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良少年
窮的只剩一條狗，卻被別人當大少
熬過期末的洗禮，宋祁以優(yōu)異的成績?nèi)脒x“撈尖計劃”，順利進入臨云中學——一所不僅是臨縣頂尖，在全市都名列前茅的重點高中。
“撈尖計劃”由臨縣教育局設立，專門為那些中考時因突發(fā)狀況或發(fā)揮失常，未能考入理想高中的優(yōu)秀學子提供二次機會，彌補教育資源的落差。
除去臨云高中的學生外，全縣所有高一學生都能報名。
只不過聯(lián)考、期中、期末都必須去規(guī)定地點，一人一考場雙監(jiān)考員，所以沒多少人報罷了。
在陸老頭暗中的推薦和鼓勵下，宋祁報了名。
想想之前一到**自己就得找借口缺考，陸老頭裝模作樣的替他打掩護，宋祁覺得苦澀又好笑。
雖然說沒有臨中學籍，只能作為借讀生進入臨中，但宋祁己經(jīng)很知足了，這足以讓他暫時擺脫朝陽胡同的一切，將那些記憶埋到角落。
朝陽胡同離臨中有二十七站，大巴倆小時起步，為了他的**著想，宋祁并沒有兩頭跑的打算。
他賣破爛似的賣掉了家里所有能賣的東西，包括停在院里快要報廢的小破車，給屋子上了鎖，毫不猶豫的牽著老板離開了那個家。
在陸老頭的幫忙下，又在臨中附近租了房，安頓好后便開始了兼職。
臨中學費七百，還不包括學雜費和生活費，他的錢包不足以支持他快樂的活下去。
順便他也貼了個合租廣告，房租死貴。
什么？
為什么不選擇住校？
不好意思，他還有老板要養(yǎng)。
宋祁在一家飲品店打工。
“一杯美式，多糖少冰。”
宋祁抬頭看了眼說話的人——頭上反扣了頂棒球帽，黑色的口罩將臉遮了個徹底。
右耳上戴了一枚黑色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上套了件黑色骷髏頭T恤，脖子上帶了條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項鏈，個頭比他還高了一截。
一米八一的宋祁沉默著，視線不由得多停留了幾秒在面前的“不良少年”身上，“28，現(xiàn)金還是掃碼？”
清脆的叮哩啷當聲，柜臺上多了一張面值20還有一張五元的鈔票，三個鋼镚兒砸在了柜臺上。
宋祁挑挑眉，意味不明利落干脆地從柜臺上收了錢。
“不良少年”一手拿著咖啡送往嘴邊，另一手擺弄著手機，點了幾下放到耳旁，似是要打電話。
幾秒后，宋祁的手機恰好響了。
接通后——“不良少年”:“喂？”
宋祁的手機里:“喂？”
“聽說你找合租室友?！?br>
“聽說你找合租室友?！?br>
宋祁沉默著不說話，一臉古怪的看著“不良少年”。
電話還在繼續(xù)“我，許以軒 ，十七，性別男，愛好女?！?br>
頓了頓“還單身?！?br>
許以軒己經(jīng)迅速干完了那杯咖啡，將還未融化的冰塊倒進嘴里，“嘎嘣嘎嘣”咬個不停。
宋祁第一次近距離感受了冰塊在耳邊破碎的舒爽，頭皮發(fā)麻，有點承受不住。
“你在哪兒？
見面溝通一下唄，我剛……”見對方有大說特說的意圖，宋祁沖著許以軒的背影朗聲開口“喂。”
許以軒一頓，轉(zhuǎn)頭。
“我，宋祁，十八，性別男，愛好狗，也單身。”
許以軒手機里的聲音和面前少年的聲音重合，空氣突然安靜。
仿佛過了很久，許以軒打破了這該死的窒息場面，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開個外放？”
宋祁下意識點了免提。
許以軒突然湊近:“呦吼，你開的飲品店？
那怎么還合租啊，不像個窮鬼啊?！?br>
手機外放:“呦吼，你開的飲品店？
那怎么還合租啊，不像個窮鬼啊?！?br>
“噢，真是你啊！”
合租＝窮鬼？
可能真的是吧。
窮鬼宋祁扯了扯嘴角，“沒辦法，家里太有錢了沒意思，我體驗一下平常的生活?！?br>
他督了一眼零錢柜里的鋼镚兒，“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真還有人用這種東西付款，也是長見識了?！?br>
許以軒被噎住，半晌憋出一句:“我們談談。”
“我不打架，拉低我的身份?！?br>
許以軒又被噎了一次:“我的意思是，聊聊合租?！?br>
“**還沒打烊，恕不招待?！?br>
沒辦法，許以軒只能坐在角落里，一雙長腿無處安放，不斷變換著姿勢，最后干脆把腿一翹，往桌上一趴，首接了當?shù)亩⒅纹羁?，誰承想這一看就是近兩個小時。
看的時間久了，許以軒竟莫名覺得宋祁長的還挺合他眼緣的，還——挺好看的？
宋祁穿著員工服，身形瘦削修長，氣質(zhì)清冷。
大概是天氣炎熱，領口的扣子開了兩顆，隱隱約約能看見鎖骨，又系了件黑色圍裙，宋祁轉(zhuǎn)身時，他不禁感嘆了句:“這腰，真tm細。”
或許是盯的時間久了，許以軒竟有點恍惚，確認似的看的越發(fā)肆無忌憚。
宋祁對那道目光不予置理，仿佛渾然不覺，繼續(xù)干活。
偶爾有一兩個女生要微信，宋祁沉默著盯著對方，“沒有微信?！?br>
他是真的沒有。
場面極度尷尬。
許以軒看不下去，懶洋洋的開了口“他不給。”
