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童的愿望
赤瞳詭簿
302病房的門在身后合攏，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隔絕了外界。
歌聲戛然而止。
病房里沒有醫(yī)院常見的消毒水味，反而彌漫著一股甜膩的、如同糖果腐爛般的氣味。
光線異常昏暗，唯一的光源來自角落里一張小床上懸掛的星星夜燈，投下?lián)u曳不定的陰影。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背對著他們，坐在小床邊的地板上，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什么東西。
他穿著寬大的藍色病號服，更顯得身形瘦小。
“拼湊呀拼湊，缺一塊呀…”他又開始哼唱，調(diào)子天真卻詭異，“腿和手，眼和頭，湊個朋友陪我玩…”林辰的紅瞳微微發(fā)熱，視線聚焦在小男孩手中。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玩具——他正試圖將一只破損的塑料手臂，連接到一個人形布偶的肩部缺口上。
那布偶己經(jīng)有一條腿和半個腦袋，針腳粗糙，填充物微微外露，臉上用馬克筆畫著一個扭曲的笑臉。
地上還散落著其他“零件”：另一條布腿、一只眼睛紐扣、幾縷黑色的毛線（大概是頭發(fā)），以及…一只看起來過于逼真的、皮膚質(zhì)感的小手指。
蘇婉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捂住嘴。
林辰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墻壁上貼滿了幼稚的蠟筆畫，內(nèi)容卻令人不適：扭曲的人形、笑著的太陽流下黑色的眼淚、許多小人手拉手，但其中一個沒有頭。
床頭柜上放著幾個空盤子，殘留著某種暗紅色的粘稠污漬。
他的紅瞳捕捉到一絲異樣：那些蠟筆畫的無頭小人輪廓，似乎在微微蠕動。
“新護士姐姐和哥哥來了嗎？”
小男孩沒有回頭，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你們好慢呀，我都等了好久好久啦?！?br>
他放下手中的布偶，緩緩轉(zhuǎn)過頭。
他的臉很蒼白，大眼睛黑白分明，嘴唇紅得過分。
但讓蘇婉幾乎叫出聲的是——男孩的脖子處有一圈極其明顯的、粗糲的黑色縫合線，針腳歪歪扭扭，仿佛他的頭曾被砍下后又粗糙地縫了回去。
“我叫小杰。”
男孩咧嘴一笑，笑容幅度大得不自然，“我正在給我的新朋友‘笨笨’做身體，可是它總是不完整，我怎么都做不好?！?br>
他語氣委屈起來，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但那淚水是濃稠的、暗紅色的。
林辰的右眼刺痛加劇，視野中再次浮現(xiàn)出血色文字：小杰的愿望：一個完整的“朋友”提示：他需要最后的“零件”剩余時間：12分17秒“你看得見我需要什么，對嗎？”
小杰忽然首勾勾地盯著林辰的紅色右眼，笑容變得詭異，“你的眼睛…真漂亮啊，像紅寶石一樣。
‘笨笨’就缺這樣漂亮的眼睛呢。”
威脅**裸。
蘇婉嚇得后退一步，抵住房門。
林辰強迫自己冷靜。
他再次環(huán)顧房間，目光最終落在那散落的“零件”上。
紅瞳的視野里，那只逼真的小手指和眼睛紐扣微微發(fā)出異樣的光暈。
“不對?！?br>
他心中一動，“零件是齊的。
他缺的不是實物…”他的視線重新回到那粗糙的布偶上。
紅瞳聚焦，穿透表象——他看到布偶體內(nèi)空空如也，缺乏一種核心的“驅(qū)動”，一種扭曲的“生命力”。
小杰需要的不是縫上去的眼睛，而是…“看見”的能力？
或者說，是賦予這個玩偶“視覺”的某種概念性的東西？
他想起了口袋里的詭器窺破之瞳。
代價是記憶碎片…但此刻別無選擇。
“他缺的不是眼睛?！?br>
林辰低聲對蘇婉說，同時將手伸進口袋，握緊了那冰冷的手電筒，“他缺的是‘目光’?！?br>
“什么？”
蘇婉沒聽懂。
林辰?jīng)]有解釋。
他上前一步，無視了小杰愈發(fā)危險的笑容，蹲下身，拿起那只眼睛紐扣。
他沒有將其縫到玩偶上，而是將握著詭器的手悄悄靠近玩偶，同時將自己的注意力——一種“凝視”——完全聚焦在那只紐扣上。
他默默催動了窺破之瞳。
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仿佛腦海里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一段模糊的童年記憶，關(guān)于一只斷線風箏的惋惜，瞬間變得空白。
但同時，他手中那老舊手電筒的金屬表面微微發(fā)燙。
一絲微不可見的光流，順著他的指尖，注入到那枚普通的紐扣之中。
小杰突然“咦”了一聲，好奇地湊過來。
林辰將紐扣輕輕按在玩偶臉上本該是眼睛的位置。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枚普通的紐扣，仿佛真的被賦予了“視覺”，它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看”向了小杰。
