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帝十災
蟬鳴止息之日
市局重案組，第三審訊室。
凌晨3點51分。
空氣是凝固的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肺葉的寒意。
頭頂?shù)娜展鉄羧缤中g臺上的無影燈，將這密封空間照的慘白，纖毫畢露，也將冰冷的金屬桌椅，昏暗的墻面和那吞噬光線的單向玻璃照應的如同墓穴，唯獨墻上那只老式圓形掛鐘，秒針一格一格的跳動，聲音在這死寂中異常清晰：咔…. 嗒….咔….嗒，指向凌晨3點51。
距離48小時刑拘時限到期，僅剩9分鐘。
“陳默，我們在南城廢電廠找到了第九具**，比對結(jié)果己經(jīng)出來了，死狀和前八具一樣，生前被人用“上帝十災”的方法折磨至死，死后再被**，而這一次是“長子災”李隊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怒火，并將一疊照片推到對面這個“怪胎”眼前。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棉質(zhì)圓領衫，很干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部，沒有一根毛發(fā)。
不是剃光的，而是像天生如此，或者經(jīng)歷過某種徹底的、破壞性的治療。
頭皮異常光滑，蒼白得沒有血色，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自然的、類似打過蠟的光澤。
沒有眉毛，甚至沒有睫毛，這使得他的眼睛顯得格外大而空洞，眼窩深陷。
整張臉因此輪廓分明，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沒有任何多余的毛發(fā)修飾，顯得格外冷硬，甚至有些嶙峋，給人一種生硬的、非生物的感覺。
他的視線掃過照片，畫面里的血腥場景似乎沒在他眼中激起任何波瀾。
他抬手露出手腕上細細的勒痕——那是**留下的印記，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受害者是上周失蹤的女性，你上周三下午出現(xiàn)在老電廠附近的監(jiān)控里，怎么解釋？”
“李隊，監(jiān)控只能證明我路過，不能證明我**。
那天我去那邊釣魚，走錯路了?！?br>
他的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像在陳述天氣。
“釣魚？”
李隊猛的拍下桌子，桌上的水杯劇烈搖晃，灑在了卷宗上。
“從去年到現(xiàn)在，失蹤的十個人都和你有間接關聯(lián)！
有人在最后見過他們時，你都在附近出現(xiàn)過！
這難道都是巧合？
還有失蹤最久的張佑怡，她現(xiàn)在在哪？
最后一災“血水災”的目標是不是她！”
陳默微微偏過頭，因為沒有睫毛的遮擋，他的眼神顯得異常首白，卻又深不見底。
“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巧合。
至于她？
那我更不清楚，早就不聯(lián)系了?！?br>
他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但因為沒有胡須的修飾，這個表情更像一種冰冷的嘲弄。
“你們總說我在現(xiàn)場附近，可你們有首接證據(jù)嗎？
兇器呢？
目擊者呢？
或者……我的指紋？”
李隊的呼吸一滯。
他們確實沒有。
所有的線索都像斷了線的風箏，每次看似要抓住他，最終都在證據(jù)鏈上差了關鍵一環(huán)。
眼前這個男人像個精密的機器，把所有痕跡都清理得干干凈凈。
“那些人……他們死前都很痛苦?！?br>
李隊換了個角度，聲音低沉下來。
“其中還有即將步入婚禮殿堂的新娘，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陳默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安靜地看著李隊，幾秒后才緩緩開口“警官，痛苦是主觀感受。
而且，我睡得很好?！?br>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我沒做過的事，為什么要睡不著？”
審訊室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墻上：3：58，李隊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張光滑、蒼白、如同戴著一張完美面具的臉，那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力——對方的冷靜不是強裝的鎮(zhèn)定，而是從骨子里透出的漠然，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過是數(shù)字。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后推開。
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臉色為難，對著李隊做了個“時間到了”的口型，又指了指手表。
“…行了。
你…可以走了。
門…開著?！?br>
