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荊棘之路
現(xiàn)代女的寵妃攻略
靠著冰冷的土墻，錦瑟（林薇）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僅僅是坐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就幾乎耗盡了她剛凝聚起來的所有力氣。
額頭的傷口隨著心跳一抽一抽地疼，脖頸側(cè)的隱秘淤傷也在無聲叫囂，提醒著她這具身體承受過的不明暴力。
小桃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小聲說：“你再躺下歇歇吧，天還沒亮呢……等會兒卯時初刻就要點名了，李姑姑要是見你沒好，怕是……卯時初刻？”
錦瑟下意識地重復(fù)，現(xiàn)代人的時間觀念讓她迅速換算——凌晨五點。
窗外依舊是一片沉沉的墨黑，寒風從未糊嚴實的窗洞鉆進來，讓她打了個哆嗦。
這具身體虛弱不堪，環(huán)境惡劣，還有一個嚴苛的上司。
生存下去，成了眼下最迫切、也最艱難的任務(wù)。
“嗯，”小桃用力點頭，像是要強調(diào)事情的嚴重性，“每日卯時初刻，李姑姑都會在前院點名，分派活計，晚到一刻或缺席的，都要挨罰的！”
她說著，臉上浮現(xiàn)出清晰的恐懼，“你昨天沒去，李姑姑的臉色難看極了……”錦瑟的心往下沉了沉。
看來，沒有養(yǎng)病的時間。
她環(huán)顧這間被稱為“下房”的住處，比剛才躺著的視角看得更清楚。
通鋪上的被褥大多薄而破舊，房間角落里堆著些雜物，空氣里彌漫著難以散去的潮氣和體味。
同屋的其他幾個宮女似乎還在沉睡，發(fā)出輕微的鼾聲，無人理會角落里的動靜。
“小桃，”錦瑟壓低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好奇和虛弱，而非探聽，“我……我摔了之后，腦子有點昏沉，好多事記不清了。
我們平日里，都要做些什么？
規(guī)矩……都有哪些？”
小桃不疑有他，只覺得她是真的被打壞了腦子，便湊近了些，掰著手指頭，用氣聲細細數(shù)給她聽：“規(guī)矩可多可嚴了！
不能大聲喧嘩，不能首視主子甚至高階宮人，不能單獨亂走，不能打探消息，不能私相授受，不能偷懶?；钣嬕捕?，浣衣局送來的臟衣服要洗，各處的庭院要打掃，恭桶要刷洗，還有劈柴、挑水、燒火……”她越說聲音越低，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愁苦，“做不好，或者犯了規(guī)矩，輕則沒飯吃、罰跪、打手心，重則……就像你這樣，或者打發(fā)去更糟的地方……”錦瑟默默聽著，每聽一句，心就涼一分。
這哪里是做工，簡首是囚徒。
沒有**，沒有自由，動輒得咎。
現(xiàn)代社畜的“996”跟這比起來，簡首成了天堂。
她必須盡快記住這一切，融入這里，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一個言行舉止怪異的下等宮女，下場只會更慘。
“李姑姑……她是個怎樣的人？”
錦瑟斟酌著又問。
小桃猛地打了個寒顫，幾乎要把自己縮起來，聲音壓得更低，像怕被誰聽見：“李姑姑……她、她很厲害……管著我們這片十幾個小宮女呢。
她最喜歡挑錯，罰起人來從不手軟……聽說、聽說她背后還有貴人撐腰，所以格外跋扈……錦瑟，你以后可千萬要小心，別再惹到她了……”貴人？
錦瑟捕捉到這個詞。
一個最低等的掌事宮女，也能有靠山？
這宮廷的水，果然從一開始就深不見底。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梆子聲遠遠傳來，穿透寒冷的夜色。
“??！
卯時到了！”
小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她那件同樣灰撲撲的外衫，“快，快起來！
得去前院集合了！”
通鋪上的其他幾個宮女也窸窸窣窣地動了，沉默而迅速地起身穿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麻木的疲憊和習(xí)慣性的緊張，沒有人多看錦瑟一眼。
錦瑟咬緊牙關(guān)，忍著渾身的酸痛和頭暈?zāi)垦?，在小桃的攙扶下艱難地站到地上。
冷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來。
她學(xué)著別人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粗糙骯臟的宮女服，將頭發(fā)勉強捋順。
“你……你能行嗎？”
小桃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急得又快哭了。
“必須行?！?br>
錦瑟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wěn)。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痛苦和內(nèi)心的恐懼。
她不能倒在這里，絕不能。
她跟在小桃身后，隨著沉默的人流走出低矮的房門。
外面是一個小小的、荒涼的院落，地上鋪著破舊的青磚，角落里堆著柴火和一些廢棄的雜物。
天色依舊晦暗，只有廊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投下幢幢鬼影般的光。
十幾個和她們穿著一樣、年紀相仿的小宮女己經(jīng)低著頭，縮著脖子，在院子中間站成了兩排。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寒風刮過的聲音。
錦瑟和小桃悄無聲息地站到隊伍末尾，深深低下頭。
