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階共步，舊痕新生
紫微大帝冊封帝后
紫微星宮的星輝還未從巔峰散去，清和指尖捏著那枚尚帶玄宸體溫的紫金令牌，隨他踏上通往內殿的星玉長階。
階旁的星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落在她淺碧色的裙擺上，將那幾株銀線繡的忘憂草照得仿佛要抽芽。
“當年你沉睡時，我總怕這星階太涼，夜夜來用星力焐著。”
玄宸的聲音混在風里，比星音更柔，“如今你踩著不冷了吧？”
清和腳步微頓，低頭看階上剛綻開又未散去的星花。
那些星花是玄宸帝力所化，暖得能滲進仙骨里。
她搖搖頭，指尖輕輕蹭過令牌邊緣的北斗紋路：“不冷了。
倒是你，當年既要穩(wěn)住星序，又要奮力護我，該是累的?！?br>
話音剛落，掌心忽然被握緊。
玄宸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墨眸里的星輝比星穹還密：“護你從來不是分力。”
他抬手，指腹輕輕點在她眉心——那里有一點極淡的白痕，是二十萬年前闖星核時，被紊亂星力灼出的印記，尋常仙者瞧不見，卻刻在他心上三十萬年。
“當年若我再強些，你便不必受這份苦?！?br>
清和抬手覆上他的指腹，笑時眼尾彎出淺淺的?。骸靶纺闱疲彼讣饽鹨豢|極淡的碧色仙力，往眉心白痕處一引，那道舊痕竟淡了幾分，“這幾年你用星髓磨的藥膏沒白涂。
再說了，若不是那場亂，我怎知你藏在清冷底下的樣子？”
三十萬年前她闖星核前夜，玄宸還不是如今這般會把溫柔擺在面上的模樣。
那時他剛接紫微大帝的印璽，周身星力冷得像淬了冰，卻在她臨行前，硬把一枚用自身本命星核融的護符塞進她手里。
護符上還留著他沒來得及收的慌亂，比星核的溫度燙得多。
玄宸喉間低低地笑了聲，牽著她繼續(xù)往前走。
內殿的門是用隕鐵混合星晶鑄的，此刻正緩緩開啟，門內飄來淡淡的香——是清和醒后常喝的“星露草”茶，他特意讓星宮膳房備著的。
“文昌帝君方才遞了禮單，”玄宸邊走邊道，“西王母送了瑤池的‘長生蓮’，說能溫養(yǎng)仙元。
東海龍宮獻了‘定海珠’，說往后三界星序若有異動，你持此珠能提前感知。”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還有九幽那邊，秦廣王托人送了盞‘忘川燈’，說……怕你夜里走星宮的偏殿會怕黑?！?br>
清和忍不住笑出聲。
九幽十殿閻羅哪個不是鎮(zhèn)得住萬鬼的兇神，竟還記著她當年怕黑的性子。
她剛醒那會兒，玄宸帶她去星宮西側的觀星臺，偏殿的回廊沒點燈，她下意識攥了他的袖角，這事竟不知怎的傳到了九幽去。
“倒是你，”她反手捏了捏玄宸的手，“準備了什么？
總不能就送我塊令牌吧？”
玄宸腳步一頓，竟難得顯出幾分不自在。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內殿正中的玉臺上忽然亮起微光。
清和望過去，見玉臺上擺著個半舊的木盒——那是當年她在星河邊用梧桐木親手做的，用來裝她撿的碎星子，三十萬年前亂起時，她隨手丟在了星河畔，原以為早被星風吹散了。
“我尋了它二十年。”
玄宸牽著她走到玉臺前，打開木盒。
里面沒有碎星子，鋪著一層柔軟的星絨，絨上臥著支簪子：簪身是用她當年沉睡時脫落的一縷仙魂凝的碧晶，簪頭嵌著顆小小的星核，正是當年玄宸塞給她的那枚護符融的，此刻正悠悠發(fā)著暖光。
“星核護你，仙魂伴我?！?br>
玄宸拿起簪子，輕***她的發(fā)髻，指尖擦過她的鬢角，“這樣，才算**。”
清和指尖拂過簪頭的星核，忽然聽見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轉頭看時，見文昌帝君領著兩個小星官站在殿門口，手里捧著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星露草茶，還有一碟晶瑩剔透的糕點。
