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刻進骨血的恐懼
末日重啟：猩紅預警
后頸的皮膚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生銹的鐵片狠狠刮過。
林默猛地從課桌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校服——眼前是熟悉的高三教室，粉筆灰在陽光里浮動，***的數(shù)學老師正用三角板敲著黑板，同桌趙磊則偷偷把手機藏在課本后面，屏幕上播放的喪尸片里，嘶吼聲隱約傳來。
他不是應(yīng)該死了嗎？
記憶的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腦海：三年前的城市廢墟里，斷壁殘垣間爬滿了青灰色的喪尸，親叔叔林建軍為了換取半袋壓縮餅干，一把將他推到喪尸群里，那雙曾經(jīng)拍過他肩膀的手，此刻卻帶著刺骨的冰冷；母親蘇婉撲過來抱住他的腰，用身體擋住喪尸的利爪，鮮血濺在他臉上，溫熱又黏膩；妹妹林溪站在不遠處的樓頂哭喊著“哥”，卻被突然倒塌的預制板掩埋，只留下一只露在外面的、還戴著他送的手鏈的手……還有后頸被喪尸撕開的劇痛，以及意識消散前，那片被血染紅的天空。
“林默！
你站起來干什么？”
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上課睡覺就算了，還突然抽風？
把這道題的解題步驟寫在黑板上！”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趙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完了完了，老王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你自求多福吧?！?br>
林默僵硬地轉(zhuǎn)過身，看向黑板上的函數(shù)題——那些曾經(jīng)讓他頭疼的公式和符號，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
他的視線越過黑板，落在窗外：教學樓前的香樟樹長得郁郁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操場上，低年級的學生正在上體育課，笑聲和吶喊聲清晰可聞。
這和平的景象，和記憶里的廢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磨蹭什么？
不會寫就站著聽課！”
數(shù)學老師的呵斥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林默低下頭，沉默地站在座位旁，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他抬手摸了摸后頸，皮膚光滑平整，沒有絲毫傷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凈、纖細，沒有末世里留下的傷疤和老繭——這不是夢，他真的重生了。
墻上的日歷清晰地印著“6月10日”，距離那場席卷全球的猩紅病毒全面爆發(fā)，還有整整7天。
下課鈴響后，數(shù)學老師氣沖沖地走了，趙磊立刻湊過來：“你剛才到底怎么了？
臉白得跟紙一樣，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br>
林默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發(fā)顫，“可能是有點中暑。”
他坐回座位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的他，就是因為對“末日”毫無察覺，才錯過了最佳的準備時間。
他清楚地記得，病毒爆發(fā)前的這7天里，那些被忽略的“異常信號”：6月11日，南方某城市的新聞報道“不明原因發(fā)熱病例激增”，卻被專家定性為“新型流感”；6月13日，鄰市的高速公路突然封閉，官方解釋是“道路維修”；6月15日，他父親林建國所在的機械廠接到通知，要求“儲備應(yīng)急物資，做好停產(chǎn)準備”，卻沒說明原因；首到6月17日凌晨，病毒徹底失控，電視里循環(huán)播放著“緊急封城令”，城市才陷入真正的混亂。
而他的家，在城郊幸福村最東頭的那棟三層自建別墅——紅磚墻圍著半畝大的院子，里面種著葡萄架和幾棵蘋果樹，角落堆著父親去年翻修屋頂剩下的鋼筋、水泥和腳手架；別墅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二樓是父母和妹妹的房間，三樓則是他的臥室和一間閑置的閣樓，閣樓的窗戶正對著村口的公路，視野開闊。
前世，就是因為父母堅信“**能控制住局面”，不肯提前囤貨，也不肯加固門窗，才在病毒爆發(fā)后的第三天，被破門而入的喪尸逼到了三樓。
最后，為了讓他活下去，母親和妹妹都犧牲了。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可說服家人談何容易？
