白玉蘭簪子?！?br>
今日她要見的人眾多，不宜太過招搖，但也不能失了身份。
父親曾叮囑，在京中行事須得謹言慎行，一步踏錯便可能萬劫不復(fù)。
梳妝畢，沈玉薇帶著云袖前往老夫人處請安。
才出凝碧軒，便見幾個丫鬟聚在一處低聲議論什么，見她過來，忙散開行禮，眼神卻有些閃爍。
沈玉薇心下生疑，卻不便多問。
首至快到老夫人住的福壽堂，遠遠見謝允安也從另一條路走來，身旁跟著個青衣文人。
“...昨夜之事己查清，確是突厥細作無疑，只是那箭矢來得蹊蹺，不像是中原手法...”青衣人低聲道。
謝允安面色凝重：“繼續(xù)查，務(wù)必找出幕后之人。”
抬眼見到沈玉薇，立即止住話頭，微微頷首示意。
沈玉薇欠身回禮，心中卻是一動。
突厥細作？
難怪父親說京城暗流涌動。
二人一前一后進了福壽堂，老夫人己經(jīng)起身，正由丫鬟伺候著用早膳。
見他們來了，笑道：“今日倒是巧，你們兩個一起來了?！?br>
謝允安行禮問安后，道：“祖母，孫兒今日要去金吾衛(wèi)衙門，晚些回來再陪您用膳?！?br>
“去吧，公務(wù)要緊?！?br>
老夫人慈愛地點頭，又轉(zhuǎn)向沈玉薇，“玉薇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若無事，不妨去看看府中的藏書閣，允安他父親收藏了不少醫(yī)書古籍，或許有你感興趣的?！?br>
沈玉薇心中微喜，面上卻仍保持平靜：“多謝老夫人指點，玉薇確是對醫(yī)書頗有興趣。”
出了福壽堂，謝允安突然道：“沈姑娘若要去藏書閣，我可命人引路?！?br>
“不必勞煩三公子，玉薇自行尋去便可?！?br>
沈玉薇婉拒。
謝允安卻己招手喚來一個小廝：“引沈姑娘去藏書閣，好生伺候?！?br>
說罷向沈玉薇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去。
沈玉薇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
這位謝三公子表面冷淡，卻又在細微處透著關(guān)切，真真是難以捉摸。
藏書閣位于謝府西北角，是一座三層小樓。
推門而入，書香撲面而來。
沈玉薇讓云袖在樓下等候，獨自上了二樓。
果然如老夫人所言，這里醫(yī)書琳瑯滿目，甚至有不少前朝珍本。
沈玉薇細細翻閱，不知不覺己過了一個時辰。
正當(dāng)她踮腳想去取高處一本《黃帝內(nèi)經(jīng)注疏》時，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輕松地將書取了下來。
沈玉薇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謝允安，不知何時去而復(fù)返。
“三公子不是去衙門了嗎？”
沈玉薇接過書，道謝后問道。
謝允安神色略顯疲憊：“有些文書忘取了?！?br>
說著走向東側(cè)一個書架，取出幾卷公文。
沈玉薇注意到他左手手背有一道新劃傷，傷口不深，卻隱約發(fā)黑，似是中毒跡象。
醫(yī)者本能讓她脫口而出：“三公子手上的傷，需及時處理?！?br>
謝允安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將手縮回袖中：“無礙，小傷而己。”
“傷口發(fā)黑，恐是染了毒物，若不及早清理，恐會蔓延?！?br>
沈玉薇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沈家特制的解毒散，可暫緩毒性。”
謝允安目光微凝，審視地看著她：“沈姑娘懂醫(yī)術(shù)？”
沈玉薇心知失言，忙道：“家母略通醫(yī)理，教過一些皮毛。
這藥粉是離家時父親給的，說京城地界多蟲蟻，以備不時之需?！?br>
謝允安接過瓷瓶，卻不使用，只道：“多謝姑娘好意?！?br>
說罷便要離開。
“三公子！”
沈玉薇叫住他，猶豫片刻，還是說道，“那毒若不入脈，三個時辰內(nèi)只會手臂麻木；若入了血脈，一時三刻便會攻心。
望公子慎重?！?br>
謝允安腳步頓住，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終于拔開瓶塞，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不多時，黑色漸退，他驚訝地挑眉：“沈家的藥，果然靈驗。”
