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武雙試
劍鳴九霄外
三日后，蒼梧派的演武場擠滿了人。
蘇寒混在外門弟子中，看著高臺上的趙玄璣——他穿著紫袍，腰間掛著蒼梧派的鎏金令牌，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目光掃過人群時(shí)，像鷹隼在尋獵物。
“文試開始！”
司儀的聲音響起，弟子們紛紛走向擺著筆墨的長案。
蘇寒走到最角落的位置，拿起毛筆時(shí)，指尖微微發(fā)顫。
他想起父親教他寫字的模樣，也是這樣的春日，陽光透過窗欞，在宣紙上投下斑駁的影。
“第一題：論‘俠’與‘武’的關(guān)系?！?br>
周圍的弟子都開始奮筆疾書，大多寫“以武證俠俠者必強(qiáng)”之類的套話。
蘇寒卻頓了頓，寫下：“俠者，非以武壓人，乃以心護(hù)人。
武為器，若無仁心，器即為禍?！?br>
他剛寫完，就聽到身后有人嗤笑：“酸儒之見！
武道大會，比的是拳頭，不是嘴皮子?！?br>
蘇寒回頭，見是個滿臉橫肉的弟子，胸前繡著“內(nèi)門”二字。
他沒說話，繼續(xù)看下一題：“試述‘九霄劍譜’的淵源?！?br>
這題一出，演武場頓時(shí)安靜下來。
九霄劍譜是江湖禁忌，極少有人敢公開談?wù)摗?br>
蘇寒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他懷中的殘頁，正是父親用命換來的。
“據(jù)傳為上古劍魔所創(chuàng)，殘頁散落西方?！?br>
他寫下這行字，又添了一句，“然劍譜無善惡，執(zhí)劍者有心。”
交卷時(shí)，趙玄璣的目光落在他的卷子上。
蘇寒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冰錐，要戳穿他的偽裝。
但趙玄璣只是掃了一眼，就遞給身邊的長老：“內(nèi)門弟子李虎的卷子，給我看看?！?br>
蘇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那個滿臉橫肉的弟子正得意地笑。
他的卷子上寫著：“九霄劍譜乃魔道邪物，當(dāng)焚之?！?br>
“說得好！”
趙玄璣拍著桌子，聲音傳遍演武場，“我蒼梧派以正道自居，豈能容邪物留存？
李虎，你這篇文章，我給滿分！”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蘇寒捏緊了拳頭，指節(jié)泛白。
他知道，文試的成績早己內(nèi)定。
傍晚，蘇寒回到小院時(shí)，見云疏月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文試的排名榜。
“你排倒數(shù)第三?！?br>
她遞過一張紙，“但趙玄璣把李虎排了第一?！?br>
蘇寒接過紙，上面的字跡潦草，卻能看清“凌塵”二字被畫了個紅叉。
“武試是明日卯時(shí)，三人一組。”
云疏月道，“趙玄璣肯定會給你安排兩個強(qiáng)手，讓你死在擂臺上?！?br>
蘇寒走到院墻邊，拔出鐵劍。
月光落在劍刃上，泛著冷光。
“我知道?！?br>
他揮劍劈向墻面，磚石碎裂的聲音里，藏著壓抑的怒，“但我必須贏。”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阿寒，劍譜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有一天，你要為自己爭，就記住——不是為了劍譜，是為了蘇家的骨頭，不能被人踩在泥里。”
卯時(shí)的演武場，霧氣還沒散。
蘇寒站在三號擂臺上，對面是兩個內(nèi)門弟子——一個持長刀，一個握鐵鞭，都是趙玄璣的心腹。
“開始！”
司儀的聲音剛落，長刀就劈了過來。
蘇寒側(cè)身躲開，鐵劍斜挑，擦過長刀的刀背，發(fā)出刺耳的金鳴。
他故意示弱，腳步踉蹌著退到擂臺邊緣，引得臺下一片哄笑。
“這小子不行啊，怕是撐不過三招?！?br>
“聽說他是外門執(zhí)事的遠(yuǎn)房侄子，走后門進(jìn)來的吧？”
