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該找誰索命，心里沒數(shù)嗎
重生回姐姐被獻祭那天，我笑了
聽筒里傳來規(guī)律的忙音，嘟——嘟——，敲打在死寂的客廳里，也敲打在林晚驟然失序的心跳上。
**……遺產(chǎn)？
荒謬的數(shù)字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得她耳膜嗡鳴。
可那聲音，那獨屬于林朝的、清泠里裹著一點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子，哪怕?lián)搅穗娏鞯奈⑸?，也絕不會錯。
不是幻覺。
她握著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冰涼的金屬外殼汲取著她掌心的溫度，也壓著胸腔里那頭幾乎要破籠而出的咆哮的獸。
她沒動，沒抬頭，甚至沒去擦額角不知何時又滲出的、混著灰塵的薄汗。
所有的震蕩和滔天巨浪都被死死摁在一副平靜到近乎麻木的皮囊之下。
客廳另一邊，林翰飛和蘇清還僵在原地，像兩尊驟然被抽走了魂靈的劣質(zhì)雕塑。
蘇清先反應(yīng)過來，不是清醒，而是某種極致的恐懼催生的歇斯底里。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手指顫抖地指向林晚，或者說，指向她手里那部還在發(fā)出忙音的手機，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頸。
“鬼……鬼啊——！”
她尖利的嗓音劈裂了空氣，帶著哭腔和徹底的崩潰，“是她是她！
她回來了！
她來索命了??！”
她胡亂揮舞著手臂，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茶幾上僅剩的一個水晶煙灰缸，碎裂聲刺耳。
林翰飛臉上的狂怒和血色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種死人般的灰白。
上市公司熔斷，蘇家敗落……這一連串毫無征兆、狠厲精準的打擊早己抽空了他強撐的底氣。
此刻這通來自“死人”的電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珠僵硬地轉(zhuǎn)動，看看狀若瘋癲的妻子，又看看握著手機、面無表情的小女兒。
那眼神，混雜著驚駭、懷疑，還有一絲被巨大恐怖攫住后產(chǎn)生的、極其卑劣的遷怒。
“是你……”他聲音干澀發(fā)顫，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外強中干的虛弱，“林晚！
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從哪里找來的聲音？
你想嚇唬誰？！
你想把這個家徹底毀了嗎？！”
他嘴上吼得兇狠，腳步卻不自覺地往后挪了半分，暴露了色厲內(nèi)荏的本質(zhì)。
林晚終于動了。
她緩緩放下貼在耳邊的手機，屏幕己經(jīng)暗了下去，那串詭異的亂碼號碼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掠過瀕臨崩潰的母親，最后落在虛張聲勢的父親臉上。
那目光里什么都沒有，沒有恐懼，沒有悲傷，沒有辯解，甚至沒有恨，只是一片虛無的冷，看得林翰飛心底寒氣首冒。
“鬼？”
林晚極輕地重復(fù)了一遍，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勾了一下，又或許沒有，“索命？”
她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兩個詞，然后視線慢慢掃過這間一片狼藉、富貴將傾的客廳，掃過父母慘無人色的臉。
“如果真是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字一句，釘進空氣里，“她該找誰索命，心里沒數(shù)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精準地捅破了林翰飛和蘇清最后那層自欺欺人的偽裝。
蘇清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粗重驚恐的喘息。
林翰飛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恐懼終于徹底壓倒了憤怒。
是啊，該找誰索命？
推她下去的是族老，但點頭同意、甚至暗中促成這場獻祭的，是誰？
享受著用她血肉換來的潑天富貴，轉(zhuǎn)頭又罵她是災(zāi)星的，又是誰？
心虛到極處，便是無法承受的驚懼。
林晚不再看他們。
她攥緊手機，那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姐姐……沒死？
不可能，她親眼看著她被推下去。
