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開山門,果然又沒找到幾個像樣的弟子。
唉,其他峰又是飛舟,又是異獸坐騎,風光得很。”
“別說新弟子,連愿意來我們落云峰試煉的雜役都快沒幾個了。
你看看這落云峰,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靈氣稀薄得跟鬧了百年饑荒似的!
要不是當年那場變故......”另一個聲音粗啞些,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無奈。
宋池如同即將溺斃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啞著嗓子嘶吼出聲:“救......救命......救......”聲音微弱如同蚊蚋(rui第4聲)。
前方的人聲驟然一頓。
隨即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身著款式簡陋、洗得發(fā)白的灰布短打,看起來不過二七八歲的少年模樣。
兩人沖了過來,臉上帶著驚訝和警惕。
“咦,陳安師兄!
這里有人!
傷得好重!”
其中一個稍微矮些的少年叫了起來,他圓臉大眼,臉上帶著一絲還未脫盡的稚氣。
被稱為陳安的師兄年紀稍長,個子高挑但瘦削,五官端正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愁緒,眉頭習(xí)慣性地皺著。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宋池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冷的額頭和布滿血污的手腕,臉色更加凝重。
“渾身冰涼,傷得太重了!
經(jīng)脈......嘶......像被狂暴的真元沖刷過無數(shù)次,徹底毀了!”
陳安倒抽了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憐憫,“心脈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凡人受了這么重的傷,能撐到現(xiàn)在簡首是個奇跡!
方銳,你背著他,我們快回峰!
稟報玄青師伯!
遲了就真的沒救了!”
那叫方銳的矮個少年連忙點頭,半跪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宋池背上自己還算寬闊的后背。
宋池最后殘存的意識感覺自己被背起,一股帶著塵土氣的汗味撲面而來,奇異的安心感涌上心頭。
他終于徹底放松下來,陷入沉沉的昏睡。
隱約間,他聽到那個愁眉苦臉的大師兄嘆了口氣:“唉,師父正為**弟子資質(zhì)墊底愁得幾天吃不下飯......又來個重傷垂死、經(jīng)脈盡毀的......這落云峰,真是雪上加霜啊......”太玄那刻板的電子音在他徹底沉入黑暗前,幸災(zāi)樂禍地想起:“廢物宿主,恭喜你成功打入修仙界底層小號新手村---‘蒼云宗·落云峰特困戶版’。
開局重傷號,負債一百條廢脈。
請開始你的猥瑣垃圾佬之旅,努力為本系統(tǒng)大人清理體內(nèi)高危廢棄物吧!”
沉重的眼皮像被膠水黏住,宋池掙扎了許久,才勉強掀開一道縫隙。
刺入眼簾的并非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那個陰冷死寂的黑色亂石堆,而是一面灰白色的、粗糙的巖石房頂。
陽光(勉強稱得上)從一扇簡陋的木窗斜**來,給冰冷的石壁上抹上了一層極淡的暖意。
他躺在一張同樣由巖石打磨而成的床榻上,身下鋪著一層不知名、但觸感還算干燥柔軟的草葉。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苦澀的草藥味道,混合著塵土和巖石的氣息。
“這里是......”他喉嚨干得冒煙,聲音沙啞撕裂。
“醒了?”
一個略顯蒼老但異常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宋池猛地一驚,循聲望去。
床邊不遠處的**上,盤坐著一位道人。
他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的模樣。
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fā)白的道袍。
漿洗得很干凈,袖口處打著幾個不起眼的淺灰色補丁。
面容清瘦,顴骨微微凸起,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但一雙眼睛卻異常干凈明亮,像秋日無云的天空,正溫和地注視著他。
他頜下留著三縷修剪整齊的花白長須,頭上簡單地束了個道髻,插著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木簪。
沒有想象中的仙風道骨,更像一個飽經(jīng)生活磨練、卻依舊保持清凈本心的老農(nóng)。
“這里是我們蒼云宗十八峰之一的落云峰?!?br>
老道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淺,帶著一種長年累月的疲憊感,卻真誠得讓人心安。
他用長袖輕輕指了宋池身上,“是老道我座下的兩個小徒,陳安和方銳,昨日在巡山時碰巧發(fā)現(xiàn)了小友。
當時你經(jīng)脈傷損極重,氣息幾乎斷絕,幸好老道年輕時頗研過一些旁門醫(yī)術(shù),幾粒殘存的歸元丹還有些固本培元的效用?!?br>
歸元丹?