玩偶粗糙的身體也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微弱生氣。
“?。?br>
對了！
就是這樣！”
小杰歡呼起來，拍著手，那圈縫合線隨著他的動作扭曲著，“笨笨看見我了！
它終于看見我了！”
他一把搶過玩偶，緊緊抱在懷里，心滿意足地蹭著玩偶的臉。
小杰的愿望己完成剩余時間：8分02秒血字提示消散。
林辰松了口氣，感覺一陣虛弱。
使用詭器的代價比想象中更具體。
蘇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個變得“開心”的小男孩。
然而，小杰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謝謝護士哥哥！”
小杰開心地說，但那雙過大的眼睛卻轉(zhuǎn)向了蘇婉，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作為報答，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哦…303病房的那個阿姨，她很快就要來找你們玩了。
她最喜歡和漂亮的護士姐姐…玩捉迷藏了?！?br>
他歪著頭，笑容天真又**：“不過，被她找到的話，就永遠變成玩具，留在柜子里陪她啦。”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走廊外，遠遠傳來了“咚…咚…咚…”的緩慢敲門聲，正是從303病房方向傳來。
同時，病房墻壁上那些蠟筆畫里的無頭小人，蠕動得更加明顯，仿佛隨時要掙脫紙面爬出來。
危機并未**，只是轉(zhuǎn)移。
林辰拉起蘇婉，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開門。
“快走！
去**301！”
他低喝道，“規(guī)則第三條：不要相信303傳來的任何聲音！
現(xiàn)在，它要來了！”
兩人沖出302病房，將那甜膩的腐臭味和孩童詭異的笑聲關(guān)在門后。
走廊的燈光似乎更暗了，遠處303病房的敲門聲，變成了緩慢而持續(xù)的…抓撓聲。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用指甲刮著門板，試圖出來。
而他們的下一個任務(wù)，是必須主動前往的301病房。
手電筒在林辰手中微微發(fā)燙，仿佛在無聲地預(yù)警著更大的危險。
歌聲戛然而止。
病房里沒有醫(yī)院常見的消毒水味，反而彌漫著一股甜膩的、如同糖果腐爛般的氣味。
光線異常昏暗，唯一的光源來自角落里一張小床上懸掛的星星夜燈，投下?lián)u曳不定的陰影。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背對著他們，坐在小床邊的地板上，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什么東西。
他穿著寬大的藍色病號服，更顯得身形瘦小。
“拼湊呀拼湊，缺一塊呀…”他又開始哼唱，調(diào)子天真卻詭異，“腿和手，眼和頭，湊個朋友陪我玩…”林辰的紅瞳微微發(fā)熱，視線聚焦在小男孩手中。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玩具——他正試圖將一只破損的塑料手臂，連接到一個人形布偶的肩部缺口上。
那布偶己經(jīng)有一條腿和半個腦袋，針腳粗糙，填充物微微外露，臉上用馬克筆畫著一個扭曲的笑臉。
地上還散落著其他“零件”：另一條布腿、一只眼睛紐扣、幾縷黑色的毛線（大概是頭發(fā)），以及…一只看起來過于逼真的、皮膚質(zhì)感的小手指。
蘇婉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捂住嘴。
林辰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墻壁上貼滿了幼稚的蠟筆畫，內(nèi)容卻令人不適：扭曲的人形、笑著的太陽流下黑色的眼淚、許多小人手拉手，但其中一個沒有頭。
床頭柜上放著幾個空盤子，殘留著某種暗紅色的粘稠污漬。
他的紅瞳捕捉到一絲異樣：那些蠟筆畫的無頭小人輪廓，似乎在微微蠕動。
“新護士姐姐和哥哥來了嗎？”
小男孩沒有回頭，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你們好慢呀，我都等了好久好久啦?！?br>
他放下手中的布偶，緩緩轉(zhuǎn)過頭。
他的臉很蒼白，大眼睛黑白分明，嘴唇紅得過分。
但讓蘇婉幾乎叫出聲的是——男孩的脖子處有一圈極其明顯的、粗糲的黑色縫合線，針腳歪歪扭扭，仿佛他的頭曾被砍下后又粗糙地縫了回去。
“我叫小杰。”
男孩咧嘴一笑，笑容幅度大得不自然，“我正在給我的新朋友‘笨笨’做身體，可是它總是不完整，我怎么都做不好?！?br>
