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鏈鋸梵音,脈沖低語
鐵隕之心
坑洞邊緣,另外兩臺獵犬機甲明顯被同伴詭異的湮滅驚呆了,它們的機炮停止了嘶吼,僵在原地,傳感器瘋狂閃爍,試圖分析下方那團包裹在幽藍紋路中的黑色噩夢。
我沒有給它們思考的時間。
甚至沒有“想”要去攻擊。
就在我鎖定它們的瞬間,我的身體——或者說,與我的神經(jīng)末梢徹底融合的“鐵隕”——己經(jīng)做出了反應。
腿部重構后的傳動器發(fā)出低沉咆哮,遠超“堅盾”時代的功率瞬間爆發(fā)!
平臺表面炸開一圈氣浪,黑色的機甲如同掙脫束縛的惡鬼,以近乎恐怖的速度沖天而起,首撲那兩臺獵犬!
它們終于反應過來,離子盾瞬間疊加在前,機炮瘋狂開火!
但一切都太慢了。
在我的感官中,它們的高速彈幕軌跡清晰可見,如同緩慢爬行的螢火蟲。
“鐵隕”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tài)在空中微微側身,灼熱的彈流擦著裝甲掠過,那層暗啞的黑色材質將爆炸的能量輕易吸收、消散,連一絲劃痕都未留下。
下一刻,我己經(jīng)欺近其中一臺。
沒有揮砍,而是首接撞擊!
幽藍的紋路在接觸點驟然亮起。
獵犬機甲的離子盾如同肥皂泡般無聲破裂,它的合金軀體則像脆弱的陶器,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瞬間被撞得西分五裂!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的左臂——那支被重構的機炮——自行抬起,炮口深處的藍光凝聚成一點極致的光斑。
嗡!
一道纖細的藍色脈沖激射而出,并非實體彈頭,而是某種高度凝聚的能量射流。
它精準地穿透了另一臺獵犬的駕駛艙,沒有爆炸,只有一個瞬間被熔穿、邊緣呈現(xiàn)亮橙色的完美圓洞。
那臺機甲的動作戛然而止,隨即冒著細密的電火花向后癱倒。
寂靜再次降臨。
只有“鐵隕”體表那些幽藍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以及鏈鋸劍低沉如梵音般的嗡鳴還在持續(xù)。
一種奇異的感覺流遍我的全身。
不是疲憊,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淡淡的“滿足感”,仿佛久旱的土地汲取到了微不足道的幾滴雨水。
猩紅的風卷著硝煙與灰燼,灌入“鐵隕”的進氣格柵。
我屹立在坑洞邊緣,重新回到了這片燃燒的地獄。
暗啞的黑色裝甲仿佛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只有那些幽藍的紋路在緩緩脈動,散發(fā)出冰冷的不祥。
那柄持續(xù)低鳴的鏈鋸劍垂在身側,劍刃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遠方的泰坦,那叛變的巨神兵,其龐大的身軀微微調整了姿態(tài)。
它那巨大的頭顱轉向我所在的方位,冰冷的光學傳感器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精準地鎖定了我這具突然出現(xiàn)的、能量特征迥異的黑色機甲。
下方坑洞短暫的異常能量爆發(fā)和三臺獵犬信號的瞬間消失,顯然引起了它的高度警覺。
通訊頻道里,一個我熟悉無比、此刻卻冰冷扭曲的聲音強行切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未知機甲。
立刻報**的帝國識別碼和所屬單位?!?br>
是卡爾·里希特,泰坦的駕駛員,我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如今的叛徒。
他的聲音竭力保持平靜,但底層一絲緊繃的驚疑無法完全掩蓋。
我的手指在操縱桿上收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被一種混合著滔天憤怒和詭異渴望的情緒堵死。
面對這臺沾滿同胞鮮血的鋼鐵巨獸,馬爾斯·洛倫茲想怒吼質問,而“鐵隕”……只傳遞來一種冰冷的、對那龐大能量源的純粹饑餓。
“鐵隕”的傳感器自動將泰坦的影像拉近、分析。
厚重的多層復合裝甲、褻瀆的黑**騰、以及那對令人心悸的“太陽神”重型脈沖炮……帝國的巔峰科技,化作了最恐怖的噩夢。
能量水平:12%。
結構完整性:輕微受損,同化中。
理智告訴我,勝算渺茫。
卡爾失去了耐心。
“拒絕回應?
