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助
鋼鐵脈搏
等到顧晨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整個人被壓在破碎的石墻下，額頭上滴下的鮮血蒙蔽了他的雙眼。
但他依然能夠看清自己的家現在早己是一片火海，原本溫馨的雙層小別墅現在也只剩下一片廢墟。
他最先恢復的是嗅覺。
焦糊味、血腥味和混凝土粉塵的味道灌進鼻腔，讓他咳出帶著內臟碎片的血塊。
恍惚間他聽到有人腳踩石塊的聲音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交談聲。
“這些該死的**，這里可是接近市中心??！
教授，我們該怎么辦？”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傳來，他的聲音帶著冰冷和憤怒。
“先找找還有沒有幸存者，動作要快，我們沒有很多時間了?！?br>
聽到話語的內容后，顧晨剛想開口喊出聲，但卻發(fā)現自己的嗓子好像被血塊堵住了一般，任憑他如何叫喊都發(fā)不出一絲聲響。
他只能拿起一旁掉落下來的水管敲擊破碎的石面，以此來發(fā)出聲音。
“教授，這還有人！”
在看到有人朝自己跑來后，顧晨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水管，隨即又因為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而再次昏厥了過去。
顧晨在柴油發(fā)電機的嗡鳴中醒來，鐵銹味混合著劣質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
天花板上的LED燈管時明時暗，照亮這個由地下防空洞改造的醫(yī)療室。
他的胸腔傳來詭異的金屬共鳴聲——平等會的機械師給他安裝了臨時心臟起搏器，上面烙著反異能組織的標志：一把貫穿閃電的劍。
“這里是哪里？”
顧晨揉了揉自己發(fā)脹的腦袋看了看自己的周圍，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陌生，破舊的機器，發(fā)黃的病例，漏水的自來水管，就連自己身下的病床好像都早己年久失修。
“歡迎來到你們所謂的地獄，警官大人?！?br>
意識最先復蘇的是痛覺神經。
顧晨感覺到左肋下方有規(guī)律的刺痛，像生銹的齒輪在碾磨傷口。
尋著聲音，他試圖抬起眼皮，卻發(fā)現右眼被某種凝膠狀物質封住，左眼視野里是斑駁的混凝土天花板——滲水痕跡勾勒出扭曲的人臉形狀，像極了父親書房里那幅被燒毀的全家福。
“警官大人，請別亂動，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br>
顧晨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到模糊的白色人影正在調配藥劑。
防空洞潮濕的空氣里，酒精燈幽藍的火苗在她金屬義眼的晶體表面上跳動，折射出病態(tài)的光暈。
女醫(yī)生俯身檢查顧晨傷勢的時候，顧晨才得以看清女醫(yī)生的全貌。
那張臉的美是帶著嬌弱，同時也帶有一絲病態(tài)的美，即使身處這種醫(yī)療環(huán)境，但她的雙眸中仍然充斥著如星辰一般美麗的希望。
不算干凈白大褂領口別著兩枚矛盾的徽章：褪色的特調處醫(yī)師證，和被刮花過的平等會標志。
“蘇半夏，前特調處主任醫(yī)師，警官，我們也曾是同事啊?！?br>
聽到女醫(yī)生的名字后顧晨在腦中極力搜索了近幾年來自己在特調處所見過的每一位同事的名字和樣貌。
但他卻對這位女醫(yī)生沒有任何印象，他的職務是在前線工作，所以對后方的后勤事務沒有一絲了解。
“算了，想必你也不會知道我的，我的過去應該己經被抹除了?！?br>
還沒來得及追問蘇半夏的過去，顧晨就聽見了一陣機器跳動的聲音，這種聲音顯得有些老舊和卡頓。
“這個聲音是從我身體里傳來的？”
顧晨有些難以置信的強撐起自己的身體，但當他看到自己的右手的時候，他發(fā)了瘋的一般沖到了醫(yī)務室的鏡子前。
當顧晨第一次在醫(yī)務室的破碎鏡面中看清自己時，鏡子前的鋼管在機械手中扭曲成麻花狀。
他的左半身還保留著人類皮膚，右半身卻變成了啞光金屬與仿生肌肉的混合體——肩胛骨位置延伸出的液壓管隨著呼吸節(jié)奏收縮舒張，像暴露在外的機械肺葉。
他的右手觸摸著自己心臟的地方，可是傳來的并不是他期望的那鮮活的跳動感，而是如同機器引擎般的轟鳴感。
“我的身體怎么會變成這樣？
誰允許你們對我的身體改造的？”
顧晨情緒異常激動，他的右手砸向硬質墻面，原本還算堅硬的石墻，此時卻被錘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他一首都很反對把人類的器官替換為機械，以此來使人類達到永存。
因為他覺得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再被稱之為人了。
可是現在他的心臟己經沒有了，而是被替換為機械心臟，甚至自己的右半身都己經沒有一寸是屬于他與生俱來的了。
“當我們隊員發(fā)現你的時候你右半身被壓在石頭下，等到救出來的時候，早就血肉模糊。
