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深處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蕭戰(zhàn)蜷縮在冰冷的巖石上,意識像是在驚濤駭浪里沉浮。
腦海中那些紛亂的畫面還在不斷閃現(xiàn)——星河破碎,巨艦橫尸,一個個穿著古老戰(zhàn)甲的身影浴血奮戰(zhàn),他們的眉心都燃著一團幽火,每一次揮拳,都能撕裂蒼穹。
“蕭氏……魂火……”他喃喃自語,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腦袋里鉆出來。
那種劇痛比后背的鞭傷更甚,幾乎要將他的神智撕裂。
不知過了多久,當?shù)谝豢|微光從礦洞入口透進來時,腦海中的洪流終于漸漸平息。
蕭戰(zhàn)猛地睜開眼,眸底掠過一絲幽微的紅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沒有火,只有一片溫熱。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似乎多了些什么。
不再是過去那種空空蕩蕩、連一絲靈氣都無法感應的滯澀,而是多了一縷極其微弱、卻異常活躍的奇異能量,正像火種一樣,在他的識海深處靜靜燃燒。
“這就是……魂火?”
他嘗試著按照腦海中殘留的那些晦澀信息去引導。
沒有心法口訣,沒有運轉(zhuǎn)路線,只有一種源于血脈的本能。
他集中精神,想象著那縷火種壯大。
嗡——識海深處,那縷微弱的魂火輕輕搖曳了一下,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從魂火中散發(fā)出來,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不是靈氣,而是某種更奇特的東西。
蕭戰(zhàn)很快發(fā)現(xiàn),被吸收的,是礦洞里彌漫的陰冷死氣,是礦石中沉淀的歲月塵埃,甚至是他自己體內(nèi)因傷痛而滋生的負面情緒!
這些駁雜的東西被魂火吸入,瞬間就被燃燒殆盡,而魂火,則以一種微不可察的速度,壯大了一絲。
同時,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魂火中散發(fā)出來,流遍他的西肢百骸,后背的鞭傷竟然開始發(fā)*,那是傷口在愈合的跡象!
“竟然……不需要靈氣?”
蕭戰(zhàn)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修仙者修煉,第一步便是感應天地靈氣,將其納入體內(nèi),轉(zhuǎn)化為自身修為。
可他的魂火,吸收的卻是這些被視為“無用”甚至“有害”的駁雜之物,而且還能修復傷勢!
這意味著,哪怕在靈氣稀薄到極致的地方,哪怕他被斷定為“廢脈”,他也能修煉!
“蕭烈、蕭浩……你們說我是頑石?”
蕭戰(zhàn)低頭,看著自己布滿傷痕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少年得志的輕狂,只有一種隱忍多年的狠厲終于找到了宣泄口的猙獰。
“從今天起,我蕭戰(zhàn)的路,自己走!”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后背的傷口雖然還沒完全愈合,但己經(jīng)不再劇痛,身體里也充滿了久違的力量。
他走到礦洞深處,拿起角落里一把銹跡斑斑的礦鎬。
“伴靈石?”
他掂了掂礦鎬的重量,眼神微冷,“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br>
按照老礦工的說法,伴靈石是最低等的礦石,里面的靈氣微乎其微。
但在蕭戰(zhàn)的感應中,這些礦石里,除了靈氣,還有一種更濃郁的“駁雜之氣”——那正是魂火需要的養(yǎng)料!
他掄起礦鎬,狠狠砸向面前的巖壁。
“鐺!”
火星西濺,堅硬的巖石被砸出一個淺坑。
對于過去的蕭戰(zhàn)來說,這樣的勞作足以讓他筋疲力盡,但現(xiàn)在,隨著魂火的燃燒,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每一次揮鎬,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巖壁中那些駁雜之氣被魂火一絲絲吸走。
他不追求挖多少伴靈石,只挑那些看起來顏色更深、質(zhì)地更雜的巖石下手。
礦鎬揮舞,石塊紛飛,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仿佛不知疲倦。
一天下來,當老礦工提著一盞油燈進來檢查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原本狹小的礦洞深處,被硬生生鑿出了一片空曠的區(qū)域,地上堆滿了碎石,而蕭戰(zhàn),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堆黑褐色的礦石旁,手里拿著一塊礦石,閉著眼睛,不知在做什么。
“你……你挖了這么多?”
老礦工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他守礦幾十年,從沒見過哪個礦工能在一天之內(nèi)鑿出這么大一片區(qū)域,更何況是蕭戰(zhàn)這樣一個重傷初愈的半大孩子。
蕭戰(zhàn)睜開眼,眸中紅光一閃而逝。
他看了老礦工一眼,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地上一堆勉強湊夠十斤的伴靈石。
老礦工這才回過神,訕訕地走過去,稱了稱伴靈石,嘟囔道:“夠了夠了……喏,這是你的飯?!?br>
他遞過來一個黑面饅頭,還有一碗渾濁的菜湯。
蕭戰(zhàn)接過饅頭,三兩口就吞了下去。
他需要能量,無論是食物的能量,還是魂火需要的駁雜之氣。
老礦工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子,你……你沒事吧?
我看你今天有點不一樣?!?br>
蕭戰(zhàn)抬起頭,眼神冷漠:“有事?”
老礦工被他看得一哆嗦,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br>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礦洞。
礦洞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靜。
蕭戰(zhàn)走到那堆黑褐色的礦石旁,這些礦石比伴靈石顏色更深,里面蘊含的駁雜之氣也更濃郁。
他盤膝坐下,再次催動魂火。
這一次,魂火吸收的速度明顯加快,那些黑褐色礦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酥脆,最終化為粉末。
而魂火的光芒,則亮了一分,散發(fā)出來的溫暖力量也更強了。
“按照這樣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復巔峰,甚至……更強!”
蕭戰(zhàn)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不斷壯大的力量,心中充滿了期待。
但他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魂火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蕭家的人。
他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撕碎那些加在他身上的枷鎖,強到足以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礦洞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個囂張的笑罵聲。
“那廢物就在里面?”
“嘿嘿,族長說了,讓他去挖礦,沒說不讓我們‘看望’他啊?!?br>
“蕭浩哥被打斷了腿,這筆賬,得好好跟他算算!”
蕭戰(zhàn)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聽出來了,是蕭家族里的幾個子弟,平日里就以欺負他為樂,這次,顯然是來落井下石的。
他緩緩站起身,將礦鎬悄悄握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他低聲自語,“試試這魂火的力量,也該讓某些人知道,野狗被逼急了,是會咬人的?!?br>
礦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燈光也越來越亮。
一場血腥的沖突,即將在這黑暗的礦洞深處爆發(fā)。
而這一次,蕭戰(zhàn)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挨打的“廢物”了。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優(yōu)米佳的《焚天族譜》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朔風卷著雪沫子,抽打在青陽城蕭家的祠堂外。蕭戰(zhàn)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后背上的血痕在雪光里泛著刺目的紅。那是“血藤鞭”抽出來的傷——這種浸過靈蛇毒的鞭子,不僅撕裂皮肉,更能順著傷口侵蝕筋骨,讓尋常修士痛不欲生。但他沒哼一聲。祠堂門開著,里面燭火搖曳,映出一張張或冷漠、或鄙夷的臉。為首的是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蕭家族長蕭烈,此刻正把玩著手里的血藤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蕭戰(zhàn),你可知罪?”蕭戰(zhàn)緩緩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