“陛下，娘娘，”文昌帝君把茶點放在旁邊的小幾上，眼尾帶著笑，“這是膳房新做的‘星茸糕’，用星河邊的仙茸磨的粉，娘娘當年愛用這個配茶?！?br>
清和拿起一塊嘗了嘗，清甜的味道混著星露草的香，和三十萬年前的滋味分毫不差。
她抬眼時，見文昌帝君正偷偷看玄宸，眼神里帶著點“總算遂了愿”的欣慰，忽然想起當年文昌帝君總勸玄宸別太繃著，說“仙子要的不是紫微大帝，是會給她撿碎星子的玄宸”。
“文昌帝君，”清和放下糕點，指了指玄宸鬢邊，“陛下這幾日為了大典，星力耗得不少，你回頭讓人送些‘凝神露’來?！?br>
文昌帝君愣了愣，隨即躬身應道：“臣這就去辦?！?br>
他退出去時，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些——從前玄宸總把耗損星力的事藏著，如今總算有個人能替他記掛著了。
殿內又剩他們二人。
玄宸拿起茶盞遞到清和手里，自己卻沒喝，只看著她的指尖：“方才冊封時，后星亮得比我預想中早?！?br>
他聲音里帶了點思索，“星圖異動，按規(guī)矩該去星髓殿查星錄。
你若累了，我晚些再去。”
清和搖搖頭，把茶盞遞回他手里：“一起去。
往后同掌星序，總不能頭一日就偷懶。”
星髓殿在紫微星宮的最深處，殿內藏著紫微垣千萬年來的星錄，由十二位星官輪值看管。
二人到的時候，輪值的星官正捧著一卷泛著金光的星冊看，見他們進來，忙躬身行禮：“陛下，娘娘?！?br>
“取近三日的星圖來?！?br>
玄宸道。
星官應著去了，很快捧來一幅巨大的星圖。
圖上用星砂繪著三界星辰的位置，帝星與后星的光芒還未褪去，像兩顆緊緊挨著的明珠。
清和的目光落在后星旁邊——那里有顆極暗的小星，正微微顫著，像是要往帝后雙星的方向靠。
“那是……”她指尖剛要觸到星圖，玄宸忽然按住她的手。
“是‘伴月星’?！?br>
玄宸的聲音沉了些，“當年你闖星核時，本命星辰受創(chuàng)，這顆伴月星也跟著脫了軌，這些年我一首沒能徹底穩(wěn)住它?！?br>
他頓了頓，指腹擦過星圖上伴月星的位置，“它若不穩(wěn)，你往后調動星力時，仙脈會隱隱作痛?！?br>
清和這才明白。
她這幾日總覺右臂的仙脈有些發(fā)沉，原是這個緣故。
她抬頭看玄宸，見他眉峰微蹙，伸手撫了撫他的眉心：“無妨。
當年那么重的傷都熬過來了，這點痛算什么？
再說了，”她笑了笑，指尖凝起一縷碧色仙力，輕輕點在星圖上的伴月星，“你看，它認我呢?！?br>
仙力落下的瞬間，那顆暗星竟微微亮了亮，顫動感也弱了些。
玄宸眸里閃過驚訝，隨即涌上暖意——她的仙魂與這星辰本就相連，旁人費盡心機也穩(wěn)不住的星子，只消她一縷仙力便肯安寧。
“往后每日來這里半個時辰就好?！?br>
玄宸握住她凝著仙力的手，“我陪你?！?br>
清和點頭，目光掃過星圖邊緣。
那里有片淡淡的黑霧，是當年域外天魔留下的痕跡，雖己被**，卻還未徹底消散。
她知道，玄宸這些年除了守著她，還要時時盯著這片黑霧，怕它再引動隕星帶。
“玄宸，”她輕聲道，“明日起，我跟你學掌星序吧。”
玄宸轉頭看她，見她眼里沒有半分猶豫，只有清明的堅定。
他忽然笑了，握緊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的令牌上輕輕敲了敲：“好。
星序共掌，險境同闖?！?br>
殿外的星輝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星圖上，帝星、后星與那顆剛安穩(wěn)些的伴月星，光芒交纏在一起，像一團暖融融的光。
清和望著星圖，忽然想起三十萬年前她闖星核前，玄宸站在星河畔對她說的話——“等你回來，我?guī)憧幢樽衔⒃男恰！?br>
如今她回來了，不僅能看星，還能與他并肩，把那些散亂的、黯淡的，一點點扶起來，亮起來。
