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奧特曼玩偶
靈案小組
趙猛把車開得飛快，空調(diào)壞了，熱風呼呼往臉上灌。
他抹了把汗，從后視鏡瞅沈辭：“真不回局里跟那女法醫(yī)打個招呼？
萬一她把咱當嫌疑人咋辦？”
“她會來找我們的?！?br>
沈辭指尖轉(zhuǎn)著銅錢，“她需要知道手印和哭聲的事，而我們需要她查檔案。”
“也是。”
趙猛嘿嘿笑，“那女法醫(yī)長得挺帶勁，就是太冷了，跟冰雕似的。
你說她解剖的時候，會不會邊切邊說‘這塊脂肪含量過高’？”
沈辭沒接話，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里面?zhèn)鱽韨€怯生生的女聲，像蚊子哼：“你……你是早上在槐安路小學門口的人嗎？”
“是。”
“我……我聽見了。”
女生的聲音發(fā)顫，“聽見里面有小孩哭，不止一個……還有個很兇的東西，在抓他們……”沈辭坐首身體：“你在哪？”
“我在附近的巷子口……”趙猛猛地踩了腳剎車：“哎？
還有目擊者？
是美女不？”
沈辭沒理他，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去接個人。”
巷口的雨棚下，站著個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二十出頭，臉色白得像紙，攥著衣角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青。
看見沈辭的車，她往后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叫蘇晴?！?br>
女孩小聲說，眼睛紅紅的，“我家以前住這附近，從小就能聽見這些……他們說我瘋了。”
“上車說。”
沈辭打開車門。
趙猛湊過去搭話：“妹子別怕，哥是好人！
你聽見啥了？
是不是有個穿紅衣服的女鬼？
我跟你說，這種我見多了……趙猛。”
沈辭冷冷開口。
“得，我閉嘴。”
趙猛悻悻地轉(zhuǎn)回去開車。
蘇晴坐在后排，小聲說：“里面有好幾個小孩的影子，都穿著藍白校服，很怕那個兇東西。
兇東西很高，沒有臉，好多手，抓著他們往柜子里塞……”她頓了頓，眼淚掉下來：“有個小男孩說他叫小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的奧特曼玩偶丟了?！?br>
“奧特曼玩偶？”
沈辭皺眉。
“嗯，紅色的，缺了條胳膊?！?br>
蘇晴抹著眼淚，“他說那是爸爸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趙猛在前排咋舌：“現(xiàn)在的鬼魂都這么潮？
還玩奧特曼？
我小時候只敢玩彈珠。”
車剛停穩(wěn)，林嵐的電話就打來了。
沈辭接起來，她的聲音帶著點急促：“查到了，2005屆三年級（1）班有個叫李小明的學生，當年6月失蹤，至今杳無音訊。
你們在哪？
我?guī)n案過去?！?br>
趙猛搶過手機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嘿嘿笑：“看吧，我說她會找咱的。”
半小時后，林嵐拎著檔案袋進來，看見蘇晴愣了下。
趙猛趕緊介紹：“這是蘇晴，能聽見那啥……鬼魂說話?！?br>
林嵐沒多問，把檔案袋拍在桌上：“李小明，8歲，父母離異，跟著母親劉艷生活。
2005年6月15日，在教室自習時失蹤，多方搜尋無果。
當年的班主任叫張梅，現(xiàn)在住在城西望月小區(qū)?！?br>
她抽出張班級合影，泛黃的照片上，第一排最左邊的男孩穿著藍校服，手里攥著個紅色奧特曼玩偶，笑得露出豁牙。
“就是他?！?br>
蘇晴指著照片，“他說那天想告訴老師，有人在廁所后面欺負他，但老師沒理他?！?br>
“欺負他的人是誰？”
沈辭問。
“檔案里沒寫，但當年有家長反映，學校附近有個穿藍工裝的跛子，總勒索低年級學生?！?br>
林嵐調(diào)出份舊報案記錄，“張梅的證詞說，李小明失蹤那天，她曾離開教室十分鐘，說是去辦公室拿東西?！?br>
趙猛一拍大腿：“這老師有問題！
肯定是她把人藏起來了！”
“不一定。”
沈辭看著照片上的奧特曼，“蘇晴說玩偶丟了，李小明的執(zhí)念可能在找它?！?br>
“找個破玩偶？”
趙猛撇嘴，“這小孩心夠大的，命都沒了還惦記玩具?！?br>
“對他來說，那可能是唯一的念想?！?br>
林嵐淡淡開口，“離異家庭的孩子，往往對某件物品有特殊執(zhí)念。”
沈辭突然起身：“去望月小區(qū)找張梅。”
趙猛哀嚎：“又要跑？
我早飯還沒吃呢！”
“路上買?！?br>
沈辭己經(jīng)走到門口。
張梅家住在老樓五樓，開門的老**頭發(fā)花白，看見他們，眼神躲閃：“你們是？”
“想問李小明的事?！?br>
沈辭首接拿出那張合影。
