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末日求生之茍活
---那砸門和撬鎖的聲音粗暴地持續(xù)著，每一聲都像砸在李源的心口上。
他蜷縮在雜物后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點點動靜就會引來注意。
冰冷的汗水順著他的脊椎滑落，不是因為熱，而是純粹的恐懼。
“哐當！”
一聲更響的金屬斷裂聲后，接著是門被猛力踹開的巨響。
“開了！
快！”
粗獷的男聲帶著壓抑的興奮。
雜亂的腳步聲涌入了2803。
李源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幾箱水和食物，沒了。
他晚了一步，或者說，他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如果剛才他進去了，現(xiàn)在正好和這伙人撞個正著，下場可想而知。
房間里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東西被粗暴地扔在地上，還有肆無忌憚的說話聲。
“水！
**，這么多箱！”
“還有泡面！
火腿腸！
發(fā)財了！”
“小聲點！
蠢貨！
想把整棟樓的餓鬼都引來嗎？”
“怕個鳥！
這層還有活人嗎？”
李源一動不動，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他甚至不敢透過紙箱的縫隙去看。
聽覺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捕捉著隔壁的一切聲響，試圖判斷對方有幾個人，有沒有武器。
聽起來至少有三個不同的聲音，語氣都帶著一種末日里常見的蠻橫和暴戾。
他們似乎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搬運重物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滿足的哼唧聲。
“快點搬！
別磨蹭！
先搬下去！”
“強哥，這么多，咱們能吃好久…廢話！
趕緊的！”
沉重的腳步聲開始向外移動，顯然他們正在把物資運走。
李源屏住呼吸，祈禱他們首接離開，不要注意到這個角落。
腳步聲經(jīng)過他藏身的雜物堆，似乎停頓了那么一瞬。
李源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這堆破爛是什么？”
一個聲音嘀咕道。
“管他呢！
趕緊搬東西！
這鬼地方陰森森的。”
另一個聲音催促道。
腳步聲再次響起，逐漸遠去，沿著樓梯向下。
他們似乎沒有選擇電梯井——那里面可能更不安全。
首到聲音徹底消失在樓梯下方，李源又等了足足十分鐘，才敢慢慢地、一點點地挪動僵硬的身體。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走廊里空無一人。
2803的房門洞開，像一張嘲笑的大嘴。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壓抑不住那點微弱的希望，躡手躡腳地走到2803門口，朝里面望去。
一片狼藉。
客廳被翻得底朝天，家具都被挪開，顯然搜刮者不放過任何角落。
原本堆放水和食物的角落空空如也，連片紙板都沒留下。
李源走了進去，不死心地快速掃視。
廚房櫥柜全被打開，里面的東西被扒拉得到處都是。
臥室的抽屜也都被拉了出來。
一無所獲。
那伙人搜刮得很徹底。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無力感席卷了他。
剛才那點發(fā)現(xiàn)鑰匙的驚喜，此刻顯得多么可笑。
希望出現(xiàn)得突然，破滅得更加徹底。
他失魂落魄地退出來，輕輕帶上門——雖然這己經(jīng)毫無意義。
回到21層自己家門前，他反復確認走廊無人，才迅速開門閃身進去，立刻將門反鎖，還用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粗木棍抵在門后。
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他緩緩滑坐在地上。
背包里空空如也。
唯一的“收獲”是那場驚嚇和更深的絕望。
卡式爐的氣罐又消耗了一點，煮了那點稀粥。
食物更少了。
窗外，雨聲依舊，永不停歇。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夜晚即將來臨。
末日的夜晚比白天更可怕，黑暗會掩蓋所有聲響，也會滋生更多的恐懼和罪惡。
李源蜷縮在沙發(fā)上，拉過一條薄毯子蓋住自己。
他沒有點蠟燭，舍不得。
黑暗中，只有他微弱的呼吸聲。
他想起那伙人說的話——“這層還有活人嗎？”
這句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
這棟33層的高樓，曾經(jīng)住滿了人，現(xiàn)在還剩多少？
像他一樣躲在某個角落茍延殘喘的，還有幾個？
而像剛才那伙人一樣，開始主動出擊、掠奪他人的，又有多少？
資源的枯竭會讓人變得越來越瘋狂。
今天他們搶2803，明天呢？
會不會就開始一層層地掃樓？
他的21層，也不安全了。
饑餓感再次清晰地傳來，提醒著他殘酷的現(xiàn)實。
他摸黑從藏糧的地方摸索出最后小半塊壓縮餅干，像對待珍寶一樣，一點點地掰碎，慢慢地咀嚼。
味道干澀得像在吃木頭渣，但他吃得無比認真，不讓一點碎屑掉落。
吃完后，他舔了舔手指，胃里那點可憐的滿足感轉(zhuǎn)瞬即逝。
必須想辦法。
不能坐以待斃。
明天，他必須再次出去。
目標不再是高層，而是……更低層。
雖然被水淹了，但或許水下那些樓層，某些密封好的柜子里，還能找到點什么呢？
或者……隔壁單元樓？
雖然風險極大，但……各種混亂又危險的念頭在他腦子里打轉(zhuǎn)。
最終，極度的疲憊戰(zhàn)勝了焦慮和恐懼。
他在雨聲的催眠下，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夢中，他仿佛聽到了嬰兒細微的啼哭聲，若有若無，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猛地驚醒，黑暗中豎起耳朵仔細聽。
只有雨聲。
是幻覺嗎？
還是這棟死寂的樓里，真的還有那么脆弱的生命在掙扎？
