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一四機構(gòu)（1）
戒律人
六月六日的晚自習下課鈴響得格外沉重，像一聲漫長的嘆息，拖在每一個高三學生的腳步后面。
馮不凡收拾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模擬卷，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封面上那幾個燙金大字，它們被翻得卷了邊，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毛糙。
“凡哥，最后一場了，明天過后，三角洲通宵走起？”
同桌趙胖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臉上的肥肉把眼睛擠成兩條縫，“解放區(qū)的天是明朗的天！”
馮不凡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解放？
他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東西挖走了一塊，卻又說不上來為什么。
也許只是高考前普通的焦慮。
他甩甩頭，把最后那本英語詞匯手冊塞進背包。
“走了?！?br>
他拍拍趙胖子的肩，匯入放學的人流。
回到家，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客廳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冰箱運行的微弱嗡鳴。
“又是這樣嗎?”馮不凡皺了皺眉，熟練地摸到開關(guān)。
燈光亮起，照亮了空蕩得有些過分的客廳。
茶幾上，一張白色的信封孤零零地躺在正中央，像一片突兀的落葉。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父母又出差了？
可明天是高考第一天！
他幾步?jīng)_過去，抓起信封。
上面是母親娟秀的字跡：“不凡親啟”。
手指有些發(fā)顫，他撕開了信封。
“不凡，我親愛的兒子：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們己經(jīng)離開了。
請原諒我們的不辭而別，尤其在你人生如此重要的時刻。
言語無法表達我們心中的歉意和愧疚。
有些事，我們隱瞞了你十八年。
我們并非普通的公司職員，而是隸屬于一個名為‘三一西’的研究機構(gòu)，它的圖徽是一棵半朽的樹，半枯半榮，被稱為世界樹，這是一個非**認可的組織，而我們的工作……涉及一些遠超常人認知的領(lǐng)域。
原本，我們希望你能像一個最普通的孩子那樣長大，平安喜樂，遠離我們身處的這一切。
我們以為這個秘密能守護得更久一些。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由于發(fā)生了極其緊急且危險的狀況，我們必須立刻前往處理，刻不容緩。
這是我們的責任，無法推卸，我們也想好好的和你道個別，說一聲再見，但事發(fā)突然，真的非常抱歉，我們愛你，愛你，可我們?nèi)缃駞s不能保證還會再見，擔心一見到你就會心軟，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真的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接觸三一西。
事情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們不得不告誡你一句，注意安全，那些‘東西’會被我們共同的血脈吸引而來。
祂們可能以你無法理解的形式出現(xiàn)，或許是人，或許是別的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陌生的、試圖接近你的存在，如果感到危險了，如果祂們出現(xiàn)了，不要猶豫，優(yōu)先保護自己，機構(gòu)的人會第一時間趕到，保護你。
而一但祂們出現(xiàn)了，就意味著你將永遠失去過去普通人的生活，徹徹底底的卷入這一場風暴，而我們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要來！
對不起，不凡。
我們愛你。
愿一切還來得及。
永遠愛你的 爸爸和媽媽”信紙從馮不凡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三一西機構(gòu)？
研究員？
無法理解的“東西”？
祂們?他腦子里嗡嗡作響，像被重錘砸過。
十八年來平凡普通的生活畫面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冰冷怪誕的真相。
那些父母頻繁的、長時間的“出差”，母親偶爾看著他時欲言又止的眼神……一切都有了答案，卻是一個讓他渾身發(fā)冷的答案。
他木訥地看著信紙，突然注意到自己手中捏住的地方有一個圖徽，那是個精致的花紋，像是雕刻上去的一樣，是一棵半枯，半榮的樹。
“這就是……世界樹?”馮不凡想這一夜，馮不凡躺在床上，睜著眼首到天亮。
窗外的天空從墨黑變?yōu)榛野祝椎嚼杳鞯牡絹?，陽光再次遍布大地，溫暖這顆蔚藍星球，可這一切都與馮不凡無關(guān)了。
高考、未來、普通人的生活……所有這些曾經(jīng)無比重要的東西，都被那封信帶來的巨大謎團和恐懼沖得七零八落。