張梅的臉色瞬間白了，手一抖，合影飄落在地：“我……我記不清了……他說你那天沒去辦公室。”
蘇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去校門口的小賣部了，見一個穿藍工裝的男人?！?br>
張梅像被雷劈了，癱坐在沙發(fā)上，眼淚嘩嘩往下掉：“是我的錯……我不該去見老王……就十分鐘，回來人就沒了……老王是誰？”
林嵐追問。
“校門口開小賣部的王建軍……”張梅哽咽著，“他總欺負小明，搶他的零花錢，我那天是去跟他吵架的……”趙猛聽得火冒三丈：“這老王不是東西！
肯定是他拐走了小明！”
沈辭沒說話，目光落在客廳墻上的舊日歷上，翻到2005年6月那頁，15號被圈了個紅圈，旁邊寫著兩個小字：“春游”。
黑板上的“明天去春游”，原來指的是這天。
“李小明失蹤前，有沒有說過要帶什么東西去春游？”
沈辭問。
張梅想了想，抽泣著說：“他說要帶奧特曼玩偶，說是爸爸送的，要讓同學看看……”沈辭和林嵐對視一眼——李小明帶著玩偶去了學校，玩偶卻不見了。
離開張梅家時，趙猛拎著剛買的包子，一邊啃一邊罵：“這王建軍肯定有問題！
沈哥，咱去查他！
我就不信找不到這孫子！”
沈辭沒應聲，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
蘇晴突然輕輕拉他的衣角：“小明說，玩偶在柜子里，他也在?！?br>
趙猛一口包子差點噴出來：“在柜子里？
那鐵皮柜？
咱早上看的時候……那是他的執(zhí)念?！?br>
沈辭的聲音很沉，“他的身體，可能還在里面?！?br>
林嵐的臉色凝重起來：“我申請**令，明天一早去撬柜子?！?br>
趙猛抹了把嘴：“得嘞！
明天我來撬！
保證比拆我家洗衣機還快！”
車開過槐安路時，沈辭回頭看了眼那棟廢棄校舍，爬山虎在夕陽里像團蠕動的綠蟲。
他摸出那枚銅錢，它又開始發(fā)燙，比之前更灼人，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嘶吼。
“明天會很熱鬧。”
沈辭輕聲說。
趙猛啃著最后一個包子，含糊不清地接話：“熱鬧好！
熱鬧才有意思！
最好能順便抓住那王建軍，讓他嘗嘗哥的拳頭……”蘇晴看著校舍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她好像又聽見了那個叫小明的男孩的哭聲，比早上更急了，像在說“快救救我”。
夜風漸起，吹得樹葉沙沙響，像無數(shù)只手在拍窗戶。
這場關(guān)于舊校舍和失蹤男孩的謎案，才剛剛撕開一道口子。
他抹了把汗，從后視鏡瞅沈辭：“真不回局里跟那女法醫(yī)打個招呼？
萬一她把咱當嫌疑人咋辦？”
“她會來找我們的?！?br>
沈辭指尖轉(zhuǎn)著銅錢，“她需要知道手印和哭聲的事，而我們需要她查檔案。”
“也是。”
趙猛嘿嘿笑，“那女法醫(yī)長得挺帶勁，就是太冷了，跟冰雕似的。
你說她解剖的時候，會不會邊切邊說‘這塊脂肪含量過高’？”
沈辭沒接話，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里面?zhèn)鱽韨€怯生生的女聲，像蚊子哼：“你……你是早上在槐安路小學門口的人嗎？”
“是。”
“我……我聽見了。”
女生的聲音發(fā)顫，“聽見里面有小孩哭，不止一個……還有個很兇的東西，在抓他們……”沈辭坐首身體：“你在哪？”
“我在附近的巷子口……”趙猛猛地踩了腳剎車：“哎？
還有目擊者？
是美女不？”
沈辭沒理他，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去接個人。”
巷口的雨棚下，站著個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二十出頭，臉色白得像紙，攥著衣角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青。
看見沈辭的車，她往后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叫蘇晴?！?br>
女孩小聲說，眼睛紅紅的，“我家以前住這附近，從小就能聽見這些……他們說我瘋了。”
“上車說。”
沈辭打開車門。
趙猛湊過去搭話：“妹子別怕，哥是好人！
你聽見啥了？
是不是有個穿紅衣服的女鬼？
我跟你說，這種我見多了……趙猛。”
沈辭冷冷開口。
“得，我閉嘴。”
趙猛悻悻地轉(zhuǎn)回去開車。
蘇晴坐在后排，小聲說：“里面有好幾個小孩的影子，都穿著藍白校服，很怕那個兇東西。
兇東西很高，沒有臉，好多手，抓著他們往柜子里塞……”她頓了頓，眼淚掉下來：“有個小男孩說他叫小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的奧特曼玩偶丟了?！?br>
“奧特曼玩偶？”
沈辭皺眉。
“嗯，紅色的，缺了條胳膊?！?br>