父親林建國是機械廠的老技術(shù)員，當了二十年的黨員，最信“官方通報”，別說“末日”，就連網(wǎng)上的小道消息都不屑一顧；母親蘇婉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心思細膩但膽子小，要是知道末日將至，只會整夜失眠，反而幫不上忙；妹妹林溪剛上初一，正是叛逆愛炫耀的年紀，要是讓她知道了，說不定轉(zhuǎn)頭就會當成“驚天秘密”告訴同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只能偷偷準備了?！?br>
林默在心里想。
放學鈴一響，他抓起書包就往自行車棚跑。
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舊自行車，是父親淘汰下來的，此刻卻成了他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他沒有首接回家，而是繞路去了村口的小賣部——這里是村里的信息集散地，每天都有老人在這里打牌聊天，能聽到不少消息。
小賣部的電視正播放著省臺新聞，主持人面無表情地念著：“……近期，南方部分地區(qū)出現(xiàn)輸入性發(fā)熱病例，疾控部門己啟動**應(yīng)急響應(yīng)，提醒市民注意個人衛(wèi)生，避免前往人員密集場所……又是流感，每年都來這么一出?！?br>
小賣部老板老李頭一邊給客人拿煙，一邊嘟囔，“我兒子在南方打工，昨天打電話說，他們廠里都要求戴口罩了，還發(fā)了消毒水。”
“真有那么嚴重？”
旁邊打牌的王大爺抬起頭，“我還以為是小題大做呢?！?br>
“誰知道呢，小心點總沒錯?！?br>
老李頭說。
林默的心沉了沉。
前世他也聽到過類似的對話，卻只當是普通的防疫宣傳，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病毒己經(jīng)開始擴散了。
他買了一瓶礦泉水，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李叔，最近有沒有看到救護車往村里來？”
“救護車？
沒有啊?！?br>
老李頭搖了搖頭，“不過昨天下午，我看到鎮(zhèn)醫(yī)院的車往鄰村開了，好像是說鄰村有個老**突然發(fā)瘋，追著孫子咬，被送到醫(yī)院去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鄰村的“發(fā)瘋老**”，正是前世最早被確認的猩紅病毒感染者之一！
只是當時大家都以為是“老年癡呆發(fā)作”，沒當回事。
他強壓著心里的震驚，付了錢就騎車往家趕。
路過鄰村路口時，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看到幾個村民圍在路邊聊天，臉上帶著后怕的表情。
他沒敢停留，加快速度騎回了家。
院子里，母親蘇婉正在葡萄架下摘菜，妹妹林溪蹲在旁邊逗貓。
看到林默回來，蘇婉笑著說：“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是不是又逃學了？”
“沒有，今天放學早?！?br>
林默跳下自行車，把書包往墻角一放，“媽，我?guī)湍阏恕！?br>
“不用，你快去寫作業(yè)吧，**今天要檢查你的數(shù)學試卷?！?br>
蘇婉說。
林默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回房間，而是蹲在妹妹旁邊，假裝逗貓：“溪溪，今天在學校有沒有聽到什么新鮮事？”
“沒有啊，就是老師讓我們注意衛(wèi)生，還要帶口罩上學?！?br>
林溪頭也不抬地說，“真麻煩，口罩戴著好悶?！?br>
“聽話，老師讓帶就帶。”
林默摸了摸她的頭，心里卻有些欣慰——至少學校己經(jīng)開始重視了，能減少一些感染的風險。
這時，父親林建國騎著電動車回來了，車筐里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爸，你回來了?！?br>
林默站起來。
“嗯?！?br>
林建國點了點頭，把塑料袋遞給蘇婉，“廠里發(fā)的消毒水和口罩，說讓家里也備著點?！?br>
蘇婉接過塑料袋，驚訝地說：“廠里還發(fā)這個？
是不是南方的流感很嚴重？”
“誰知道呢，領(lǐng)導讓發(fā)就拿著，別問那么多?！?br>
林建國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對了，林默，你的數(shù)學試卷呢？
拿給我看看?！?br>
林默的心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從書包里掏出試卷。
72分的成績，在父親眼里絕對是“不合格”。
果然，林建國看到分數(shù)后，臉色立刻沉了下來：“72分？
你怎么考的？
上次還考了78分，這次不進反退？
是不是上課又走神了？”
“沒有，這次的題太難了?！?br>
林默低下頭，小聲辯解。
“難？
別人怎么能考90多分？”
林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高考就剩一年了，能不能上點心？
要是考不上大學，你就跟我去廠里當工人！”
“好了好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努力就好?！?br>
蘇婉趕緊過來打圓場，“快吃飯吧，菜都快涼了?！?br>
