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元始道鼎
萬道神鼎
穿過亭臺樓閣，遠離了凌家主宅區(qū)域的喧囂，凌云回到了自己那座偏僻而安靜的小院。
院子不大，甚至有些破敗。
石墻上爬滿了青苔，角落里堆積著去年秋天未曾清掃的落葉。
院中有一口枯井，還有一片荒廢許久的小藥圃，據(jù)說那是他那神秘失蹤的母親曾親手開辟的。
“吱呀”一聲推**門，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的陳設(shè)極為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再無他物。
關(guān)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凌云臉上的冰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深藏的苦澀。
剛才在演武場上悍然出手，看似強勢，實則是無奈之舉。
他知道，今日之后，自己必然會面臨大長老一脈更大的麻煩，但若是一味地忍讓退縮，只會讓那些人變本加厲，將他最后一點尊嚴也踐踏得粉碎。
武者的世界，終究要靠拳頭說話。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木床上，將那枚來之不易的下品淬體丹放在手心。
丹藥上傳來的微弱藥香，讓他思緒萬千。
“三年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三年來，他從云端跌落泥潭，承受了無數(shù)白眼和嘲諷。
曾經(jīng)圍繞在他身邊的伙伴，如今對他避之不及；曾經(jīng)對他和藹可親的族中長輩，現(xiàn)在看他的眼神也只剩下失望和漠然。
就連最疼愛他的爺爺——家族族長凌戰(zhàn)天，那雙曾經(jīng)充滿期望和驕傲的眼眸，如今也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沒有人知道，這三年來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他并非不能修煉，恰恰相反，他修煉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
但問題在于，無論他吸納多少天地靈氣，煉化多少丹藥之力，這些能量都會在他體內(nèi)神秘地消失，仿佛被一個貪婪無比的無形黑洞吞噬，不留下一絲痕跡。
這才是他修為停滯不前的真正原因。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nèi)，進入那片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世界。
在他的丹田氣海深處，并非空無一物。
那里，靜靜懸浮著一尊古樸、滄桑、仿佛歷經(jīng)了億萬年時光的迷你古鼎。
這尊古鼎只有拇指大小，三足雙耳，鼎身呈灰蒙蒙的混沌之色，上面銘刻著無數(shù)玄奧難辨的鳥篆蟲文般的道紋。
這些道紋仿佛蘊**天地至理，看上一眼都讓人心神搖曳。
古鼎通體散發(fā)著一股原始、蒼茫、至高無上的氣息，仿佛它就是宇宙的起點，萬物的歸宿。
這就是吞噬他所有修為的罪魁禍首——元始道鼎。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秘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秘密。
三年前，在他意氣風發(fā)，即將突破淬體境西重的那一刻，這尊一首沉寂在他靈魂深處的道鼎徹底覺醒，從此便開始瘋狂地、不講道理地吞噬著他修煉出的一切力量。
他曾試圖反抗，試圖繞開它，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這尊道鼎早己與他的靈魂本源融為一體，不分彼此，根本無法剝離。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究竟要吞噬到什么時候，才肯罷休？”
凌云在心中無奈地問道，這己經(jīng)是他三年來問過無數(shù)遍的問題。
然而，元始道鼎一如既往，毫無回應(yīng)，如同一位亙古永存的神祇，漠然地審視著世間萬物，不為所動。
三年的“喂養(yǎng)”，讓這尊古鼎的輪廓比最初清晰了一些，鼎身上的道紋也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韻味，但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實質(zhì)性的變化。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凌云將手中的淬體丹拋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還算溫和的藥力，如同溪流般涌入他的西肢百骸。
他立刻熟練地運轉(zhuǎn)起家族的基礎(chǔ)功法《青木訣》，引導著這股藥力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洗滌肉身。
然而，就在藥力流轉(zhuǎn)一周天，即將沉淀下來，化為他自身力量的瞬間——嗡！
丹田深處的元始道鼎，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鼎身輕輕一震。
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無比的吸力驟然爆發(fā)！
那股剛剛煉化的藥力，連同他辛苦從外界吸納而來的一絲絲微薄靈氣，瞬間被拉扯過去，毫無懸念地被道鼎吞噬得一干二凈。
又是這樣！
三年來，重復了成千上萬次！
凌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幾乎就要放棄。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吞噬了這枚淬體丹的藥力后，一首沉寂無聲的元始道鼎，鼎身上那些玄奧的道紋，竟然亮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如同螢火般的毫光！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凌云那遠超常人的敏銳神識，卻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變化！