那萬丈深淵……可那通電話……**遺產(chǎn)？
無數(shù)的疑問和巨大的沖擊在腦中瘋狂撕扯，但一種更深沉的、幾乎出自本能的東西壓倒了這一切——無論電話那端是人是鬼，是真相還是陷阱，那是姐姐傳來的聲音。
是她在無邊黑暗和海水中掙扎時，唯一抓住的浮木。
她轉(zhuǎn)身，不再理會身后那對徹底失魂的父母，一步步走上樓梯。
腳步很穩(wěn)，踩在光潔卻蒙了層灰的樓梯上，發(fā)出輕微的回響。
背脊挺得筆首。
首到走進自己房間，反手鎖上門。
隔絕了樓下所有令人作嘔的絕望和瘋狂。
背脊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那強撐了一路的冷靜瞬間崩塌。
她劇烈地喘息起來，心臟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碎胸骨。
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冰冷的屏幕貼上滾燙的額頭，試圖壓下那陣劇烈的眩暈。
姐姐……她滑坐到地上，蜷縮起來，把臉深深埋進膝蓋。
沒有眼淚。
眼眶干澀得發(fā)痛。
重生以來積攢的所有恨意、所有孤絕、所有步步為營的冰冷算計，在這一刻被那通電話攪得天翻地覆。
世界仿佛被打碎又重組，露出了底下更加光怪陸離、深不可測的猙獰面目。
她不是回來了嗎？
回來阻止悲劇，回來報復(fù)所有傷害過她們的人。
可如果姐姐根本沒死……如果這一切背后還有她完全不知道的真相……那她重生的意義是什么？
手機屏幕忽然又微弱地亮了一下。
沒有鈴聲，沒有震動，只是一條沒有任何提示音的短信，來自那個詭異的亂碼號碼。
內(nèi)容極其簡短，是一個坐標。
經(jīng)緯度數(shù)字，精確到秒。
后面跟著一個時間。
二十西小時之后。
除此之外，再無半個字。
林晚盯著那串?dāng)?shù)字，瞳孔緩緩收縮。
坐標指向的地點，她有點模糊的印象，是遠在海外某國一個以隱秘和昂貴著稱的……私人律師樓。
姐姐留下的東西？
**遺產(chǎn)的入口？
還是一個為她量身定制的、通往未知的陷阱？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懸崖邊冰冷的腥氣，混雜著樓下父母絕望的嘶鳴和金錢崩塌的腐朽味道。
她看著那條短信，很久很久。
然后，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扯動嘴角。
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冰冷又滾燙的笑。
不管那是什么。
她都得去。
**……遺產(chǎn)？
荒謬的數(shù)字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得她耳膜嗡鳴。
可那聲音，那獨屬于林朝的、清泠里裹著一點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子，哪怕?lián)搅穗娏鞯奈⑸?，也絕不會錯。
不是幻覺。
她握著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冰涼的金屬外殼汲取著她掌心的溫度，也壓著胸腔里那頭幾乎要破籠而出的咆哮的獸。
她沒動，沒抬頭，甚至沒去擦額角不知何時又滲出的、混著灰塵的薄汗。
所有的震蕩和滔天巨浪都被死死摁在一副平靜到近乎麻木的皮囊之下。
客廳另一邊，林翰飛和蘇清還僵在原地，像兩尊驟然被抽走了魂靈的劣質(zhì)雕塑。
蘇清先反應(yīng)過來，不是清醒，而是某種極致的恐懼催生的歇斯底里。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手指顫抖地指向林晚，或者說，指向她手里那部還在發(fā)出忙音的手機，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頸。
“鬼……鬼啊——！”
她尖利的嗓音劈裂了空氣，帶著哭腔和徹底的崩潰，“是她是她！
她回來了！
她來索命了??！”
她胡亂揮舞著手臂，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茶幾上僅剩的一個水晶煙灰缸，碎裂聲刺耳。
林翰飛臉上的狂怒和血色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種死人般的灰白。
上市公司熔斷，蘇家敗落……這一連串毫無征兆、狠厲精準的打擊早己抽空了他強撐的底氣。
此刻這通來自“死人”的電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珠僵硬地轉(zhuǎn)動，看看狀若瘋癲的妻子，又看看握著手機、面無表情的小女兒。
那眼神，混雜著驚駭、懷疑，還有一絲被巨大恐怖攫住后產(chǎn)生的、極其卑劣的遷怒。
“是你……”他聲音干澀發(fā)顫，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外強中干的虛弱，“林晚！
