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殿初鳴驚四方
做自己的王，而不是誰的妃
宿醉醒來，頭竟不痛。
這身體底子倒好。
侍女伺候梳洗時，屏聲靜氣，眼神里卻藏著不安。
公主昨日言行，早己傳遍宮廷。
“**，”我張開手臂，“朝服。”
“公主…”貼身侍女婉容遲疑，“今日并無大朝會，只有幾位輔政大臣在偏殿議事，您素日是不去的…從今日起，日日都去。”
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原主的記憶里，那幾位輔政大臣——以林靜和太傅張文正為首，自弟弟死后，便總攬朝政。
他們忠于皇室，卻也習慣于公主只是個擺設。
赤金鳳紋朝服加身，沉重，卻也將我的脊背壓得越發(fā)挺首。
鏡中人眉目如畫，卻被華服威儀壓住了那份嬌柔，透出冷冽來。
偏殿內(nèi)，爭論聲隱約可聞。
我擺手止住內(nèi)侍通報，靜靜立于門外。
“北境十三鎮(zhèn)饑荒，奏請減免賦稅、開倉放糧，此事迫在眉睫！”
是林靜的聲音。
“國庫豈是那么容易動的？
需核驗災情，厘定數(shù)額，層層批復…”一個蒼老卻精于算計的聲音，當是戶部尚書王晉。
“等你的層層批復下來，**早己遍野！”
林靜語氣轉厲。
“林尚書此言差矣，程序規(guī)矩豈可廢？
再者，公主殿下近日…似有反常，國庫開支更需謹慎?！?br>
另一個聲音**，帶著試探，“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還是應從宗室中擇一賢能，早定儲位…”殿內(nèi)霎時一靜。
我勾唇，時機正好。
“吱呀——”一聲，我推門而入。
殿內(nèi)五人頓時收聲，目光齊刷刷射來，驚疑不定。
林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率先起身行禮：“參見公主殿下?！?br>
其余西人隨之起身，禮節(jié)周到，神色卻各異。
尤其是方才提議另立儲君的那位——禮部尚書趙源，眼神閃爍。
我徑首走向主位，拂袖坐下，動作行云流水。
“諸位大人繼續(xù)，”我指尖輕點扶手，“方才說到…北境饑荒，以及，儲君之事？”
目光落在趙源身上，他頓時繃緊了背脊。
“殿下，”張文正開口，這位老臣須發(fā)皆白，神色沉穩(wěn)，“北境災情緊急，確需盡快決斷。
至于儲位，乃國本，亦需…太傅，”我打斷他，看向林靜，“林尚書，北境十三鎮(zhèn)，災民幾何？
倉廩存糧幾何？
若放糧，可支撐多久？”
林靜明顯一怔，顯然沒料到我會首接問及具體數(shù)據(jù)。
她迅速收斂心神，報出一串數(shù)字，清晰精準。
我點頭，轉而看向王晉：“王尚書，林尚書所言數(shù)據(jù)，可有出入？”
王晉額角微汗：“這…大致不差，但…既無出入，”我再次打斷，語速快而沉，“即刻擬旨：北境十三鎮(zhèn)減免今歲賦稅，開官倉賑濟。
按林尚書所報災民數(shù)，每日口糧標準按軍中輔兵例發(fā)放。
令北境都督府派兵維持秩序，若有貪墨、哄搶糧草者，無論官民，立斬不赦?！?br>
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果斷，毫無滯澀。
殿內(nèi)落針可聞。
幾位大臣皆面露驚色。
這絕非往日那只知吟風弄月的公主！
王晉急道：“殿下！
此事…王尚書有異議？”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靜，“是覺得災民不該救，還是覺得本宮的旨意，出不了這宮門？”
王晉渾身一顫，跪倒在地：“臣不敢！”
“那就去辦?！?br>
我語氣淡漠，“旨意即刻發(fā)出，八百里加急。
若有一粒糧食因拖延未能送入災民之口，王尚書，你這戶部的差事，也該換人當當了?！?br>
王晉冷汗涔涔，連聲應是不迭。
我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回趙源身上。
“至于儲君…”我緩緩道，殿內(nèi)空氣瞬間凝固。
趙源喉結滾動，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先帝子嗣單薄，唯余本宮一點血脈。”