李隊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干澀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陳默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非常平穩(wěn)地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遲滯或猶豫。
那件灰色的舊圓領衫依舊平整。
他甚至還非常自然、極其輕微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其實很服帖的圓領。
目光平靜地掃過李隊那極度疲憊的臉，掃過桌上那些攤開、印著不同受害者名字和慘狀照片的卷宗，最后停留在李隊身后的掛鐘上——時針正好指向4：00。
“李警官，辛苦了?！?br>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沒有任何波瀾。
“希望你們能早日找到真正的兇手?！?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邁著穩(wěn)定、無聲的步伐，走向敞開的門口。
慘白的燈光打在他那顆光滑、蒼白、沒有一絲毛發(fā)的頭顱上，那異常的光澤在推開門、走廊稍暗光線涌入的瞬間，顯得格外刺眼和突兀，像一個不屬于這里的異類印記。
他沒有回頭，身影平穩(wěn)地融入走廊的陰影。
門在他身后輕輕關上，隔絕了審訊室內(nèi)令人窒息的沉重。
“又是這樣！
兩年！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的貓鼠游戲！
每次我都把他逼到死角，可他眼神永遠都是那么平靜，連一絲驚恐都看不到！
可結(jié)果呢？
結(jié)果總是像慢鏡頭重放——大門洞開，他再一次揚長而去！”
此刻，審訊室里只剩下李隊一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手抖得厲害，打火機“咔噠”了幾次才點燃。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濃烈的煙霧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而墻上，掛鐘的秒針還在不緊不慢、冷酷地走著：咔…嗒…咔…嗒…。
他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剛才坐過的椅子——那冰涼的金屬椅面光溜溜的，連一絲頭發(fā)茬、一點皮屑、甚至一個指紋印都找不到，干凈得令人絕望。
桌上，那幾張攤開的、寫著：鄭旭霖、柴子風、趙沐安、金維俊、等名字的照片，在慘白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李隊疲憊地閉上眼，沉重地吐出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那些名字和陳默那顆光滑冰冷的頭顱，仿佛凝固在了這個無解的凌晨。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而我——就是所謂的“怪胎”離開市局，回到出租屋，光線如同吝嗇的施舍者，僅從厚重窗簾的一道細小縫隙中擠入。
這道微光，渾濁而虛弱，勉強切割開濃稠的黑暗，卻無法驅(qū)散角落深處的陰影。
我邊換衣服邊自言自語道：“只剩下你了，我的最后一件藝術品。”
為了躲避**的監(jiān)視，我只能從小區(qū)大門旁那堵斑駁的水泥高墻翻走，趁著他們視線轉(zhuǎn)向路口的剎那，我奮力一跳，右腳狠狠蹬在墻根一塊凸起的磚頭上，一個利落的側(cè)身跨越，我整個人便翻過了墻頭，重重落在墻外的泥地上，隨即迅速壓低身子，借著墻根和漸濃的暮色掩護，頭也不回地鉆進了旁邊的小巷。
來到城郊處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
高大冰冷的金屬圓筒內(nèi)，暗紅粘稠的豬血淹沒至她的脖頸。
雙臂被銹跡斑斑的鐵鏈高吊，手腕深陷勒痕。
僅頭顱慘白地浮在血面，濕發(fā)緊貼，面容因痛苦與憤怒扭曲。
身體在血水中顫抖，每一次微動都激起腥臭的漣漪，正承受著物理與心理的雙重酷刑。
這就是所謂的——“血水災”她用盡殘存的力氣，從被血沫和恐懼堵塞的喉嚨里，撕裂般的喊出：“為什么！
到底為什么？”
我知道，那聲音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靈魂在極端痛苦和絕望深淵中發(fā)出的、最原始、最凄厲的哀嚎。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身體的顫抖、鐵鏈的晃動、血面的波動，以及濃重血腥氣中彌漫的無盡黑暗。
“馬上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想說、想問什么就都說出來吧，不要在黃泉路上有遺憾?！?br>
說話間，我把血水抽出至露出她的脖子，好讓她說完最后的遺言。
她卻突然間平靜了下來。
“我是該叫你陳默，還是吳言！
這些年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還有你的身體、你的臉，為什么會發(fā)展成如今這樣?！?br>
我心頭一震，目光卻狠狠的注視著這個將死之人。
“你怎么知道……我們從初中認識到現(xiàn)在，你的臉我化成灰都認得！”
我突然頭痛如刀絞，我是陳默？
還是吳言？
本該屬于我的人生軌跡，究竟在哪一步徹底滑脫，墜入這迷亂的深淵？
劇痛撕扯間，意識深處卻掙扎著裂開一道縫隙，泄出一點微弱的光。
把我拉回到了15年前。
那是陽光明媚的早晨，一縷晨光照映在臉頰。
……………….
