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疏離的第一步
重生2008，笨女孩的逆襲之路
下課鈴聲如同赦令，驟然撕裂了教室里令人窒息的沉悶。
幾乎是同時，桌椅碰撞聲、談笑聲、書包拉鏈聲瞬間涌起，將安夏從冰冷的回憶漩渦中短暫地拉扯出來。
她僵硬地坐在原地，沒有動，指尖依舊冰涼，掌心里那西個新月形的指甲印隱隱作痛。
“哎呀，總算解放了！”
林薇薇夸張地伸了個懶腰，甜膩的草莓香氛隨著她的動作愈發(fā)濃郁地彌漫開來。
她轉(zhuǎn)過身，很自然地就想像過去無數(shù)次那樣，親昵地挽住安夏的胳膊，“小夏，剛才你可真行，高數(shù)老頭的臉都快綠了！
走吧，子明說學(xué)校后門新開了家奶茶店，我們?nèi)L嘗？”
那聲音，那語氣，那嬌憨的神態(tài)，完美得無懈可擊。
就在昨天，不，就在上輩子，安夏還會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受寵若驚，覺得這是閨蜜間獨(dú)一無二的證明。
可現(xiàn)在，那只伸過來的、涂著粉色亮油指甲的手，在她眼中卻仿佛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
胃里那陣生理性的惡心感再次翻涌而上。
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安夏猛地縮了一下手臂，動作幅度之大，甚至帶倒了立在一旁的筆袋。
幾支筆嘩啦啦地滾落在地。
林薇薇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悅，像被什么東西蜇了一下。
但那情緒消失得極快，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迅速彎下腰，幫安夏撿起筆，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怎么了嘛？
嚇我一跳？
是不是還不舒服？”
她的表演天衣無縫，關(guān)切之情溢于言表。
前排的陸子明也收拾好東西，轉(zhuǎn)過身來。
他看了看林薇薇僵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的安夏，英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帶著一絲慣常的不耐煩：“又怎么了？”
那語氣，那神態(tài)，和他五年后質(zhì)問她“那份計劃書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時，如出一轍的、居高臨下的冷漠。
安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呼吸困難。
她強(qiáng)迫自己低下頭，避開他們的目光，假裝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書本，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沒…沒事。
就是頭有點(diǎn)暈，可能…可能昨晚沒睡好?！?br>
她頓了頓，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個拙劣至極的借口，“我…我家里有點(diǎn)事，得先回去。
你們…你們自己去喝吧。”
silence。
短暫的、令人尷尬的 silence。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徹底淡了下去。
她仔細(xì)地打量著安夏，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出什么破綻。
“家里有事？”
她重復(fù)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yáng)，帶著明顯的懷疑，“什么事??？
之前沒聽你說起嘛。
是不是生病了？
要不要我們陪你去醫(yī)務(wù)室看看？”
“不用！”
安夏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尖銳和抗拒。
意識到失態(tài)，她立刻壓下嗓音，重復(fù)道，“不用了。
就是點(diǎn)小事，我自己回去就行?！?br>
她手忙腳亂地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jìn)書包里，拉鏈都沒完全拉好，就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快，眼前一陣發(fā)黑，她下意識地扶住了桌沿才站穩(wěn)。
“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看那兩人的表情，低著頭，幾乎是逃離般地從陸子明身邊擦過，快步走向教室門口。
她能感覺到背后那兩道目光，一道探究不悅，一道冰冷懷疑，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脊背上。
首到?jīng)_出教學(xué)樓，午后的陽光猛地潑灑在身上，帶來一絲暖意，她才敢稍微放緩腳步，大口地呼**室外新鮮的空氣，仿佛剛剛逃離了一個缺氧的囚籠。
心臟仍在瘋狂地跳動，帶著劫后余生的悸動和一種深刻的疲憊。
她沿著熟悉的林蔭道往校門口走，道路兩旁的海報欄貼滿了各種社團(tuán)活動和講座信息，“迎接奧運(yùn)”、“喜迎校慶”的標(biāo)語隨處可見。
幾個男生騎著款式老舊的自行車叮鈴鈴地從她身邊掠過，留下一串歡快的笑聲。
一切都是如此鮮活，如此真實。
可這一切落在她眼里，卻隔著一層無形的、冰冷的玻璃罩。
她身在其中，卻又格格不入。
那些歡聲笑語，那些青春洋溢的臉龐，都無法驅(qū)散她心底那股源自五年后、蝕骨寒冷的恐懼和惡心。
陸子明，林薇薇，賈仁義…這些名字在她舌尖滾動，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緊緊攥著書包帶子，指節(jié)泛白。
不能再重蹈覆轍。
絕不能再和這些人有任何深入的牽扯。
曾經(jīng)的信任和友好，不過是刺向她心臟的利刃上涂抹的蜜糖。
疏遠(yuǎn)他們。
徹底地，從根源上，切斷一切聯(lián)系。
可是，然后呢？
巨大的迷茫感隨之襲來。
她的人生計劃，她的人際關(guān)系，幾乎全部都與那三個人交織在一起。
驟然抽離，她的人生仿佛瞬間被掏空了一大塊，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白地。
她該怎么辦？
她能做什么？
重生帶來的并非全是優(yōu)勢，更有先知帶來的恐懼和不知所措。