聽起來像仙丹的名字。
宋池努力回憶,終于記起那兩個把他背回來的少年。
他看著老道溫和而關(guān)切的眼睛,鼻頭莫名一酸。
陌生兇險的世界,遭遇滅頂之災(zāi),瀕臨死亡時竟遇到這樣肯施以援手的人......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道謝,卻被老道溫潤如玉的手指輕輕按住了肩膀。
“躺好,切莫妄動。
你的身體......”趙正一眉頭微蹙,那雙東西世情滄桑的眼睛流露出更深的惋惜與無奈,“老道趙正一,忝為這落云峰的峰主。
小友,你的外傷己無大礙,但這周身的經(jīng)脈......唉......”他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沉重得仿佛壓著整座落云峰的愁云,“寸寸碎裂扭曲,如同被狂暴無比的力量反復(fù)沖刷碾壓無數(shù)次......這般根骨,幾乎是徹底斷絕了修行之路。
尋常引氣入體都成了奢望。
這般傷勢,能存活己是天幸......老道也無能為力了。
要是你不介意,老道可收你為徒,教你些許簡單強身之法?!?br>
修行斷絕?
根骨廢了?
宋池愣住,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他下意識地問腦子里的太玄:“系統(tǒng),我......我真廢了?”
腦海里靜悄悄的,太玄像死了一樣,半聲不吭。
宋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撲通!”
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音伴隨著少年清脆又帶著焦急的喊聲在門口響起。
“師伯!
您要的......哎呀!”
宋池循聲望去,只見昨天見過的那個矮個圓臉少年方銳,正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手里捧著一個邊緣有些豁口的土陶大碗,里面黑呼呼的藥汁晃蕩著,灑了一地。
“慌什么!”
另一個低沉些的聲音帶著呵斥,那個叫陳安的瘦高大師兄也出現(xiàn)在門口,眉頭皺得更深,像是永遠解不開的結(jié)。
他伸手虛扶了方銳一把,目光落到石床上的宋池身上,臉色憂色更重,“這位......師弟,你的傷......”他看著宋池破布條般的衣衫下若隱若現(xiàn)的傷口,搖搖頭,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簡首跟他師父趙正一如出一轍。
整個落云峰,都彌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愁云慘霧和“沒救了,等死吧”的絕望感。
宋池心頭又酸又澀。
他看著自己這具“廢柴”的身體,又看著眼前這位一臉悲憫看著自己的便宜師父,還有門口那兩個看起來同樣苦大仇深的師兄師弟......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緒涌了上來。
“趙......趙仙師......”宋池清了清喉嚨,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狠勁,“我......小人宋池,家在億萬里之外,己無歸路。
昨夜兩位小哥搭救之恩,如同再造。
仙師您賜藥活命之恩,更是無以為報!”
他喘息了一下,看著趙正一溫和而帶著同情疲憊的雙眸,心一橫,“宋池自知己是廢人,無法報答仙師大恩。
唯有這一身不值錢的力氣還算完好,但求仙師收留!
弟子愿意在峰中做一名雜役仆從,灑掃挑水,干些粗活,不敢求入門,只求一個容身之所,一口飽飯,了卻殘生!”
......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當了最強外賣仙尊也總被師父憐愛》是一支航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撕裂了城市的喧囂,如同生銹的巨獸臨死前的凄厲嚎叫。宋池瞳孔驟然縮緊,視網(wǎng)膜瞬間被一片冰冷、巨大且毫無感情的灰暗金屬填滿。那龐然大物---一輛滿載的重型貨車,像是掙脫了地獄束縛的鋼鐵兇獸,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占據(jù)了宋池全部的視野和思維。空氣仿佛凝固成無形的墻壁,將他死死釘在原地。他甚至聞到了擋風玻璃破碎的銳利氣息,以及灼熱的輪胎橡膠混合著柴油瘋狂燃燒的焦糊味道。外賣箱連同里面那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