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亂葬驚魂·稚子泣血
無面大佬與心尖寵
趙凌霜在破舊小院的木板床上驚醒，窗外正飄著雪。
雪花打在窗欞上，簌簌的聲響像極了五年前亂葬崗上，風(fēng)吹過**堆的聲音。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還殘留著當(dāng)年凍得發(fā)疼的寒意，還有那半塊硬得硌牙的干糧，在記憶里泛著苦澀的香。
那年她才五歲，爹娘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 “躲好，別出來”，然后就再也沒回來。
她抱著爹娘給的半塊麥餅，縮在亂葬崗最深處的土坡下，雪下得越來越大，把**凍得硬邦邦的，也把她的手腳凍得失去了知覺。
“嗚嗚…… 娘……” 她不敢大聲哭，只能咬著嘴唇，任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一不留神就凍成了冰碴。
麥餅早就啃完了，只剩下手里攥著的一小塊碎渣，她舍不得扔，緊緊攥在掌心，像是握著最后一點(diǎn)希望。
雪地里突然傳來 “咯吱咯吱” 的腳步聲，那聲音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趙凌霜慌忙往**堆里縮了縮，透過**間的縫隙往外看 —— 只見一個(gè)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提著把沾血的刀，正一步步朝她這邊走來。
那人的腳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個(gè)個(gè)深色的血印，像是雪地開出的妖異花朵。
“找到你了，小丫頭。”
黑衣人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舉起刀，寒光在雪地里晃得人睜不開眼。
趙凌霜嚇得閉上眼，抱著頭縮成一團(tuán)，心里只有一個(gè)念頭：爹娘，我要去找你們了。
可就在這時(shí)，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比黑衣人的腳步輕得多，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力量。
“住手。”
少年的聲音清冽，像雪水融化的聲音。
趙凌霜悄悄睜開眼，看見一個(gè)穿著白衣的少年站在黑衣人面前。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身形單薄，卻站得筆首，手里沒拿武器，只在指尖捏著一朵冰晶蓮花，花瓣上還沾著未化的雪。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哪里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放了她?！?br>
少年語氣平靜，指尖的冰晶蓮花輕輕晃了晃，突然有幾片花瓣飛了出去，像鋒利的刀片一樣，擦著黑衣人的手腕劃過。
黑衣人 “啊” 的一聲，手里的刀掉在雪地上，手腕上滲出鮮血，瞬間就被凍住了。
“你……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又驚又怕，往后退了幾步，看少年的眼神里滿是忌憚。
少年沒回答，只是看向黑衣人掉在地上的刀，又看了看他腰間的令牌 —— 那令牌上刻著 “清虛” 二字。
趙凌霜后來才知道，那是清虛門執(zhí)法堂的令牌。
“滾?！?br>
少年只說了一個(gè)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黑衣人不敢多留，撿起刀，捂著流血的手腕，踉踉蹌蹌地跑了，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慌亂的腳印。
周圍又安靜下來，只剩下雪花飄落的聲音。
少年走到趙凌霜面前，蹲下身，遞過手里的冰晶蓮花：“別怕，他走了?！?br>
趙凌霜抬頭看著他，少年的臉被雪光映得很白，眉眼溫和，像畫里的人。
她遲疑了一下，慢慢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接過了冰晶蓮花。
蓮花觸手冰涼，卻奇異地帶著一股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口，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你是誰？”
趙凌霜小聲問，聲音還有點(diǎn)發(fā)顫。
少年笑了笑，沒說自己的名字，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gè)布包，遞給她：“這里面有饅頭，你先吃點(diǎn)?！?br>
趙凌霜打開布包，里面是西個(gè)溫?zé)岬酿z頭，還冒著熱氣。
她餓了太久，再也忍不住，拿起一個(gè)饅頭就往嘴里塞，噎得首打嗝。
少年看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gè)水囊，擰開蓋子遞給她：“慢點(diǎn)吃，別噎著?！?br>
趙凌霜接過水囊，喝了口溫水，感覺舒服多了。
她一邊吃饅頭，一邊偷偷看少年，心里想著：這個(gè)人真好，像爹娘一樣好。
“你爹娘呢？”
少年忽然問。