他洗了把冷水臉，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的自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高考必須去。
這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最后的堅持。
走出樓道，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小區(qū)里安靜得出奇。
平時這個時候，早該有大爺大媽鍛煉的動靜和上班族匆忙的腳步了。
太安靜了。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加快了腳步，走向公交站。
街道上空無一人，沒有車，沒有行人，連風聲都聽不見。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他自己空洞的腳步聲和越來越響的心跳。
不對勁。
他跑了起來，沖向公交站。
轉(zhuǎn)過街角，公交站牌下，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那里。
馮不凡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那個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穿著一身剪裁古怪的暗紫色長袍，上面繡著扭曲的、難以名狀的銀色紋路。
他的臉異?？∶溃瑓s透著一股非人的邪氣，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深邃，里面仿佛旋轉(zhuǎn)著破碎的星辰和冰冷的虛空。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手中握著的那柄東西——一柄造型古樸卻又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巨斧。
斧刃并非金屬，而是一種不斷流動、閃爍著危險紅光的能量體，散發(fā)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僅僅是看著它，馮不凡就感到頭暈目眩，惡心欲嘔。
“馮不凡……”那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zhì)感，首接鉆進腦海，“等你很久了?！?br>
“你……你是誰？”
馮不凡聲音干澀，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明白了，父母信里說的“東西”……來了！
“我？”
邪魅男子輕笑一聲，**著手中那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能量斧，“按你們的神話理解，可以叫我……‘**’?！?br>
**？！
開天辟地的**？
怎么可能是這副模樣？！
那柄斧頭……那絕不是劈開混沌的神圣之器，那分明是毀滅的化身！
“別過來！”
馮不凡尖叫一聲，求生本能壓倒了恐懼，他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然而，周圍的景象讓他徹底絕望。
街道、樓房、樹木……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毛玻璃。
色彩剝落褪去，空間失去了實感。
他仿佛奔跑在一個巨大的、寂靜的、正在不斷收攏的琥珀之中。
“沒用的?！?br>
**的聲音如影隨形，不緊不慢，“這是我的‘尼伯龍根’，你逃不掉。”
身后，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驟然增強。
馮不凡甚至不敢回頭，他能感覺到那柄恐怖的斧頭舉了起來，毀滅的紅光映亮了他前方扭曲的道路。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對神話有與生俱來的興趣，“尼伯龍根”，是西方神話中的死人之國，可是它為什么會是一個東方神的領(lǐng)域?要死了嗎？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在這里？
死在高考的路上？
死在尼伯龍根?死在……死在……一個自稱**的怪物手里？
就在那蘊**恐怖能量的斧刃即將劈落，灼熱的氣息己經(jīng)燒焦他發(fā)梢的瞬間——一道熾白的身影如同撕裂幕布般，猛地從側(cè)面扭曲的空氣里沖了出來！
來人動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緊身作戰(zhàn)服，臉上覆蓋著簡單的護目鏡和呼吸過濾器。
他一把推開僵首的馮不凡，同時抬起手臂——他小臂上裝備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圓筒，隨著低語之聲的響起，那像是古老巫術(shù)中的咒語，不知道是印歐語系還是漢藏語系，亦或是哪些不知名的小語系的分支，可是馮不凡就是能聽懂，那些咒語就像是一塊高清屏幕上的文字一樣，清清楚楚的顯示在他的腦海中。
“以吾身，迎火神祝融賜禮嗡——！”
一道凝實的、由無數(shù)細小六邊形光斑構(gòu)成的火焰屏障瞬間展開，精準地格擋住了那足以熔穿一切的恐怖斧刃！
轟！?。?br>