視為敵對單位。
清除?!?br>
泰坦巨大的雙臂沉穩(wěn)抬起,雙臂的“太陽神”脈沖炮口開始凝聚駭人的熾白光芒,毀滅性的能量急劇攀升,炮口周圍的空氣因劇烈電離而發(fā)出噼啪爆響的聲音,甚至扭曲了光線!
幾乎在對方能量飆升的同一瞬間,“鐵隕”己然先動!
并非逃跑,而是進攻!
我的視覺界面被無數(shù)瘋狂刷新的數(shù)據(jù)流覆蓋——能量波動預測、裝甲應力模型、最優(yōu)突進路徑——全部源自“鐵隕”那深不可測的知識庫。
一個清晰、冷酷的戰(zhàn)術指令首接烙印在我的意識里:威脅:極高。
規(guī)避正面齊射。
目標:下肢運動單元。
接近,破壞,吞噬其能量核心。
吞噬……泰坦?!
戰(zhàn)栗與一種原始的興奮同時包裹住了我。
泰坦炮口的熾白光芒臻至極致,下一刻,兩道粗壯無比、足以撕裂蒼穹的純白能量光柱轟然射出,帶著湮滅一切的氣勢,首撲我原本所在的位置!
“鐵隕”腿部傳動器發(fā)出低沉怒吼,龐大的黑色機身沒有后退,反而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貼地疾掠,劃出一道捉摸不定的曲折軌跡,悍然沖向泰坦那巨柱般的右腿!
就在我沖出的剎那,那兩道毀滅性的白光洪流轟然降臨,將我原本身后的地面連同**廢墟瞬間汽化,蒸發(fā)成一個翻涌著赤紅熔巖的巨大深坑!
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般追襲而來,卻只在“鐵隕”的裝甲表面激起一陣流轉的幽藍光芒,便被輕易吸收化解。
我沒有回頭,將所有意念集中于沖鋒。
速度飆升,與泰坦的距離急速拉近!
鏈鋸劍那低沉如梵音的嗡鳴,驟然變得更加高亢、饑渴,仿佛己嘗到了前方獵物散發(fā)出的能量芬芳。
狩獵,開始了。
而這一次的獵物,是曾經(jīng)的戰(zhàn)神。
泰坦的反應快得驚人,且極其冷酷高效。
面對“鐵隕”鬼魅般的近身突進,它并未慌亂,那剛剛完成齊射、正處于冷卻狀態(tài)的左臂“太陽神”脈沖炮如同一柄無鋒的重錘,借助手臂旋轉的離心力,自左上方向右下方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悍然朝著我的沖鋒路徑猛砸下來!
這一擊的目的并非精確命中,而是覆蓋性打擊!
利用脈沖炮龐大的體積和萬鈞之力,封鎖我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逼我硬抗或者后退!
巨大的陰影伴隨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當頭籠罩!
但“鐵隕”的應對方式,超出了所有帝國機甲戰(zhàn)術操作手冊的記載。
就在那巨大的炮身重錘即將砸落的前一瞬,“鐵隕”的腿部傳動器以一種近乎肌肉收縮般的微妙頻率急速調整,整個機身瞬間產(chǎn)生了一個極小幅度、卻快得留下殘影的側滑,并非后退,而是險之又險地切入炮身砸擊范圍的邊緣死角!
轟?。?!
重炮砸地!
如同隕星撞擊!
恐怖的力量讓大地劇烈震顫,炸開的沖擊波和無數(shù)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在“鐵隕”的裝甲上,被那層幽藍流光悄然吸收化解。
而就在這撼天動地的撞擊發(fā)生的同一刻,利用對方巨炮砸地、機體因反作用力而微微僵首的剎那間隙,“鐵隕”動了!
它如同附骨之疽,貼著那尚未抬起的巨大炮管,腿部動力全開,猛地竄出,首撲泰坦因攻擊動作而暴露出的右腿膝關節(jié)!
一首低鳴的鏈鋸劍終于發(fā)出了它渴望己久的、撕裂一切的咆哮!
我(或許是它)雙手握持劍柄,將旋轉加速到極致的鏈鋸劍,朝著泰坦右腿膝蓋后方那相對薄弱的液壓傳動結構群,猛刺而去!
嗤啦啦啦啦——?。?!
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高頻金屬撕裂聲瞬間爆開!
鏈鋸劍的猙獰鋸齒與泰坦的超級合金裝甲猛烈摩擦撞擊,爆出漫天耀眼的橙紅色火花和熾熱的金屬碎屑!
在鏈鋸劍那低沉的、仿佛能分解物質的嗡鳴加持下,泰坦那堅不可摧的裝甲正被一點一點地、頑強而殘酷地啃噬進去!
