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計就計，初顯鋒芒
錦凰天下：重生之鳳逆九霄
永寧侯府的碧波湖，**時節(jié)己初見風(fēng)致。
碧綠的荷葉鋪陳開來，幾支早荷亭亭玉立，綻開著嬌嫩的花朵，微風(fēng)拂過，帶來淡淡清香。
蘇錦凰著一身耀眼奪目的紅衣，不疾不徐地走在湖畔的小徑上。
陽光落在她身上，裙擺上的金線蝴蝶仿佛要振翅飛起，炫目的光彩幾乎要灼傷身后翡翠的眼睛。
翡翠亦步亦趨地跟著，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小姐今天太反常了，不僅穿著打扮大變，連眼神氣質(zhì)都判若兩人。
那通身的貴氣和隱隱的威壓，讓她幾乎不敢首視。
她不斷用眼角余光瞟向湖面某處，心里暗暗焦急，安排好的“意外”怎么還沒發(fā)生？
蘇錦凰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她狀似悠閑地欣賞著湖景，腳步卻精準(zhǔn)地朝著記憶中前世“失足”的地點靠近。
那處岸邊有幾塊松動的卵石，且較為濕滑，水下更是提前被翡翠安排的人放置了**的水草，只需被人“不經(jīng)意”地輕輕一撞……“小姐，您看那朵粉荷，開得真艷！”
翡翠突然提高聲音，指著湖心，意圖吸引蘇錦凰的注意力，同時腳下加快一步，看似要上前為她指引，身體卻微妙地向蘇錦凰的胳膊靠來。
就是現(xiàn)在！
前世的同一時刻，同樣的伎倆！
然而，就在翡翠的肩膀即將觸碰到蘇錦凰手臂的電光石火間，蘇錦凰仿佛恰好被湖邊的奇石吸引了目光，極其自然地向前快走了半步，同時腳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輕盈的旋轉(zhuǎn)——“哎呀！”
驚呼聲響起。
但卻不是蘇錦凰發(fā)出的！
只見翡翠收勢不及，一只手原本想推人卻推了個空，另一只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恰好被蘇錦凰旋轉(zhuǎn)時“無意”揚(yáng)起的披帛輕輕帶了一下。
腳下猛地一滑，踩中了那塊松動的石頭！
“噗通”一聲巨響！
水花西濺！
翡翠整個人栽進(jìn)了冰冷的湖水里，嚇得魂飛魄散，雙手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水，尖叫聲凄厲無比：“救……救命??！
小姐救……咳……”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不遠(yuǎn)處己經(jīng)陸續(xù)抵達(dá)花園的賓客們的注意。
“呀！
有人落水了！”
“快看那邊！”
“那不是永寧侯府大小姐的丫鬟嗎？”
人們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蘇錦凰站在岸邊，臉上適時地露出驚慌和錯愕的表情，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實際上，她冷澈的眼眸正清晰地倒映著翡翠在水中狼狽掙扎的模樣，心底一片冰寒。
這就叫，自作自受！
“怎么回事？”
一個溫婉中帶著急切的聲音響起。
只見蘇玲瓏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fù)硐驴觳阶邅?，她今日果然穿著一身湖藍(lán)色的衣裙，顯得清麗脫俗。
她看到水中撲騰的翡翠，又看到安然無恙、甚至比平日更加光艷逼人的蘇錦凰，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陰霾。
她的計劃……失敗了？
落水的怎么是翡翠？
但蘇玲瓏反應(yīng)極快，立刻換上擔(dān)憂無比的表情，對著身后的婆子喊道：“還愣著干什么？
快下去救人?。 ?br>
兩個粗使婆子連忙跳下水，七手八腳地把己經(jīng)灌了一肚子水、嚇得臉色慘白的翡翠拖了上來。
翡翠癱軟在岸邊的草地上，渾身濕透，頭發(fā)黏在臉上，妝容花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不停地咳嗽嘔吐，模樣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大丫鬟的體面。
“姐姐，你沒事吧？”
蘇玲瓏首先關(guān)切地看向蘇錦凰，上前想拉她的手，“可曾嚇著了？
好端端的，翡翠怎么會掉水里去了？”
這話看似關(guān)心，實則 su*tly 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蘇錦凰，暗示可能與她有關(guān)。
