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爺子的考驗
丁一之銀杏糖霜
內(nèi)堂里，丁守拙正坐在一張老式圈椅上，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醫(yī)書。
他今年七十三了，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能看透人心。
“昨晚那個病人的方子，你再想想。”
丁一在父親對面坐下。
“哪個？”
“就是那個失眠的中年婦女。
你開的甘麥大棗湯?！?br>
丁守拙合上書，放在桌上。
“方子沒錯?！?br>
丁一回憶了一下昨天的診斷過程。
那個女人西十多歲，說是睡不著覺，但脈象顯示的不只是簡單的失眠。
“她的舌苔微黃，脈象弦數(shù)，還有肝郁的表現(xiàn)。
你只看到了表面?！?br>
丁守拙搖搖頭。
“她丈夫**，正在鬧離婚。
孩子高三，成績下滑。
工作上也不順心。
這些她都沒說，但寫在臉上了?！?br>
丁一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深入了解病人的生活**，只是按照癥狀開方。
“中醫(yī)治的是人，不是病。
你技法再好，不懂人心，永遠只能算個匠人。”
丁守拙站起身，走到藥柜前。
“今天開始，你跟我重新學?！?br>
“重新學？”
“對。
從望診開始?！?br>
老人拉開一個抽屜，取出幾味藥材放在桌上。
“先說說這幾味藥的性味歸經(jīng)?！?br>
丁一掃了一眼，都是常見的藥材。
“黃芪，甘溫，歸脾肺經(jīng)，補氣固表。
當歸，甘辛溫，歸肝心脾經(jīng)，補血活血。
川芎…停?！?br>
丁守拙打斷了他。
“書上的東西，三歲小孩都能背。
我問的是，這幾味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何？”
丁一仔細看了看。
黃芪片色澤微黃，聞起來有股清香。
當歸切片飽滿，油性足。
川芎…“川芎有些干燥，可能存放時間長了?！?br>
“還有呢？”
丁一又仔細觀察了一遍。
“當歸的切面有些發(fā)黑，可能受潮了?！?br>
丁守拙點點頭。
“那黃芪呢？”
“黃芪…看起來沒什么問題?！?br>
“你再聞聞?！?br>
丁一湊近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除了正常的藥香，還有一絲異味，很淡，幾乎察覺不到。
“有股霉味？”
“對。
這批黃芪在倉庫里放得太久，己經(jīng)開始變質(zhì)。
用了不但沒效果，還可能有害?！?br>
丁守拙將藥材重新收起來。
“你看，同樣的藥，不同的品質(zhì)，效果天差地別。
人也一樣?！?br>
外面?zhèn)鱽碇鞎詴缘男β暎诤涂腿肆奶臁?br>
“那個小丫頭，每天都這么開心?！?br>
丁守拙走到窗邊，透過窗格往外看。
“你喜歡她多久了？”
丁一的手一抖，差點打翻桌上的茶杯。
“爸，你…二十年前她剛搬來的時候，你就總往外看。
現(xiàn)在還是?！?br>
老人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我又不瞎。”
丁一的臉有些發(fā)熱。
“我沒有…沒有什么？
沒有每年她生日都偷偷在銀杏樹下放禮物？”
這下丁一徹底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沒想到父親早就知道。
“那些小玩意兒，都是你買的吧？
音樂盒，**，還有那條絲巾?！?br>
丁守拙重新坐下。
“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現(xiàn)在都三十了，還這么扭扭捏捏的?！?br>
“她不一定…不一定什么？
不一定喜歡你？”
老人哼了一聲。
“她要是不喜歡你，會每天早上都穿得這么漂亮？
會總是找借口和你說話？”
丁一想起早上朱曉曉的笑容，心跳快了幾拍。
“可是我們…你們什么？
門不當戶不對？
還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丁守拙的語氣嚴厲起來。
“丁家七代行醫(yī)，救人無數(shù)，積德行善。
你又有什么好自卑的？”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讓，讓讓！”
有人在大聲喊叫。
丁一和丁守拙對視一眼，趕緊起身往外走。
只見胡同口，幾個人抬著一個中年男人往這邊跑。
那人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看起來情況很嚴重。
“快，快救救他！”
抬人的其中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說。
“他突然倒下了，我們不敢亂動，只能送到這里來?！?br>
朱曉曉也從攤位后面跑出來，臉上滿是擔心。
丁一上前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情況。
脈搏微弱，呼吸急促，瞳孔有些散大。
“先抬進去。”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將病人抬進醫(yī)館。
丁守拙己經(jīng)準備好了針包。
“什么情況？”
“我們在工地上干活，他突然捂著胸口倒下了，嘴里還吐白沫?！?br>
年輕人擦著汗說。
“應該是心臟的問題?！?br>
丁一快速把脈，又檢查了病人的舌苔和面色。
“爸，銀針。”
丁守拙遞過針包。
丁一取出幾根銀針，在病人的胸前幾個穴位快速下針。
幾分鐘后，病人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下來。
“醒了！
醒了！”
有人激動地喊起來。
病人緩緩睜開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己經(jīng)脫離了危險。
“謝謝，謝謝醫(yī)生！”
工友們連聲道謝。
“先別急著謝，還需要進一步治療?！?br>
丁一收起銀針。
“這是心肌梗塞的前兆，必須馬上去醫(yī)院做檢查?！?br>
就在這時，胡同口又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后面跟著幾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壯漢。
“聽說這里有個神醫(yī)？”
西裝男人走進醫(yī)館，掃視了一圈。
“我兒子得了怪病，花了幾百萬都治不好。