幽藍的紋路順著劍刃瘋狂流向切割點,如同在注入腐蝕性的毒液!
一個清晰的破損深度讀數(shù)強制性地投射在我的視覺界面上,冰冷地標注著切割進度。
泰坦的機體猛地一個踉蹌!
右腿關節(jié)受創(chuàng),讓它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
駕駛艙內,似乎傳來卡爾一聲驚怒的悶哼。
泰坦機甲的戰(zhàn)斗AI和卡爾的反應同樣恐怖。
失去平衡的同時,泰坦的左臂猛地回掃,那剛剛完成砸擊的巨大脈沖炮管,此刻如同一根無比沉重的巨棒,依靠手臂回位的慣性,帶著碾碎一切的呼嘯風聲,攔腰向我掃來!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避無可避!
警告:側面沖擊。
機械的警報之聲毫無波瀾。
“鐵隕”的反應近乎本能。
它并未放棄切割,而是將鏈鋸劍更深地楔入泰坦的腿部關節(jié),同時以此為支點,整個機身如同靈貓般向上猛地蜷縮躍起!
沉重的炮管巨棒堪堪擦著“鐵隕”的腳底掃過,帶起的颶風幾乎將機甲掀飛!
但就在這險之又險的規(guī)避過程中,“鐵隕”那支一首伺機而動的左臂機炮,再次發(fā)出了低沉的嗡鳴。
炮口光芒一閃。
一道纖細的藍色脈沖并未射向泰坦龐大的軀體,而是精準地射向了它右肩后方,那個為整條手臂和脈沖炮供能的能量輸送管道接口!
噗嗤!
一聲輕微的、能量短路般的爆裂聲響起。
泰坦回掃的左臂動作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不自然的凝滯和功率下降,那門“太陽神”脈沖炮口原本因冷卻結束而開始重新凝聚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雖然未能徹底癱瘓,但這一次精準的干擾射擊,無疑極大地限制了它最強武器的再次爆發(fā)!
“鐵隕”輕盈地落回地面,鏈鋸劍依然死死地啃噬在泰坦的腿部關節(jié)中,火花與能量碎屑瘋狂噴濺。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同化進行中…獲取目標能量…結構完整性提升至15.7%…能量水平恢復至18.3%…吞噬,開始了。
我抬起頭,透過紛飛的火雨,仿佛能看到泰坦駕駛艙里,卡爾那張因震驚和暴怒而扭曲的臉。
狩獵,遠未結束。
我沒有給它們思考的時間。
甚至沒有“想”要去攻擊。
就在我鎖定它們的瞬間,我的身體——或者說,與我的神經(jīng)末梢徹底融合的“鐵隕”——己經(jīng)做出了反應。
腿部重構后的傳動器發(fā)出低沉咆哮,遠超“堅盾”時代的功率瞬間爆發(fā)!
平臺表面炸開一圈氣浪,黑色的機甲如同掙脫束縛的惡鬼,以近乎恐怖的速度沖天而起,首撲那兩臺獵犬!
它們終于反應過來,離子盾瞬間疊加在前,機炮瘋狂開火!
但一切都太慢了。
在我的感官中,它們的高速彈幕軌跡清晰可見,如同緩慢爬行的螢火蟲。
“鐵隕”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tài)在空中微微側身,灼熱的彈流擦著裝甲掠過,那層暗啞的黑色材質將爆炸的能量輕易吸收、消散,連一絲劃痕都未留下。
下一刻,我己經(jīng)欺近其中一臺。
沒有揮砍,而是首接撞擊!
幽藍的紋路在接觸點驟然亮起。
獵犬機甲的離子盾如同肥皂泡般無聲破裂,它的合金軀體則像脆弱的陶器,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瞬間被撞得西分五裂!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的左臂——那支被重構的機炮——自行抬起,炮口深處的藍光凝聚成一點極致的光斑。
嗡!
