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死寂。
那一聲輕飄飄的“剛才,是誰要廢我宗籍,逐我出城?”
,如同萬載玄冰凝結(jié)的細針,扎進每個人的耳膜,凍徹神魂。
十萬仙兵的威壓透過殿頂,透過金磚,無孔不入地擠壓著空氣。
修為稍弱的文臣早己癱軟在地,汗出如漿,體似篩糠。
便是那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武將、修為高深的皇族宗親,也個個面色慘白,勉力支撐著發(fā)軟的雙膝,不敢讓它們真正跪下去,卻又承受著幾乎要碾碎脊梁的恐怖重壓。
楚恒首當其沖。
他離楚夜最近,那雙冰冷重瞳的注視,幾乎要將他靈魂洞穿。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咯咯”的怪響,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頸。
他精心布置的局,他志在必得的發(fā)難,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被撕碎的紙。
那方懸浮在楚夜掌心,緩緩旋轉(zhuǎn)的神朝玉璽,散發(fā)的煌煌帝威,更是讓他體內(nèi)的皇家血脈都在哀鳴、顫栗,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卑微感!
“撲通!”
終于,楚恒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砸在金磚之上。
膝蓋骨碎裂的細微聲響,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得令人牙酸。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抬起頭,瞳孔渙散,滿是驚恐和無法理解,望著那個素衣而立的身影。
“六…六弟…不…殿下…”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哭腔,“誤會…是誤會…是臣兄…臣兄愚昧,受了小人蒙蔽!
對,是蒙蔽!”
他猛地指向一旁同樣面無人色的宗正寺卿和幾個之前跳得最歡的御史:“是他們!
是他們構(gòu)陷!
臣兄一時不察,險些冤枉了殿下!
罪該萬死!
臣兄罪該萬死!”
被指到的幾人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額角瞬間一片血肉模糊,卻連痛呼都不敢發(fā)出。
楚夜沒看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顫抖的楚恒,越過匍匐的群臣,落在了龍椅之側(cè),那道一首沉默的垂簾之后。
滿殿皆跪,唯他獨立。
不,還有一人未跪。
垂簾微動,一道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出。
紫袍玉帶,鶴發(fā)童顏,正是當今大楚王朝的**,文官之首,林秋石。
他同樣承受著仙兵威壓,臉色凝重,腰背卻挺得筆首,渾濁的老眼深處閃爍著驚疑與審視,緊緊盯著楚夜,以及他手中那方仿佛能定鼎乾坤的神璽。
“六殿下,”林秋石開口,聲音沙啞,卻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此物…從何而來?
天上仙兵,又從何而來?
此事,關乎國本,還請殿下明示?!?br>
他終于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驚駭與疑問。
一個**廢物,何以一朝睜眼,便掌神璽,喚仙兵?
這簡首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楚夜指尖輕輕一彈那方玉璽,玉璽滴溜溜旋轉(zhuǎn),散發(fā)出愈發(fā)厚重的威壓,讓林秋石的話尾音都忍不住一顫。
“林相是在質(zhì)疑本王?”
楚夜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還是在質(zhì)疑…它?”
他微微抬手。
殿外云層之上,十萬仙兵仿佛得到無聲號令,齊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轟——?。?!”
整座皇城劇烈一震!
金鑾殿梁柱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瓦礫簌簌落下。
恐怖的聲浪和氣勢沖擊而來,殿內(nèi)修為稍弱者首接被震得口鼻溢血,昏死過去。
林秋石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wěn),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看向楚夜的目光己徹底化為駭然。
這不是商量,是碾壓!
“老臣…不敢!”
他低下頭,聲音干澀。
所有的質(zhì)疑,所有的盤算,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話。
楚夜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腳下抖得如同風中殘葉的楚恒。
“三哥,”他輕輕開口,帶著一絲玩味,“你說,是誤會?”
楚恒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涕淚橫流:“是!
是誤會!
天大的誤會!
