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期將近·噩耗驚魂
鳳馭九宸：傾城帝姬謀
暮春時節(jié)的靖國皇宮，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雍容華貴的花瓣上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泛著細(xì)碎的光。
靖國皇帝設(shè)下瓊林宴，款待各國使節(jié)，昭樺作為昭辰國的質(zhì)子，雖身份尷尬，卻也被驛館管事強逼著出席。
她依舊是那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襦裙，裙擺下還打著兩個不起眼的補丁，蠟黃的臉上掛著慣常的怯懦神色，像株不起眼的狗尾草，縮在大殿最角落的陰影里。
宴席上的山珍海味、絲竹管弦，她都視若無睹，只有指尖在袖中悄悄掐算著日子——還有三個月，她就滿十七歲了。
按照三年前昭辰與靖國簽訂的盟約，質(zhì)子年滿十七便可歸國。
一想到能回到故土，見到日夜思念的父皇母后和皇兄們，她的心就忍不住微微發(fā)顫。
殿中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宴席的祥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名禁軍侍衛(wèi)押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臉血污的人走了進(jìn)來，那人的官服早己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的胳膊上布滿了鞭痕，正是昭辰國派駐靖國的使臣！
昭樺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下意識地挺首了脊背，蠟黃的臉上第一次褪去了怯懦，只剩下濃濃的不安。
“啟稟陛下！”
使臣被按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昭辰國……昭辰國發(fā)生**！
安平王蕭烈以‘清君側(cè)’為名**，京城血流成河，太子殿下以下六位皇子全部戰(zhàn)死，陛下與皇后娘娘被軟禁在景陽宮，生死未卜！”
“什么？”
昭樺失聲驚呼，聲音尖銳得不像平時的自己，瞬間忘了維持三年的偽裝。
殿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災(zāi)樂禍。
坐在不遠(yuǎn)處的靖國七皇子墨塵，正端著酒杯，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探究地看著她——這位曾在皇宮秘庫外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皇子，似乎從她這聲失態(tài)的驚呼里，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昭樺猛地回過神來，心臟狂跳不止，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她立刻低下頭，將臉埋在胸前，肩膀微微顫抖，重新裝出一副惶恐無措的樣子，可藏在袖中的指尖卻早己攥得發(fā)白，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安平王蕭烈……那個總是笑容溫和，一口一個“阿樺侄女”的長輩，那個父皇最信任、稱兄道弟的異姓王，怎么會謀反？
還有六位皇兄——從小把她護在身后的太子哥哥，教她騎馬射箭的二皇兄，陪她看星星的五皇兄……那些鮮活的身影在她腦海里一一閃過，怎么會全都戰(zhàn)死了？
宴席后半段，昭樺如坐針氈。
耳邊的歡聲笑語、勸酒聲都變成了模糊的噪音，她眼前反復(fù)浮現(xiàn)出使臣滿身是血的樣子，還有那句“皇帝與皇后被軟禁宮中”。
她想沖上去追問詳情，想知道父皇母后是否安好，可理智死死按住了沖動——她現(xiàn)在只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質(zhì)子，任何出格的舉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好不容易挨到宮宴結(jié)束，昭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皇宮。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無力的嘆息。
回到質(zhì)子府西跨院的門口，還沒等她推開門，就被守在那里的劉嬤嬤攔住了去路。
劉嬤嬤雙手叉腰，臉上滿是鄙夷的冷笑：“喲，這不是昭辰的公主殿下嗎？
怎么，國都亡了，還有心思回來？”
她伸手推了昭樺一把，力道大得讓昭樺一個趔趄，“趕緊收拾你的破爛東西，明日一早就給我滾出驛館！
咱們靖國可不留**奴！”
昭樺沒有反駁，也沒有抬頭，只是攥緊了拳頭，默默繞過劉嬤嬤，走進(jìn)了自己的小院。
關(guān)上門的瞬間，那道強撐的堤壩徹底崩塌。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順著門板緩緩滑落在地，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三年隱忍，三年偽裝，她像條狗一樣茍活，為的就是等歸期到來，能回到親人身邊。
可如今，等來的不是團聚的喜悅，而是國破家亡的噩耗。
母后臨行前的叮囑還在耳邊——“忘了身份，活著回來就好”，可現(xiàn)在，她連“活著回去”的意義都沒有了。
她的國沒了，她的家散了，那些她想要守護的人，要么慘死，要么被囚。
不知哭了多久，首到嗓子沙啞得發(fā)不出聲音，昭樺才慢慢止住眼淚。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痕，眼神從最初的絕望，漸漸變得冰冷而決絕。
她站起身，走到床前，伸手掀開床板，從縫隙里摸出那個用油紙包著的長條物件——正是那把藏了三年的軟劍。
她將油紙層層剝開，軟劍出鞘，發(fā)出“嗡”的一聲輕鳴，劍身如秋水般澄澈，映出她蠟黃憔悴的臉，卻絲毫遮不住她眼底燃燒的火焰。
“蕭烈，”她輕聲呢喃，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我昭樺在此立誓，定要你血債血償！”
她不能走，更不能認(rèn)輸。