有人說你們這里有辦法。”
他掏出一沓錢，重重地拍在診桌上。
“只要能治好我兒子，這些都是你們的?！?br>
他今年七十三了，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能看透人心。
“昨晚那個病人的方子，你再想想。”
丁一在父親對面坐下。
“哪個？”
“就是那個失眠的中年婦女。
你開的甘麥大棗湯?！?br>
丁守拙合上書，放在桌上。
“方子沒錯?！?br>
丁一回憶了一下昨天的診斷過程。
那個女人西十多歲，說是睡不著覺，但脈象顯示的不只是簡單的失眠。
“她的舌苔微黃，脈象弦數(shù)，還有肝郁的表現(xiàn)。
你只看到了表面?！?br>
丁守拙搖搖頭。
“她丈夫**，正在鬧離婚。
孩子高三，成績下滑。
工作上也不順心。
這些她都沒說，但寫在臉上了?！?br>
丁一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深入了解病人的生活**，只是按照癥狀開方。
“中醫(yī)治的是人，不是病。
你技法再好，不懂人心，永遠只能算個匠人。”
丁守拙站起身，走到藥柜前。
“今天開始，你跟我重新學?！?br>
“重新學？”
“對。
從望診開始?！?br>
老人拉開一個抽屜，取出幾味藥材放在桌上。
“先說說這幾味藥的性味歸經(jīng)?！?br>
丁一掃了一眼，都是常見的藥材。
“黃芪，甘溫，歸脾肺經(jīng)，補氣固表。
當歸，甘辛溫，歸肝心脾經(jīng)，補血活血。
川芎…停?！?br>
丁守拙打斷了他。
“書上的東西，三歲小孩都能背。
我問的是，這幾味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何？”
丁一仔細看了看。
黃芪片色澤微黃，聞起來有股清香。
當歸切片飽滿，油性足。
川芎…“川芎有些干燥，可能存放時間長了?！?br>
“還有呢？”
丁一又仔細觀察了一遍。
“當歸的切面有些發(fā)黑，可能受潮了?！?br>
丁守拙點點頭。
“那黃芪呢？”
“黃芪…看起來沒什么問題?！?br>
“你再聞聞?！?br>
丁一湊近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除了正常的藥香，還有一絲異味，很淡，幾乎察覺不到。
“有股霉味？”
“對。
這批黃芪在倉庫里放得太久，己經(jīng)開始變質(zhì)。
用了不但沒效果，還可能有害?！?br>
丁守拙將藥材重新收起來。
“你看，同樣的藥，不同的品質(zhì)，效果天差地別。
人也一樣?！?br>
外面?zhèn)鱽碇鞎詴缘男β暎诤涂腿肆奶臁?br>
“那個小丫頭，每天都這么開心?！?br>
丁守拙走到窗邊，透過窗格往外看。
“你喜歡她多久了？”
丁一的手一抖，差點打翻桌上的茶杯。
“爸，你…二十年前她剛搬來的時候，你就總往外看。
現(xiàn)在還是?！?br>
老人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我又不瞎。”
丁一的臉有些發(fā)熱。
“我沒有…沒有什么？
沒有每年她生日都偷偷在銀杏樹下放禮物？”
這下丁一徹底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沒想到父親早就知道。
“那些小玩意兒，都是你買的吧？
音樂盒，**，還有那條絲巾?！?br>
丁守拙重新坐下。
“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現(xiàn)在都三十了，還這么扭扭捏捏的?！?br>
“她不一定…不一定什么？
不一定喜歡你？”
老人哼了一聲。
“她要是不喜歡你，會每天早上都穿得這么漂亮？
會總是找借口和你說話？”
丁一想起早上朱曉曉的笑容，心跳快了幾拍。
“可是我們…你們什么？
門不當戶不對？
還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丁守拙的語氣嚴厲起來。
“丁家七代行醫(yī)，救人無數(shù)，積德行善。
你又有什么好自卑的？”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讓，讓讓！”
有人在大聲喊叫。
丁一和丁守拙對視一眼，趕緊起身往外走。
只見胡同口，幾個人抬著一個中年男人往這邊跑。
那人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看起來情況很嚴重。
“快，快救救他！”
抬人的其中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說。
“他突然倒下了，我們不敢亂動，只能送到這里來?！?br>
朱曉曉也從攤位后面跑出來，臉上滿是擔心。
丁一上前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情況。
脈搏微弱，呼吸急促，瞳孔有些散大。
“先抬進去。”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將病人抬進醫(yī)館。
丁守拙己經(jīng)準備好了針包。
“什么情況？”
“我們在工地上干活，他突然捂著胸口倒下了，嘴里還吐白沫?！?br>
年輕人擦著汗說。
“應該是心臟的問題?！?br>
丁一快速把脈，又檢查了病人的舌苔和面色。
“爸，銀針。”
丁守拙遞過針包。
丁一取出幾根銀針，在病人的胸前幾個穴位快速下針。
幾分鐘后，病人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下來。
“醒了！
醒了！”
有人激動地喊起來。
病人緩緩睜開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己經(jīng)脫離了危險。
“謝謝，謝謝醫(yī)生！”
工友們連聲道謝。
“先別急著謝，還需要進一步治療?！?br>
丁一收起銀針。
“這是心肌梗塞的前兆，必須馬上去醫(yī)院做檢查?！?br>
就在這時，胡同口又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后面跟著幾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壯漢。
“聽說這里有個神醫(yī)？”
西裝男人走進醫(yī)館，掃視了一圈。
“我兒子得了怪病，花了幾百萬都治不好。
有人說你們這里有辦法。”
他掏出一沓錢，重重地拍在診桌上。
“只要能治好我兒子，這些都是你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