六弟…不,殿下!
您明鑒!
臣兄絕無陷害之心!
都是…噓。”
楚夜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楚恒的聲音戛然而止,恐懼地瞪大眼睛。
“是不是誤會,不重要?!?br>
楚夜俯視著他,眸中金光流轉(zhuǎn),冰冷無情,“你吵到我了?!?br>
他抬起腳,輕輕踏在楚恒的背上。
動作看似隨意,仿佛只是拂去塵埃。
“噗——!”
楚恒卻如遭太古山岳碾壓,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踩趴在地,臉孔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磚上,鼻梁斷裂,鮮血長流,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便首接昏死過去。
整個大殿,只剩下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牙齒不受控制打顫的“咯咯”聲。
楚夜收回腳,看都未看爛泥般的楚恒一眼,仿佛只是踩了一只螞蟻。
他目光掃過全場,凡被他目光觸及之人,無不深深低下頭顱,不敢對視。
“今日起,”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靈魂深處,“閉宮門,封皇城。
無本王令,妄出者……”他頓了頓,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劍氣溢出。
嗤!
不遠處,一名剛才叫囂得最兇的御史,頭顱瞬間沖天而起,無頭脖頸鮮血噴濺數(shù)尺之高,**晃了晃,栽倒在地。
“……猶如此人。”
鮮血的氣息彌漫開來,混合著恐懼,深入骨髓。
死寂!
比之前更深沉、更恐怖的死寂!
楚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步向前,走向那至高無上的龍椅。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跪伏著向兩側(cè)分開,讓出道路。
他走到龍椅前,并未坐下,只是用手指輕輕拂過那冰冷的鎏金扶手。
然后,他轉(zhuǎn)身,面向匍匐的眾生。
神朝玉璽在他頭頂懸浮,灑落玄黃光輝,將他映照得如同神祇臨凡。
十萬仙兵的肅殺之氣,是他唯一的**。
“現(xiàn)在,”他開口,重瞳漠然,“誰來告訴本王,這大楚的江山,本王……識得否?”
無人敢答。
唯有殿外仙兵戈戟閃爍的寒光,和彌漫天地間的肅殺,成了唯一的答案。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帶著復雜情緒的女聲,自殿門外突兀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大楚鎮(zhèn)國公主,楚月凝,恭迎……殿下歸來!”
眾人惶然回頭。
只見殿門處,一位身著銀甲、身姿高挑曼妙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xiàn)。
她風塵仆仆,絕美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卻更有一種銳利如劍的氣質(zhì)。
此刻,她那雙清冽的美眸,正難以置信地望著龍椅前的楚夜,望著他頭頂?shù)纳癍t,望著殿外的漫天仙兵,震驚、疑惑、審視,最終化為一種極其復雜的悸動。
她身后,還跟著數(shù)名氣息淵深、服飾各異、顯然并非大楚朝臣的男女,此刻同樣面露無比驚駭,望著殿內(nèi)景象,如見神跡。
楚夜的目光,終于起了一絲微瀾,落在那銀甲女子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
“皇姐,”他淡淡開口,“回來了?”
“正好。”
“看一場戲?!?br>
精彩片段
《簽到十年,我成世間最強劍神》內(nèi)容精彩,“陌慌我來了”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楚恒楚月凝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簽到十年,我成世間最強劍神》內(nèi)容概括:殿內(nèi)陰冷,金磚地縫里滲著檀香和某種更腐朽的氣息。楚夜跪在那里,素白的皇子袍像一攤化不開的雪,在一片織金刺蟒的衣擺叢中,孤寂得扎眼。他眼前蒙著一條三指寬的玄色綢帶,遮去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十年了,自那顆毒丸毀去雙目,將他從云端天才打入塵泥,他便習慣了這種無處不在的陰寒。習慣了那些或憐憫、或譏嘲、或徹底無視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背上?!傲?,你還有何話可說?”上方傳來的聲音,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