林建國哼了一聲，把試卷扔在桌子上，沒再說話。
晚飯時，一家人都沒怎么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林默一邊扒拉著米飯，一邊觀察著父母的表情——父親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他的成績生氣；母親則時不時地嘆氣，眼神里帶著擔憂。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提“末日”的好時機。
他必須先想辦法拿到錢，再偷偷囤貨。
家里的存款都在父親手里，存放在臥室抽屜的鐵盒子里，密碼是母親的生日——這個秘密，是前世他偶然發(fā)現(xiàn)的。
晚上，等父母和妹妹都睡熟后，林默悄悄下了床。
他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門留著一條縫，月光透過縫隙照在抽屜上。
他屏住呼吸，慢慢推開門，手指剛碰到抽屜把手，父親突然翻了個身，嚇得他立刻縮回手，蹲在地上不敢動。
過了幾分鐘，確認父親沒醒，他才重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拿出那個鐵盒子。
盒子是老式的，帶著一把小鎖，但父親從來都不鎖——他覺得家里很安全，沒必要鎖。
林默打開盒子，里面放著***、存折和一些現(xiàn)金。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只拿了里面的兩百塊現(xiàn)金——他不敢拿太多，怕引起父親的懷疑。
這兩百塊，是他的啟動資金。
回到自己房間，林默把錢藏在枕頭下，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照在墻上的日歷上，“6月10日”這幾個字顯得格外刺眼。
還有7天。
他必須和時間賽跑，在末日到來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閉上眼睛，在心里列出了一張清單：食物、水、藥品、工具、防護用品……每一樣都缺一不可。
而第一步，就是利用這兩百塊錢，先買一些最急需的東西。
凌晨三點，林默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里，他又回到了那個血與火的廢墟，母親和妹妹的笑容在他眼前閃過，緊接著就是喪尸的嘶吼和撕咬聲。
他猛地驚醒，渾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窗外，天己經(jīng)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距離末日，還有6天。
林默猛地從課桌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校服——眼前是熟悉的高三教室，粉筆灰在陽光里浮動，***的數(shù)學老師正用三角板敲著黑板，同桌趙磊則偷偷把手機藏在課本后面，屏幕上播放的喪尸片里，嘶吼聲隱約傳來。
他不是應(yīng)該死了嗎？
記憶的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腦海：三年前的城市廢墟里，斷壁殘垣間爬滿了青灰色的喪尸，親叔叔林建軍為了換取半袋壓縮餅干，一把將他推到喪尸群里，那雙曾經(jīng)拍過他肩膀的手，此刻卻帶著刺骨的冰冷；母親蘇婉撲過來抱住他的腰，用身體擋住喪尸的利爪，鮮血濺在他臉上，溫熱又黏膩；妹妹林溪站在不遠處的樓頂哭喊著“哥”，卻被突然倒塌的預制板掩埋，只留下一只露在外面的、還戴著他送的手鏈的手……還有后頸被喪尸撕開的劇痛，以及意識消散前，那片被血染紅的天空。
“林默！
你站起來干什么？”
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上課睡覺就算了，還突然抽風？
把這道題的解題步驟寫在黑板上！”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趙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完了完了，老王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你自求多福吧?！?br>
林默僵硬地轉(zhuǎn)過身，看向黑板上的函數(shù)題——那些曾經(jīng)讓他頭疼的公式和符號，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
他的視線越過黑板，落在窗外：教學樓前的香樟樹長得郁郁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操場上，低年級的學生正在上體育課，笑聲和吶喊聲清晰可聞。
這和平的景象，和記憶里的廢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磨蹭什么？
不會寫就站著聽課！”