星髓殿的星燈靜靜燃著，映著兩個相握的身影，也映著一幅正要重新鋪展的，屬于紫微垣主與后的長卷。
階旁的星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落在她淺碧色的裙擺上，將那幾株銀線繡的忘憂草照得仿佛要抽芽。
“當年你沉睡時，我總怕這星階太涼，夜夜來用星力焐著。”
玄宸的聲音混在風里，比星音更柔，“如今你踩著不冷了吧？”
清和腳步微頓，低頭看階上剛綻開又未散去的星花。
那些星花是玄宸帝力所化，暖得能滲進仙骨里。
她搖搖頭，指尖輕輕蹭過令牌邊緣的北斗紋路：“不冷了。
倒是你，當年既要穩(wěn)住星序，又要奮力護我，該是累的?！?br>
話音剛落，掌心忽然被握緊。
玄宸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墨眸里的星輝比星穹還密：“護你從來不是分力。”
他抬手，指腹輕輕點在她眉心——那里有一點極淡的白痕，是二十萬年前闖星核時，被紊亂星力灼出的印記，尋常仙者瞧不見，卻刻在他心上三十萬年。
“當年若我再強些，你便不必受這份苦?！?br>
清和抬手覆上他的指腹，笑時眼尾彎出淺淺的?。骸靶纺闱疲彼讣饽鹨豢|極淡的碧色仙力，往眉心白痕處一引，那道舊痕竟淡了幾分，“這幾年你用星髓磨的藥膏沒白涂。
再說了，若不是那場亂，我怎知你藏在清冷底下的樣子？”
三十萬年前她闖星核前夜，玄宸還不是如今這般會把溫柔擺在面上的模樣。
那時他剛接紫微大帝的印璽，周身星力冷得像淬了冰，卻在她臨行前，硬把一枚用自身本命星核融的護符塞進她手里。
護符上還留著他沒來得及收的慌亂，比星核的溫度燙得多。
玄宸喉間低低地笑了聲，牽著她繼續(xù)往前走。
內殿的門是用隕鐵混合星晶鑄的，此刻正緩緩開啟，門內飄來淡淡的香——是清和醒后常喝的“星露草”茶，他特意讓星宮膳房備著的。
“文昌帝君方才遞了禮單，”玄宸邊走邊道，“西王母送了瑤池的‘長生蓮’，說能溫養(yǎng)仙元。
東海龍宮獻了‘定海珠’，說往后三界星序若有異動，你持此珠能提前感知。”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還有九幽那邊，秦廣王托人送了盞‘忘川燈’，說……怕你夜里走星宮的偏殿會怕黑?！?br>
清和忍不住笑出聲。
九幽十殿閻羅哪個不是鎮(zhèn)得住萬鬼的兇神，竟還記著她當年怕黑的性子。
她剛醒那會兒，玄宸帶她去星宮西側的觀星臺，偏殿的回廊沒點燈，她下意識攥了他的袖角，這事竟不知怎的傳到了九幽去。
“倒是你，”她反手捏了捏玄宸的手，“準備了什么？
總不能就送我塊令牌吧？”
玄宸腳步一頓，竟難得顯出幾分不自在。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內殿正中的玉臺上忽然亮起微光。
清和望過去，見玉臺上擺著個半舊的木盒——那是當年她在星河邊用梧桐木親手做的，用來裝她撿的碎星子，三十萬年前亂起時，她隨手丟在了星河畔，原以為早被星風吹散了。
“我尋了它二十年。”
玄宸牽著她走到玉臺前，打開木盒。
里面沒有碎星子，鋪著一層柔軟的星絨，絨上臥著支簪子：簪身是用她當年沉睡時脫落的一縷仙魂凝的碧晶，簪頭嵌著顆小小的星核，正是當年玄宸塞給她的那枚護符融的，此刻正悠悠發(fā)著暖光。
“星核護你，仙魂伴我?！?br>
玄宸拿起簪子，輕***她的發(fā)髻，指尖擦過她的鬢角，“這樣，才算**。”
清和指尖拂過簪頭的星核，忽然聽見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轉頭看時，見文昌帝君領著兩個小星官站在殿門口，手里捧著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星露草茶，還有一碟晶瑩剔透的糕點。
“陛下，娘娘，”文昌帝君把茶點放在旁邊的小幾上，眼尾帶著笑，“這是膳房新做的‘星茸糕’，用星河邊的仙茸磨的粉，娘娘當年愛用這個配茶?！?br>
