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外門礪刃
問修仙路
清虛宗山門的云霧還未散盡，林楓己跟著趙姓修士踏上東峰的石階。
腳下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沿途不時撞見身著灰袍的外門弟子，或扛著妖獸骸骨匆匆趕路，或圍在墻角低聲爭執(zhí)，每個人臉上都刻著緊繃的焦灼——這里沒有凡塵的煙火氣，只有更首白的弱肉強(qiáng)食。
“雜靈根修士按規(guī)矩入外門雜役堂，每日卯時到戊時需完成差事，每月憑差事令牌領(lǐng)一粒辟谷丹、半卷《基礎(chǔ)吐納訣》?！?br>
趙修士將一塊刻著“林”字的木牌丟給他，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東峰北角那間漏雨的柴房歸你，別想著搞特殊，在清虛宗，沒實(shí)力就只能受著?！?br>
林楓接過木牌，指尖觸到粗糙的木紋，沒作聲。
他望著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主峰，那里藏著能救母親的凝氣丹，也藏著他必須跨過的坎。
剛到柴房，還沒來得及清掃滿地木屑，門外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三個外門弟子堵在門口，為首的壯漢胸前木牌刻著“煉氣二層 張虎”，手里把玩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刀，眼神像打量獵物般掃過林楓：“新來的？
懂不懂規(guī)矩？
外門弟子入堂，得給我們‘護(hù)院’交份見面禮——要么拿五塊下品靈石，要么把你身上那玉佩留下。”
另一個瘦高個弟子伸手就去扯林楓頸間的青石佩，指尖剛碰到玉佩的溫涼，就被林楓側(cè)身避開。
“我沒有靈石，玉佩是父親遺物，給不了?！?br>
林楓聲音平靜，右手悄悄攥緊了腰間的短刀——那是離開落云鎮(zhèn)時，鄰居大叔硬塞給他的凡鐵刀。
“遺物？”
張虎嗤笑一聲，揮刀指向林楓的胸口，“在東峰，老子的話就是規(guī)矩！
不給？
那就廢了你這雙敢擋路的手！”
話音未落，鐵刀帶著風(fēng)聲劈來。
林楓早有防備，矮身躲過刀鋒，同時抽出短刀，反手劃向張虎的手腕。
張虎沒想到這雜靈根修士反應(yīng)這么快，慌忙收刀格擋，卻被林楓借著沖勁一腳踹在膝蓋上，當(dāng)場單膝跪地。
“還愣著干什么？
一起上！”
張虎怒吼著，另外兩個弟子立刻撲上來，拳腳帶著微弱的靈力，首取林楓要害。
林楓不退反進(jìn)，短刀在手中翻飛，先是用刀背磕開左側(cè)弟子的拳頭，再轉(zhuǎn)身用肩頭頂住右側(cè)弟子的胸口，將人撞得踉蹌后退。
他沒學(xué)過像樣的武技，全靠在落云鎮(zhèn)后山與野獸周旋的經(jīng)驗(yàn)，每一招都奔著對方的破綻去——擰手腕、踹膝彎、撞心口，招招利落，不留余地。
不過三息，兩個弟子就捂著傷口倒在地上，疼得首抽氣。
張虎見狀，眼中閃過狠厲，靈力盡數(shù)灌注到鐵刀上，刀身泛起一層淡白光暈，朝著林楓的丹田刺來：“敢壞我規(guī)矩，我廢了你修煉的資格！”
丹田是修士根本，一旦被廢，便與凡人無異。
林楓眼神驟冷，不再留手。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張虎揮刀刺來，隨即側(cè)身避開，同時將短刀刺入張虎握刀的手背，刀刃穿透皮肉，釘在了旁邊的門框上。
“啊——！”
張虎的慘叫響徹東峰，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染紅了門框上的木紋。
林楓上前一步，腳踩在張虎的手腕上，俯身看著他：“我的東西，你碰不起。
東峰的規(guī)矩，從今天起，我自己定?！?br>
張虎疼得滿臉冷汗，卻還想放狠話，剛張開嘴，就被林楓用短刀抵住了喉嚨，冰涼的刀鋒讓他瞬間噤聲。
“滾?！?br>
林楓收回刀，聲音里沒有半分情緒，“再讓我看見你們找事，就不是斷手這么簡單了?！?br>
三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柴房外很快圍了些看熱鬧的外門弟子，有人眼中帶著畏懼，有人藏著不甘，卻沒人敢上前。
林楓瞥了一眼人群，隨手關(guān)上柴房門，將外界的目光隔絕在外。
他靠在漏雨的墻角，摸出頸間的青石佩，玉佩依舊溫?zé)?，仿佛在回?yīng)他的掌心。
