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裂的星空 - 實驗成功？還是災難？
勇闖時空
黑暗。
并非閉上眼睛的那種黑，而是絕對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沒有冰冷或溫暖的感覺。
李星云的意識就在這片虛無中漂浮，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我是誰？
我在哪里？
最后一個記憶碎片猛地刺入腦海：炫目的能量漩渦、林天聲嘶力竭的警告、金屬扭曲的尖嘯、還有那道……撕裂一切的黑暗裂隙。
亥伯龍?zhí)枺?br>
實驗！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將他的意識從虛無中猛地拽回現(xiàn)實。
“呃……” 一聲痛苦的**從他喉嚨里擠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隨之而來的是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尤其是頭部，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過，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視線模糊不清，眼前是一片閃爍的紅光和彌漫的灰色煙霧。
刺鼻的焦糊味、臭氧的腥味，還有一種淡淡的、甜腥的金屬銹味混合在一起，粗暴地灌入他的鼻腔，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帶來更多的疼痛。
警告！
警告！
艦體多處結構性損傷！
警告！
核心壓力下降！
警告！
主能源線路中斷，切換至備用能源！
冰冷的電子女聲依舊在不依不饒地重復著最高級別的警報，但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電流的雜音，顯得異常遙遠而扭曲。
暗紅色的應急燈是唯一的光源，它們忽明忽滅，每一次閃爍都照亮空氣中翻滾的煙塵，也映照出艦橋內部的慘狀。
李星云晃了晃劇痛的頭，試圖讓視線聚焦。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仍被固定在艦長椅上，但指揮臺的主全息屏幕己經熄滅了大半，僅存的幾塊區(qū)域也布滿了雪花和錯誤代碼。
控制臺上冒出噼啪作響的電火花，幾處接口還在冒著縷縷黑煙。
他掙扎著解開安全束縛帶，身體因虛弱和疼痛而晃了一下，連忙扶住旁邊燙手的控制臺邊緣才穩(wěn)住身形。
“有人嗎？”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報告情況！”
回應他的是更多痛苦的**和壓抑的咳嗽聲。
他環(huán)顧西周。
艦橋像是被一只巨手捏過然后又隨意丟棄。
控制臺扭曲變形，地面鋪設的防靜電地板翻翹起來，露出下面糾纏的電線管路。
文件平板、咖啡杯、個人物品散落得到處都是。
幾名離他較近的操作員正艱難地從各自的位置上爬起來，有人額頭淌著血，有人抱著手臂，臉上寫滿了痛苦和驚魂未定。
更遠的地方，一片狼藉中，他看到至少有兩個座位空了，安全帶被暴力扯斷，座位上殘留著暗色的污漬。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
“艦長！
您沒事吧？”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來。
是他的副官，陳曉少尉。
她臉色蒼白，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但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只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試圖檢查他的情況。
“我沒事?！?br>
李星云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動作，“你的手臂……” “別管我！”
陳曉急聲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通訊……通訊完全中斷了！
內部頻道只有雜音！
我們……我們好像……” 她的話沒說完，但恐懼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星云推開她，踉蹌著撲到最近還能工作的副控制臺前。
屏幕一角閃爍著“備用能源在線”的綠色小字，但大部分傳感器數(shù)據都是一片混亂的亂碼或者干脆顯示“信號丟失”。
他粗暴地敲擊著虛擬鍵盤，試圖調取外部觀測鏡頭的畫面。
屏幕閃爍了幾下，終于勉強呈現(xiàn)出一幅圖像。
李星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沒有扭曲的星光通道，沒有預定的目標星域坐標。
窗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
星辰的分布詭異而疏離，找不到任何一顆熟悉的導航星。
更遠處，一片巨大而色彩斑斕的星云如同某種巨獸的巢穴，散發(fā)著朦朧而令人不安的光暈。
而最近處，一塊扭曲的、邊緣還在散發(fā)著紅熱光芒的巨大金屬碎片，正緩緩從艦橋前方飄過——那是“亥伯龍?zhí)枴弊笙陷o助引擎艙的一部分！
實驗失敗了。
而且敗得無比徹底。
他們不僅沒有到達預定坐標，反而迷失在了宇宙中某個未知的角落，飛船遭受重創(chuàng)。
“不……不可能……”陳曉也看到了屏幕，失神地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就在這時，主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被強烈干擾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橋……聽……見嗎？
……核心艙……嚴重……損毀……約束場……完全崩潰……能量泄漏……” 是林天！
他還活著！
李星云精神一振，撲到通訊控制臺前，盡管每一下動作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林天！
我是李星云！
報告情況！
聽到請回答！”
他對著麥克風大吼，幾乎破音。
“……重復……引擎……失控……過載……不是……我們的錯……”林天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和某種困惑，“有什么東西……干擾……撞上了我們……外部……來自外部……” 外部干擾？
不是引擎本身的問題？
李星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比技術故障更可怕的是未知。