趙凌霜手里的饅頭停在半空，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爹娘…… 爹娘不見了，他們讓我躲好，可我等了好久，他們都沒回來……”少年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他們肯定是有急事，暫時(shí)不能回來。
你要好好活下去，等他們來找你?！?br>
“活下去……” 趙凌霜重復(fù)著這三個(gè)字，眼淚掉在饅頭上面，很快就凍成了小冰粒。
她看著少年，認(rèn)真地問：“我能活下去嗎？
這里好冷，我沒有吃的了……能。”
少年肯定地說，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遞給趙凌霜，“這個(gè)你拿著，以后要是遇到困難，或許能幫上忙。”
趙凌霜接過玉佩，玉佩是暖的，上面刻著一朵蓮花，和少年手里的冰晶蓮花很像。
她緊緊攥著玉佩，像是攥著救命稻草：“謝謝你，大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
我以后能找到你嗎？”
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又看了看天色：“我還有事，要走了。”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記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放棄，好好活著。”
說完，少年轉(zhuǎn)身就走，白衣在雪地里格外顯眼，很快就變成了一個(gè)小小的白點(diǎn)，消失在風(fēng)雪中。
趙凌霜站在原地，手里攥著冰晶蓮花、布包和玉佩，看著少年消失的方向，心里默念著他說的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雪還在下，可趙凌霜覺得沒那么冷了。
她把布包和玉佩放進(jìn)懷里，手里拿著冰晶蓮花，沿著少年離開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活下去，要找到爹娘，還要找到那個(gè)幫助她的少年，向他說聲謝謝。
走了沒多遠(yuǎn)，她忽然發(fā)現(xiàn)雪地里有一串腳印，和少年的腳印很像。
她沿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概半個(gè)時(shí)辰，看到前面有一座破廟。
腳印一首延伸到破廟門口，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破廟的門。
破廟里很暗，只有幾縷陽光從屋頂?shù)钠贫蠢镎者M(jìn)來，落在地上的積雪上。
她往里走了幾步，忽然看到地上有幾滴血跡，還有一片白色的衣角 —— 那衣角和少年穿的白衣一模一樣。
“大哥哥？”
趙凌霜小聲喊，沒人回應(yīng)。
她心里有點(diǎn)慌，順著血跡往前走，走到破廟的內(nèi)殿，看到地上躺著一個(gè)人，正是剛才幫助她的少年！
少年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劍，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也染紅了周圍的積雪。
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大哥哥！
大哥哥你怎么了？”
趙凌霜跑過去，跪在他身邊，搖了搖他的胳膊，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你別有事啊，你醒醒！”
少年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是她，勉強(qiáng)笑了笑：“你怎么來了？
快…… 快離開這里，這里危險(xiǎn)……我不走，我要帶你走！”
趙凌霜說著，就想把少年扶起來，可她年紀(jì)太小，力氣不夠，根本扶不動。
就在這時(shí)，破廟門口傳來腳步聲，趙凌霜回頭一看，是剛才那個(gè)黑衣人！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gè)穿著同樣黑衣的人，手里都拿著刀。
“小丫頭，你還沒走??？
正好，省得我們找你了！”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著說，眼睛里滿是惡意，“還有這個(gè)小子，敢壞我們的事，今天就讓你們兩個(gè)一起死在這里！”
趙凌霜嚇得渾身發(fā)抖，卻還是擋在少年身前，握緊了手里的冰晶蓮花：“不準(zhǔn)你們傷害大哥哥！”
少年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傻丫頭，你打不過他們的，快走吧！”
“我不走！”
趙凌霜倔強(qiáng)地說，她想起少年剛才用冰晶蓮花傷了黑衣人，于是學(xué)著少年的樣子，舉起手里的冰晶蓮花，對著黑衣人晃了晃，“你們別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覺得好笑：“就憑你一個(gè)小丫頭，還想跟我們不客氣？
真是不自量力！”
他說著，就揮刀朝趙凌霜砍來。
趙凌霜閉上眼睛，心里想著：大哥哥，對不起，我保護(hù)不了你了。
可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睜開眼，看到少年不知什么時(shí)候站了起來，擋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黑衣人的刀。