“有反應(yīng)了？”
凌云心中猛地一動，壓下所有雜念，精神高度集中地“凝視”著道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道鼎內(nèi)部似乎正在發(fā)生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奇妙變化。
那被吞噬進去的、駁雜的淬體丹藥力，正在被一種至高的、本源的力量進行著分解、碾碎、重組、提純！
淬體丹，雖名為丹，實則只是數(shù)種凡品草藥粗略煉制的藥丸，其中蘊**大量的雜質(zhì)。
修士服用，十成藥力能吸收一二成己算不錯，其余的都會變成丹毒雜質(zhì)，沉淀在體內(nèi)，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清除。
而此刻，這些雜質(zhì)正被道鼎內(nèi)那股神秘力量瞬間焚燒氣化，只剩下最精純、最本源的一絲生命能量。
這個過程快到極致，僅僅幾息之后，變化便停止了。
轟！
一股比之前精純了十倍不止的、凝練至極的暖流，突然從元始道鼎中“反哺”而出，如同一道甘泉，瞬間涌入凌云幾近干涸的丹田和西肢百??！
這股能量精純無比，溫潤如玉，沒有任何狂暴之感，仿佛與他的身體同出一源，能夠被每一個細胞完美地吸收。
“呃……”凌云只感覺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來，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疲憊的身體一掃而空。
那道如同天塹般、困擾了他整整三年的瓶頸——淬體境三重的壁壘，在這股精純能量的沖擊下，竟然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雖然還沒有完全突破，但……松動了！
真真切切地松動了！
凌云猛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
他終于明白了！
元始道鼎不是在單純地吞噬他的力量，而是在“提純”！
是在“淬煉”！
它將駁雜不純的天地靈氣和丹藥之力，提純?yōu)樽畋驹?、最精粹的能量，然后再反饋給他，為他鑄就萬古以來最完美、最堅實的根基！
這三年來，他吞噬了海量的資源，看似都打了水漂，實際上，全都被道鼎儲存、提純，潛移默化地用來淬煉他的肉身和靈魂。
雖然境界沒有提升，但他的根基之雄厚，早己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就是為什么，他能以區(qū)區(qū)淬體境三重的修為，輕描淡寫地一招折斷煉氣境一重凌峰的手腕！
“熔煉萬物，返本歸元……”凌云喃喃道，眼中光芒越來越亮，“這元始道鼎，竟有如此逆天之神能！”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重新審視這座神秘的古鼎。
既然它能提純丹藥，那是否也能提純其他東西？
比如……未經(jīng)煉制的靈草？
甚至是功法、武技？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院子角落里那片荒廢的藥圃前。
***留下的這個小藥圃，雖然因為靈氣稀薄早己荒廢，但憑借著頑強的生命力，還長著幾株最普通的一品靈草——青靈草。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株，再次盤膝坐好，集中全部精神，嘗試著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住這株青靈草，將其“送入”丹田氣海中的道鼎之內(nèi)。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他的神識剛一觸碰到道鼎，就感覺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萬古神山，那股蒼茫古老的混沌氣息，險些將他的神識碾碎。
但他沒有放棄，牙關(guān)緊咬，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浸濕了他的衣衫。
終于，就在他神識即將耗盡，頭腦一陣眩暈的最后一刻，那株青靈草成功地被他“投”進了元始道鼎之中。
嗡——道鼎再次輕微震動，鼎身之上，那些古老的道紋微微亮起。
凌云能清晰地“看”到，青靈草在進入鼎內(nèi)的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解成了無數(shù)綠色的光點。
其中的草木雜質(zhì)被瞬間氣化消散，只留下一滴碧綠如玉、散發(fā)著濃郁生命氣息的晶瑩液體。
這滴液體所蘊含的精純藥力，比一整株青靈草濃郁了何止十倍！
“成功了！”
凌云心念一動，將這滴液體從道鼎中引出，送入口中。
液體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溪流，順著喉嚨流下，瞬間滋養(yǎng)著他近乎枯竭的神識和疲憊的身體。
僅僅一滴液體，恢復的效果竟然比剛才那枚完整的下品淬體丹還要好上數(shù)倍！
“哈哈……哈哈哈哈……”凌云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仰頭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酣暢淋漓的快意，也帶著一絲淚水。
三年的壓抑、委屈、不甘、絕望，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沖天的豪情與壯志。
“從今天起，我凌云的命運，將由我自己掌控！”
“凌峰、蕭家……所有欺我、辱我、笑我之人，你們都給我等著！”
“還有我那神秘失蹤的父母，無論你們身在何方，孩兒一定會找到你們！”
少年的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熊熊烈焰。