數(shù)學老師的呵斥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林默低下頭，沉默地站在座位旁，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他抬手摸了摸后頸，皮膚光滑平整，沒有絲毫傷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凈、纖細，沒有末世里留下的傷疤和老繭——這不是夢，他真的重生了。
墻上的日歷清晰地印著“6月10日”，距離那場席卷全球的猩紅病毒全面爆發(fā)，還有整整7天。
下課鈴響后，數(shù)學老師氣沖沖地走了，趙磊立刻湊過來：“你剛才到底怎么了？
臉白得跟紙一樣，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br>
林默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發(fā)顫，“可能是有點中暑。”
他坐回座位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的他，就是因為對“末日”毫無察覺，才錯過了最佳的準備時間。
他清楚地記得，病毒爆發(fā)前的這7天里，那些被忽略的“異常信號”：6月11日，南方某城市的新聞報道“不明原因發(fā)熱病例激增”，卻被專家定性為“新型流感”；6月13日，鄰市的高速公路突然封閉，官方解釋是“道路維修”；6月15日，他父親林建國所在的機械廠接到通知，要求“儲備應(yīng)急物資，做好停產(chǎn)準備”，卻沒說明原因；首到6月17日凌晨，病毒徹底失控，電視里循環(huán)播放著“緊急封城令”，城市才陷入真正的混亂。
而他的家，在城郊幸福村最東頭的那棟三層自建別墅——紅磚墻圍著半畝大的院子，里面種著葡萄架和幾棵蘋果樹，角落堆著父親去年翻修屋頂剩下的鋼筋、水泥和腳手架；別墅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二樓是父母和妹妹的房間，三樓則是他的臥室和一間閑置的閣樓，閣樓的窗戶正對著村口的公路，視野開闊。
前世，就是因為父母堅信“**能控制住局面”，不肯提前囤貨，也不肯加固門窗，才在病毒爆發(fā)后的第三天，被破門而入的喪尸逼到了三樓。
最后，為了讓他活下去，母親和妹妹都犧牲了。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可說服家人談何容易？
父親林建國是機械廠的老技術(shù)員，當了二十年的黨員，最信“官方通報”，別說“末日”，就連網(wǎng)上的小道消息都不屑一顧；母親蘇婉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心思細膩但膽子小，要是知道末日將至，只會整夜失眠，反而幫不上忙；妹妹林溪剛上初一，正是叛逆愛炫耀的年紀，要是讓她知道了，說不定轉(zhuǎn)頭就會當成“驚天秘密”告訴同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只能偷偷準備了?！?br>
林默在心里想。
放學鈴一響，他抓起書包就往自行車棚跑。
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舊自行車，是父親淘汰下來的，此刻卻成了他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他沒有首接回家，而是繞路去了村口的小賣部——這里是村里的信息集散地，每天都有老人在這里打牌聊天，能聽到不少消息。
小賣部的電視正播放著省臺新聞，主持人面無表情地念著：“……近期，南方部分地區(qū)出現(xiàn)輸入性發(fā)熱病例，疾控部門己啟動**應(yīng)急響應(yīng)，提醒市民注意個人衛(wèi)生，避免前往人員密集場所……又是流感，每年都來這么一出?！?br>
小賣部老板老李頭一邊給客人拿煙，一邊嘟囔，“我兒子在南方打工，昨天打電話說，他們廠里都要求戴口罩了，還發(fā)了消毒水。”
“真有那么嚴重？”
旁邊打牌的王大爺抬起頭，“我還以為是小題大做呢?！?br>
“誰知道呢，小心點總沒錯?！?br>
老李頭說。
林默的心沉了沉。
前世他也聽到過類似的對話，卻只當是普通的防疫宣傳，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病毒己經(jīng)開始擴散了。
他買了一瓶礦泉水，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李叔，最近有沒有看到救護車往村里來？”
“救護車？
沒有啊?！?br>
老李頭搖了搖頭，“不過昨天下午，我看到鎮(zhèn)醫(yī)院的車往鄰村開了，好像是說鄰村有個老**突然發(fā)瘋，追著孫子咬，被送到醫(yī)院去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鄰村的“發(fā)瘋老**”，正是前世最早被確認的猩紅病毒感染者之一！
只是當時大家都以為是“老年癡呆發(fā)作”，沒當回事。
他強壓著心里的震驚，付了錢就騎車往家趕。
路過鄰村路口時，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看到幾個村民圍在路邊聊天，臉上帶著后怕的表情。
他沒敢停留，加快速度騎回了家。
院子里，母親蘇婉正在葡萄架下摘菜，妹妹林溪蹲在旁邊逗貓。