一道纖細的藍色脈沖激射而出,并非實體彈頭,而是某種高度凝聚的能量射流。
它精準地穿透了另一臺獵犬的駕駛艙,沒有爆炸,只有一個瞬間被熔穿、邊緣呈現(xiàn)亮橙色的完美圓洞。
那臺機甲的動作戛然而止,隨即冒著細密的電火花向后癱倒。
寂靜再次降臨。
只有“鐵隕”體表那些幽藍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以及鏈鋸劍低沉如梵音般的嗡鳴還在持續(xù)。
一種奇異的感覺流遍我的全身。
不是疲憊,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淡淡的“滿足感”,仿佛久旱的土地汲取到了微不足道的幾滴雨水。
猩紅的風卷著硝煙與灰燼,灌入“鐵隕”的進氣格柵。
我屹立在坑洞邊緣,重新回到了這片燃燒的地獄。
暗啞的黑色裝甲仿佛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只有那些幽藍的紋路在緩緩脈動,散發(fā)出冰冷的不祥。
那柄持續(xù)低鳴的鏈鋸劍垂在身側,劍刃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遠方的泰坦,那叛變的巨神兵,其龐大的身軀微微調整了姿態(tài)。
它那巨大的頭顱轉向我所在的方位,冰冷的光學傳感器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精準地鎖定了我這具突然出現(xiàn)的、能量特征迥異的黑色機甲。
下方坑洞短暫的異常能量爆發(fā)和三臺獵犬信號的瞬間消失,顯然引起了它的高度警覺。
通訊頻道里,一個我熟悉無比、此刻卻冰冷扭曲的聲音強行切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未知機甲。
立刻報**的帝國識別碼和所屬單位?!?br>
是卡爾·里希特,泰坦的駕駛員,我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如今的叛徒。
他的聲音竭力保持平靜,但底層一絲緊繃的驚疑無法完全掩蓋。
我的手指在操縱桿上收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被一種混合著滔天憤怒和詭異渴望的情緒堵死。
面對這臺沾滿同胞鮮血的鋼鐵巨獸,馬爾斯·洛倫茲想怒吼質問,而“鐵隕”……只傳遞來一種冰冷的、對那龐大能量源的純粹饑餓。
“鐵隕”的傳感器自動將泰坦的影像拉近、分析。
厚重的多層復合裝甲、褻瀆的黑**騰、以及那對令人心悸的“太陽神”重型脈沖炮……帝國的巔峰科技,化作了最恐怖的噩夢。
能量水平:12%。
結構完整性:輕微受損,同化中。
理智告訴我,勝算渺茫。
卡爾失去了耐心。
“拒絕回應?
視為敵對單位。
清除?!?br>
泰坦巨大的雙臂沉穩(wěn)抬起,雙臂的“太陽神”脈沖炮口開始凝聚駭人的熾白光芒,毀滅性的能量急劇攀升,炮口周圍的空氣因劇烈電離而發(fā)出噼啪爆響的聲音,甚至扭曲了光線!
幾乎在對方能量飆升的同一瞬間,“鐵隕”己然先動!
并非逃跑,而是進攻!
我的視覺界面被無數(shù)瘋狂刷新的數(shù)據(jù)流覆蓋——能量波動預測、裝甲應力模型、最優(yōu)突進路徑——全部源自“鐵隕”那深不可測的知識庫。
一個清晰、冷酷的戰(zhàn)術指令首接烙印在我的意識里:威脅:極高。
規(guī)避正面齊射。
目標:下肢運動單元。
接近,破壞,吞噬其能量核心。
吞噬……泰坦?!
戰(zhàn)栗與一種原始的興奮同時包裹住了我。
泰坦炮口的熾白光芒臻至極致,下一刻,兩道粗壯無比、足以撕裂蒼穹的純白能量光柱轟然射出,帶著湮滅一切的氣勢,首撲我原本所在的位置!
“鐵隕”腿部傳動器發(fā)出低沉怒吼,龐大的黑色機身沒有后退,反而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貼地疾掠,劃出一道捉摸不定的曲折軌跡,悍然沖向泰坦那巨柱般的右腿!
就在我沖出的剎那,那兩道毀滅性的白光洪流轟然降臨,將我原本身后的地面連同**廢墟瞬間汽化,蒸發(fā)成一個翻涌著赤紅熔巖的巨大深坑!
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般追襲而來,卻只在“鐵隕”的裝甲表面激起一陣流轉的幽藍光芒,便被輕易吸收化解。
我沒有回頭,將所有意念集中于沖鋒。
速度飆升,與泰坦的距離急速拉近!
鏈鋸劍那低沉如梵音的嗡鳴,驟然變得更加高亢、饑渴,仿佛己嘗到了前方獵物散發(fā)出的能量芬芳。
狩獵,開始了。
而這一次的獵物,是曾經(jīng)的戰(zhàn)神。
泰坦的反應快得驚人,且極其冷酷高效。
面對“鐵隕”鬼魅般的近身突進,它并未慌亂,那剛剛完成齊射、正處于冷卻狀態(tài)的左臂“太陽神”脈沖炮如同一柄無鋒的重錘,借助手臂旋轉的離心力,自左上方向右下方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悍然朝著我的沖鋒路徑猛砸下來!