她清晰地知道某些災(zāi)難必將發(fā)生，卻無力阻止；她模糊地記得某些機(jī)遇的存在，卻抓不住細(xì)節(jié)。
這種無力感幾乎讓她窒息。
鬼使神差地，她停住了腳步。
校門對面，一個掛著“福彩”招牌的小小店面前，紅色的促銷**在風(fēng)中微微晃動。
幾個市民模樣的人正拿著筆，對著墻上的走勢圖寫寫畫畫。
彩票。
一個荒謬的、卻又帶著致命**的念頭猛地竄入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她能記得一期大獎號碼…心臟又一次狂跳起來，這次卻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興奮。
她幾乎是跑過了馬路，沖進(jìn)了那間狹小的彩票站。
屋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舊紙張的味道。
她擠到柜臺前，仰頭看著那密密麻麻寫滿數(shù)字的走勢圖。
快想！
快想起來！
2008年…3月…雙色球？
大樂透？
號碼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她拼命地回憶，大腦卻像一團(tuán)被用力攪動過的漿糊，所有關(guān)于數(shù)字的記憶都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混亂的光影和嘈雜的聲音。
頭痛欲裂。
“小姑娘，買什么？”
店主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問。
“我…我…”安夏張了張嘴，喉嚨發(fā)干。
那幾個在腦海中翻滾的數(shù)字，無論如何也無法清晰地組合起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將她淹沒。
她根本記不住。
所謂的重生優(yōu)勢，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不…不買了。
謝謝。”
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細(xì)微幾不可聞，轉(zhuǎn)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彩票站。
午后的陽光依舊明媚，卻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她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巨大的孤獨(dú)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吞沒。
沒有人知道她從何處歸來。
沒有人知道她背負(fù)著什么。
這條路，她只能一個人，摸索著，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將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狠狠逼了回去，抬腳向著家的方向，邁出了沉重而堅定的第一步。
疏遠(yuǎn)，只是第一步。
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才是她真正要做的事。
盡管前路迷茫，但她己別無選擇。
幾乎是同時，桌椅碰撞聲、談笑聲、書包拉鏈聲瞬間涌起，將安夏從冰冷的回憶漩渦中短暫地拉扯出來。
她僵硬地坐在原地，沒有動，指尖依舊冰涼，掌心里那西個新月形的指甲印隱隱作痛。
“哎呀，總算解放了！”
林薇薇夸張地伸了個懶腰，甜膩的草莓香氛隨著她的動作愈發(fā)濃郁地彌漫開來。
她轉(zhuǎn)過身，很自然地就想像過去無數(shù)次那樣，親昵地挽住安夏的胳膊，“小夏，剛才你可真行，高數(shù)老頭的臉都快綠了！
走吧，子明說學(xué)校后門新開了家奶茶店，我們?nèi)L嘗？”
那聲音，那語氣，那嬌憨的神態(tài)，完美得無懈可擊。
就在昨天，不，就在上輩子，安夏還會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受寵若驚，覺得這是閨蜜間獨(dú)一無二的證明。
可現(xiàn)在，那只伸過來的、涂著粉色亮油指甲的手，在她眼中卻仿佛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
胃里那陣生理性的惡心感再次翻涌而上。
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安夏猛地縮了一下手臂，動作幅度之大，甚至帶倒了立在一旁的筆袋。
幾支筆嘩啦啦地滾落在地。
林薇薇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悅，像被什么東西蜇了一下。
但那情緒消失得極快，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迅速彎下腰，幫安夏撿起筆，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怎么了嘛？
嚇我一跳？
是不是還不舒服？”
她的表演天衣無縫，關(guān)切之情溢于言表。
前排的陸子明也收拾好東西，轉(zhuǎn)過身來。
他看了看林薇薇僵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的安夏，英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帶著一絲慣常的不耐煩：“又怎么了？”
那語氣，那神態(tài)，和他五年后質(zhì)問她“那份計劃書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時，如出一轍的、居高臨下的冷漠。
安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呼吸困難。
她強(qiáng)迫自己低下頭，避開他們的目光，假裝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書本，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沒…沒事。
就是頭有點(diǎn)暈，可能…可能昨晚沒睡好?！?br>
她頓了頓，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個拙劣至極的借口，“我…我家里有點(diǎn)事，得先回去。
你們…你們自己去喝吧。”
silence。