看到林默回來，蘇婉笑著說：“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是不是又逃學了？”
“沒有，今天放學早?！?br>
林默跳下自行車，把書包往墻角一放，“媽，我?guī)湍阏恕！?br>
“不用，你快去寫作業(yè)吧，**今天要檢查你的數(shù)學試卷?！?br>
蘇婉說。
林默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回房間，而是蹲在妹妹旁邊，假裝逗貓：“溪溪，今天在學校有沒有聽到什么新鮮事？”
“沒有啊，就是老師讓我們注意衛(wèi)生，還要帶口罩上學?！?br>
林溪頭也不抬地說，“真麻煩，口罩戴著好悶?！?br>
“聽話，老師讓帶就帶。”
林默摸了摸她的頭，心里卻有些欣慰——至少學校己經(jīng)開始重視了，能減少一些感染的風險。
這時，父親林建國騎著電動車回來了，車筐里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爸，你回來了?！?br>
林默站起來。
“嗯?！?br>
林建國點了點頭，把塑料袋遞給蘇婉，“廠里發(fā)的消毒水和口罩，說讓家里也備著點?！?br>
蘇婉接過塑料袋，驚訝地說：“廠里還發(fā)這個？
是不是南方的流感很嚴重？”
“誰知道呢，領(lǐng)導讓發(fā)就拿著，別問那么多?！?br>
林建國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對了，林默，你的數(shù)學試卷呢？
拿給我看看?！?br>
林默的心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從書包里掏出試卷。
72分的成績，在父親眼里絕對是“不合格”。
果然，林建國看到分數(shù)后，臉色立刻沉了下來：“72分？
你怎么考的？
上次還考了78分，這次不進反退？
是不是上課又走神了？”
“沒有，這次的題太難了?！?br>
林默低下頭，小聲辯解。
“難？
別人怎么能考90多分？”
林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高考就剩一年了，能不能上點心？
要是考不上大學，你就跟我去廠里當工人！”
“好了好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努力就好?！?br>
蘇婉趕緊過來打圓場，“快吃飯吧，菜都快涼了?！?br>
林建國哼了一聲，把試卷扔在桌子上，沒再說話。
晚飯時，一家人都沒怎么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林默一邊扒拉著米飯，一邊觀察著父母的表情——父親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他的成績生氣；母親則時不時地嘆氣，眼神里帶著擔憂。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提“末日”的好時機。
他必須先想辦法拿到錢，再偷偷囤貨。
家里的存款都在父親手里，存放在臥室抽屜的鐵盒子里，密碼是母親的生日——這個秘密，是前世他偶然發(fā)現(xiàn)的。
晚上，等父母和妹妹都睡熟后，林默悄悄下了床。
他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門留著一條縫，月光透過縫隙照在抽屜上。
他屏住呼吸，慢慢推開門，手指剛碰到抽屜把手，父親突然翻了個身，嚇得他立刻縮回手，蹲在地上不敢動。
過了幾分鐘，確認父親沒醒，他才重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拿出那個鐵盒子。
盒子是老式的，帶著一把小鎖，但父親從來都不鎖——他覺得家里很安全，沒必要鎖。
林默打開盒子，里面放著***、存折和一些現(xiàn)金。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只拿了里面的兩百塊現(xiàn)金——他不敢拿太多，怕引起父親的懷疑。
這兩百塊，是他的啟動資金。
回到自己房間，林默把錢藏在枕頭下，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照在墻上的日歷上，“6月10日”這幾個字顯得格外刺眼。
還有7天。
他必須和時間賽跑，在末日到來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閉上眼睛，在心里列出了一張清單：食物、水、藥品、工具、防護用品……每一樣都缺一不可。
而第一步，就是利用這兩百塊錢，先買一些最急需的東西。
凌晨三點，林默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里，他又回到了那個血與火的廢墟，母親和妹妹的笑容在他眼前閃過，緊接著就是喪尸的嘶吼和撕咬聲。
他猛地驚醒，渾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窗外，天己經(jīng)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距離末日，還有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