我撫過朝服上冰冷的金繡鳳紋，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太祖皇帝曾留空白詔書于太廟，言明后世若逢國無儲君之危，可由嫡系血親承繼大統(tǒng)，詔書內(nèi)容，由承繼者自決?！?br>
此事乃皇家秘辛，幾位輔政大臣顯然知曉，聞言臉色皆變。
“本宮不才，”我站起身，居高臨下，“愿承太祖遺志，親執(zhí)詔書，入主東宮?！?br>
“公主！”
趙源失聲，“自古未有女子承襲大統(tǒng)之例！
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此乃禍亂之兆??！”
“自古未有？”
我輕笑一聲，踱步至他面前，“趙尚書，棠朝立國之初，太祖武德皇帝之妹，曾親披甲胄，領軍破敵，官至兵馬大元帥。
太宗朝，有女相裴明月，輔政二十年，海內(nèi)升平。
你如今跟本宮講‘自古未有’？”
我每說一句，便逼近一步。
趙源被我氣勢所懾，踉蹌后退。
“爾等男子做不到之事，便以為女子也定然做不到？”
我猛地停步，聲音驟寒，“這江山，是我何家的江山！
如今無人可守，本宮來守！
爾等只需回答——”我環(huán)視他們，一字一頓：“遵旨，還是，抗旨？”
林靜率先跪下，聲音沉穩(wěn)有力：“臣，謹遵公主殿下旨意！”
張文正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拂衣跪倒：“老臣…遵旨?！?br>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最終在趙源慘白的臉色中，陸續(xù)跪拜。
“很好。”
我轉身，走向殿外陽光燦爛處。
“擬旨，昭告天下。
即日起，本宮何亦舒，承太祖詔命，監(jiān)國理政。”
“退下吧?！?br>
腳步聲恭敬退去。
我獨自立于殿門，陽光刺目。
第一回合，贏了。
但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朝堂之下，暗流洶涌。
這身體底子倒好。
侍女伺候梳洗時，屏聲靜氣，眼神里卻藏著不安。
公主昨日言行，早己傳遍宮廷。
“**，”我張開手臂，“朝服。”
“公主…”貼身侍女婉容遲疑，“今日并無大朝會，只有幾位輔政大臣在偏殿議事，您素日是不去的…從今日起，日日都去。”
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原主的記憶里，那幾位輔政大臣——以林靜和太傅張文正為首，自弟弟死后，便總攬朝政。
他們忠于皇室，卻也習慣于公主只是個擺設。
赤金鳳紋朝服加身，沉重，卻也將我的脊背壓得越發(fā)挺首。
鏡中人眉目如畫，卻被華服威儀壓住了那份嬌柔，透出冷冽來。
偏殿內(nèi)，爭論聲隱約可聞。
我擺手止住內(nèi)侍通報，靜靜立于門外。
“北境十三鎮(zhèn)饑荒，奏請減免賦稅、開倉放糧，此事迫在眉睫！”
是林靜的聲音。
“國庫豈是那么容易動的？
需核驗災情，厘定數(shù)額，層層批復…”一個蒼老卻精于算計的聲音，當是戶部尚書王晉。
“等你的層層批復下來，**早己遍野！”
林靜語氣轉厲。
“林尚書此言差矣，程序規(guī)矩豈可廢？
再者，公主殿下近日…似有反常，國庫開支更需謹慎?！?br>
另一個聲音**，帶著試探，“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還是應從宗室中擇一賢能，早定儲位…”殿內(nèi)霎時一靜。
我勾唇，時機正好。
“吱呀——”一聲，我推門而入。
殿內(nèi)五人頓時收聲，目光齊刷刷射來，驚疑不定。
林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率先起身行禮：“參見公主殿下?！?br>
其余西人隨之起身，禮節(jié)周到，神色卻各異。
尤其是方才提議另立儲君的那位——禮部尚書趙源，眼神閃爍。
我徑首走向主位，拂袖坐下，動作行云流水。
“諸位大人繼續(xù)，”我指尖輕點扶手，“方才說到…北境饑荒，以及，儲君之事？”
目光落在趙源身上，他頓時繃緊了背脊。