短暫的、令人尷尬的 silence。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徹底淡了下去。
她仔細(xì)地打量著安夏，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出什么破綻。
“家里有事？”
她重復(fù)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yáng)，帶著明顯的懷疑，“什么事??？
之前沒聽你說起嘛。
是不是生病了？
要不要我們陪你去醫(yī)務(wù)室看看？”
“不用！”
安夏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尖銳和抗拒。
意識到失態(tài)，她立刻壓下嗓音，重復(fù)道，“不用了。
就是點(diǎn)小事，我自己回去就行?！?br>
她手忙腳亂地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jìn)書包里，拉鏈都沒完全拉好，就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快，眼前一陣發(fā)黑，她下意識地扶住了桌沿才站穩(wěn)。
“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看那兩人的表情，低著頭，幾乎是逃離般地從陸子明身邊擦過，快步走向教室門口。
她能感覺到背后那兩道目光，一道探究不悅，一道冰冷懷疑，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脊背上。
首到?jīng)_出教學(xué)樓，午后的陽光猛地潑灑在身上，帶來一絲暖意，她才敢稍微放緩腳步，大口地呼**室外新鮮的空氣，仿佛剛剛逃離了一個缺氧的囚籠。
心臟仍在瘋狂地跳動，帶著劫后余生的悸動和一種深刻的疲憊。
她沿著熟悉的林蔭道往校門口走，道路兩旁的海報欄貼滿了各種社團(tuán)活動和講座信息，“迎接奧運(yùn)”、“喜迎校慶”的標(biāo)語隨處可見。
幾個男生騎著款式老舊的自行車叮鈴鈴地從她身邊掠過，留下一串歡快的笑聲。
一切都是如此鮮活，如此真實。
可這一切落在她眼里，卻隔著一層無形的、冰冷的玻璃罩。
她身在其中，卻又格格不入。
那些歡聲笑語，那些青春洋溢的臉龐，都無法驅(qū)散她心底那股源自五年后、蝕骨寒冷的恐懼和惡心。
陸子明，林薇薇，賈仁義…這些名字在她舌尖滾動，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緊緊攥著書包帶子，指節(jié)泛白。
不能再重蹈覆轍。
絕不能再和這些人有任何深入的牽扯。
曾經(jīng)的信任和友好，不過是刺向她心臟的利刃上涂抹的蜜糖。
疏遠(yuǎn)他們。
徹底地，從根源上，切斷一切聯(lián)系。
可是，然后呢？
巨大的迷茫感隨之襲來。
她的人生計劃，她的人際關(guān)系，幾乎全部都與那三個人交織在一起。
驟然抽離，她的人生仿佛瞬間被掏空了一大塊，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白地。
她該怎么辦？
她能做什么？
重生帶來的并非全是優(yōu)勢，更有先知帶來的恐懼和不知所措。
她清晰地知道某些災(zāi)難必將發(fā)生，卻無力阻止；她模糊地記得某些機(jī)遇的存在，卻抓不住細(xì)節(jié)。
這種無力感幾乎讓她窒息。
鬼使神差地，她停住了腳步。
校門對面，一個掛著“福彩”招牌的小小店面前，紅色的促銷**在風(fēng)中微微晃動。
幾個市民模樣的人正拿著筆，對著墻上的走勢圖寫寫畫畫。
彩票。
一個荒謬的、卻又帶著致命**的念頭猛地竄入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她能記得一期大獎號碼…心臟又一次狂跳起來，這次卻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興奮。
她幾乎是跑過了馬路，沖進(jìn)了那間狹小的彩票站。
屋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舊紙張的味道。
她擠到柜臺前，仰頭看著那密密麻麻寫滿數(shù)字的走勢圖。
快想！
快想起來！
2008年…3月…雙色球？
大樂透？
號碼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她拼命地回憶，大腦卻像一團(tuán)被用力攪動過的漿糊，所有關(guān)于數(shù)字的記憶都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混亂的光影和嘈雜的聲音。
頭痛欲裂。
“小姑娘，買什么？”
店主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問。
“我…我…”安夏張了張嘴，喉嚨發(fā)干。
那幾個在腦海中翻滾的數(shù)字，無論如何也無法清晰地組合起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將她淹沒。
她根本記不住。
所謂的重生優(yōu)勢，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不…不買了。
謝謝。”
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細(xì)微幾不可聞，轉(zhuǎn)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彩票站。
午后的陽光依舊明媚，卻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她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巨大的孤獨(dú)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吞沒。
沒有人知道她從何處歸來。
沒有人知道她背負(fù)著什么。
這條路，她只能一個人，摸索著，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將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狠狠逼了回去，抬腳向著家的方向，邁出了沉重而堅定的第一步。
疏遠(yuǎn)，只是第一步。
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才是她真正要做的事。
盡管前路迷茫，但她己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