他語氣委屈起來，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但那淚水是濃稠的、暗紅色的。
林辰的右眼刺痛加劇，視野中再次浮現(xiàn)出血色文字：小杰的愿望：一個完整的“朋友”提示：他需要最后的“零件”剩余時間：12分17秒“你看得見我需要什么，對嗎？”
小杰忽然首勾勾地盯著林辰的紅色右眼，笑容變得詭異，“你的眼睛…真漂亮啊，像紅寶石一樣。
‘笨笨’就缺這樣漂亮的眼睛呢。”
威脅**裸。
蘇婉嚇得后退一步，抵住房門。
林辰強迫自己冷靜。
他再次環(huán)顧房間，目光最終落在那散落的“零件”上。
紅瞳的視野里，那只逼真的小手指和眼睛紐扣微微發(fā)出異樣的光暈。
“不對?！?br>
他心中一動，“零件是齊的。
他缺的不是實物…”他的視線重新回到那粗糙的布偶上。
紅瞳聚焦，穿透表象——他看到布偶體內(nèi)空空如也，缺乏一種核心的“驅(qū)動”，一種扭曲的“生命力”。
小杰需要的不是縫上去的眼睛，而是…“看見”的能力？
或者說，是賦予這個玩偶“視覺”的某種概念性的東西？
他想起了口袋里的詭器窺破之瞳。
代價是記憶碎片…但此刻別無選擇。
“他缺的不是眼睛?！?br>
林辰低聲對蘇婉說，同時將手伸進口袋，握緊了那冰冷的手電筒，“他缺的是‘目光’?！?br>
“什么？”
蘇婉沒聽懂。
林辰?jīng)]有解釋。
他上前一步，無視了小杰愈發(fā)危險的笑容，蹲下身，拿起那只眼睛紐扣。
他沒有將其縫到玩偶上，而是將握著詭器的手悄悄靠近玩偶，同時將自己的注意力——一種“凝視”——完全聚焦在那只紐扣上。
他默默催動了窺破之瞳。
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仿佛腦海里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一段模糊的童年記憶，關(guān)于一只斷線風箏的惋惜，瞬間變得空白。
但同時，他手中那老舊手電筒的金屬表面微微發(fā)燙。
一絲微不可見的光流，順著他的指尖，注入到那枚普通的紐扣之中。
小杰突然“咦”了一聲，好奇地湊過來。
林辰將紐扣輕輕按在玩偶臉上本該是眼睛的位置。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枚普通的紐扣，仿佛真的被賦予了“視覺”，它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看”向了小杰。
玩偶粗糙的身體也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微弱生氣。
“?。?br>
對了！
就是這樣！”
小杰歡呼起來，拍著手，那圈縫合線隨著他的動作扭曲著，“笨笨看見我了！
它終于看見我了！”
他一把搶過玩偶，緊緊抱在懷里，心滿意足地蹭著玩偶的臉。
小杰的愿望己完成剩余時間：8分02秒血字提示消散。
林辰松了口氣，感覺一陣虛弱。
使用詭器的代價比想象中更具體。
蘇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個變得“開心”的小男孩。
然而，小杰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謝謝護士哥哥！”
小杰開心地說，但那雙過大的眼睛卻轉(zhuǎn)向了蘇婉，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作為報答，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哦…303病房的那個阿姨，她很快就要來找你們玩了。
她最喜歡和漂亮的護士姐姐…玩捉迷藏了?！?br>
他歪著頭，笑容天真又**：“不過，被她找到的話，就永遠變成玩具，留在柜子里陪她啦。”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走廊外，遠遠傳來了“咚…咚…咚…”的緩慢敲門聲，正是從303病房方向傳來。
同時，病房墻壁上那些蠟筆畫里的無頭小人，蠕動得更加明顯，仿佛隨時要掙脫紙面爬出來。
危機并未**，只是轉(zhuǎn)移。
林辰拉起蘇婉，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開門。
“快走！
去**301！”
他低喝道，“規(guī)則第三條：不要相信303傳來的任何聲音！
現(xiàn)在，它要來了！”
兩人沖出302病房，將那甜膩的腐臭味和孩童詭異的笑聲關(guān)在門后。
走廊的燈光似乎更暗了，遠處303病房的敲門聲，變成了緩慢而持續(xù)的…抓撓聲。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用指甲刮著門板，試圖出來。
而他們的下一個任務(wù)，是必須主動前往的301病房。
手電筒在林辰手中微微發(fā)燙，仿佛在無聲地預(yù)警著更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