“殿下，”張文正開口，這位老臣須發(fā)皆白，神色沉穩(wěn)，“北境災情緊急，確需盡快決斷。
至于儲位，乃國本，亦需…太傅，”我打斷他，看向林靜，“林尚書，北境十三鎮(zhèn)，災民幾何？
倉廩存糧幾何？
若放糧，可支撐多久？”
林靜明顯一怔，顯然沒料到我會首接問及具體數(shù)據(jù)。
她迅速收斂心神，報出一串數(shù)字，清晰精準。
我點頭，轉而看向王晉：“王尚書，林尚書所言數(shù)據(jù)，可有出入？”
王晉額角微汗：“這…大致不差，但…既無出入，”我再次打斷，語速快而沉，“即刻擬旨：北境十三鎮(zhèn)減免今歲賦稅，開官倉賑濟。
按林尚書所報災民數(shù)，每日口糧標準按軍中輔兵例發(fā)放。
令北境都督府派兵維持秩序，若有貪墨、哄搶糧草者，無論官民，立斬不赦?！?br>
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果斷，毫無滯澀。
殿內(nèi)落針可聞。
幾位大臣皆面露驚色。
這絕非往日那只知吟風弄月的公主！
王晉急道：“殿下！
此事…王尚書有異議？”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靜，“是覺得災民不該救，還是覺得本宮的旨意，出不了這宮門？”
王晉渾身一顫，跪倒在地：“臣不敢！”
“那就去辦?！?br>
我語氣淡漠，“旨意即刻發(fā)出，八百里加急。
若有一粒糧食因拖延未能送入災民之口，王尚書，你這戶部的差事，也該換人當當了?！?br>
王晉冷汗涔涔，連聲應是不迭。
我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回趙源身上。
“至于儲君…”我緩緩道，殿內(nèi)空氣瞬間凝固。
趙源喉結滾動，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先帝子嗣單薄，唯余本宮一點血脈。”
我撫過朝服上冰冷的金繡鳳紋，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太祖皇帝曾留空白詔書于太廟，言明后世若逢國無儲君之危，可由嫡系血親承繼大統(tǒng)，詔書內(nèi)容，由承繼者自決?！?br>
此事乃皇家秘辛，幾位輔政大臣顯然知曉，聞言臉色皆變。
“本宮不才，”我站起身，居高臨下，“愿承太祖遺志，親執(zhí)詔書，入主東宮?！?br>
“公主！”
趙源失聲，“自古未有女子承襲大統(tǒng)之例！
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此乃禍亂之兆??！”
“自古未有？”
我輕笑一聲，踱步至他面前，“趙尚書，棠朝立國之初，太祖武德皇帝之妹，曾親披甲胄，領軍破敵，官至兵馬大元帥。
太宗朝，有女相裴明月，輔政二十年，海內(nèi)升平。
你如今跟本宮講‘自古未有’？”
我每說一句，便逼近一步。
趙源被我氣勢所懾，踉蹌后退。
“爾等男子做不到之事，便以為女子也定然做不到？”
我猛地停步，聲音驟寒，“這江山，是我何家的江山！
如今無人可守，本宮來守！
爾等只需回答——”我環(huán)視他們，一字一頓：“遵旨，還是，抗旨？”
林靜率先跪下，聲音沉穩(wěn)有力：“臣，謹遵公主殿下旨意！”
張文正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拂衣跪倒：“老臣…遵旨?！?br>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最終在趙源慘白的臉色中，陸續(xù)跪拜。
“很好。”
我轉身，走向殿外陽光燦爛處。
“擬旨，昭告天下。
即日起，本宮何亦舒，承太祖詔命，監(jiān)國理政。”
“退下吧?！?br>
腳步聲恭敬退去。
我獨自立于殿門，陽光刺目。
第一回合，贏了。
但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朝堂之下，暗流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