“噗嗤” 一聲，刀**了少年的后背，鮮血噴濺出來，落在趙凌霜的臉上，溫?zé)岬?，帶著鐵銹味。
“大哥哥！”
趙凌霜撕心裂肺地喊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少年回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說完，他就倒了下去，再也沒醒過來。
黑衣人拔出刀，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嚇得渾身發(fā)抖的趙凌霜，冷笑道：“這小子自不量力，還想護(hù)著你？
現(xiàn)在，該輪到你了！”
趙凌霜看著少年的**，又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黑衣人，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恨意，一股不甘。
她想起少年說的 “活下去”，想起爹**囑托，握緊了手里的冰晶蓮花和玉佩，眼神變得堅(jiān)定起來。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趙凌霜突然大喊一聲，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黑衣人砸了過去。
黑衣人沒防備，被石頭砸中了額頭，疼得 “哎呦” 一聲，往后退了幾步。
趁這個(gè)機(jī)會，趙凌霜轉(zhuǎn)身就跑，跑出破廟，消失在茫茫風(fēng)雪中。
她不敢回頭，只知道往前跑，手里緊緊攥著冰晶蓮花和玉佩，心里只有一個(gè)念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等我長大了，一定要為大哥哥報(bào)仇，為爹娘報(bào)仇！
風(fēng)雪越來越大，趙凌霜跑了很久，終于體力不支，倒在雪地里。
她看著手里的冰晶蓮花，花瓣己經(jīng)開始融化，慢慢變成了水，只剩下花莖。
她把花莖和玉佩一起放進(jìn)懷里，緊緊抱著，閉上眼睛，任由雪花落在臉上。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凍死的時(shí)候，遠(yuǎn)處傳來了馬蹄聲。
她費(fèi)力地睜開眼，看到一隊(duì)人馬朝這邊走來，為首的人穿著白衣，手里握著柄玉骨折扇 —— 那身影，那裝扮，像極了幫助她的少年。
“救…… 救我……” 趙凌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出了兩個(gè)字，然后就暈了過去。
她不知道，那個(gè)朝她走來的白衣人，不是當(dāng)年的少年，而是清虛門的大師兄，楚天辭。
雪花打在窗欞上，簌簌的聲響像極了五年前亂葬崗上，風(fēng)吹過**堆的聲音。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還殘留著當(dāng)年凍得發(fā)疼的寒意，還有那半塊硬得硌牙的干糧，在記憶里泛著苦澀的香。
那年她才五歲，爹娘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 “躲好，別出來”，然后就再也沒回來。
她抱著爹娘給的半塊麥餅，縮在亂葬崗最深處的土坡下，雪下得越來越大，把**凍得硬邦邦的，也把她的手腳凍得失去了知覺。
“嗚嗚…… 娘……” 她不敢大聲哭，只能咬著嘴唇，任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一不留神就凍成了冰碴。
麥餅早就啃完了，只剩下手里攥著的一小塊碎渣，她舍不得扔，緊緊攥在掌心，像是握著最后一點(diǎn)希望。
雪地里突然傳來 “咯吱咯吱” 的腳步聲，那聲音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趙凌霜慌忙往**堆里縮了縮，透過**間的縫隙往外看 —— 只見一個(gè)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提著把沾血的刀，正一步步朝她這邊走來。
那人的腳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個(gè)個(gè)深色的血印，像是雪地開出的妖異花朵。
“找到你了，小丫頭。”
黑衣人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舉起刀，寒光在雪地里晃得人睜不開眼。
趙凌霜嚇得閉上眼，抱著頭縮成一團(tuán)，心里只有一個(gè)念頭：爹娘，我要去找你們了。
可就在這時(shí)，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比黑衣人的腳步輕得多，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力量。
“住手。”
少年的聲音清冽，像雪水融化的聲音。
趙凌霜悄悄睜開眼，看見一個(gè)穿著白衣的少年站在黑衣人面前。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身形單薄，卻站得筆首，手里沒拿武器，只在指尖捏著一朵冰晶蓮花，花瓣上還沾著未化的雪。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哪里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放了她?！?br>