蘇寒充耳不聞，眼角的余光瞥見鐵鞭正從左側(cè)襲來。
他猛地矮身，鐵劍貼著地面橫掃，正中鐵鞭弟子的膝蓋。
那人慘叫一聲，摔下了擂臺。
持長刀的弟子愣了愣，隨即怒吼著撲上來：“找死！”
刀風(fēng)裹挾著內(nèi)力，刮得蘇寒的臉生疼。
他知道不能再藏拙，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劍刃上——逆鱗劍訣，要出鞘了。
“嗡——”鐵劍突然發(fā)出龍吟般的輕響，劍身上浮現(xiàn)出血色的紋路。
蘇寒揮劍迎上長刀，兩刃相交的瞬間，長刀弟子突然慘叫著后退，手中的刀“當(dāng)啷”落地。
他的內(nèi)力正順著刀身，被鐵劍瘋狂吸走。
“妖術(shù)！”
高臺上的趙玄璣猛地站起來，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貪婪，“這是……逆鱗劍訣！”
蘇寒沒理會他，趁長刀弟子失神的瞬間，劍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br>
演武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擂臺上的瘦小說生，他的青衫被汗水浸濕，卻挺首了腰，像株在寒風(fēng)里不倒的竹。
“不算！”
趙玄璣的聲音打破寂靜，“此子使用邪術(shù)，違規(guī)！
取消資格！”
“趙長老好大的威風(fēng)?！?br>
云疏月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她緩步走上臺，手里拿著一卷竹簡，“蒼梧派的規(guī)矩里，可沒說‘禁止特殊武學(xué)’。
倒是長老您，私自派影衛(wèi)監(jiān)視外門弟子，怕是更不合規(guī)矩吧？”
竹簡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影衛(wèi)的名單和任務(wù)，甚至包括去年挪用藥材的明細(xì)。
趙玄璣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指著云疏月說不出話。
“既然考核合規(guī)，那‘凌塵’便該晉級?！?br>
云疏月將竹簡遞給旁邊的蒼梧掌門，“掌門，您說呢？”
蒼梧掌門看著竹簡上的字，臉色鐵青。
他瞪了趙玄璣一眼，沉聲道：“按規(guī)矩來。
凌塵，晉級下一輪?！?br>
蘇寒走下擂臺時(shí)，手心全是汗。
逆鱗劍訣的反噬開始了，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剛走出演武場，就被一個人拉住了胳膊。
“跟我來?！?br>
是個陌生的聲音。
蘇寒抬頭，見是個穿著灰袍的老者，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亮，像藏著星光。
老者帶著他走到后山的竹林，從懷里掏出個瓷瓶：“這是‘清靈丹’，能壓下你體內(nèi)的戾氣?！?br>
蘇寒接過瓷瓶，猶豫道：“前輩是？”
“你父親的舊識?！?br>
老者望著遠(yuǎn)處的山峰，聲音有些沙啞，“二十年前，我欠他一條命。
現(xiàn)在，該還了?！?br>
他從袖中拿出半頁泛黃的紙，遞給蘇寒，“這是你父親當(dāng)年沒來得及交給你的——九霄劍譜的另一頁?！?br>
蘇寒展開紙，上面的字跡和他懷中的殘頁一模一樣，只是內(nèi)容更完整：“逆鱗劍訣，非吸內(nèi)力，乃導(dǎo)戾氣。
以仁心為引，戾氣可化為正氣……趙玄璣要的不是劍譜，是你身上的‘蘇家血脈’?！?br>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他當(dāng)年殺你父親，就是因?yàn)橹挥刑K家的人能完全掌控劍譜。
武試最后一輪，他會親自出手。
你要活著，不僅為自己，也為你父親的冤屈?！?br>
老者說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霧里。
蘇寒握著兩頁劍譜，只覺得掌心滾燙——原來父親從未離開，他的守護(hù)，一首都在。
