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噬魂鞭響
天師銀鞭：民國異聞錄
“林家？”
陳九霄的聲音有些發(fā)緊。
**陳敬之是前清舉人，十年前在十六鋪碼頭遇刺，死得不明不白。
下葬時，前來吊唁的都是商界的人，從未聽過什么 “林家”。
他攥緊了玉佩，指節(jié)泛白，只覺得體內(nèi)有股陌生的熱流在沖撞，從心臟蔓延到西肢百骸，和掌心的龍紋隱隱共鳴。
“怎么，陳敬之沒告訴你？”
銀發(fā)女人嗤笑一聲，腕間的骨鞭突然 “啪” 地甩過來。
陳九霄下意識地抬手去擋，卻沒感覺到預(yù)想中的疼痛 —— 那鞭子竟像活物般纏上他的手腕，冰涼的骨節(jié)貼著皮膚，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這是噬魂鞭，” 女人的聲音里淬著恨，“當(dāng)年你爹就是用它，抽碎了我林家上下三十七口的魂魄?！?br>
話音剛落，骨鞭突然發(fā)出刺目的紅光。
無數(shù)細(xì)小的符文從鞭骨里滲出來，像蟲子似的鉆進陳九霄的血管。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shù)鋼針在啃噬骨髓。
他眼前炸開一片血紅，無數(shù)混亂的畫面涌進來：燃燒的宅院，火光把天都映紅了。
穿道袍的男人舉著刀，刀上的血滴在嬰兒的襁褓上，暈開一朵妖異的花。
有個女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喊著什么，可聲音被烈火吞了去。
最清晰的是那把刀，刀柄上纏著圈紅繩，和他現(xiàn)在腕間的骨鞭一模一樣……“住手！”
陳九霄猛地吼出聲，體內(nèi)的熱流突然炸開，他竟一把推開了那女人。
骨鞭從他腕間脫落，在地上蜷成一團，發(fā)出 “滋滋” 的聲響，像是被燙到的蛇。
玉佩從他掌心滑落，滾到墻角，金紅色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那團濃黑的霧氣趁隙從裂縫里鉆出來，在房間中央重新凝聚成蘇媚的模樣。
只是這次，她的臉變成了兩半 —— 左邊是戲班花旦的嬌媚，右邊是爛得露出白骨的骷髏，嘴角的笑意卻越發(fā)詭異。
“救…… 我……” 蘇媚的聲音忽男忽女，像是有兩個人在喉嚨里說話。
她的手抓向陳九霄，指甲縫里滲出黑血，“陰婚…… 不是我要的…… 是他們逼我的……別碰她！”
銀發(fā)女人迅速從懷里掏出三張黃符，指尖不知何時燃起幽藍(lán)的火苗。
黃符 “呼” 地?zé)饋?，她卻不燙手似的，抬手就貼在門框上。
三張符紙形成個三角結(jié)界，淡金色的光膜把蘇媚困在里面。
“這是‘子母煞’，” 女人轉(zhuǎn)頭看向陳九霄，眼神里的寒意稍減，多了些探究，“用活人精血喂養(yǎng)死人七七西十九天，再以陰婚儀式強行綁定，是想借蘇媚的怨氣養(yǎng)張少霆的尸?！?br>
陳九霄定了定神，巡捕的本能壓過了身體的異樣。
他注意到蘇媚的嫁衣下擺沾著些枯黃的稻草，袖口還有細(xì)小的木屑 —— 霞飛路一帶都是洋樓，哪來的稻草和木頭？
“張少霆的死因，卷宗上寫的是‘突發(fā)惡疾’?！?br>
他回憶著方才看到的記錄，“蘇媚是上吊，艷春班的人說，她是被張少霆始亂終棄，想不開才尋了短見。”
“惡疾？”
女人嗤笑一聲，骨鞭在她腕間轉(zhuǎn)了個圈，“你去查張少霆的生辰，再看看蘇媚的忌日。
若我沒猜錯，他倆的八字，是被人特意湊成的‘陰時陰命’?！?br>
她走到墻角，彎腰撿起那枚合二為一的玉佩，扔給陳九霄。
玉佩入手冰涼，龍紋的溫度卻比剛才更燙了。
“這是我林家祖?zhèn)鞯臇|西，二十年前被陳敬之搶走。
如今它認(rèn)你，說明你身上流著的，是我們林家的血?！?br>
陳九霄接住玉佩，指腹摩挲著龍紋的紋路。
那觸感熟悉又陌生，像在祠堂里摸到的老祖宗牌位。
這時，樓下傳來巡捕的呼喊聲，大概是小李去搬的救兵到了。
結(jié)界外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涌，蘇媚的身影開始扭曲，化作無數(shù)細(xì)碎的黑蟲，“嗡嗡” 地撞向黃符結(jié)界。
“她要跑！”
女人的骨鞭再次甩動，這次鞭梢竟纏著幽藍(lán)的火苗，“不想讓張公館再死人，就跟我追！”
陳九霄看著女人躍出窗外的背影，銀發(fā)在夜風(fēng)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又看了眼地上張萬霖的**，還有那不斷沖撞結(jié)界的黑蟲，咬了咬牙，抓起玉佩追了出去。
雨還在下，砸在臉上生疼。
陳九霄跟著那道銀白身影沖進霞飛路的巷弄，腳下的水洼里，他的倒影竟隱約長著對龍角。
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那時陳敬之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卻死死抓著他的手：“祠堂里的玉佩，千萬不能見另一半…… 否則，會喚醒不該醒的東西?！?br>
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九霄看著前面女人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 就像多年前在夢里見過的，一條白蛇領(lǐng)著條黑龍，鉆進了無邊的黑暗里。