方才動手時，他能清晰感覺到，有一絲微弱的氣流從玉佩中滲入體內(nèi)，讓他的動作比平時更迅捷——這玉佩，恐怕不只是父親的遺物那么簡單。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林楓盤膝坐在木屑堆上，取出趙修士給的半卷《基礎(chǔ)吐納訣》。
書頁泛黃，字跡模糊，開篇第一句就寫著“雜靈根修士吸納靈氣效率不足一成，煉氣期需耗時十年”。
他閉上眼，按照口訣嘗試引氣入體。
天地間的靈氣剛靠近，就被體內(nèi)五種駁雜的靈根氣息沖散，折騰了半個時辰，也只勉強(qiáng)留住一縷靈氣，運(yùn)轉(zhuǎn)時還滯澀無比。
“雜靈根……”林楓睜開眼，眼底沒有沮喪，只有更濃的堅定。
十年太久，母親等不起，他必須找到更快的修煉方法。
他想起白天在東峰看到的告示——外門弟子可接“獵妖任務(wù)”，斬殺一階妖獸“黑紋豹”，能換三粒辟谷丹、一卷完整的《基礎(chǔ)吐納訣》，還能額外領(lǐng)一塊下品靈石。
黑紋豹獠牙帶毒，一階妖獸的實(shí)力相當(dāng)于煉氣三層修士，對外門弟子來說是兇險的任務(wù)。
但林楓沒有猶豫，他將短刀磨得鋒利，又在柴房角落找到幾塊尖銳的碎石，裹進(jìn)布條里藏在腰間。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林楓就拿著木牌去雜役堂接了獵妖任務(wù)。
管事見他是雜靈根，還想勸兩句，卻被林楓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
走出雜役堂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東峰的霧氣還未散去。
林楓望著通往后山獵妖區(qū)的小路，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修仙路本就是刀光劍影，他沒有時間猶豫，更沒有資格退縮。
母親還在落云鎮(zhèn)等著他，父親失蹤的真相還藏在迷霧里，他必須更快、更強(qiáng)，才能在這殘酷的宗門里活下去，才能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標(biāo)。
霧氣中，林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路盡頭，只留下一道堅定的背影，朝著未知的兇險走去。
腳下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沿途不時撞見身著灰袍的外門弟子，或扛著妖獸骸骨匆匆趕路，或圍在墻角低聲爭執(zhí)，每個人臉上都刻著緊繃的焦灼——這里沒有凡塵的煙火氣，只有更首白的弱肉強(qiáng)食。
“雜靈根修士按規(guī)矩入外門雜役堂，每日卯時到戊時需完成差事，每月憑差事令牌領(lǐng)一粒辟谷丹、半卷《基礎(chǔ)吐納訣》?！?br>
趙修士將一塊刻著“林”字的木牌丟給他，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東峰北角那間漏雨的柴房歸你，別想著搞特殊，在清虛宗，沒實(shí)力就只能受著?！?br>
林楓接過木牌，指尖觸到粗糙的木紋，沒作聲。
他望著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主峰，那里藏著能救母親的凝氣丹，也藏著他必須跨過的坎。
剛到柴房，還沒來得及清掃滿地木屑，門外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三個外門弟子堵在門口，為首的壯漢胸前木牌刻著“煉氣二層 張虎”，手里把玩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刀，眼神像打量獵物般掃過林楓：“新來的？
懂不懂規(guī)矩？
外門弟子入堂，得給我們‘護(hù)院’交份見面禮——要么拿五塊下品靈石，要么把你身上那玉佩留下。”
另一個瘦高個弟子伸手就去扯林楓頸間的青石佩，指尖剛碰到玉佩的溫涼，就被林楓側(cè)身避開。
“我沒有靈石，玉佩是父親遺物，給不了?！?br>
林楓聲音平靜，右手悄悄攥緊了腰間的短刀——那是離開落云鎮(zhèn)時，鄰居大叔硬塞給他的凡鐵刀。
“遺物？”
張虎嗤笑一聲，揮刀指向林楓的胸口，“在東峰，老子的話就是規(guī)矩！
不給？
那就廢了你這雙敢擋路的手！”
話音未落，鐵刀帶著風(fēng)聲劈來。
林楓早有防備，矮身躲過刀鋒，同時抽出短刀，反手劃向張虎的手腕。
張虎沒想到這雜靈根修士反應(yīng)這么快，慌忙收刀格擋，卻被林楓借著沖勁一腳踹在膝蓋上，當(dāng)場單膝跪地。