無聲的沖擊波猛然擴散，將周圍扭曲的景象震得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
馮不凡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耳鳴不止。
他看到那救了他的白衣人身體劇烈一震，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顯然接住這一斧極為吃力。
“戒律人？”
**邪魅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三一西機構(gòu)的手，伸得真長?！?br>
“‘古神因子’污染體，‘偽**’，”白衣人的聲音透過呼吸器傳出，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如果是**本尊在這里，我毫無勝算，但你不行?！?br>
“就憑你？”
**冷笑，手中的能量斧紅光再次大盛。
白衣戒律人不再廢話，另一只手猛地一揮，伴隨著咒語聲響起，數(shù)道銀色的光束如同鎖鏈般射向**，同時他對地上的馮不凡低喝道：“走！
向東，盡頭有出口！”
馮不凡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向戒律人指示的方向狂奔。
身后傳來令人牙酸的能量碰撞聲和劇烈的爆炸聲，每一次聲響都讓這片扭曲的空間劇烈顫抖。
他不敢回頭，拼命地跑。
前方的光線逐漸正常，隱約出現(xiàn)了熟悉的街道景象。
就在他即將沖入那正常光線的剎那，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戒律人靈活地閃避著能量斧的攻擊，手中不斷射出各種奇特的武器與屏障，與那邪魅的“**”纏斗在一起。
戰(zhàn)斗方式遠**的想象，仿佛根本不是人類之間的搏殺。
而那個“**”，臉上始終帶著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詭異微笑。
馮不凡猛地回頭，一頭撞入了那片正常的光明之中。
喧囂的車流聲、人群的嘈雜聲瞬間涌入耳朵。
他摔倒在人行道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jié)裢浮?br>
陽光刺眼，周圍是匆忙趕路的行人，有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那一切……是夢嗎？
他抬起頭，看向剛才逃出來的方向——那里只是普通的街道，車水馬龍，沒有任何異常。
但在他手心，緊緊攥著的一張紙條，證明那并非幻覺。
是那個戒律人推開他時，塞進他手里的。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一句話和一個世界樹的花紋圖徽：“想活命，想知道真相，考完速來?！?br>
馮不凡收拾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模擬卷，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封面上那幾個燙金大字，它們被翻得卷了邊，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毛糙。
“凡哥，最后一場了，明天過后，三角洲通宵走起？”
同桌趙胖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臉上的肥肉把眼睛擠成兩條縫，“解放區(qū)的天是明朗的天！”
馮不凡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解放？
他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東西挖走了一塊，卻又說不上來為什么。
也許只是高考前普通的焦慮。
他甩甩頭，把最后那本英語詞匯手冊塞進背包。
“走了?！?br>
他拍拍趙胖子的肩，匯入放學的人流。
回到家，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客廳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冰箱運行的微弱嗡鳴。
“又是這樣嗎?”馮不凡皺了皺眉，熟練地摸到開關(guān)。
燈光亮起，照亮了空蕩得有些過分的客廳。
茶幾上，一張白色的信封孤零零地躺在正中央，像一片突兀的落葉。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父母又出差了？
可明天是高考第一天！
他幾步?jīng)_過去，抓起信封。
上面是母親娟秀的字跡：“不凡親啟”。
手指有些發(fā)顫，他撕開了信封。
“不凡，我親愛的兒子：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們己經(jīng)離開了。
請原諒我們的不辭而別，尤其在你人生如此重要的時刻。
言語無法表達我們心中的歉意和愧疚。
有些事，我們隱瞞了你十八年。
我們并非普通的公司職員，而是隸屬于一個名為‘三一西’的研究機構(gòu)，它的圖徽是一棵半朽的樹，半枯半榮，被稱為世界樹，這是一個非**認可的組織，而我們的工作……涉及一些遠超常人認知的領(lǐng)域。
原本，我們希望你能像一個最普通的孩子那樣長大，平安喜樂，遠離我們身處的這一切。