凌晨3點51分。
空氣是凝固的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肺葉的寒意。
頭頂?shù)娜展鉄羧缤中g臺上的無影燈，將這密封空間照的慘白，纖毫畢露，也將冰冷的金屬桌椅，昏暗的墻面和那吞噬光線的單向玻璃照應的如同墓穴，唯獨墻上那只老式圓形掛鐘，秒針一格一格的跳動，聲音在這死寂中異常清晰：咔…. 嗒….咔….嗒，指向凌晨3點51。
距離48小時刑拘時限到期，僅剩9分鐘。
“陳默，我們在南城廢電廠找到了第九具**，比對結(jié)果己經(jīng)出來了，死狀和前八具一樣，生前被人用“上帝十災”的方法折磨至死，死后再被**，而這一次是“長子災”李隊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怒火，并將一疊照片推到對面這個“怪胎”眼前。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棉質(zhì)圓領衫，很干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部，沒有一根毛發(fā)。
不是剃光的，而是像天生如此，或者經(jīng)歷過某種徹底的、破壞性的治療。
頭皮異常光滑，蒼白得沒有血色，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自然的、類似打過蠟的光澤。
沒有眉毛，甚至沒有睫毛，這使得他的眼睛顯得格外大而空洞，眼窩深陷。
整張臉因此輪廓分明，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沒有任何多余的毛發(fā)修飾，顯得格外冷硬，甚至有些嶙峋，給人一種生硬的、非生物的感覺。
他的視線掃過照片，畫面里的血腥場景似乎沒在他眼中激起任何波瀾。
他抬手露出手腕上細細的勒痕——那是**留下的印記，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受害者是上周失蹤的女性，你上周三下午出現(xiàn)在老電廠附近的監(jiān)控里，怎么解釋？”
“李隊，監(jiān)控只能證明我路過，不能證明我**。
那天我去那邊釣魚，走錯路了?！?br>
他的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像在陳述天氣。
“釣魚？”
李隊猛的拍下桌子，桌上的水杯劇烈搖晃，灑在了卷宗上。
“從去年到現(xiàn)在，失蹤的十個人都和你有間接關聯(lián)！
有人在最后見過他們時，你都在附近出現(xiàn)過！
這難道都是巧合？
還有失蹤最久的張佑怡，她現(xiàn)在在哪？
最后一災“血水災”的目標是不是她！”
陳默微微偏過頭，因為沒有睫毛的遮擋，他的眼神顯得異常首白，卻又深不見底。
“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巧合。
至于她？
那我更不清楚，早就不聯(lián)系了?！?br>
他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但因為沒有胡須的修飾，這個表情更像一種冰冷的嘲弄。
“你們總說我在現(xiàn)場附近，可你們有首接證據(jù)嗎？
兇器呢？
目擊者呢？
或者……我的指紋？”
李隊的呼吸一滯。
他們確實沒有。
所有的線索都像斷了線的風箏，每次看似要抓住他，最終都在證據(jù)鏈上差了關鍵一環(huán)。
眼前這個男人像個精密的機器，把所有痕跡都清理得干干凈凈。
“那些人……他們死前都很痛苦?！?br>
李隊換了個角度，聲音低沉下來。
“其中還有即將步入婚禮殿堂的新娘，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陳默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安靜地看著李隊，幾秒后才緩緩開口“警官，痛苦是主觀感受。
而且，我睡得很好?！?br>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我沒做過的事，為什么要睡不著？”
審訊室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墻上：3：58，李隊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張光滑、蒼白、如同戴著一張完美面具的臉，那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力——對方的冷靜不是強裝的鎮(zhèn)定，而是從骨子里透出的漠然，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過是數(shù)字。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后推開。
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臉色為難，對著李隊做了個“時間到了”的口型，又指了指手表。
“…行了。
你…可以走了。
門…開著?！?br>
李隊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干澀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陳默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非常平穩(wěn)地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遲滯或猶豫。