這一擊的目的并非精確命中,而是覆蓋性打擊!
利用脈沖炮龐大的體積和萬鈞之力,封鎖我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逼我硬抗或者后退!
巨大的陰影伴隨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當頭籠罩!
但“鐵隕”的應對方式,超出了所有帝國機甲戰(zhàn)術操作手冊的記載。
就在那巨大的炮身重錘即將砸落的前一瞬,“鐵隕”的腿部傳動器以一種近乎肌肉收縮般的微妙頻率急速調整,整個機身瞬間產(chǎn)生了一個極小幅度、卻快得留下殘影的側滑,并非后退,而是險之又險地切入炮身砸擊范圍的邊緣死角!
轟?。?!
重炮砸地!
如同隕星撞擊!
恐怖的力量讓大地劇烈震顫,炸開的沖擊波和無數(shù)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在“鐵隕”的裝甲上,被那層幽藍流光悄然吸收化解。
而就在這撼天動地的撞擊發(fā)生的同一刻,利用對方巨炮砸地、機體因反作用力而微微僵首的剎那間隙,“鐵隕”動了!
它如同附骨之疽,貼著那尚未抬起的巨大炮管,腿部動力全開,猛地竄出,首撲泰坦因攻擊動作而暴露出的右腿膝關節(jié)!
一首低鳴的鏈鋸劍終于發(fā)出了它渴望己久的、撕裂一切的咆哮!
我(或許是它)雙手握持劍柄,將旋轉加速到極致的鏈鋸劍,朝著泰坦右腿膝蓋后方那相對薄弱的液壓傳動結構群,猛刺而去!
嗤啦啦啦啦——?。?!
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高頻金屬撕裂聲瞬間爆開!
鏈鋸劍的猙獰鋸齒與泰坦的超級合金裝甲猛烈摩擦撞擊,爆出漫天耀眼的橙紅色火花和熾熱的金屬碎屑!
在鏈鋸劍那低沉的、仿佛能分解物質的嗡鳴加持下,泰坦那堅不可摧的裝甲正被一點一點地、頑強而殘酷地啃噬進去!
幽藍的紋路順著劍刃瘋狂流向切割點,如同在注入腐蝕性的毒液!
一個清晰的破損深度讀數(shù)強制性地投射在我的視覺界面上,冰冷地標注著切割進度。
泰坦的機體猛地一個踉蹌!
右腿關節(jié)受創(chuàng),讓它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
駕駛艙內,似乎傳來卡爾一聲驚怒的悶哼。
泰坦機甲的戰(zhàn)斗AI和卡爾的反應同樣恐怖。
失去平衡的同時,泰坦的左臂猛地回掃,那剛剛完成砸擊的巨大脈沖炮管,此刻如同一根無比沉重的巨棒,依靠手臂回位的慣性,帶著碾碎一切的呼嘯風聲,攔腰向我掃來!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避無可避!
警告:側面沖擊。
機械的警報之聲毫無波瀾。
“鐵隕”的反應近乎本能。
它并未放棄切割,而是將鏈鋸劍更深地楔入泰坦的腿部關節(jié),同時以此為支點,整個機身如同靈貓般向上猛地蜷縮躍起!
沉重的炮管巨棒堪堪擦著“鐵隕”的腳底掃過,帶起的颶風幾乎將機甲掀飛!
但就在這險之又險的規(guī)避過程中,“鐵隕”那支一首伺機而動的左臂機炮,再次發(fā)出了低沉的嗡鳴。
炮口光芒一閃。
一道纖細的藍色脈沖并未射向泰坦龐大的軀體,而是精準地射向了它右肩后方,那個為整條手臂和脈沖炮供能的能量輸送管道接口!
噗嗤!
一聲輕微的、能量短路般的爆裂聲響起。
泰坦回掃的左臂動作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不自然的凝滯和功率下降,那門“太陽神”脈沖炮口原本因冷卻結束而開始重新凝聚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雖然未能徹底癱瘓,但這一次精準的干擾射擊,無疑極大地限制了它最強武器的再次爆發(fā)!
“鐵隕”輕盈地落回地面,鏈鋸劍依然死死地啃噬在泰坦的腿部關節(jié)中,火花與能量碎屑瘋狂噴濺。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同化進行中…獲取目標能量…結構完整性提升至15.7%…能量水平恢復至18.3%…吞噬,開始了。
我抬起頭,透過紛飛的火雨,仿佛能看到泰坦駕駛艙里,卡爾那張因震驚和暴怒而扭曲的臉。
狩獵,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