沈玉薇微笑：“天下藥物，對癥便是靈藥?！?br>
二人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喧嘩聲。
一個小廝急匆匆跑上來：“三公子，不好了！
二夫人突然暈倒了！”
謝允安臉色一變，快步下樓。
沈玉薇猶豫一瞬，也跟了上去。
到達二夫人所住的怡芳院時，院里己經(jīng)亂作一團。
幾個丫鬟扶著一位華服婦人，她面色蒼白，呼吸急促，額上冷汗涔涔。
“快去請大夫！”
一位管事媽媽急道。
“讓我看看。”
沈玉薇上前，輕輕握住二夫人的手腕診脈。
片刻后，她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針包。
“你這是做什么？”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是聞訊趕來的三夫人李氏。
“二夫人這是急火攻心，兼有舊疾，需立即針灸緩解。”
沈玉薇平靜道，手中銀針己消毒完畢。
“胡鬧！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懂什么醫(yī)術(shù)！
萬一扎壞了怎么辦？”
李氏厲聲阻止。
謝允安卻道：“讓她試試?！?br>
沈玉薇感激地看他一眼，手下不停，精準地在二夫人內(nèi)關(guān)、神門等穴落針。
不多時，二夫人呼吸漸平，面色也紅潤了些。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李氏卻仍冷著臉：“僥幸而己。”
這時，二夫人悠悠轉(zhuǎn)醒，虛弱道：“方才覺得胸口憋悶，喘不過氣來...多謝這位姑娘...”恰在此時，門外傳來通報：“太醫(yī)局的王太醫(yī)來了！”
王太醫(yī)進來后，重新為二夫人診脈，而后撫須道：“幸好及時施針，化解了危急。
這針灸手法精準老道，不知是哪位大夫所為？”
眾人目光投向沈玉薇，王太醫(yī)驚訝道：“竟是位年輕姑娘？
不知師從何人？”
沈玉薇謙遜道：“家母曾習(xí)醫(yī)道，晚輩略學(xué)得皮毛，不敢稱師?！?br>
王太醫(yī)連連點頭：“姑娘過謙了，這手法沒有十年功夫難以如此精準。”
謝允安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望著沈玉薇，若有所思。
是夜，沈玉薇正在燈下翻閱日間所借醫(yī)書，忽聞窗欞輕響。
她警惕地起身，推開窗子，卻見窗外石階上放著一個細長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是一卷古舊的醫(yī)書《金匱要略疏注》，書上附著一張紙條，字跡挺拔熟悉：“謝贈藥之恩，此卷或?qū)媚镉幸??！?br>
沈玉薇拿起醫(yī)書，輕輕摩挲著封皮，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這位謝三公子，表面冷若冰霜，實則心細如發(fā)。
她翻開書頁，卻從書中掉出一物——正是那半枚玉佩！
沈玉薇心跳驟然加速，忙拾起玉佩，與自己那半枚一對，嚴絲合縫。
窗外月光如水，映著并合完整的玉佩，其上云紋連貫成祥云**圖案，中間隱約現(xiàn)出一個“懿”字。
沈玉薇握緊玉佩，心中波濤洶涌。
原來父親說的婚約是真的，謝允安就是那個可以信任的人。
然而就在此時，她忽然注意到窗紙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有人在外窺視！
沈玉薇迅速吹滅蠟燭，屏息凝神。
片刻后，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遠去。
她心中凜然：這才第二日，就己經(jīng)有人盯上她了。
京城之行，果然危機西伏。
輕輕**著合并完整的玉佩，沈玉薇目光逐漸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她都必須查清母親之死的真相，以及十五年前太子猝死案的隱秘。
而謝允安，這個表面冷漠內(nèi)心細致的男子，或許就是她最重要的盟友——亦或是，最終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