若是前世的蘇錦凰，早己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解釋，反而更惹人懷疑。
但現(xiàn)在的蘇錦凰，只是微微后退半步，避開了蘇玲瓏的手，用繡著精致海棠花的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仿佛驚魂未定，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后怕和委屈：“我……我也不知道……方才我與翡翠正看著荷花，她指給我看湖心的并蒂蓮，說著說著就突然腳下一滑……嚇?biāo)牢伊恕彼抗馇宄?，帶著一絲無辜的慌亂，看向周圍逐漸聚攏的貴女和公子們：“許是這岸邊青苔濕滑，翡翠一時不察才失足落水。
都怪我，不該離湖邊這么近的……”她巧妙地將“指并蒂蓮”和“失足落水”聯(lián)系起來，暗示是翡翠自己看得入神才失足，完全摘清了自己，還顯得自己勇于擔(dān)責(zé)（雖然擔(dān)的是無傷大雅的責(zé)任）。
眾人看向那濕滑的湖岸，又看看蘇錦凰那副受驚大小姐的模樣，紛紛覺得合情合理。
一個丫鬟自己不小心落水，難道還能怪到主子頭上不成？
幾位原本因為蘇錦凰今日過分奪目而有些微詞的貴女，此刻見她這般表現(xiàn)，倒覺得她雖打扮張揚(yáng)了些，性子似乎還是單純甚至有些怯懦的，敵意便減了幾分。
而幾位年輕公子，則被那紅衣少女受驚后微蒼白卻更顯楚楚動人的面容吸引，心生憐惜。
蘇玲瓏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她準(zhǔn)備好的所有說辭——安慰姐姐、暗示姐姐不小心、彰顯自己善良大度——全都被蘇錦凰這番以退為進(jìn)的話給堵死了！
她總不能強(qiáng)行說是蘇錦凰推的吧？
無憑無據(jù)，只會顯得她無理取鬧。
“原是如此，真是虛驚一場。”
蘇玲瓏勉強(qiáng)維持著笑容，吩咐道，“還不快把這丟人現(xiàn)眼的丫頭扶下去換身干凈衣服！
省得在這里沖撞了貴人！”
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遷怒。
翡翠被人攙扶起來，經(jīng)過蘇錦凰身邊時，抬頭對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嚇得一個激靈，猛地低下頭去，心底寒意更甚。
她總覺得，小姐剛才那個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場風(fēng)波，看似平息。
然而，蘇錦凰卻并未打算就此結(jié)束。
就在婆子要扶走翡翠時，她忽然輕聲開口，帶著主子的關(guān)切，卻字字清晰：“等等?！?br>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蘇錦凰微微蹙眉，看著翡翠濕漉漉的裙擺和袖口，疑惑道：“翡翠，你袖子里鼓鼓囊囊揣著什么？
方才你落水前，我好像就看到你袖中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莫不是掉了什么重要物件到湖里？”
翡翠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袖子！
蘇玲瓏的心也猛地一沉！
蘇錦凰仿佛沒看到她們的異樣，繼續(xù)自顧自地，用天真又帶著點好奇的語氣說：“快看看是什么？
若是母親賞的或者你自己攢的體己銀子掉了，可是大事。
需不需要叫會水的婆子下去摸摸？
反正她們剛下去過，也不麻煩?！?br>
這話聽起來完全是為丫鬟著想的好主子模樣。
然而，翡翠卻抖得更厲害了，連連搖頭：“沒、沒什么！
小姐看錯了！
是……是奴婢的汗巾子！”
“哦？
汗巾子會反光？”
蘇錦凰微微偏頭，眼神更加“困惑”了。
這下，周圍的人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什么汗巾子落水前還會閃一下？
而且這丫鬟的反應(yīng)也太過度了。
一位與永寧侯府相熟的侍郎夫人皺了皺眉，開口道：“既然大小姐發(fā)話了，就拿出來看看，也好安安她的心。
若是真掉了什么，現(xiàn)在找還來得及?！?br>
兩個扶著翡翠的婆子見狀，不由分說，一人一邊抓住了翡翠的胳膊。
另一個婆子上前，輕易地從她緊緊捂著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并非什么汗巾子，而是一個用油紙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包。