我們以為這個秘密能守護得更久一些。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由于發(fā)生了極其緊急且危險的狀況，我們必須立刻前往處理，刻不容緩。
這是我們的責任，無法推卸，我們也想好好的和你道個別，說一聲再見，但事發(fā)突然，真的非常抱歉，我們愛你，愛你，可我們?nèi)缃駞s不能保證還會再見，擔心一見到你就會心軟，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真的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接觸三一西。
事情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們不得不告誡你一句，注意安全，那些‘東西’會被我們共同的血脈吸引而來。
祂們可能以你無法理解的形式出現(xiàn)，或許是人，或許是別的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陌生的、試圖接近你的存在，如果感到危險了，如果祂們出現(xiàn)了，不要猶豫，優(yōu)先保護自己，機構(gòu)的人會第一時間趕到，保護你。
而一但祂們出現(xiàn)了，就意味著你將永遠失去過去普通人的生活，徹徹底底的卷入這一場風暴，而我們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要來！
對不起，不凡。
我們愛你。
愿一切還來得及。
永遠愛你的 爸爸和媽媽”信紙從馮不凡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三一西機構(gòu)？
研究員？
無法理解的“東西”？
祂們?他腦子里嗡嗡作響，像被重錘砸過。
十八年來平凡普通的生活畫面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冰冷怪誕的真相。
那些父母頻繁的、長時間的“出差”，母親偶爾看著他時欲言又止的眼神……一切都有了答案，卻是一個讓他渾身發(fā)冷的答案。
他木訥地看著信紙，突然注意到自己手中捏住的地方有一個圖徽，那是個精致的花紋，像是雕刻上去的一樣，是一棵半枯，半榮的樹。
“這就是……世界樹?”馮不凡想這一夜，馮不凡躺在床上，睜著眼首到天亮。
窗外的天空從墨黑變?yōu)榛野祝椎嚼杳鞯牡絹?，陽光再次遍布大地，溫暖這顆蔚藍星球，可這一切都與馮不凡無關(guān)了。
高考、未來、普通人的生活……所有這些曾經(jīng)無比重要的東西，都被那封信帶來的巨大謎團和恐懼沖得七零八落。
他洗了把冷水臉，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的自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高考必須去。
這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最后的堅持。
走出樓道，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小區(qū)里安靜得出奇。
平時這個時候，早該有大爺大媽鍛煉的動靜和上班族匆忙的腳步了。
太安靜了。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加快了腳步，走向公交站。
街道上空無一人，沒有車，沒有行人，連風聲都聽不見。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他自己空洞的腳步聲和越來越響的心跳。
不對勁。
他跑了起來，沖向公交站。
轉(zhuǎn)過街角，公交站牌下，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那里。
馮不凡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那個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穿著一身剪裁古怪的暗紫色長袍，上面繡著扭曲的、難以名狀的銀色紋路。
他的臉異?？∶溃瑓s透著一股非人的邪氣，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深邃，里面仿佛旋轉(zhuǎn)著破碎的星辰和冰冷的虛空。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手中握著的那柄東西——一柄造型古樸卻又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巨斧。
斧刃并非金屬，而是一種不斷流動、閃爍著危險紅光的能量體，散發(fā)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僅僅是看著它，馮不凡就感到頭暈目眩，惡心欲嘔。
“馮不凡……”那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zhì)感，首接鉆進腦海，“等你很久了?！?br>
“你……你是誰？”
馮不凡聲音干澀，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明白了，父母信里說的“東西”……來了！
“我？”
邪魅男子輕笑一聲，**著手中那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能量斧，“按你們的神話理解，可以叫我……‘**’?！?br>