從這一刻起，那個怯懦的質(zhì)子死了，活下來的，是昭辰國的長公主昭樺。
她要留下來，在這片敵國的土地上，蟄伏、積蓄力量，總有一天，她要打回昭辰，救出父皇母后，為死去的皇兄們報仇！
靖國皇帝設(shè)下瓊林宴，款待各國使節(jié)，昭樺作為昭辰國的質(zhì)子，雖身份尷尬，卻也被驛館管事強逼著出席。
她依舊是那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襦裙，裙擺下還打著兩個不起眼的補丁，蠟黃的臉上掛著慣常的怯懦神色，像株不起眼的狗尾草，縮在大殿最角落的陰影里。
宴席上的山珍海味、絲竹管弦，她都視若無睹，只有指尖在袖中悄悄掐算著日子——還有三個月，她就滿十七歲了。
按照三年前昭辰與靖國簽訂的盟約，質(zhì)子年滿十七便可歸國。
一想到能回到故土，見到日夜思念的父皇母后和皇兄們，她的心就忍不住微微發(fā)顫。
殿中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宴席的祥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名禁軍侍衛(wèi)押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臉血污的人走了進(jìn)來，那人的官服早己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的胳膊上布滿了鞭痕，正是昭辰國派駐靖國的使臣！
昭樺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下意識地挺首了脊背，蠟黃的臉上第一次褪去了怯懦，只剩下濃濃的不安。
“啟稟陛下！”
使臣被按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昭辰國……昭辰國發(fā)生**！
安平王蕭烈以‘清君側(cè)’為名**，京城血流成河，太子殿下以下六位皇子全部戰(zhàn)死，陛下與皇后娘娘被軟禁在景陽宮，生死未卜！”
“什么？”
昭樺失聲驚呼，聲音尖銳得不像平時的自己，瞬間忘了維持三年的偽裝。
殿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災(zāi)樂禍。
坐在不遠(yuǎn)處的靖國七皇子墨塵，正端著酒杯，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探究地看著她——這位曾在皇宮秘庫外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皇子，似乎從她這聲失態(tài)的驚呼里，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昭樺猛地回過神來，心臟狂跳不止，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她立刻低下頭，將臉埋在胸前，肩膀微微顫抖，重新裝出一副惶恐無措的樣子，可藏在袖中的指尖卻早己攥得發(fā)白，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安平王蕭烈……那個總是笑容溫和，一口一個“阿樺侄女”的長輩，那個父皇最信任、稱兄道弟的異姓王，怎么會謀反？
還有六位皇兄——從小把她護在身后的太子哥哥，教她騎馬射箭的二皇兄，陪她看星星的五皇兄……那些鮮活的身影在她腦海里一一閃過，怎么會全都戰(zhàn)死了？
宴席后半段，昭樺如坐針氈。
耳邊的歡聲笑語、勸酒聲都變成了模糊的噪音，她眼前反復(fù)浮現(xiàn)出使臣滿身是血的樣子，還有那句“皇帝與皇后被軟禁宮中”。
她想沖上去追問詳情，想知道父皇母后是否安好，可理智死死按住了沖動——她現(xiàn)在只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質(zhì)子，任何出格的舉動，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好不容易挨到宮宴結(jié)束，昭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皇宮。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無力的嘆息。
回到質(zhì)子府西跨院的門口，還沒等她推開門，就被守在那里的劉嬤嬤攔住了去路。
劉嬤嬤雙手叉腰，臉上滿是鄙夷的冷笑：“喲，這不是昭辰的公主殿下嗎？
怎么，國都亡了，還有心思回來？”
她伸手推了昭樺一把，力道大得讓昭樺一個趔趄，“趕緊收拾你的破爛東西，明日一早就給我滾出驛館！
咱們靖國可不留**奴！”
昭樺沒有反駁，也沒有抬頭，只是攥緊了拳頭，默默繞過劉嬤嬤，走進(jìn)了自己的小院。
關(guān)上門的瞬間，那道強撐的堤壩徹底崩塌。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順著門板緩緩滑落在地，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三年隱忍，三年偽裝，她像條狗一樣茍活，為的就是等歸期到來，能回到親人身邊。
可如今，等來的不是團聚的喜悅，而是國破家亡的噩耗。
母后臨行前的叮囑還在耳邊——“忘了身份，活著回來就好”，可現(xiàn)在，她連“活著回去”的意義都沒有了。
她的國沒了，她的家散了，那些她想要守護的人，要么慘死，要么被囚。
不知哭了多久，首到嗓子沙啞得發(fā)不出聲音，昭樺才慢慢止住眼淚。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痕，眼神從最初的絕望，漸漸變得冰冷而決絕。
她站起身，走到床前，伸手掀開床板，從縫隙里摸出那個用油紙包著的長條物件——正是那把藏了三年的軟劍。
她將油紙層層剝開，軟劍出鞘，發(fā)出“嗡”的一聲輕鳴，劍身如秋水般澄澈，映出她蠟黃憔悴的臉，卻絲毫遮不住她眼底燃燒的火焰。
“蕭烈，”她輕聲呢喃，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我昭樺在此立誓，定要你血債血償！”
她不能走，更不能認(rèn)輸。
從這一刻起，那個怯懦的質(zhì)子死了，活下來的，是昭辰國的長公主昭樺。
她要留下來，在這片敵國的土地上，蟄伏、積蓄力量，總有一天，她要打回昭辰，救出父皇母后，為死去的皇兄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