那件灰色的舊圓領衫依舊平整。
他甚至還非常自然、極其輕微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其實很服帖的圓領。
目光平靜地掃過李隊那極度疲憊的臉，掃過桌上那些攤開、印著不同受害者名字和慘狀照片的卷宗，最后停留在李隊身后的掛鐘上——時針正好指向4：00。
“李警官，辛苦了?！?br>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沒有任何波瀾。
“希望你們能早日找到真正的兇手?！?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邁著穩(wěn)定、無聲的步伐，走向敞開的門口。
慘白的燈光打在他那顆光滑、蒼白、沒有一絲毛發(fā)的頭顱上，那異常的光澤在推開門、走廊稍暗光線涌入的瞬間，顯得格外刺眼和突兀，像一個不屬于這里的異類印記。
他沒有回頭，身影平穩(wěn)地融入走廊的陰影。
門在他身后輕輕關上，隔絕了審訊室內(nèi)令人窒息的沉重。
“又是這樣！
兩年！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的貓鼠游戲！
每次我都把他逼到死角，可他眼神永遠都是那么平靜，連一絲驚恐都看不到！
可結(jié)果呢？
結(jié)果總是像慢鏡頭重放——大門洞開，他再一次揚長而去！”
此刻，審訊室里只剩下李隊一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手抖得厲害，打火機“咔噠”了幾次才點燃。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濃烈的煙霧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而墻上，掛鐘的秒針還在不緊不慢、冷酷地走著：咔…嗒…咔…嗒…。
他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剛才坐過的椅子——那冰涼的金屬椅面光溜溜的，連一絲頭發(fā)茬、一點皮屑、甚至一個指紋印都找不到，干凈得令人絕望。
桌上，那幾張攤開的、寫著：鄭旭霖、柴子風、趙沐安、金維俊、等名字的照片，在慘白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李隊疲憊地閉上眼，沉重地吐出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那些名字和陳默那顆光滑冰冷的頭顱，仿佛凝固在了這個無解的凌晨。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而我——就是所謂的“怪胎”離開市局，回到出租屋，光線如同吝嗇的施舍者，僅從厚重窗簾的一道細小縫隙中擠入。
這道微光，渾濁而虛弱，勉強切割開濃稠的黑暗，卻無法驅(qū)散角落深處的陰影。
我邊換衣服邊自言自語道：“只剩下你了，我的最后一件藝術品。”
為了躲避**的監(jiān)視，我只能從小區(qū)大門旁那堵斑駁的水泥高墻翻走，趁著他們視線轉(zhuǎn)向路口的剎那，我奮力一跳，右腳狠狠蹬在墻根一塊凸起的磚頭上，一個利落的側(cè)身跨越，我整個人便翻過了墻頭，重重落在墻外的泥地上，隨即迅速壓低身子，借著墻根和漸濃的暮色掩護，頭也不回地鉆進了旁邊的小巷。
來到城郊處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
高大冰冷的金屬圓筒內(nèi)，暗紅粘稠的豬血淹沒至她的脖頸。
雙臂被銹跡斑斑的鐵鏈高吊，手腕深陷勒痕。
僅頭顱慘白地浮在血面，濕發(fā)緊貼，面容因痛苦與憤怒扭曲。
身體在血水中顫抖，每一次微動都激起腥臭的漣漪，正承受著物理與心理的雙重酷刑。
這就是所謂的——“血水災”她用盡殘存的力氣，從被血沫和恐懼堵塞的喉嚨里，撕裂般的喊出：“為什么！
到底為什么？”
我知道，那聲音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靈魂在極端痛苦和絕望深淵中發(fā)出的、最原始、最凄厲的哀嚎。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身體的顫抖、鐵鏈的晃動、血面的波動，以及濃重血腥氣中彌漫的無盡黑暗。
“馬上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想說、想問什么就都說出來吧，不要在黃泉路上有遺憾?！?br>
說話間，我把血水抽出至露出她的脖子，好讓她說完最后的遺言。
她卻突然間平靜了下來。
“我是該叫你陳默，還是吳言！
這些年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還有你的身體、你的臉，為什么會發(fā)展成如今這樣?！?br>
我心頭一震，目光卻狠狠的注視著這個將死之人。
“你怎么知道……我們從初中認識到現(xiàn)在，你的臉我化成灰都認得！”
我突然頭痛如刀絞，我是陳默？
還是吳言？
本該屬于我的人生軌跡，究竟在哪一步徹底滑脫，墜入這迷亂的深淵？
劇痛撕扯間，意識深處卻掙扎著裂開一道縫隙，泄出一點微弱的光。
把我拉回到了15年前。
那是陽光明媚的早晨，一縷晨光照映在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