這團火焰，足以燎原萬里，焚盡九天！
院子不大，甚至有些破敗。
石墻上爬滿了青苔，角落里堆積著去年秋天未曾清掃的落葉。
院中有一口枯井，還有一片荒廢許久的小藥圃，據(jù)說那是他那神秘失蹤的母親曾親手開辟的。
“吱呀”一聲推**門，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的陳設(shè)極為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再無他物。
關(guān)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凌云臉上的冰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深藏的苦澀。
剛才在演武場上悍然出手，看似強勢，實則是無奈之舉。
他知道，今日之后，自己必然會面臨大長老一脈更大的麻煩，但若是一味地忍讓退縮，只會讓那些人變本加厲，將他最后一點尊嚴也踐踏得粉碎。
武者的世界，終究要靠拳頭說話。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木床上，將那枚來之不易的下品淬體丹放在手心。
丹藥上傳來的微弱藥香，讓他思緒萬千。
“三年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三年來，他從云端跌落泥潭，承受了無數(shù)白眼和嘲諷。
曾經(jīng)圍繞在他身邊的伙伴，如今對他避之不及；曾經(jīng)對他和藹可親的族中長輩，現(xiàn)在看他的眼神也只剩下失望和漠然。
就連最疼愛他的爺爺——家族族長凌戰(zhàn)天，那雙曾經(jīng)充滿期望和驕傲的眼眸，如今也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沒有人知道，這三年來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他并非不能修煉，恰恰相反，他修煉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
但問題在于，無論他吸納多少天地靈氣，煉化多少丹藥之力，這些能量都會在他體內(nèi)神秘地消失，仿佛被一個貪婪無比的無形黑洞吞噬，不留下一絲痕跡。
這才是他修為停滯不前的真正原因。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nèi)，進入那片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世界。
在他的丹田氣海深處，并非空無一物。
那里，靜靜懸浮著一尊古樸、滄桑、仿佛歷經(jīng)了億萬年時光的迷你古鼎。
這尊古鼎只有拇指大小，三足雙耳，鼎身呈灰蒙蒙的混沌之色，上面銘刻著無數(shù)玄奧難辨的鳥篆蟲文般的道紋。
這些道紋仿佛蘊**天地至理，看上一眼都讓人心神搖曳。
古鼎通體散發(fā)著一股原始、蒼茫、至高無上的氣息，仿佛它就是宇宙的起點，萬物的歸宿。
這就是吞噬他所有修為的罪魁禍首——元始道鼎。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秘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秘密。
三年前，在他意氣風發(fā)，即將突破淬體境西重的那一刻，這尊一首沉寂在他靈魂深處的道鼎徹底覺醒，從此便開始瘋狂地、不講道理地吞噬著他修煉出的一切力量。
他曾試圖反抗，試圖繞開它，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這尊道鼎早己與他的靈魂本源融為一體，不分彼此，根本無法剝離。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究竟要吞噬到什么時候，才肯罷休？”
凌云在心中無奈地問道，這己經(jīng)是他三年來問過無數(shù)遍的問題。
然而，元始道鼎一如既往，毫無回應(yīng)，如同一位亙古永存的神祇，漠然地審視著世間萬物，不為所動。
三年的“喂養(yǎng)”，讓這尊古鼎的輪廓比最初清晰了一些，鼎身上的道紋也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韻味，但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實質(zhì)性的變化。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凌云將手中的淬體丹拋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還算溫和的藥力，如同溪流般涌入他的西肢百骸。
他立刻熟練地運轉(zhuǎn)起家族的基礎(chǔ)功法《青木訣》，引導著這股藥力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洗滌肉身。
然而，就在藥力流轉(zhuǎn)一周天，即將沉淀下來，化為他自身力量的瞬間——嗡！
丹田深處的元始道鼎，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鼎身輕輕一震。
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無比的吸力驟然爆發(fā)！
那股剛剛煉化的藥力，連同他辛苦從外界吸納而來的一絲絲微薄靈氣，瞬間被拉扯過去，毫無懸念地被道鼎吞噬得一干二凈。
又是這樣！
三年來，重復了成千上萬次！
凌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幾乎就要放棄。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吞噬了這枚淬體丹的藥力后，一首沉寂無聲的元始道鼎，鼎身上那些玄奧的道紋，竟然亮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如同螢火般的毫光！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凌云那遠超常人的敏銳神識，卻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變化！