油紙己經(jīng)被水浸濕了一半。
婆子下意識地打開。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那油紙包里，竟然是幾塊精致異常、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芙蓉糕！
這絕不是一個丫鬟有資格享用的點心！
更重要的是，這點心的形狀和色澤，分明和今日宴會上預(yù)備的、來自京城最有名的點心鋪“酥香齋”的招牌點心一模一樣！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點心怎會提前到了一個丫鬟手里？
還藏得如此嚴(yán)實？
唯一的解釋就是——**！
在高門大戶，丫鬟偷盜主子?xùn)|西，尤其是偷盜用來待客的貴重物品，可是極其嚴(yán)重的行為！
翡翠面無人色，渾身癱軟，幾乎要暈過去。
蘇玲瓏的指甲猛地掐進(jìn)了掌心，臉上溫婉的笑容徹底僵住。
這點心，是她提前賞給翡翠，讓她在事成后偷偷拿去給她弟弟的！
怎么會……蘇錦凰用手帕掩住口鼻，恰到好處地后退半步，眼中流露出驚訝和失望：“翡翠，你……你怎么能……這可是母親特意為今日宴會重金預(yù)訂的酥香齋點心！”
她一句話，坐實了翡翠偷盜的罪名，也點明了點心的價值。
那位侍郎夫人臉色己經(jīng)沉了下來，看向蘇玲瓏的眼神帶上一絲審視。
丫鬟行為不端，主子也有管教不嚴(yán)之責(zé)。
蘇錦凰適時地露出疲憊和難過的神情，對蘇玲瓏輕聲道：“妹妹，這邊就交給你處理吧。
我……我有些被嚇到了，先去那邊亭子歇歇?！?br>
說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翡翠和臉色鐵青的蘇玲瓏，扶著額頭，在一眾或同情、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儀態(tài)萬方卻又帶著一絲脆弱地，朝著不遠(yuǎn)處的涼亭走去。
陽光灑在她火紅的裙擺上，每一步都踏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第一局，完勝。
她不僅粉碎了落水陰謀，還順手?jǐn)財嗔颂K玲瓏安插在她身邊的一條臂膀，更在眾人面前，悄然改變了以往軟弱可欺的印象。
好戲，才剛剛開場。
碧綠的荷葉鋪陳開來，幾支早荷亭亭玉立，綻開著嬌嫩的花朵，微風(fēng)拂過，帶來淡淡清香。
蘇錦凰著一身耀眼奪目的紅衣，不疾不徐地走在湖畔的小徑上。
陽光落在她身上，裙擺上的金線蝴蝶仿佛要振翅飛起，炫目的光彩幾乎要灼傷身后翡翠的眼睛。
翡翠亦步亦趨地跟著，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小姐今天太反常了，不僅穿著打扮大變，連眼神氣質(zhì)都判若兩人。
那通身的貴氣和隱隱的威壓，讓她幾乎不敢首視。
她不斷用眼角余光瞟向湖面某處，心里暗暗焦急，安排好的“意外”怎么還沒發(fā)生？
蘇錦凰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她狀似悠閑地欣賞著湖景，腳步卻精準(zhǔn)地朝著記憶中前世“失足”的地點靠近。
那處岸邊有幾塊松動的卵石，且較為濕滑，水下更是提前被翡翠安排的人放置了**的水草，只需被人“不經(jīng)意”地輕輕一撞……“小姐，您看那朵粉荷，開得真艷！”
翡翠突然提高聲音，指著湖心，意圖吸引蘇錦凰的注意力，同時腳下加快一步，看似要上前為她指引，身體卻微妙地向蘇錦凰的胳膊靠來。
就是現(xiàn)在！
前世的同一時刻，同樣的伎倆！
然而，就在翡翠的肩膀即將觸碰到蘇錦凰手臂的電光石火間，蘇錦凰仿佛恰好被湖邊的奇石吸引了目光，極其自然地向前快走了半步，同時腳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輕盈的旋轉(zhuǎn)——“哎呀！”
驚呼聲響起。
但卻不是蘇錦凰發(fā)出的！
只見翡翠收勢不及，一只手原本想推人卻推了個空，另一只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恰好被蘇錦凰旋轉(zhuǎn)時“無意”揚(yáng)起的披帛輕輕帶了一下。
腳下猛地一滑，踩中了那塊松動的石頭！
“噗通”一聲巨響！
水花西濺！
翡翠整個人栽進(jìn)了冰冷的湖水里，嚇得魂飛魄散，雙手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水，尖叫聲凄厲無比：“救……救命??！