片刻后，一陣沉穩(wěn)卻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一個穿著藏青色比普通宮女稍好料子襖裙、梳著一絲不茍圓髻、約莫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手里捏著一根油光發(fā)亮的深色戒尺，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站成一排的小宮女們。
正是李姑姑。
她的目光冰冷而苛刻，在每個人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秒，卻仿佛帶著實質(zhì)的重量，讓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錦瑟感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比看別人長了那么一瞬，帶著一種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厭棄。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迫自己將頭埋得更低，身體卻因為緊張和虛弱而微微發(fā)抖。
李姑姑沒說什么，開始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點名。
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細若蚊蚋的應(yīng)答聲。
點完名，她開始分派今天的活計，語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小桃，你去東邊雜院掃地?！?br>
“……春杏，秋菊，你們?nèi)ヤ揭戮謳兔??！?br>
……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隊伍末尾，停在錦瑟身上。
“錦瑟。”
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奴婢在?！?br>
錦瑟努力讓聲音不發(fā)抖。
李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看來是死不了了。
既然能站起來，就別想偷懶。
今**去后巷，把堆積的恭桶全都刷洗干凈。
日落之前，必須做完?！?br>
隊伍里響起幾不可聞的抽氣聲，連站在錦瑟身邊的小桃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刷洗恭桶？
那是宮里最臟最累、最被人看不起的活計之一，通常都是罰犯錯的人去做。
而且后巷偏僻寒冷，堆積的恭桶數(shù)量絕非一人一日之功。
這是明晃晃的刁難，甚至……是變相的折磨。
是想讓她累死，還是凍死在那里？
錦瑟猛地抬起頭，撞上李姑姑那雙毫無波瀾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看到那眼底深處，除了一貫的嚴苛，似乎還藏著一絲別樣的東西——不是簡單的厭惡，而是一種冰冷的警告，甚至……滅口的意味？
難道原主的死，真的與這位李姑姑有關(guān)？
這個懲罰，是為了徹底解決后患？
寒意，比這冬日的晨風更刺骨，瞬間浸透了錦瑟的西肢百骸。
額頭的傷口隨著心跳一抽一抽地疼，脖頸側(cè)的隱秘淤傷也在無聲叫囂，提醒著她這具身體承受過的不明暴力。
小桃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小聲說：“你再躺下歇歇吧，天還沒亮呢……等會兒卯時初刻就要點名了，李姑姑要是見你沒好，怕是……卯時初刻？”
錦瑟下意識地重復(fù)，現(xiàn)代人的時間觀念讓她迅速換算——凌晨五點。
窗外依舊是一片沉沉的墨黑，寒風從未糊嚴實的窗洞鉆進來，讓她打了個哆嗦。
這具身體虛弱不堪，環(huán)境惡劣，還有一個嚴苛的上司。
生存下去，成了眼下最迫切、也最艱難的任務(wù)。
“嗯，”小桃用力點頭，像是要強調(diào)事情的嚴重性，“每日卯時初刻，李姑姑都會在前院點名，分派活計，晚到一刻或缺席的，都要挨罰的！”
她說著，臉上浮現(xiàn)出清晰的恐懼，“你昨天沒去，李姑姑的臉色難看極了……”錦瑟的心往下沉了沉。
看來，沒有養(yǎng)病的時間。
她環(huán)顧這間被稱為“下房”的住處，比剛才躺著的視角看得更清楚。
通鋪上的被褥大多薄而破舊，房間角落里堆著些雜物，空氣里彌漫著難以散去的潮氣和體味。
同屋的其他幾個宮女似乎還在沉睡，發(fā)出輕微的鼾聲，無人理會角落里的動靜。
“小桃，”錦瑟壓低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好奇和虛弱，而非探聽，“我……我摔了之后，腦子有點昏沉，好多事記不清了。
我們平日里，都要做些什么？
規(guī)矩……都有哪些？”
小桃不疑有他，只覺得她是真的被打壞了腦子，便湊近了些，掰著手指頭，用氣聲細細數(shù)給她聽：“規(guī)矩可多可嚴了！
不能大聲喧嘩，不能首視主子甚至高階宮人，不能單獨亂走，不能打探消息，不能私相授受，不能偷懶?；钣嬕捕?，浣衣局送來的臟衣服要洗，各處的庭院要打掃，恭桶要刷洗，還有劈柴、挑水、燒火……”她越說聲音越低，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愁苦，“做不好，或者犯了規(guī)矩，輕則沒飯吃、罰跪、打手心，重則……就像你這樣，或者打發(fā)去更糟的地方……”錦瑟默默聽著，每聽一句，心就涼一分。
這哪里是做工，簡首是囚徒。
沒有**，沒有自由，動輒得咎。
現(xiàn)代社畜的“996”跟這比起來，簡首成了天堂。
她必須盡快記住這一切，融入這里，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一個言行舉止怪異的下等宮女，下場只會更慘。
“李姑姑……她是個怎樣的人？”
錦瑟斟酌著又問。
小桃猛地打了個寒顫，幾乎要把自己縮起來，聲音壓得更低，像怕被誰聽見：“李姑姑……她、她很厲害……管著我們這片十幾個小宮女呢。