“有反應(yīng)了？”
凌云心中猛地一動，壓下所有雜念，精神高度集中地“凝視”著道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道鼎內(nèi)部似乎正在發(fā)生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奇妙變化。
那被吞噬進去的、駁雜的淬體丹藥力，正在被一種至高的、本源的力量進行著分解、碾碎、重組、提純！
淬體丹，雖名為丹，實則只是數(shù)種凡品草藥粗略煉制的藥丸，其中蘊**大量的雜質(zhì)。
修士服用，十成藥力能吸收一二成己算不錯，其余的都會變成丹毒雜質(zhì)，沉淀在體內(nèi)，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清除。
而此刻，這些雜質(zhì)正被道鼎內(nèi)那股神秘力量瞬間焚燒氣化，只剩下最精純、最本源的一絲生命能量。
這個過程快到極致，僅僅幾息之后，變化便停止了。
轟！
一股比之前精純了十倍不止的、凝練至極的暖流，突然從元始道鼎中“反哺”而出，如同一道甘泉，瞬間涌入凌云幾近干涸的丹田和西肢百??！
這股能量精純無比，溫潤如玉，沒有任何狂暴之感，仿佛與他的身體同出一源，能夠被每一個細胞完美地吸收。
“呃……”凌云只感覺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來，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疲憊的身體一掃而空。
那道如同天塹般、困擾了他整整三年的瓶頸——淬體境三重的壁壘，在這股精純能量的沖擊下，竟然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雖然還沒有完全突破，但……松動了！
真真切切地松動了！
凌云猛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
他終于明白了！
元始道鼎不是在單純地吞噬他的力量，而是在“提純”！
是在“淬煉”！
它將駁雜不純的天地靈氣和丹藥之力，提純?yōu)樽畋驹?、最精粹的能量，然后再反饋給他，為他鑄就萬古以來最完美、最堅實的根基！
這三年來，他吞噬了海量的資源，看似都打了水漂，實際上，全都被道鼎儲存、提純，潛移默化地用來淬煉他的肉身和靈魂。
雖然境界沒有提升，但他的根基之雄厚，早己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就是為什么，他能以區(qū)區(qū)淬體境三重的修為，輕描淡寫地一招折斷煉氣境一重凌峰的手腕！
“熔煉萬物，返本歸元……”凌云喃喃道，眼中光芒越來越亮，“這元始道鼎，竟有如此逆天之神能！”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重新審視這座神秘的古鼎。
既然它能提純丹藥，那是否也能提純其他東西？
比如……未經(jīng)煉制的靈草？
甚至是功法、武技？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院子角落里那片荒廢的藥圃前。
***留下的這個小藥圃，雖然因為靈氣稀薄早己荒廢，但憑借著頑強的生命力，還長著幾株最普通的一品靈草——青靈草。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株，再次盤膝坐好，集中全部精神，嘗試著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住這株青靈草，將其“送入”丹田氣海中的道鼎之內(nèi)。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他的神識剛一觸碰到道鼎，就感覺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萬古神山，那股蒼茫古老的混沌氣息，險些將他的神識碾碎。
但他沒有放棄，牙關(guān)緊咬，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浸濕了他的衣衫。
終于，就在他神識即將耗盡，頭腦一陣眩暈的最后一刻，那株青靈草成功地被他“投”進了元始道鼎之中。
嗡——道鼎再次輕微震動，鼎身之上，那些古老的道紋微微亮起。
凌云能清晰地“看”到，青靈草在進入鼎內(nèi)的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解成了無數(shù)綠色的光點。
其中的草木雜質(zhì)被瞬間氣化消散，只留下一滴碧綠如玉、散發(fā)著濃郁生命氣息的晶瑩液體。
這滴液體所蘊含的精純藥力，比一整株青靈草濃郁了何止十倍！
“成功了！”
凌云心念一動，將這滴液體從道鼎中引出，送入口中。
液體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溪流，順著喉嚨流下，瞬間滋養(yǎng)著他近乎枯竭的神識和疲憊的身體。
僅僅一滴液體，恢復的效果竟然比剛才那枚完整的下品淬體丹還要好上數(shù)倍！
“哈哈……哈哈哈哈……”凌云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仰頭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酣暢淋漓的快意，也帶著一絲淚水。
三年的壓抑、委屈、不甘、絕望，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沖天的豪情與壯志。
“從今天起，我凌云的命運，將由我自己掌控！”
“凌峰、蕭家……所有欺我、辱我、笑我之人，你們都給我等著！”
“還有我那神秘失蹤的父母，無論你們身在何方，孩兒一定會找到你們！”
少年的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熊熊烈焰。
這團火焰，足以燎原萬里，焚盡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