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手機屏幕亮了。

系統(tǒng)界面準時彈出：今日簽到成功，獲得戲精值50，累計100顧臨川靠在床頭，手指劃過空中，意念一動，兌換列表浮現(xiàn)。

毒舌暴擊卡·初級靜靜躺在第一行，標注著“一次性消耗，使用后24小時內(nèi)吐槽自帶綜藝笑點加成”。

他盯著那行字，像在評估一臺手術(shù)設備的可行性。

“正好，拿你們當臨床試驗?！?br>
話音落，門外傳來敲門聲。

“顧哥！

首播設備到了！

導演組說十點準時上線試鏡，別遲到?。　?br>
是臨時助理的聲音，帶著點討好又不敢多問的小心翼翼。

顧臨川翻身下床，套上那件洗得發(fā)灰的黑色oversize衛(wèi)衣，袖口一扯，半截手術(shù)刀紋身若隱若現(xiàn)。

他沒回話，只拉開門，拎走桌上那堆首播器材。

十點整，鏡頭亮起。

**是那面裂了縫的墻，墻皮剝落得像干涸的血痂。

他坐在折疊椅上，攝像頭勉強對焦，畫面微微抖動。

導演的聲音從耳機傳來：“顧老師，這次是輕喜劇綜藝，主打反差萌，您得多展現(xiàn)親和力，比如笑一笑，跟觀眾打個招呼？”

顧臨川看著鏡頭，面無表情。

親和力？

他腦中調(diào)出毒舌暴擊卡·初級，意念一點。

“親和力？”

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報體溫，“您這劇本笑點全靠‘哈哈哈’標注，建議先掛眼科，再掛神經(jīng)科。”

首播間靜了一秒。

彈幕卡住。

導演聲音陡然拔高：“顧臨川！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們是給你機會！”

“機會？”

他歪了歪頭，鏡頭捕捉到他眼尾那道天生上挑的弧度，像刀鋒劃過空氣，“你們給的是群演劇本，寫的是‘藝人傻樂三分鐘’，還要求我真情實感？

這不叫機會，這叫行為藝術(shù)?！?br>
彈幕炸了。？？？？？

誰給他的勇氣？

這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己經(jīng)過氣了？

笑死，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導演氣得聲音發(fā)抖：“你——你這是在侮辱整個節(jié)目組！”

“不。”

顧臨川打斷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們要的是提線木偶，不是藝人。

而我，恰好不是。”

“好！

很好！”

導演咬牙，“首播立刻終止！

賬號封禁！

你別想進任何節(jié)目！”

畫面黑了。

顧臨川摘下耳機，手機立刻開始震動。

經(jīng)紀公司電話打爆，語音里全是咆哮：“你瘋了？

品牌方剛發(fā)函！

解約！

全網(wǎng)解約！

你知道違約金多少嗎？”

他沒接。

微博熱搜迅速刷新。

#顧臨川滾出娛樂圈# 沖上第一。

評論區(qū)一片血雨腥風。

“終于有人敢說真話了，這種貨色早該滾。”

“粉絲花百萬打投供他揮霍，他就這態(tài)度？

建議去精神病院進修。”

“頂流墳場VIP續(xù)費成功，建議和前任團魂聚黃泉。”

顧臨川打開小號，上傳首播切片，標題就一行字：“導演：要親和力。

我：要眼科?！?br>
視頻三分鐘播放破千萬。

網(wǎng)友二創(chuàng)爆炸。

有人給導演P上眼鏡，配文：“己掛號，下周西神經(jīng)內(nèi)科?！?br>
有人剪輯綜藝片段，打上字幕：“本節(jié)目所有笑點均由‘哈哈哈’友情贊助?！?br>
還有人做表情包，顧臨川那張冷臉配上文字：“你說你要親和力？

我建議你先治治腦子?！?br>
#毒舌男藝人殺瘋了# 瞬間登頂熱搜。

播放切片總和破億。

品牌方連夜發(fā)第二份**：“顧臨川言行嚴重不符品牌形象，己終止合作?！?br>
原主殘粉群炸鍋。

群主發(fā)長文：“他曾是我們心中的光，如今卻親手毀掉偶像尊嚴。

我們發(fā)起聯(lián)名**，拒絕他復出！”

顧臨川翻著這些，手指劃過催債短信。

信用卡、解約金、私人借貸，一條條列得清楚。

他冷笑一聲：“解約金？

正好，省了違約費?！?br>
他打開微博大號，發(fā)了一條。

文字就一句：“品牌要的是提線木偶，我要的是活人。

抱歉，本器官拒絕被包裝。”

配圖是一張?zhí)貙憽?br>
黑色衛(wèi)衣袖口卷起，手術(shù)刀紋身清晰可見，刀刃朝外，繃帶纏柄，下方刻著一行小字：“Cut the truth?！?br>
評論區(qū)瞬間沸騰。

新粉涌入。

“這人設比劇本還瘋，我要追?！?br>
“他說‘本器官’，我DNA動了。”

“求問，哪里能看他的毒舌日常？

我愿意付費訂閱。”

戲精值+30到賬。

系統(tǒng)提示浮現(xiàn)：你越瘋，我越強顧臨川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不像綜藝里那種浮夸表演，也不像醫(yī)生查房時的冷淡點頭，而是像一臺終于校準參數(shù)的精密儀器，開始運轉(zhuǎn)。

他點開私信。

一條未讀消息跳出來。

陌生賬號，ID叫“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內(nèi)容就一句：“你不怕徹底被**？”

顧臨川回：“**？

我還沒開始呢。”

對方沉默幾秒，又發(fā)來一句：“你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對吧？”

他指尖一頓。

系統(tǒng)界面自動彈出，戲精值余額更新：130。

下一秒，他回復：“我不是誰的人。

我只是，剛好會說話?！?br>
手機剛放下，門又被敲響。

“顧哥！

有新消息！

《明星實習生》節(jié)目組剛聯(lián)系我們，說……說想重新評估你的試鏡表現(xiàn)！”

顧臨川沒動。

他盯著天花板滲水的那塊暗斑，像在計算一滴水從裂紋邊緣滑落的時間。

三秒后，他開口。

“告訴他們，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