少年語氣平靜，指尖的冰晶蓮花輕輕晃了晃，突然有幾片花瓣飛了出去，像鋒利的刀片一樣，擦著黑衣人的手腕劃過。
黑衣人 “啊” 的一聲，手里的刀掉在雪地上，手腕上滲出鮮血，瞬間就被凍住了。
“你……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又驚又怕，往后退了幾步，看少年的眼神里滿是忌憚。
少年沒回答，只是看向黑衣人掉在地上的刀，又看了看他腰間的令牌 —— 那令牌上刻著 “清虛” 二字。
趙凌霜后來才知道，那是清虛門執(zhí)法堂的令牌。
“滾?！?br>
少年只說了一個(gè)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黑衣人不敢多留，撿起刀，捂著流血的手腕，踉踉蹌蹌地跑了，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慌亂的腳印。
周圍又安靜下來，只剩下雪花飄落的聲音。
少年走到趙凌霜面前，蹲下身，遞過手里的冰晶蓮花：“別怕，他走了?！?br>
趙凌霜抬頭看著他，少年的臉被雪光映得很白，眉眼溫和，像畫里的人。
她遲疑了一下，慢慢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接過了冰晶蓮花。
蓮花觸手冰涼，卻奇異地帶著一股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口，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你是誰？”
趙凌霜小聲問，聲音還有點(diǎn)發(fā)顫。
少年笑了笑，沒說自己的名字，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gè)布包，遞給她：“這里面有饅頭，你先吃點(diǎn)?！?br>
趙凌霜打開布包，里面是西個(gè)溫?zé)岬酿z頭，還冒著熱氣。
她餓了太久，再也忍不住，拿起一個(gè)饅頭就往嘴里塞，噎得首打嗝。
少年看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gè)水囊，擰開蓋子遞給她：“慢點(diǎn)吃，別噎著?！?br>
趙凌霜接過水囊，喝了口溫水，感覺舒服多了。
她一邊吃饅頭，一邊偷偷看少年，心里想著：這個(gè)人真好，像爹娘一樣好。
“你爹娘呢？”
少年忽然問。
趙凌霜手里的饅頭停在半空，眼圈一下子就紅了：“爹娘…… 爹娘不見了，他們讓我躲好，可我等了好久，他們都沒回來……”少年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他們肯定是有急事，暫時(shí)不能回來。
你要好好活下去，等他們來找你?！?br>
“活下去……” 趙凌霜重復(fù)著這三個(gè)字，眼淚掉在饅頭上面，很快就凍成了小冰粒。
她看著少年，認(rèn)真地問：“我能活下去嗎？
這里好冷，我沒有吃的了……能。”
少年肯定地說，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遞給趙凌霜，“這個(gè)你拿著，以后要是遇到困難，或許能幫上忙。”
趙凌霜接過玉佩，玉佩是暖的，上面刻著一朵蓮花，和少年手里的冰晶蓮花很像。
她緊緊攥著玉佩，像是攥著救命稻草：“謝謝你，大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
我以后能找到你嗎？”
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又看了看天色：“我還有事，要走了。”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記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放棄，好好活著。”
說完，少年轉(zhuǎn)身就走，白衣在雪地里格外顯眼，很快就變成了一個(gè)小小的白點(diǎn)，消失在風(fēng)雪中。
趙凌霜站在原地，手里攥著冰晶蓮花、布包和玉佩，看著少年消失的方向，心里默念著他說的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雪還在下，可趙凌霜覺得沒那么冷了。
她把布包和玉佩放進(jìn)懷里，手里拿著冰晶蓮花，沿著少年離開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活下去，要找到爹娘，還要找到那個(gè)幫助她的少年，向他說聲謝謝。
走了沒多遠(yuǎn)，她忽然發(fā)現(xiàn)雪地里有一串腳印，和少年的腳印很像。
她沿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大概半個(gè)時(shí)辰，看到前面有一座破廟。
腳印一首延伸到破廟門口，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破廟的門。
破廟里很暗，只有幾縷陽光從屋頂?shù)钠贫蠢镎者M(jìn)來，落在地上的積雪上。
她往里走了幾步，忽然看到地上有幾滴血跡，還有一片白色的衣角 —— 那衣角和少年穿的白衣一模一樣。
“大哥哥？”
趙凌霜小聲喊，沒人回應(yīng)。
她心里有點(diǎn)慌，順著血跡往前走，走到破廟的內(nèi)殿，看到地上躺著一個(gè)人，正是剛才幫助她的少年！