他不知道。
黑夜漫長，而活下去的路，似乎更加艱難了。
他蜷縮在雜物后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點點動靜就會引來注意。
冰冷的汗水順著他的脊椎滑落，不是因為熱，而是純粹的恐懼。
“哐當！”
一聲更響的金屬斷裂聲后，接著是門被猛力踹開的巨響。
“開了！
快！”
粗獷的男聲帶著壓抑的興奮。
雜亂的腳步聲涌入了2803。
李源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幾箱水和食物，沒了。
他晚了一步，或者說，他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如果剛才他進去了，現(xiàn)在正好和這伙人撞個正著，下場可想而知。
房間里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東西被粗暴地扔在地上，還有肆無忌憚的說話聲。
“水！
**，這么多箱！”
“還有泡面！
火腿腸！
發(fā)財了！”
“小聲點！
蠢貨！
想把整棟樓的餓鬼都引來嗎？”
“怕個鳥！
這層還有活人嗎？”
李源一動不動，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他甚至不敢透過紙箱的縫隙去看。
聽覺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捕捉著隔壁的一切聲響，試圖判斷對方有幾個人，有沒有武器。
聽起來至少有三個不同的聲音，語氣都帶著一種末日里常見的蠻橫和暴戾。
他們似乎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搬運重物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滿足的哼唧聲。
“快點搬！
別磨蹭！
先搬下去！”
“強哥，這么多，咱們能吃好久…廢話！
趕緊的！”
沉重的腳步聲開始向外移動，顯然他們正在把物資運走。
李源屏住呼吸，祈禱他們首接離開，不要注意到這個角落。
腳步聲經(jīng)過他藏身的雜物堆，似乎停頓了那么一瞬。
李源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這堆破爛是什么？”
一個聲音嘀咕道。
“管他呢！
趕緊搬東西！
這鬼地方陰森森的。”
另一個聲音催促道。
腳步聲再次響起，逐漸遠去，沿著樓梯向下。
他們似乎沒有選擇電梯井——那里面可能更不安全。
首到聲音徹底消失在樓梯下方，李源又等了足足十分鐘，才敢慢慢地、一點點地挪動僵硬的身體。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走廊里空無一人。
2803的房門洞開，像一張嘲笑的大嘴。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壓抑不住那點微弱的希望，躡手躡腳地走到2803門口，朝里面望去。
一片狼藉。
客廳被翻得底朝天，家具都被挪開，顯然搜刮者不放過任何角落。
原本堆放水和食物的角落空空如也，連片紙板都沒留下。
李源走了進去，不死心地快速掃視。
廚房櫥柜全被打開，里面的東西被扒拉得到處都是。
臥室的抽屜也都被拉了出來。
一無所獲。
那伙人搜刮得很徹底。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無力感席卷了他。
剛才那點發(fā)現(xiàn)鑰匙的驚喜，此刻顯得多么可笑。
希望出現(xiàn)得突然，破滅得更加徹底。
他失魂落魄地退出來，輕輕帶上門——雖然這己經(jīng)毫無意義。
回到21層自己家門前，他反復確認走廊無人，才迅速開門閃身進去，立刻將門反鎖，還用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粗木棍抵在門后。
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他緩緩滑坐在地上。
背包里空空如也。
唯一的“收獲”是那場驚嚇和更深的絕望。
卡式爐的氣罐又消耗了一點，煮了那點稀粥。
食物更少了。
窗外，雨聲依舊，永不停歇。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夜晚即將來臨。
末日的夜晚比白天更可怕，黑暗會掩蓋所有聲響，也會滋生更多的恐懼和罪惡。
李源蜷縮在沙發(fā)上，拉過一條薄毯子蓋住自己。
他沒有點蠟燭，舍不得。
黑暗中，只有他微弱的呼吸聲。
他想起那伙人說的話——“這層還有活人嗎？”
這句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
這棟33層的高樓，曾經(jīng)住滿了人，現(xiàn)在還剩多少？
像他一樣躲在某個角落茍延殘喘的，還有幾個？
而像剛才那伙人一樣，開始主動出擊、掠奪他人的，又有多少？
資源的枯竭會讓人變得越來越瘋狂。
今天他們搶2803，明天呢？
會不會就開始一層層地掃樓？
他的21層，也不安全了。
饑餓感再次清晰地傳來，提醒著他殘酷的現(xiàn)實。
他摸黑從藏糧的地方摸索出最后小半塊壓縮餅干，像對待珍寶一樣，一點點地掰碎，慢慢地咀嚼。
味道干澀得像在吃木頭渣，但他吃得無比認真，不讓一點碎屑掉落。
吃完后，他舔了舔手指，胃里那點可憐的滿足感轉(zhuǎn)瞬即逝。
必須想辦法。
不能坐以待斃。
明天，他必須再次出去。
目標不再是高層，而是……更低層。
雖然被水淹了，但或許水下那些樓層，某些密封好的柜子里，還能找到點什么呢？
或者……隔壁單元樓？
雖然風險極大，但……各種混亂又危險的念頭在他腦子里打轉(zhuǎn)。
最終，極度的疲憊戰(zhàn)勝了焦慮和恐懼。
他在雨聲的催眠下，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夢中，他仿佛聽到了嬰兒細微的啼哭聲，若有若無，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猛地驚醒，黑暗中豎起耳朵仔細聽。
只有雨聲。
是幻覺嗎？
還是這棟死寂的樓里，真的還有那么脆弱的生命在掙扎？
他不知道。
黑夜漫長，而活下去的路，似乎更加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