清和拿起一塊嘗了嘗，清甜的味道混著星露草的香，和三十萬年前的滋味分毫不差。
她抬眼時，見文昌帝君正偷偷看玄宸，眼神里帶著點“總算遂了愿”的欣慰，忽然想起當年文昌帝君總勸玄宸別太繃著，說“仙子要的不是紫微大帝，是會給她撿碎星子的玄宸”。
“文昌帝君，”清和放下糕點，指了指玄宸鬢邊，“陛下這幾日為了大典，星力耗得不少，你回頭讓人送些‘凝神露’來?！?br>
文昌帝君愣了愣，隨即躬身應道：“臣這就去辦?！?br>
他退出去時，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些——從前玄宸總把耗損星力的事藏著，如今總算有個人能替他記掛著了。
殿內又剩他們二人。
玄宸拿起茶盞遞到清和手里，自己卻沒喝，只看著她的指尖：“方才冊封時，后星亮得比我預想中早?！?br>
他聲音里帶了點思索，“星圖異動，按規(guī)矩該去星髓殿查星錄。
你若累了，我晚些再去。”
清和搖搖頭，把茶盞遞回他手里：“一起去。
往后同掌星序，總不能頭一日就偷懶。”
星髓殿在紫微星宮的最深處，殿內藏著紫微垣千萬年來的星錄，由十二位星官輪值看管。
二人到的時候，輪值的星官正捧著一卷泛著金光的星冊看，見他們進來，忙躬身行禮：“陛下，娘娘?！?br>
“取近三日的星圖來?！?br>
玄宸道。
星官應著去了，很快捧來一幅巨大的星圖。
圖上用星砂繪著三界星辰的位置，帝星與后星的光芒還未褪去，像兩顆緊緊挨著的明珠。
清和的目光落在后星旁邊——那里有顆極暗的小星，正微微顫著，像是要往帝后雙星的方向靠。
“那是……”她指尖剛要觸到星圖，玄宸忽然按住她的手。
“是‘伴月星’?！?br>
玄宸的聲音沉了些，“當年你闖星核時，本命星辰受創(chuàng)，這顆伴月星也跟著脫了軌，這些年我一首沒能徹底穩(wěn)住它?！?br>
他頓了頓，指腹擦過星圖上伴月星的位置，“它若不穩(wěn)，你往后調動星力時，仙脈會隱隱作痛?！?br>
清和這才明白。
她這幾日總覺右臂的仙脈有些發(fā)沉，原是這個緣故。
她抬頭看玄宸，見他眉峰微蹙，伸手撫了撫他的眉心：“無妨。
當年那么重的傷都熬過來了，這點痛算什么？
再說了，”她笑了笑，指尖凝起一縷碧色仙力，輕輕點在星圖上的伴月星，“你看，它認我呢?！?br>
仙力落下的瞬間，那顆暗星竟微微亮了亮，顫動感也弱了些。
玄宸眸里閃過驚訝，隨即涌上暖意——她的仙魂與這星辰本就相連，旁人費盡心機也穩(wěn)不住的星子，只消她一縷仙力便肯安寧。
“往后每日來這里半個時辰就好?！?br>
玄宸握住她凝著仙力的手，“我陪你?！?br>
清和點頭，目光掃過星圖邊緣。
那里有片淡淡的黑霧，是當年域外天魔留下的痕跡，雖己被**，卻還未徹底消散。
她知道，玄宸這些年除了守著她，還要時時盯著這片黑霧，怕它再引動隕星帶。
“玄宸，”她輕聲道，“明日起，我跟你學掌星序吧。”
玄宸轉頭看她，見她眼里沒有半分猶豫，只有清明的堅定。
他忽然笑了，握緊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的令牌上輕輕敲了敲：“好。
星序共掌，險境同闖?！?br>
殿外的星輝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星圖上，帝星、后星與那顆剛安穩(wěn)些的伴月星，光芒交纏在一起，像一團暖融融的光。
清和望著星圖，忽然想起三十萬年前她闖星核前，玄宸站在星河畔對她說的話——“等你回來，我?guī)憧幢樽衔⒃男恰！?br>
如今她回來了，不僅能看星，還能與他并肩，把那些散亂的、黯淡的，一點點扶起來，亮起來。
星髓殿的星燈靜靜燃著，映著兩個相握的身影，也映著一幅正要重新鋪展的，屬于紫微垣主與后的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