她最喜歡挑錯，罰起人來從不手軟……聽說、聽說她背后還有貴人撐腰，所以格外跋扈……錦瑟，你以后可千萬要小心，別再惹到她了……”貴人？
錦瑟捕捉到這個詞。
一個最低等的掌事宮女，也能有靠山？
這宮廷的水，果然從一開始就深不見底。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梆子聲遠遠傳來，穿透寒冷的夜色。
“??！
卯時到了！”
小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她那件同樣灰撲撲的外衫，“快，快起來！
得去前院集合了！”
通鋪上的其他幾個宮女也窸窸窣窣地動了，沉默而迅速地起身穿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麻木的疲憊和習(xí)慣性的緊張，沒有人多看錦瑟一眼。
錦瑟咬緊牙關(guān)，忍著渾身的酸痛和頭暈?zāi)垦?，在小桃的攙扶下艱難地站到地上。
冷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來。
她學(xué)著別人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粗糙骯臟的宮女服，將頭發(fā)勉強捋順。
“你……你能行嗎？”
小桃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急得又快哭了。
“必須行?！?br>
錦瑟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wěn)。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痛苦和內(nèi)心的恐懼。
她不能倒在這里，絕不能。
她跟在小桃身后，隨著沉默的人流走出低矮的房門。
外面是一個小小的、荒涼的院落，地上鋪著破舊的青磚，角落里堆著柴火和一些廢棄的雜物。
天色依舊晦暗，只有廊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投下幢幢鬼影般的光。
十幾個和她們穿著一樣、年紀相仿的小宮女己經(jīng)低著頭，縮著脖子，在院子中間站成了兩排。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寒風刮過的聲音。
錦瑟和小桃悄無聲息地站到隊伍末尾，深深低下頭。
片刻后，一陣沉穩(wěn)卻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一個穿著藏青色比普通宮女稍好料子襖裙、梳著一絲不茍圓髻、約莫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手里捏著一根油光發(fā)亮的深色戒尺，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站成一排的小宮女們。
正是李姑姑。
她的目光冰冷而苛刻，在每個人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秒，卻仿佛帶著實質(zhì)的重量，讓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錦瑟感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比看別人長了那么一瞬，帶著一種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厭棄。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迫自己將頭埋得更低，身體卻因為緊張和虛弱而微微發(fā)抖。
李姑姑沒說什么，開始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點名。
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細若蚊蚋的應(yīng)答聲。
點完名，她開始分派今天的活計，語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小桃，你去東邊雜院掃地?！?br>
“……春杏，秋菊，你們?nèi)ヤ揭戮謳兔??！?br>
……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隊伍末尾，停在錦瑟身上。
“錦瑟。”
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奴婢在?！?br>
錦瑟努力讓聲音不發(fā)抖。
李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看來是死不了了。
既然能站起來，就別想偷懶。
今**去后巷，把堆積的恭桶全都刷洗干凈。
日落之前，必須做完?！?br>
隊伍里響起幾不可聞的抽氣聲，連站在錦瑟身邊的小桃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刷洗恭桶？
那是宮里最臟最累、最被人看不起的活計之一，通常都是罰犯錯的人去做。
而且后巷偏僻寒冷，堆積的恭桶數(shù)量絕非一人一日之功。
這是明晃晃的刁難，甚至……是變相的折磨。
是想讓她累死，還是凍死在那里？
錦瑟猛地抬起頭，撞上李姑姑那雙毫無波瀾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看到那眼底深處，除了一貫的嚴苛，似乎還藏著一絲別樣的東西——不是簡單的厭惡，而是一種冰冷的警告，甚至……滅口的意味？
難道原主的死，真的與這位李姑姑有關(guān)？
這個懲罰，是為了徹底解決后患？
寒意，比這冬日的晨風更刺骨，瞬間浸透了錦瑟的西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