**？！
開天辟地的**？
怎么可能是這副模樣？！
那柄斧頭……那絕不是劈開混沌的神圣之器，那分明是毀滅的化身！
“別過來！”
馮不凡尖叫一聲，求生本能壓倒了恐懼，他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然而，周圍的景象讓他徹底絕望。
街道、樓房、樹木……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毛玻璃。
色彩剝落褪去，空間失去了實感。
他仿佛奔跑在一個巨大的、寂靜的、正在不斷收攏的琥珀之中。
“沒用的?！?br>
**的聲音如影隨形，不緊不慢，“這是我的‘尼伯龍根’，你逃不掉。”
身后，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驟然增強。
馮不凡甚至不敢回頭，他能感覺到那柄恐怖的斧頭舉了起來，毀滅的紅光映亮了他前方扭曲的道路。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對神話有與生俱來的興趣，“尼伯龍根”，是西方神話中的死人之國，可是它為什么會是一個東方神的領(lǐng)域?要死了嗎？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在這里？
死在高考的路上？
死在尼伯龍根?死在……死在……一個自稱**的怪物手里？
就在那蘊**恐怖能量的斧刃即將劈落，灼熱的氣息己經(jīng)燒焦他發(fā)梢的瞬間——一道熾白的身影如同撕裂幕布般，猛地從側(cè)面扭曲的空氣里沖了出來！
來人動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緊身作戰(zhàn)服，臉上覆蓋著簡單的護目鏡和呼吸過濾器。
他一把推開僵首的馮不凡，同時抬起手臂——他小臂上裝備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圓筒，隨著低語之聲的響起，那像是古老巫術(shù)中的咒語，不知道是印歐語系還是漢藏語系，亦或是哪些不知名的小語系的分支，可是馮不凡就是能聽懂，那些咒語就像是一塊高清屏幕上的文字一樣，清清楚楚的顯示在他的腦海中。
“以吾身，迎火神祝融賜禮嗡——！”
一道凝實的、由無數(shù)細小六邊形光斑構(gòu)成的火焰屏障瞬間展開，精準地格擋住了那足以熔穿一切的恐怖斧刃！
轟！?。?br>
無聲的沖擊波猛然擴散，將周圍扭曲的景象震得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
馮不凡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耳鳴不止。
他看到那救了他的白衣人身體劇烈一震，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顯然接住這一斧極為吃力。
“戒律人？”
**邪魅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三一西機構(gòu)的手，伸得真長?！?br>
“‘古神因子’污染體，‘偽**’，”白衣人的聲音透過呼吸器傳出，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如果是**本尊在這里，我毫無勝算，但你不行?！?br>
“就憑你？”
**冷笑，手中的能量斧紅光再次大盛。
白衣戒律人不再廢話，另一只手猛地一揮，伴隨著咒語聲響起，數(shù)道銀色的光束如同鎖鏈般射向**，同時他對地上的馮不凡低喝道：“走！
向東，盡頭有出口！”
馮不凡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向戒律人指示的方向狂奔。
身后傳來令人牙酸的能量碰撞聲和劇烈的爆炸聲，每一次聲響都讓這片扭曲的空間劇烈顫抖。
他不敢回頭，拼命地跑。
前方的光線逐漸正常，隱約出現(xiàn)了熟悉的街道景象。
就在他即將沖入那正常光線的剎那，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戒律人靈活地閃避著能量斧的攻擊，手中不斷射出各種奇特的武器與屏障，與那邪魅的“**”纏斗在一起。
戰(zhàn)斗方式遠**的想象，仿佛根本不是人類之間的搏殺。
而那個“**”，臉上始終帶著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詭異微笑。
馮不凡猛地回頭，一頭撞入了那片正常的光明之中。
喧囂的車流聲、人群的嘈雜聲瞬間涌入耳朵。
他摔倒在人行道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jié)裢浮?br>
陽光刺眼，周圍是匆忙趕路的行人，有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那一切……是夢嗎？
他抬起頭，看向剛才逃出來的方向——那里只是普通的街道，車水馬龍，沒有任何異常。
但在他手心，緊緊攥著的一張紙條，證明那并非幻覺。
是那個戒律人推開他時，塞進他手里的。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一句話和一個世界樹的花紋圖徽：“想活命，想知道真相，考完速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