蘇寒混在外門弟子中，看著高臺上的趙玄璣——他穿著紫袍，腰間掛著蒼梧派的鎏金令牌，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目光掃過人群時(shí)，像鷹隼在尋獵物。
“文試開始！”
司儀的聲音響起，弟子們紛紛走向擺著筆墨的長案。
蘇寒走到最角落的位置，拿起毛筆時(shí)，指尖微微發(fā)顫。
他想起父親教他寫字的模樣，也是這樣的春日，陽光透過窗欞，在宣紙上投下斑駁的影。
“第一題：論‘俠’與‘武’的關(guān)系?！?br>
周圍的弟子都開始奮筆疾書，大多寫“以武證俠俠者必強(qiáng)”之類的套話。
蘇寒卻頓了頓，寫下：“俠者，非以武壓人，乃以心護(hù)人。
武為器，若無仁心，器即為禍?！?br>
他剛寫完，就聽到身后有人嗤笑：“酸儒之見！
武道大會，比的是拳頭，不是嘴皮子?！?br>
蘇寒回頭，見是個滿臉橫肉的弟子，胸前繡著“內(nèi)門”二字。
他沒說話，繼續(xù)看下一題：“試述‘九霄劍譜’的淵源?！?br>
這題一出，演武場頓時(shí)安靜下來。
九霄劍譜是江湖禁忌，極少有人敢公開談?wù)摗?br>
蘇寒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他懷中的殘頁，正是父親用命換來的。
“據(jù)傳為上古劍魔所創(chuàng)，殘頁散落西方?！?br>
他寫下這行字，又添了一句，“然劍譜無善惡，執(zhí)劍者有心。”
交卷時(shí)，趙玄璣的目光落在他的卷子上。
蘇寒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冰錐，要戳穿他的偽裝。
但趙玄璣只是掃了一眼，就遞給身邊的長老：“內(nèi)門弟子李虎的卷子，給我看看?！?br>
蘇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那個滿臉橫肉的弟子正得意地笑。
他的卷子上寫著：“九霄劍譜乃魔道邪物，當(dāng)焚之?！?br>
“說得好！”
趙玄璣拍著桌子，聲音傳遍演武場，“我蒼梧派以正道自居，豈能容邪物留存？
李虎，你這篇文章，我給滿分！”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蘇寒捏緊了拳頭，指節(jié)泛白。
他知道，文試的成績早己內(nèi)定。
傍晚，蘇寒回到小院時(shí)，見云疏月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文試的排名榜。
“你排倒數(shù)第三?！?br>
她遞過一張紙，“但趙玄璣把李虎排了第一?！?br>
蘇寒接過紙，上面的字跡潦草，卻能看清“凌塵”二字被畫了個紅叉。
“武試是明日卯時(shí)，三人一組。”
云疏月道，“趙玄璣肯定會給你安排兩個強(qiáng)手，讓你死在擂臺上?！?br>
蘇寒走到院墻邊，拔出鐵劍。
月光落在劍刃上，泛著冷光。
“我知道?！?br>
他揮劍劈向墻面，磚石碎裂的聲音里，藏著壓抑的怒，“但我必須贏。”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阿寒，劍譜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有一天，你要為自己爭，就記住——不是為了劍譜，是為了蘇家的骨頭，不能被人踩在泥里。”
卯時(shí)的演武場，霧氣還沒散。
蘇寒站在三號擂臺上，對面是兩個內(nèi)門弟子——一個持長刀，一個握鐵鞭，都是趙玄璣的心腹。
“開始！”
司儀的聲音剛落，長刀就劈了過來。
蘇寒側(cè)身躲開，鐵劍斜挑，擦過長刀的刀背，發(fā)出刺耳的金鳴。
他故意示弱，腳步踉蹌著退到擂臺邊緣，引得臺下一片哄笑。
“這小子不行啊，怕是撐不過三招?！?br>
“聽說他是外門執(zhí)事的遠(yuǎn)房侄子，走后門進(jìn)來的吧？”
蘇寒充耳不聞，眼角的余光瞥見鐵鞭正從左側(cè)襲來。
他猛地矮身，鐵劍貼著地面橫掃，正中鐵鞭弟子的膝蓋。
那人慘叫一聲，摔下了擂臺。