當時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以這樣的方式救你要么把你永遠留在那片火海里。”
顧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間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轉頭詢問。
“我父母怎么樣了？”
蘇半夏半晌沒有反應，她只是默默的低下頭，輕輕搖了搖。
此刻，不回答其實就是最好的答案，顧晨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睛滑落。
一滴，兩滴，緊接著淚水如同雨水一般傾盆落下，這是他當**以后第一次哭。
他滿腦子還在回憶著自己和父母的點點滴滴，以及那頓菜還沒有吃完的團圓飯。
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己不復存在，都在那場災難中被火焰燃燒成了灰燼。
蘇半夏走過來俯下身將手搭在了顧晨的肩膀上，輕聲說道。
“當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周圍早己是火海地面上沒有一個完整的建筑物，我們的搜救隊員尋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你?！?br>
在聽到蘇半夏的話后，顧晨慢慢的抬起頭，他的右眼現在己經被替換成了機械義眼，在情緒的驅動下，那只眼睛散發(fā)著詭異的紅光。
“是誰！
我要殺了他！”
“關于這件事情我也并不知情，或許想了解更多你要去找這里的老大了?！?br>
顧晨從地上站起剛打算出門去找這里的負責人，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姐，那家伙醒了沒？”
一個青藍色頭發(fā)的少年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還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只不過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破破爛爛，從**在外的皮膚上也能看出曾有過淤青傷痕。
可當他看到顧晨那恐怖的猩紅色右眼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僵硬在門口，一動不敢動。
“這是康銘，他會帶你找到這里的負責人的?！?br>
再將兩人推出自己的醫(yī)務室后，蘇半夏就自顧自的回頭收拾儀器去了，只留下兩個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覷。
但他依然能夠看清自己的家現在早己是一片火海，原本溫馨的雙層小別墅現在也只剩下一片廢墟。
他最先恢復的是嗅覺。
焦糊味、血腥味和混凝土粉塵的味道灌進鼻腔，讓他咳出帶著內臟碎片的血塊。
恍惚間他聽到有人腳踩石塊的聲音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交談聲。
“這些該死的**，這里可是接近市中心??！
教授，我們該怎么辦？”
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傳來，他的聲音帶著冰冷和憤怒。
“先找找還有沒有幸存者，動作要快，我們沒有很多時間了?！?br>
聽到話語的內容后，顧晨剛想開口喊出聲，但卻發(fā)現自己的嗓子好像被血塊堵住了一般，任憑他如何叫喊都發(fā)不出一絲聲響。
他只能拿起一旁掉落下來的水管敲擊破碎的石面，以此來發(fā)出聲音。
“教授，這還有人！”
在看到有人朝自己跑來后，顧晨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水管，隨即又因為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而再次昏厥了過去。
顧晨在柴油發(fā)電機的嗡鳴中醒來，鐵銹味混合著劣質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
天花板上的LED燈管時明時暗，照亮這個由地下防空洞改造的醫(yī)療室。
他的胸腔傳來詭異的金屬共鳴聲——平等會的機械師給他安裝了臨時心臟起搏器，上面烙著反異能組織的標志：一把貫穿閃電的劍。
“這里是哪里？”
顧晨揉了揉自己發(fā)脹的腦袋看了看自己的周圍，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陌生，破舊的機器，發(fā)黃的病例，漏水的自來水管，就連自己身下的病床好像都早己年久失修。
“歡迎來到你們所謂的地獄，警官大人?！?br>
意識最先復蘇的是痛覺神經。
顧晨感覺到左肋下方有規(guī)律的刺痛，像生銹的齒輪在碾磨傷口。
尋著聲音，他試圖抬起眼皮，卻發(fā)現右眼被某種凝膠狀物質封住，左眼視野里是斑駁的混凝土天花板——滲水痕跡勾勒出扭曲的人臉形狀，像極了父親書房里那幅被燒毀的全家福。
“警官大人，請別亂動，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br>