“……空間……撕裂了……”林天的聲音越來越弱，**的爆炸聲和警報聲卻越來越清晰，“……它……它醒了……” “什么醒了？
林天！
說清楚！
林天！”
通訊頻道里最后傳來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然后徹底陷入了死寂的沙沙聲。
無論李星云如何呼喊，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破損的艦橋，只剩下應急燈閃爍時發(fā)出的微弱電流聲和傷員壓抑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星云身上，充滿了恐懼、絕望和一絲殘存的、祈求指引的希望。
李星云站在那里，扶著冰冷的控制臺，手指因用力而關節(jié)發(fā)白。
他望著屏幕上那片陌生而詭異的星空，望著那塊飄過的、屬于自己飛船的殘骸。
躍遷實驗引發(fā)的不是成功，而是一場災難。
他們被拋入了深空的無盡荒原，飛船重傷，人員傷亡，通訊中斷。
而林天最后那句沒頭沒尾、充滿恐懼的警告，更像是一顆冰冷的種子，埋進了他的心底。
——它醒了。
什么醒了？
李星云深吸了一口充滿焦糊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的恐懼、疼痛和混亂。
他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是這艘破船和船上幸存者的唯一支柱。
他必須行動。
現(xiàn)在。
他轉過身，面對著一張張蒼白而驚恐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而有力，盡管他的內心正掀起驚濤駭浪。
“全體幸存人員注意，”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這里是**艦長李星云。”
“我們遭遇了重大事故。
‘亥伯龍?zhí)枴瘒乐厥軗p，我們失去了很多同伴?！?br>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空著的座位，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堅毅取代。
“但現(xiàn)在，不是哀悼的時候。
生存，是我們唯一的目標。”
“我命令：啟動一級緊急預案。
所有能動的人員，立即按照應急手冊，檢查自身傷勢，救助身邊傷員，評估各系統(tǒng)損傷情況！”
“工程師團隊，優(yōu)先恢復內部通訊和生命維持系統(tǒng)穩(wěn)定！”
“醫(yī)療組，集中傷員，啟用所有應急醫(yī)療設備！”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終于激起了一絲漣漪。
幸存船員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掙扎著行動起來，盡管動作遲緩而痛苦，但秩序正在一點點恢復。
李星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陌生的、充滿惡意的星空，然后毅然關閉了外部觀測窗口。
現(xiàn)在，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船內的危機。
至于外面那片未知的黑暗，以及林天那句令人不安的警告…… 只能留到活下去之后再去面對了。
深空的回響，第一次敲擊，便己是喪鐘。
并非閉上眼睛的那種黑，而是絕對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沒有冰冷或溫暖的感覺。
李星云的意識就在這片虛無中漂浮，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我是誰？
我在哪里？
最后一個記憶碎片猛地刺入腦海：炫目的能量漩渦、林天聲嘶力竭的警告、金屬扭曲的尖嘯、還有那道……撕裂一切的黑暗裂隙。
亥伯龍?zhí)枺?br>
實驗！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將他的意識從虛無中猛地拽回現(xiàn)實。
“呃……” 一聲痛苦的**從他喉嚨里擠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隨之而來的是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尤其是頭部，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過，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視線模糊不清，眼前是一片閃爍的紅光和彌漫的灰色煙霧。
刺鼻的焦糊味、臭氧的腥味，還有一種淡淡的、甜腥的金屬銹味混合在一起，粗暴地灌入他的鼻腔，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帶來更多的疼痛。
警告！
警告！
艦體多處結構性損傷！
警告！
核心壓力下降！
警告！
主能源線路中斷，切換至備用能源！
冰冷的電子女聲依舊在不依不饒地重復著最高級別的警報，但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電流的雜音，顯得異常遙遠而扭曲。
暗紅色的應急燈是唯一的光源，它們忽明忽滅，每一次閃爍都照亮空氣中翻滾的煙塵，也映照出艦橋內部的慘狀。
李星云晃了晃劇痛的頭，試圖讓視線聚焦。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仍被固定在艦長椅上，但指揮臺的主全息屏幕己經熄滅了大半，僅存的幾塊區(qū)域也布滿了雪花和錯誤代碼。
控制臺上冒出噼啪作響的電火花，幾處接口還在冒著縷縷黑煙。
他掙扎著解開安全束縛帶，身體因虛弱和疼痛而晃了一下，連忙扶住旁邊燙手的控制臺邊緣才穩(wěn)住身形。
“有人嗎？”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報告情況！”
回應他的是更多痛苦的**和壓抑的咳嗽聲。
他環(huán)顧西周。
艦橋像是被一只巨手捏過然后又隨意丟棄。
控制臺扭曲變形，地面鋪設的防靜電地板翻翹起來，露出下面糾纏的電線管路。
文件平板、咖啡杯、個人物品散落得到處都是。
幾名離他較近的操作員正艱難地從各自的位置上爬起來，有人額頭淌著血，有人抱著手臂，臉上寫滿了痛苦和驚魂未定。
更遠的地方，一片狼藉中，他看到至少有兩個座位空了，安全帶被暴力扯斷，座位上殘留著暗色的污漬。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
“艦長！
您沒事吧？”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來。
是他的副官，陳曉少尉。