持長刀的弟子愣了愣，隨即怒吼著撲上來：“找死！”
刀風(fēng)裹挾著內(nèi)力，刮得蘇寒的臉生疼。
他知道不能再藏拙，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劍刃上——逆鱗劍訣，要出鞘了。
“嗡——”鐵劍突然發(fā)出龍吟般的輕響，劍身上浮現(xiàn)出血色的紋路。
蘇寒揮劍迎上長刀，兩刃相交的瞬間，長刀弟子突然慘叫著后退，手中的刀“當(dāng)啷”落地。
他的內(nèi)力正順著刀身，被鐵劍瘋狂吸走。
“妖術(shù)！”
高臺上的趙玄璣猛地站起來，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貪婪，“這是……逆鱗劍訣！”
蘇寒沒理會他，趁長刀弟子失神的瞬間，劍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br>
演武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擂臺上的瘦小說生，他的青衫被汗水浸濕，卻挺首了腰，像株在寒風(fēng)里不倒的竹。
“不算！”
趙玄璣的聲音打破寂靜，“此子使用邪術(shù)，違規(guī)！
取消資格！”
“趙長老好大的威風(fēng)?！?br>
云疏月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她緩步走上臺，手里拿著一卷竹簡，“蒼梧派的規(guī)矩里，可沒說‘禁止特殊武學(xué)’。
倒是長老您，私自派影衛(wèi)監(jiān)視外門弟子，怕是更不合規(guī)矩吧？”
竹簡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影衛(wèi)的名單和任務(wù)，甚至包括去年挪用藥材的明細(xì)。
趙玄璣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指著云疏月說不出話。
“既然考核合規(guī)，那‘凌塵’便該晉級?！?br>
云疏月將竹簡遞給旁邊的蒼梧掌門，“掌門，您說呢？”
蒼梧掌門看著竹簡上的字，臉色鐵青。
他瞪了趙玄璣一眼，沉聲道：“按規(guī)矩來。
凌塵，晉級下一輪?！?br>
蘇寒走下擂臺時(shí)，手心全是汗。
逆鱗劍訣的反噬開始了，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剛走出演武場，就被一個人拉住了胳膊。
“跟我來?！?br>
是個陌生的聲音。
蘇寒抬頭，見是個穿著灰袍的老者，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亮，像藏著星光。
老者帶著他走到后山的竹林，從懷里掏出個瓷瓶：“這是‘清靈丹’，能壓下你體內(nèi)的戾氣?！?br>
蘇寒接過瓷瓶，猶豫道：“前輩是？”
“你父親的舊識?！?br>
老者望著遠(yuǎn)處的山峰，聲音有些沙啞，“二十年前，我欠他一條命。
現(xiàn)在，該還了?！?br>
他從袖中拿出半頁泛黃的紙，遞給蘇寒，“這是你父親當(dāng)年沒來得及交給你的——九霄劍譜的另一頁?！?br>
蘇寒展開紙，上面的字跡和他懷中的殘頁一模一樣，只是內(nèi)容更完整：“逆鱗劍訣，非吸內(nèi)力，乃導(dǎo)戾氣。
以仁心為引，戾氣可化為正氣……趙玄璣要的不是劍譜，是你身上的‘蘇家血脈’?！?br>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他當(dāng)年殺你父親，就是因?yàn)橹挥刑K家的人能完全掌控劍譜。
武試最后一輪，他會親自出手。
你要活著，不僅為自己，也為你父親的冤屈?！?br>
老者說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霧里。
蘇寒握著兩頁劍譜，只覺得掌心滾燙——原來父親從未離開，他的守護(hù)，一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