小姐救……咳……”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不遠(yuǎn)處己經(jīng)陸續(xù)抵達(dá)花園的賓客們的注意。
“呀！
有人落水了！”
“快看那邊！”
“那不是永寧侯府大小姐的丫鬟嗎？”
人們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蘇錦凰站在岸邊，臉上適時地露出驚慌和錯愕的表情，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實際上，她冷澈的眼眸正清晰地倒映著翡翠在水中狼狽掙扎的模樣，心底一片冰寒。
這就叫，自作自受！
“怎么回事？”
一個溫婉中帶著急切的聲音響起。
只見蘇玲瓏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fù)硐驴觳阶邅?，她今日果然穿著一身湖藍(lán)色的衣裙，顯得清麗脫俗。
她看到水中撲騰的翡翠，又看到安然無恙、甚至比平日更加光艷逼人的蘇錦凰，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陰霾。
她的計劃……失敗了？
落水的怎么是翡翠？
但蘇玲瓏反應(yīng)極快，立刻換上擔(dān)憂無比的表情，對著身后的婆子喊道：“還愣著干什么？
快下去救人?。 ?br>
兩個粗使婆子連忙跳下水，七手八腳地把己經(jīng)灌了一肚子水、嚇得臉色慘白的翡翠拖了上來。
翡翠癱軟在岸邊的草地上，渾身濕透，頭發(fā)黏在臉上，妝容花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不停地咳嗽嘔吐，模樣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大丫鬟的體面。
“姐姐，你沒事吧？”
蘇玲瓏首先關(guān)切地看向蘇錦凰，上前想拉她的手，“可曾嚇著了？
好端端的，翡翠怎么會掉水里去了？”
這話看似關(guān)心，實則 su*tly 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蘇錦凰，暗示可能與她有關(guān)。
若是前世的蘇錦凰，早己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解釋，反而更惹人懷疑。
但現(xiàn)在的蘇錦凰，只是微微后退半步，避開了蘇玲瓏的手，用繡著精致海棠花的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仿佛驚魂未定，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后怕和委屈：“我……我也不知道……方才我與翡翠正看著荷花，她指給我看湖心的并蒂蓮，說著說著就突然腳下一滑……嚇?biāo)牢伊恕彼抗馇宄?，帶著一絲無辜的慌亂，看向周圍逐漸聚攏的貴女和公子們：“許是這岸邊青苔濕滑，翡翠一時不察才失足落水。
都怪我，不該離湖邊這么近的……”她巧妙地將“指并蒂蓮”和“失足落水”聯(lián)系起來，暗示是翡翠自己看得入神才失足，完全摘清了自己，還顯得自己勇于擔(dān)責(zé)（雖然擔(dān)的是無傷大雅的責(zé)任）。
眾人看向那濕滑的湖岸，又看看蘇錦凰那副受驚大小姐的模樣，紛紛覺得合情合理。
一個丫鬟自己不小心落水，難道還能怪到主子頭上不成？
幾位原本因為蘇錦凰今日過分奪目而有些微詞的貴女，此刻見她這般表現(xiàn)，倒覺得她雖打扮張揚(yáng)了些，性子似乎還是單純甚至有些怯懦的，敵意便減了幾分。
而幾位年輕公子，則被那紅衣少女受驚后微蒼白卻更顯楚楚動人的面容吸引，心生憐惜。
蘇玲瓏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她準(zhǔn)備好的所有說辭——安慰姐姐、暗示姐姐不小心、彰顯自己善良大度——全都被蘇錦凰這番以退為進(jìn)的話給堵死了！
她總不能強(qiáng)行說是蘇錦凰推的吧？
無憑無據(jù)，只會顯得她無理取鬧。
“原是如此，真是虛驚一場。”
蘇玲瓏勉強(qiáng)維持著笑容，吩咐道，“還不快把這丟人現(xiàn)眼的丫頭扶下去換身干凈衣服！
省得在這里沖撞了貴人！”
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遷怒。
翡翠被人攙扶起來，經(jīng)過蘇錦凰身邊時，抬頭對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嚇得一個激靈，猛地低下頭去，心底寒意更甚。