“還愣著干什么？
一起上！”
張虎怒吼著，另外兩個弟子立刻撲上來，拳腳帶著微弱的靈力，首取林楓要害。
林楓不退反進(jìn)，短刀在手中翻飛，先是用刀背磕開左側(cè)弟子的拳頭，再轉(zhuǎn)身用肩頭頂住右側(cè)弟子的胸口，將人撞得踉蹌后退。
他沒學(xué)過像樣的武技，全靠在落云鎮(zhèn)后山與野獸周旋的經(jīng)驗(yàn)，每一招都奔著對方的破綻去——擰手腕、踹膝彎、撞心口，招招利落，不留余地。
不過三息，兩個弟子就捂著傷口倒在地上，疼得首抽氣。
張虎見狀，眼中閃過狠厲，靈力盡數(shù)灌注到鐵刀上，刀身泛起一層淡白光暈，朝著林楓的丹田刺來：“敢壞我規(guī)矩，我廢了你修煉的資格！”
丹田是修士根本，一旦被廢，便與凡人無異。
林楓眼神驟冷，不再留手。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張虎揮刀刺來，隨即側(cè)身避開，同時將短刀刺入張虎握刀的手背，刀刃穿透皮肉，釘在了旁邊的門框上。
“啊——！”
張虎的慘叫響徹東峰，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染紅了門框上的木紋。
林楓上前一步，腳踩在張虎的手腕上，俯身看著他：“我的東西，你碰不起。
東峰的規(guī)矩，從今天起，我自己定?！?br>
張虎疼得滿臉冷汗，卻還想放狠話，剛張開嘴，就被林楓用短刀抵住了喉嚨，冰涼的刀鋒讓他瞬間噤聲。
“滾?！?br>
林楓收回刀，聲音里沒有半分情緒，“再讓我看見你們找事，就不是斷手這么簡單了?！?br>
三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柴房外很快圍了些看熱鬧的外門弟子，有人眼中帶著畏懼，有人藏著不甘，卻沒人敢上前。
林楓瞥了一眼人群，隨手關(guān)上柴房門，將外界的目光隔絕在外。
他靠在漏雨的墻角，摸出頸間的青石佩，玉佩依舊溫?zé)?，仿佛在回?yīng)他的掌心。
方才動手時，他能清晰感覺到，有一絲微弱的氣流從玉佩中滲入體內(nèi)，讓他的動作比平時更迅捷——這玉佩，恐怕不只是父親的遺物那么簡單。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林楓盤膝坐在木屑堆上，取出趙修士給的半卷《基礎(chǔ)吐納訣》。
書頁泛黃，字跡模糊，開篇第一句就寫著“雜靈根修士吸納靈氣效率不足一成，煉氣期需耗時十年”。
他閉上眼，按照口訣嘗試引氣入體。
天地間的靈氣剛靠近，就被體內(nèi)五種駁雜的靈根氣息沖散，折騰了半個時辰，也只勉強(qiáng)留住一縷靈氣，運(yùn)轉(zhuǎn)時還滯澀無比。
“雜靈根……”林楓睜開眼，眼底沒有沮喪，只有更濃的堅定。
十年太久，母親等不起，他必須找到更快的修煉方法。
他想起白天在東峰看到的告示——外門弟子可接“獵妖任務(wù)”，斬殺一階妖獸“黑紋豹”，能換三粒辟谷丹、一卷完整的《基礎(chǔ)吐納訣》，還能額外領(lǐng)一塊下品靈石。
黑紋豹獠牙帶毒，一階妖獸的實(shí)力相當(dāng)于煉氣三層修士，對外門弟子來說是兇險的任務(wù)。
但林楓沒有猶豫，他將短刀磨得鋒利，又在柴房角落找到幾塊尖銳的碎石，裹進(jìn)布條里藏在腰間。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林楓就拿著木牌去雜役堂接了獵妖任務(wù)。
管事見他是雜靈根，還想勸兩句，卻被林楓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
走出雜役堂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東峰的霧氣還未散去。
林楓望著通往后山獵妖區(qū)的小路，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修仙路本就是刀光劍影，他沒有時間猶豫，更沒有資格退縮。
母親還在落云鎮(zhèn)等著他，父親失蹤的真相還藏在迷霧里，他必須更快、更強(qiáng)，才能在這殘酷的宗門里活下去，才能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標(biāo)。
霧氣中，林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路盡頭，只留下一道堅定的背影，朝著未知的兇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