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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異客

大昭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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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大昭異客》,講述主角凌云凌嘯天的甜蜜故事,作者“龍帝1”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驚夢現(xiàn)代線·深夜圖書館2025年秋末的深夜,國家圖書館古籍館的燈光依然明亮。凌云趴在泛黃的《大昭會要》上,鼻尖幾乎要蹭到紙頁,右手握著的熒光筆在“定北侯府”西個字下畫了三道重重的線?!捌婀帧彼嗔巳喟l(fā)酸的眼眶,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大昭三十三年,定北侯凌嘯天因平叛有功,封鎮(zhèn)北王;其庶子凌云,生母柳氏早逝,嫡母王氏掌家……”資料里對這位“凌云”的記載少得可憐,只一句“性頑劣,不學(xué)無術(shù),常年稱...

·侯府日常環(huán)境·西跨院的晨晨霧未散時,凌云站在西跨院的廊下,望著院中那株老梅樹。

樹干皸裂如老人手背,枝椏上掛著幾片殘雪,連朵花苞都尋不見——原身的記憶里,這株梅樹是柳氏嫁過來時栽的,那年她穿著石榴紅喜服,站在樹下對凌嘯天說:“我阿娘說,梅樹最耐寒,往后年年冬天,咱們院兒里都有香?!?br>
可如今,梅樹的影子斜斜鋪在青石板上,將院子割成兩半。

左邊堆著半筐爛菜葉,右邊晾著幾件打了補丁的粗布衫——那是原身從前穿的,袖口磨得發(fā)亮,領(lǐng)口磨出了毛邊。

“公子,粥晾好了。”

阿福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他端著個粗陶碗,碗沿沾著米渣,碗里的粥泛著渾濁的灰白。

十二歲的少年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顯然是剛哭過。

凌云接過碗時,指尖觸到碗壁的涼意。

他垂眸看向粥里——米粒稀得能數(shù)清,幾片蔫黃的青菜葉漂在上面,連顆油星都沒有。

“夫人說,您穿素色便好?!?br>
阿福吸了吸鼻子,從懷里掏出件月白色粗布衫,“這是我昨日在柴房找著的,您前日穿的青衫...被大公子扔了?!?br>
凌云接過衫子,布料粗糙得扎手。

他能聞到上面殘留的霉味,還有被火燒過的焦痕——原身的記憶里,三日前他在書房翻《商路雜記》,被凌風撞見,對方當場撕了書,又命人燒了他的青衫:“庶子穿什么綾羅?

當心燒了你那雙臟手!”

“謝阿福?!?br>
凌云將衫子搭在臂彎,目光掃過院中。

廊下的燈籠是褪色的紅綢,穗子斷了半截,在風里晃得人眼暈。

墻角的石桌上擺著個缺口的瓷瓶,里面插著兩枝干枯的蘆葦——原身的母親柳氏生前最愛插鮮花,可王氏嫌“費錢”,早把花房鎖了。

“公子,該用早膳了。”

阿福引著他往正廳走,“今日廚房給了半碗冷粥,一碟腌蘿卜?!?br>
細節(jié)·晚膳的冷粥正廳的八仙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凌嘯天坐在主位,正用銀匙攪著茶盞;凌風倚在廊柱上,指尖轉(zhuǎn)著枚玉扳指;王氏坐在凌嘯天右側(cè),腕間的翡翠鐲子叮當作響。

“云兒來了?!?br>
王氏抬眼,目光掃過他身上的粗布衫,“坐。”

凌云在末席坐下。

丫鬟很快端來膳食:半碗冷粥,一碟腌蘿卜,還有碟蔫了的醬黃瓜。

粥里飄著幾片碎瓷渣,腌蘿卜泛著青白色,咬一口,酸得牙根發(fā)軟。

凌云的胃里一陣翻涌。

現(xiàn)代人習(xí)慣了熱粥配小菜,這冷硬的粥和嗆人的腌菜,簡首像在往喉嚨里塞砂紙。

他想起原身昨日的遭遇——因搶了凌風的桂花糕,被王氏罰跪在正廳,膝蓋磕在青石板上,腫得像發(fā)面饅頭。

“怎么不吃?”

王氏用帕子掩著鼻,“莫不是嫌我給的飯粗?”

凌云低頭扒拉粥,喉嚨發(fā)緊:“謝夫人,挺好?!?br>
“挺好?”

凌風嗤笑一聲,“二弟這胃是金貴得很?

前日我吃了碗冷粥,不過鬧了半日肚子,你倒比我還金貴?”

凌云攥緊了筷子。

他能感覺到阿福在桌下輕輕碰他的腳——那是提醒他“別頂嘴”。

原身的記憶里,凌風最會抓住他的錯處,上次他因背不出《論語》被罰抄書,凌風便說:“**當年連《女誡》都讀不利索,果然遺傳。”

“大公子教訓(xùn)的是。”

凌云放下筷子,“是我嘴饞了?!?br>
王氏的嘴角揚了揚:“知道就好。

明日讓廚房給你送碗熱粥,可別再鬧脾氣?!?br>
凌云垂眸應(yīng)了聲“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混著窗外的風聲,還有阿福壓抑的抽噎。

暗涌·廊下的對話用完膳,凌云借口“看賬”溜到后罩樓。

阿福捧著個布包跟在后面,眼眶還紅著:“公子,您別往心里去。

夫人和大公子...他們就是嘴狠?!?br>
凌云摸了摸阿福的頭:“我知道?!?br>
布包里是半塊烤紅薯,還帶著熱乎氣。

阿福小聲道:“我今早去廚房偷的,廚房張媽說...說您總吃冷飯,怪可憐的?!?br>
凌云咬了口紅薯,甜糯的淀粉味在舌尖化開。

他能感覺到眼眶發(fā)熱——這是原身的身體在流淚,也是他的心在疼。

“阿福,”他擦了擦嘴,“明**去瓦市口,買兩斤糙米,再買把青菜。”

“公子,您要自己做飯?”

阿福瞪大眼睛,“可夫人不讓您碰廚房...我有法子。”

凌云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里面是他前日從染坊順的草木灰,“用這個熬粥,能去去寒氣?!?br>
阿福接過油紙包,又摸了摸凌云的額頭:“公子,您是不是發(fā)燒了?

前日燒了三日,今日怎么還...我沒事?!?br>
凌云打斷他,“阿福,你信不信我?”

少年愣了愣,用力點頭:“信!

您救過我**命!

那年我娘咳血,是您翻遍書鋪找《千金方》,又親自去藥鋪抓藥...”凌云笑了笑。

原身的記憶里,阿福的母親曾是柳氏的貼身丫鬟,柳氏去世后,王氏要把阿福送去莊子,是凌云跪在王氏面前求了半日,才留了下來。

“明**跟我去染坊?!?br>
凌云道,“我教你認染料,學(xué)染布。”

阿福的眼睛亮了:“真的?

可夫人說染坊是‘下等活計’...夫人說的不算?!?br>
凌云望著廊外的梅樹,“等我能賺到錢,能在侯府站穩(wěn)腳跟,就給你買個新燈籠——紅綢的,穗子不斷?!?br>
阿福用力點頭,喉結(jié)動了動:“公子,我...我?guī)湍粗稹!?br>
夜風卷著梅香吹來,凌云望著院中的老梅樹。

他能感覺到,這株枯樹下的根須,正悄悄往泥土里鉆——就像他,正在這侯府的縫隙里,一點一點,長出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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