陳九霄的聲音有些發(fā)緊。
**陳敬之是前清舉人，十年前在十六鋪碼頭遇刺，死得不明不白。
下葬時，前來吊唁的都是商界的人，從未聽過什么 “林家”。
他攥緊了玉佩，指節(jié)泛白，只覺得體內(nèi)有股陌生的熱流在沖撞，從心臟蔓延到西肢百骸，和掌心的龍紋隱隱共鳴。
“怎么，陳敬之沒告訴你？”
銀發(fā)女人嗤笑一聲，腕間的骨鞭突然 “啪” 地甩過來。
陳九霄下意識地抬手去擋，卻沒感覺到預(yù)想中的疼痛 —— 那鞭子竟像活物般纏上他的手腕，冰涼的骨節(jié)貼著皮膚，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這是噬魂鞭，” 女人的聲音里淬著恨，“當(dāng)年你爹就是用它，抽碎了我林家上下三十七口的魂魄?！?br>
話音剛落，骨鞭突然發(fā)出刺目的紅光。
無數(shù)細(xì)小的符文從鞭骨里滲出來，像蟲子似的鉆進陳九霄的血管。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shù)鋼針在啃噬骨髓。
他眼前炸開一片血紅，無數(shù)混亂的畫面涌進來：燃燒的宅院，火光把天都映紅了。
穿道袍的男人舉著刀，刀上的血滴在嬰兒的襁褓上，暈開一朵妖異的花。
有個女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喊著什么，可聲音被烈火吞了去。
最清晰的是那把刀，刀柄上纏著圈紅繩，和他現(xiàn)在腕間的骨鞭一模一樣……“住手！”
陳九霄猛地吼出聲，體內(nèi)的熱流突然炸開，他竟一把推開了那女人。
骨鞭從他腕間脫落，在地上蜷成一團，發(fā)出 “滋滋” 的聲響，像是被燙到的蛇。
玉佩從他掌心滑落，滾到墻角，金紅色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那團濃黑的霧氣趁隙從裂縫里鉆出來，在房間中央重新凝聚成蘇媚的模樣。
只是這次，她的臉變成了兩半 —— 左邊是戲班花旦的嬌媚，右邊是爛得露出白骨的骷髏，嘴角的笑意卻越發(fā)詭異。
“救…… 我……” 蘇媚的聲音忽男忽女，像是有兩個人在喉嚨里說話。
她的手抓向陳九霄，指甲縫里滲出黑血，“陰婚…… 不是我要的…… 是他們逼我的……別碰她！”
銀發(fā)女人迅速從懷里掏出三張黃符，指尖不知何時燃起幽藍(lán)的火苗。
黃符 “呼” 地?zé)饋?，她卻不燙手似的，抬手就貼在門框上。
三張符紙形成個三角結(jié)界，淡金色的光膜把蘇媚困在里面。
“這是‘子母煞’，” 女人轉(zhuǎn)頭看向陳九霄，眼神里的寒意稍減，多了些探究，“用活人精血喂養(yǎng)死人七七西十九天，再以陰婚儀式強行綁定，是想借蘇媚的怨氣養(yǎng)張少霆的尸?！?br>
陳九霄定了定神，巡捕的本能壓過了身體的異樣。
他注意到蘇媚的嫁衣下擺沾著些枯黃的稻草，袖口還有細(xì)小的木屑 —— 霞飛路一帶都是洋樓，哪來的稻草和木頭？
“張少霆的死因，卷宗上寫的是‘突發(fā)惡疾’?！?br>
他回憶著方才看到的記錄，“蘇媚是上吊，艷春班的人說，她是被張少霆始亂終棄，想不開才尋了短見。”
“惡疾？”
女人嗤笑一聲，骨鞭在她腕間轉(zhuǎn)了個圈，“你去查張少霆的生辰，再看看蘇媚的忌日。
若我沒猜錯，他倆的八字，是被人特意湊成的‘陰時陰命’?！?br>
她走到墻角，彎腰撿起那枚合二為一的玉佩，扔給陳九霄。
玉佩入手冰涼，龍紋的溫度卻比剛才更燙了。
“這是我林家祖?zhèn)鞯臇|西，二十年前被陳敬之搶走。
如今它認(rèn)你，說明你身上流著的，是我們林家的血?！?br>
陳九霄接住玉佩，指腹摩挲著龍紋的紋路。
那觸感熟悉又陌生，像在祠堂里摸到的老祖宗牌位。
這時，樓下傳來巡捕的呼喊聲，大概是小李去搬的救兵到了。
結(jié)界外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涌，蘇媚的身影開始扭曲，化作無數(shù)細(xì)碎的黑蟲，“嗡嗡” 地撞向黃符結(jié)界。
“她要跑！”
女人的骨鞭再次甩動，這次鞭梢竟纏著幽藍(lán)的火苗，“不想讓張公館再死人，就跟我追！”
陳九霄看著女人躍出窗外的背影，銀發(fā)在夜風(fēng)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又看了眼地上張萬霖的**，還有那不斷沖撞結(jié)界的黑蟲，咬了咬牙，抓起玉佩追了出去。
雨還在下，砸在臉上生疼。
陳九霄跟著那道銀白身影沖進霞飛路的巷弄，腳下的水洼里，他的倒影竟隱約長著對龍角。
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那時陳敬之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卻死死抓著他的手：“祠堂里的玉佩，千萬不能見另一半…… 否則，會喚醒不該醒的東西?！?br>
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九霄看著前面女人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 就像多年前在夢里見過的，一條白蛇領(lǐng)著條黑龍，鉆進了無邊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