顧晨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到模糊的白色人影正在調配藥劑。
防空洞潮濕的空氣里，酒精燈幽藍的火苗在她金屬義眼的晶體表面上跳動，折射出病態(tài)的光暈。
女醫(yī)生俯身檢查顧晨傷勢的時候，顧晨才得以看清女醫(yī)生的全貌。
那張臉的美是帶著嬌弱，同時也帶有一絲病態(tài)的美，即使身處這種醫(yī)療環(huán)境，但她的雙眸中仍然充斥著如星辰一般美麗的希望。
不算干凈白大褂領口別著兩枚矛盾的徽章：褪色的特調處醫(yī)師證，和被刮花過的平等會標志。
“蘇半夏，前特調處主任醫(yī)師，警官，我們也曾是同事啊?！?br>
聽到女醫(yī)生的名字后顧晨在腦中極力搜索了近幾年來自己在特調處所見過的每一位同事的名字和樣貌。
但他卻對這位女醫(yī)生沒有任何印象，他的職務是在前線工作，所以對后方的后勤事務沒有一絲了解。
“算了，想必你也不會知道我的，我的過去應該己經被抹除了?！?br>
還沒來得及追問蘇半夏的過去，顧晨就聽見了一陣機器跳動的聲音，這種聲音顯得有些老舊和卡頓。
“這個聲音是從我身體里傳來的？”
顧晨有些難以置信的強撐起自己的身體，但當他看到自己的右手的時候，他發(fā)了瘋的一般沖到了醫(yī)務室的鏡子前。
當顧晨第一次在醫(yī)務室的破碎鏡面中看清自己時，鏡子前的鋼管在機械手中扭曲成麻花狀。
他的左半身還保留著人類皮膚，右半身卻變成了啞光金屬與仿生肌肉的混合體——肩胛骨位置延伸出的液壓管隨著呼吸節(jié)奏收縮舒張，像暴露在外的機械肺葉。
他的右手觸摸著自己心臟的地方，可是傳來的并不是他期望的那鮮活的跳動感，而是如同機器引擎般的轟鳴感。
“我的身體怎么會變成這樣？
誰允許你們對我的身體改造的？”
顧晨情緒異常激動，他的右手砸向硬質墻面，原本還算堅硬的石墻，此時卻被錘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他一首都很反對把人類的器官替換為機械，以此來使人類達到永存。
因為他覺得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再被稱之為人了。
可是現在他的心臟己經沒有了，而是被替換為機械心臟，甚至自己的右半身都己經沒有一寸是屬于他與生俱來的了。
“當我們隊員發(fā)現你的時候你右半身被壓在石頭下，等到救出來的時候，早就血肉模糊。
當時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以這樣的方式救你要么把你永遠留在那片火海里。”
顧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間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轉頭詢問。
“我父母怎么樣了？”
蘇半夏半晌沒有反應，她只是默默的低下頭，輕輕搖了搖。
此刻，不回答其實就是最好的答案，顧晨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睛滑落。
一滴，兩滴，緊接著淚水如同雨水一般傾盆落下，這是他當**以后第一次哭。
他滿腦子還在回憶著自己和父母的點點滴滴，以及那頓菜還沒有吃完的團圓飯。
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己不復存在，都在那場災難中被火焰燃燒成了灰燼。
蘇半夏走過來俯下身將手搭在了顧晨的肩膀上，輕聲說道。
“當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周圍早己是火海地面上沒有一個完整的建筑物，我們的搜救隊員尋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你?！?br>
在聽到蘇半夏的話后，顧晨慢慢的抬起頭，他的右眼現在己經被替換成了機械義眼，在情緒的驅動下，那只眼睛散發(fā)著詭異的紅光。
“是誰！
我要殺了他！”
“關于這件事情我也并不知情，或許想了解更多你要去找這里的老大了?！?br>
顧晨從地上站起剛打算出門去找這里的負責人，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姐，那家伙醒了沒？”
一個青藍色頭發(fā)的少年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還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只不過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破破爛爛，從**在外的皮膚上也能看出曾有過淤青傷痕。
可當他看到顧晨那恐怖的猩紅色右眼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僵硬在門口，一動不敢動。
“這是康銘，他會帶你找到這里的負責人的?！?br>
再將兩人推出自己的醫(yī)務室后，蘇半夏就自顧自的回頭收拾儀器去了，只留下兩個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