她總覺得，小姐剛才那個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場風(fēng)波，看似平息。
然而，蘇錦凰卻并未打算就此結(jié)束。
就在婆子要扶走翡翠時，她忽然輕聲開口，帶著主子的關(guān)切，卻字字清晰：“等等?！?br>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蘇錦凰微微蹙眉，看著翡翠濕漉漉的裙擺和袖口，疑惑道：“翡翠，你袖子里鼓鼓囊囊揣著什么？
方才你落水前，我好像就看到你袖中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莫不是掉了什么重要物件到湖里？”
翡翠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袖子！
蘇玲瓏的心也猛地一沉！
蘇錦凰仿佛沒看到她們的異樣，繼續(xù)自顧自地，用天真又帶著點好奇的語氣說：“快看看是什么？
若是母親賞的或者你自己攢的體己銀子掉了，可是大事。
需不需要叫會水的婆子下去摸摸？
反正她們剛下去過，也不麻煩?！?br>
這話聽起來完全是為丫鬟著想的好主子模樣。
然而，翡翠卻抖得更厲害了，連連搖頭：“沒、沒什么！
小姐看錯了！
是……是奴婢的汗巾子！”
“哦？
汗巾子會反光？”
蘇錦凰微微偏頭，眼神更加“困惑”了。
這下，周圍的人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什么汗巾子落水前還會閃一下？
而且這丫鬟的反應(yīng)也太過度了。
一位與永寧侯府相熟的侍郎夫人皺了皺眉，開口道：“既然大小姐發(fā)話了，就拿出來看看，也好安安她的心。
若是真掉了什么，現(xiàn)在找還來得及?！?br>
兩個扶著翡翠的婆子見狀，不由分說，一人一邊抓住了翡翠的胳膊。
另一個婆子上前，輕易地從她緊緊捂著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并非什么汗巾子，而是一個用油紙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包。
油紙己經(jīng)被水浸濕了一半。
婆子下意識地打開。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那油紙包里，竟然是幾塊精致異常、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芙蓉糕！
這絕不是一個丫鬟有資格享用的點心！
更重要的是，這點心的形狀和色澤，分明和今日宴會上預(yù)備的、來自京城最有名的點心鋪“酥香齋”的招牌點心一模一樣！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點心怎會提前到了一個丫鬟手里？
還藏得如此嚴(yán)實？
唯一的解釋就是——**！
在高門大戶，丫鬟偷盜主子?xùn)|西，尤其是偷盜用來待客的貴重物品，可是極其嚴(yán)重的行為！
翡翠面無人色，渾身癱軟，幾乎要暈過去。
蘇玲瓏的指甲猛地掐進(jìn)了掌心，臉上溫婉的笑容徹底僵住。
這點心，是她提前賞給翡翠，讓她在事成后偷偷拿去給她弟弟的！
怎么會……蘇錦凰用手帕掩住口鼻，恰到好處地后退半步，眼中流露出驚訝和失望：“翡翠，你……你怎么能……這可是母親特意為今日宴會重金預(yù)訂的酥香齋點心！”
她一句話，坐實了翡翠偷盜的罪名，也點明了點心的價值。
那位侍郎夫人臉色己經(jīng)沉了下來，看向蘇玲瓏的眼神帶上一絲審視。
丫鬟行為不端，主子也有管教不嚴(yán)之責(zé)。
蘇錦凰適時地露出疲憊和難過的神情，對蘇玲瓏輕聲道：“妹妹，這邊就交給你處理吧。
我……我有些被嚇到了，先去那邊亭子歇歇?！?br>
說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翡翠和臉色鐵青的蘇玲瓏，扶著額頭，在一眾或同情、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儀態(tài)萬方卻又帶著一絲脆弱地，朝著不遠(yuǎn)處的涼亭走去。
陽光灑在她火紅的裙擺上，每一步都踏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第一局，完勝。
她不僅粉碎了落水陰謀，還順手?jǐn)財嗔颂K玲瓏安插在她身邊的一條臂膀，更在眾人面前，悄然改變了以往軟弱可欺的印象。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