她臉色蒼白，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但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只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試圖檢查他的情況。
“我沒事?！?br>
李星云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動作，“你的手臂……” “別管我！”
陳曉急聲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通訊……通訊完全中斷了！
內部頻道只有雜音！
我們……我們好像……” 她的話沒說完，但恐懼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星云推開她，踉蹌著撲到最近還能工作的副控制臺前。
屏幕一角閃爍著“備用能源在線”的綠色小字，但大部分傳感器數(shù)據都是一片混亂的亂碼或者干脆顯示“信號丟失”。
他粗暴地敲擊著虛擬鍵盤，試圖調取外部觀測鏡頭的畫面。
屏幕閃爍了幾下，終于勉強呈現(xiàn)出一幅圖像。
李星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沒有扭曲的星光通道，沒有預定的目標星域坐標。
窗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
星辰的分布詭異而疏離，找不到任何一顆熟悉的導航星。
更遠處，一片巨大而色彩斑斕的星云如同某種巨獸的巢穴，散發(fā)著朦朧而令人不安的光暈。
而最近處，一塊扭曲的、邊緣還在散發(fā)著紅熱光芒的巨大金屬碎片，正緩緩從艦橋前方飄過——那是“亥伯龍?zhí)枴弊笙陷o助引擎艙的一部分！
實驗失敗了。
而且敗得無比徹底。
他們不僅沒有到達預定坐標，反而迷失在了宇宙中某個未知的角落，飛船遭受重創(chuàng)。
“不……不可能……”陳曉也看到了屏幕，失神地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就在這時，主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被強烈干擾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橋……聽……見嗎？
……核心艙……嚴重……損毀……約束場……完全崩潰……能量泄漏……” 是林天！
他還活著！
李星云精神一振，撲到通訊控制臺前，盡管每一下動作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林天！
我是李星云！
報告情況！
聽到請回答！”
他對著麥克風大吼，幾乎破音。
“……重復……引擎……失控……過載……不是……我們的錯……”林天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和某種困惑，“有什么東西……干擾……撞上了我們……外部……來自外部……” 外部干擾？
不是引擎本身的問題？
李星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比技術故障更可怕的是未知。
“……空間……撕裂了……”林天的聲音越來越弱，**的爆炸聲和警報聲卻越來越清晰，“……它……它醒了……” “什么醒了？
林天！
說清楚！
林天！”
通訊頻道里最后傳來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然后徹底陷入了死寂的沙沙聲。
無論李星云如何呼喊，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破損的艦橋，只剩下應急燈閃爍時發(fā)出的微弱電流聲和傷員壓抑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星云身上，充滿了恐懼、絕望和一絲殘存的、祈求指引的希望。
李星云站在那里，扶著冰冷的控制臺，手指因用力而關節(jié)發(fā)白。
他望著屏幕上那片陌生而詭異的星空，望著那塊飄過的、屬于自己飛船的殘骸。
躍遷實驗引發(fā)的不是成功，而是一場災難。
他們被拋入了深空的無盡荒原，飛船重傷，人員傷亡，通訊中斷。
而林天最后那句沒頭沒尾、充滿恐懼的警告，更像是一顆冰冷的種子，埋進了他的心底。
——它醒了。
什么醒了？
李星云深吸了一口充滿焦糊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的恐懼、疼痛和混亂。
他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是這艘破船和船上幸存者的唯一支柱。
他必須行動。
現(xiàn)在。
他轉過身，面對著一張張蒼白而驚恐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而有力，盡管他的內心正掀起驚濤駭浪。
“全體幸存人員注意，”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這里是**艦長李星云。”
“我們遭遇了重大事故。
‘亥伯龍?zhí)枴瘒乐厥軗p，我們失去了很多同伴?！?br>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空著的座位，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堅毅取代。
“但現(xiàn)在，不是哀悼的時候。
生存，是我們唯一的目標。”
“我命令：啟動一級緊急預案。
所有能動的人員，立即按照應急手冊，檢查自身傷勢，救助身邊傷員，評估各系統(tǒng)損傷情況！”
“工程師團隊，優(yōu)先恢復內部通訊和生命維持系統(tǒng)穩(wěn)定！”
“醫(yī)療組，集中傷員，啟用所有應急醫(yī)療設備！”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終于激起了一絲漣漪。
幸存船員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掙扎著行動起來，盡管動作遲緩而痛苦，但秩序正在一點點恢復。
李星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陌生的、充滿惡意的星空，然后毅然關閉了外部觀測窗口。
現(xiàn)在，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船內的危機。
至于外面那片未知的黑暗，以及林天那句令人不安的警告…… 只能留到活下去之后再去面對了。
深空的回響，第一次敲擊，便己是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