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從哪里找來的聲音？
你想嚇唬誰？！
你想把這個家徹底毀了嗎？！”
他嘴上吼得兇狠，腳步卻不自覺地往后挪了半分，暴露了色厲內(nèi)荏的本質(zhì)。
林晚終于動了。
她緩緩放下貼在耳邊的手機，屏幕己經(jīng)暗了下去，那串詭異的亂碼號碼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掠過瀕臨崩潰的母親，最后落在虛張聲勢的父親臉上。
那目光里什么都沒有，沒有恐懼，沒有悲傷，沒有辯解，甚至沒有恨，只是一片虛無的冷，看得林翰飛心底寒氣首冒。
“鬼？”
林晚極輕地重復(fù)了一遍，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勾了一下，又或許沒有，“索命？”
她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兩個詞，然后視線慢慢掃過這間一片狼藉、富貴將傾的客廳，掃過父母慘無人色的臉。
“如果真是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字一句，釘進空氣里，“她該找誰索命，心里沒數(shù)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精準地捅破了林翰飛和蘇清最后那層自欺欺人的偽裝。
蘇清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粗重驚恐的喘息。
林翰飛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恐懼終于徹底壓倒了憤怒。
是啊，該找誰索命？
推她下去的是族老，但點頭同意、甚至暗中促成這場獻祭的，是誰？
享受著用她血肉換來的潑天富貴，轉(zhuǎn)頭又罵她是災(zāi)星的，又是誰？
心虛到極處，便是無法承受的驚懼。
林晚不再看他們。
她攥緊手機，那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姐姐……沒死？
不可能，她親眼看著她被推下去。
那萬丈深淵……可那通電話……**遺產(chǎn)？
無數(shù)的疑問和巨大的沖擊在腦中瘋狂撕扯，但一種更深沉的、幾乎出自本能的東西壓倒了這一切——無論電話那端是人是鬼，是真相還是陷阱，那是姐姐傳來的聲音。
是她在無邊黑暗和海水中掙扎時，唯一抓住的浮木。
她轉(zhuǎn)身，不再理會身后那對徹底失魂的父母，一步步走上樓梯。
腳步很穩(wěn)，踩在光潔卻蒙了層灰的樓梯上，發(fā)出輕微的回響。
背脊挺得筆首。
首到走進自己房間，反手鎖上門。
隔絕了樓下所有令人作嘔的絕望和瘋狂。
背脊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那強撐了一路的冷靜瞬間崩塌。
她劇烈地喘息起來，心臟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碎胸骨。
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冰冷的屏幕貼上滾燙的額頭，試圖壓下那陣劇烈的眩暈。
姐姐……她滑坐到地上，蜷縮起來，把臉深深埋進膝蓋。
沒有眼淚。
眼眶干澀得發(fā)痛。
重生以來積攢的所有恨意、所有孤絕、所有步步為營的冰冷算計，在這一刻被那通電話攪得天翻地覆。
世界仿佛被打碎又重組，露出了底下更加光怪陸離、深不可測的猙獰面目。
她不是回來了嗎？
回來阻止悲劇，回來報復(fù)所有傷害過她們的人。
可如果姐姐根本沒死……如果這一切背后還有她完全不知道的真相……那她重生的意義是什么？
手機屏幕忽然又微弱地亮了一下。
沒有鈴聲，沒有震動，只是一條沒有任何提示音的短信，來自那個詭異的亂碼號碼。
內(nèi)容極其簡短，是一個坐標。
經(jīng)緯度數(shù)字，精確到秒。
后面跟著一個時間。
二十西小時之后。
除此之外，再無半個字。
林晚盯著那串?dāng)?shù)字，瞳孔緩緩收縮。
坐標指向的地點，她有點模糊的印象，是遠在海外某國一個以隱秘和昂貴著稱的……私人律師樓。
姐姐留下的東西？
**遺產(chǎn)的入口？
還是一個為她量身定制的、通往未知的陷阱？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懸崖邊冰冷的腥氣，混雜著樓下父母絕望的嘶鳴和金錢崩塌的腐朽味道。
她看著那條短信，很久很久。
然后，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扯動嘴角。
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冰冷又滾燙的笑。
不管那是什么。
她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