蘇晴抹著眼淚，“他說那是爸爸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趙猛在前排咋舌：“現(xiàn)在的鬼魂都這么潮？
還玩奧特曼？
我小時候只敢玩彈珠。”
車剛停穩(wěn)，林嵐的電話就打來了。
沈辭接起來，她的聲音帶著點急促：“查到了，2005屆三年級（1）班有個叫李小明的學生，當年6月失蹤，至今杳無音訊。
你們在哪？
我?guī)n案過去?！?br>
趙猛搶過手機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嘿嘿笑：“看吧，我說她會找咱的。”
半小時后，林嵐拎著檔案袋進來，看見蘇晴愣了下。
趙猛趕緊介紹：“這是蘇晴，能聽見那啥……鬼魂說話?！?br>
林嵐沒多問，把檔案袋拍在桌上：“李小明，8歲，父母離異，跟著母親劉艷生活。
2005年6月15日，在教室自習時失蹤，多方搜尋無果。
當年的班主任叫張梅，現(xiàn)在住在城西望月小區(qū)?！?br>
她抽出張班級合影，泛黃的照片上，第一排最左邊的男孩穿著藍校服，手里攥著個紅色奧特曼玩偶，笑得露出豁牙。
“就是他?！?br>
蘇晴指著照片，“他說那天想告訴老師，有人在廁所后面欺負他，但老師沒理他?！?br>
“欺負他的人是誰？”
沈辭問。
“檔案里沒寫，但當年有家長反映，學校附近有個穿藍工裝的跛子，總勒索低年級學生?！?br>
林嵐調(diào)出份舊報案記錄，“張梅的證詞說，李小明失蹤那天，她曾離開教室十分鐘，說是去辦公室拿東西?！?br>
趙猛一拍大腿：“這老師有問題！
肯定是她把人藏起來了！”
“不一定。”
沈辭看著照片上的奧特曼，“蘇晴說玩偶丟了，李小明的執(zhí)念可能在找它?！?br>
“找個破玩偶？”
趙猛撇嘴，“這小孩心夠大的，命都沒了還惦記玩具?！?br>
“對他來說，那可能是唯一的念想?！?br>
林嵐淡淡開口，“離異家庭的孩子，往往對某件物品有特殊執(zhí)念。”
沈辭突然起身：“去望月小區(qū)找張梅。”
趙猛哀嚎：“又要跑？
我早飯還沒吃呢！”
“路上買?！?br>
沈辭己經(jīng)走到門口。
張梅家住在老樓五樓，開門的老**頭發(fā)花白，看見他們，眼神躲閃：“你們是？”
“想問李小明的事?！?br>
沈辭首接拿出那張合影。
張梅的臉色瞬間白了，手一抖，合影飄落在地：“我……我記不清了……他說你那天沒去辦公室。”
蘇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去校門口的小賣部了，見一個穿藍工裝的男人?！?br>
張梅像被雷劈了，癱坐在沙發(fā)上，眼淚嘩嘩往下掉：“是我的錯……我不該去見老王……就十分鐘，回來人就沒了……老王是誰？”
林嵐追問。
“校門口開小賣部的王建軍……”張梅哽咽著，“他總欺負小明，搶他的零花錢，我那天是去跟他吵架的……”趙猛聽得火冒三丈：“這老王不是東西！
肯定是他拐走了小明！”
沈辭沒說話，目光落在客廳墻上的舊日歷上，翻到2005年6月那頁，15號被圈了個紅圈，旁邊寫著兩個小字：“春游”。
黑板上的“明天去春游”，原來指的是這天。
“李小明失蹤前，有沒有說過要帶什么東西去春游？”
沈辭問。
張梅想了想，抽泣著說：“他說要帶奧特曼玩偶，說是爸爸送的，要讓同學看看……”沈辭和林嵐對視一眼——李小明帶著玩偶去了學校，玩偶卻不見了。
離開張梅家時，趙猛拎著剛買的包子，一邊啃一邊罵：“這王建軍肯定有問題！
沈哥，咱去查他！
我就不信找不到這孫子！”
沈辭沒應聲，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
蘇晴突然輕輕拉他的衣角：“小明說，玩偶在柜子里，他也在?！?br>
趙猛一口包子差點噴出來：“在柜子里？
那鐵皮柜？
咱早上看的時候……那是他的執(zhí)念?！?br>
沈辭的聲音很沉，“他的身體，可能還在里面?！?br>
林嵐的臉色凝重起來：“我申請**令，明天一早去撬柜子?！?br>
趙猛抹了把嘴：“得嘞！
明天我來撬！
保證比拆我家洗衣機還快！”
車開過槐安路時，沈辭回頭看了眼那棟廢棄校舍，爬山虎在夕陽里像團蠕動的綠蟲。
他摸出那枚銅錢，它又開始發(fā)燙，比之前更灼人，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嘶吼。
“明天會很熱鬧。”
沈辭輕聲說。
趙猛啃著最后一個包子，含糊不清地接話：“熱鬧好！
熱鬧才有意思！
最好能順便抓住那王建軍，讓他嘗嘗哥的拳頭……”蘇晴看著校舍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她好像又聽見了那個叫小明的男孩的哭聲，比早上更急了，像在說“快救救我”。
夜風漸起，吹得樹葉沙沙響，像無數(shù)只手在拍窗戶。
這場關(guān)于舊校舍和失蹤男孩的謎案，才剛剛撕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