少年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劍，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也染紅了周圍的積雪。
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大哥哥！
大哥哥你怎么了？”
趙凌霜跑過去，跪在他身邊，搖了搖他的胳膊，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你別有事啊，你醒醒！”
少年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是她，勉強(qiáng)笑了笑：“你怎么來了？
快…… 快離開這里，這里危險(xiǎn)……我不走，我要帶你走！”
趙凌霜說著，就想把少年扶起來，可她年紀(jì)太小，力氣不夠，根本扶不動。
就在這時(shí)，破廟門口傳來腳步聲，趙凌霜回頭一看，是剛才那個(gè)黑衣人！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gè)穿著同樣黑衣的人，手里都拿著刀。
“小丫頭，你還沒走??？
正好，省得我們找你了！”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著說，眼睛里滿是惡意，“還有這個(gè)小子，敢壞我們的事，今天就讓你們兩個(gè)一起死在這里！”
趙凌霜嚇得渾身發(fā)抖，卻還是擋在少年身前，握緊了手里的冰晶蓮花：“不準(zhǔn)你們傷害大哥哥！”
少年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傻丫頭，你打不過他們的，快走吧！”
“我不走！”
趙凌霜倔強(qiáng)地說，她想起少年剛才用冰晶蓮花傷了黑衣人，于是學(xué)著少年的樣子，舉起手里的冰晶蓮花，對著黑衣人晃了晃，“你們別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覺得好笑：“就憑你一個(gè)小丫頭，還想跟我們不客氣？
真是不自量力！”
他說著，就揮刀朝趙凌霜砍來。
趙凌霜閉上眼睛，心里想著：大哥哥，對不起，我保護(hù)不了你了。
可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睜開眼，看到少年不知什么時(shí)候站了起來，擋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黑衣人的刀。
“噗嗤” 一聲，刀**了少年的后背，鮮血噴濺出來，落在趙凌霜的臉上，溫?zé)岬?，帶著鐵銹味。
“大哥哥！”
趙凌霜撕心裂肺地喊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少年回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說完，他就倒了下去，再也沒醒過來。
黑衣人拔出刀，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嚇得渾身發(fā)抖的趙凌霜，冷笑道：“這小子自不量力，還想護(hù)著你？
現(xiàn)在，該輪到你了！”
趙凌霜看著少年的**，又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黑衣人，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恨意，一股不甘。
她想起少年說的 “活下去”，想起爹**囑托，握緊了手里的冰晶蓮花和玉佩，眼神變得堅(jiān)定起來。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趙凌霜突然大喊一聲，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黑衣人砸了過去。
黑衣人沒防備，被石頭砸中了額頭，疼得 “哎呦” 一聲，往后退了幾步。
趁這個(gè)機(jī)會，趙凌霜轉(zhuǎn)身就跑，跑出破廟，消失在茫茫風(fēng)雪中。
她不敢回頭，只知道往前跑，手里緊緊攥著冰晶蓮花和玉佩，心里只有一個(gè)念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等我長大了，一定要為大哥哥報(bào)仇，為爹娘報(bào)仇！
風(fēng)雪越來越大，趙凌霜跑了很久，終于體力不支，倒在雪地里。
她看著手里的冰晶蓮花，花瓣己經(jīng)開始融化，慢慢變成了水，只剩下花莖。
她把花莖和玉佩一起放進(jìn)懷里，緊緊抱著，閉上眼睛，任由雪花落在臉上。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凍死的時(shí)候，遠(yuǎn)處傳來了馬蹄聲。
她費(fèi)力地睜開眼，看到一隊(duì)人馬朝這邊走來，為首的人穿著白衣，手里握著柄玉骨折扇 —— 那身影，那裝扮，像極了幫助她的少年。
“救…… 救我……” 趙凌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出了兩個(gè)字，然后就暈了過去。
她不知道，那個(gè)朝她走來的白衣人，不是當(dāng)年的少年，而是清虛門的大師兄，楚天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