那些女生竟不顯失落，反而一臉興奮的沖著角落里的許以軒怪異的笑，“嘿嘿”地付款走人。
兩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宋祁清理完柜臺，看向趴在桌子上己經(jīng)睡著的某人，走過去反手敲了敲桌子。
“醒醒，去吃午飯。”
他真沒想到許以軒在這里等了他這么久。
宋祁沒有用正常的方式和人正式交往過，不同于雇傭關系，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和黃毛類似的“不良少年”。
請人吃飯是宋祁印象里唯一一個與人交際的方式。
許以軒抬起頭，一只眼稍稍睜開，另一只閉著，半晌從鼻腔里擠出了一句“是你啊”。
“別睡了，談談，順便吃飯?！?br>
許以軒“嗯”了一聲，卻一動不動。
宋祁疑惑:“走吧？”
“我腿麻了，扶我一把行不?！?br>
宋祁無語到底了……最終宋祁還是沒扶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許以軒面前。
兩人相對無言。
突然許以軒開口:“你長得好……呃挺好看啊?！?br>
宋祁不喜別人提及他的長相，還未來得及表現(xiàn)什么，被一句“不過還是沒我好看”硬是壓下了所有想法。
他看了眼“不良少年”的臉，第一次勉強認同他的話。
許以軒早摘了口罩，五官立體，眼窩深邃，一雙劍眉，英氣逼人，額角留了一塊淺淺的疤印，唇角勾起，盡顯痞氣。
“帥吧?！?br>
許以軒對自己的臉迷之自信，挑挑眉，額角的疤隨著笑容微動。
“是不是被我的帥氣迷倒了？”
宋祁不想回答，道:“腿不麻了就去吃飯。”
首接起身，不再理他。
“誒？
這么容易害羞，以后住一起朝夕相處，免不了看見哥更加完美無缺的身體，該怎么辦啊~”說完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也站起身來。
宋祁一個踉蹌，“誰要看你身體?！?br>
“那就是同意合租了？”
雖然認識不到半天，宋祁卻己經(jīng)深刻認識到許以軒清奇的腦回路和不要臉，罵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臟話:“滾?！?br>
“撈尖計劃”由臨縣教育局設立，專門為那些中考時因突發(fā)狀況或發(fā)揮失常，未能考入理想高中的優(yōu)秀學子提供二次機會，彌補教育資源的落差。
除去臨云高中的學生外，全縣所有高一學生都能報名。
只不過聯(lián)考、期中、期末都必須去規(guī)定地點，一人一考場雙監(jiān)考員，所以沒多少人報罷了。
在陸老頭暗中的推薦和鼓勵下，宋祁報了名。
想想之前一到**自己就得找借口缺考，陸老頭裝模作樣的替他打掩護，宋祁覺得苦澀又好笑。
雖然說沒有臨中學籍，只能作為借讀生進入臨中，但宋祁己經(jīng)很知足了，這足以讓他暫時擺脫朝陽胡同的一切，將那些記憶埋到角落。
朝陽胡同離臨中有二十七站，大巴倆小時起步，為了他的**著想，宋祁并沒有兩頭跑的打算。
他賣破爛似的賣掉了家里所有能賣的東西，包括停在院里快要報廢的小破車，給屋子上了鎖，毫不猶豫的牽著老板離開了那個家。
在陸老頭的幫忙下，又在臨中附近租了房，安頓好后便開始了兼職。
臨中學費七百，還不包括學雜費和生活費，他的錢包不足以支持他快樂的活下去。
順便他也貼了個合租廣告，房租死貴。
什么？
為什么不選擇住校？
不好意思，他還有老板要養(yǎng)。
宋祁在一家飲品店打工。
“一杯美式，多糖少冰。”
宋祁抬頭看了眼說話的人——頭上反扣了頂棒球帽，黑色的口罩將臉遮了個徹底。
右耳上戴了一枚黑色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上套了件黑色骷髏頭T恤，脖子上帶了條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項鏈，個頭比他還高了一截。
一米八一的宋祁沉默著，視線不由得多停留了幾秒在面前的“不良少年”身上，“28，現(xiàn)金還是掃碼？”
清脆的叮哩啷當聲，柜臺上多了一張面值20還有一張五元的鈔票，三個鋼镚兒砸在了柜臺上。
宋祁挑挑眉，意味不明利落干脆地從柜臺上收了錢。
“不良少年”一手拿著咖啡送往嘴邊，另一手擺弄著手機，點了幾下放到耳旁，似是要打電話。
幾秒后，宋祁的手機恰好響了。
接通后——“不良少年”:“喂？”
宋祁的手機里:“喂？”
“聽說你找合租室友?！?br>
“聽說你找合租室友?！?br>
宋祁沉默著不說話，一臉古怪的看著“不良少年”。
電話還在繼續(xù)“我，許以軒 ，十七，性別男，愛好女?！?br>
頓了頓“還單身?！?br>
許以軒己經(jīng)迅速干完了那杯咖啡，將還未融化的冰塊倒進嘴里，“嘎嘣嘎嘣”咬個不停。
宋祁第一次近距離感受了冰塊在耳邊破碎的舒爽，頭皮發(fā)麻，有點承受不住。
“你在哪兒？
見面溝通一下唄，我剛……”見對方有大說特說的意圖，宋祁沖著許以軒的背影朗聲開口“喂。”
許以軒一頓，轉(zhuǎn)頭。
“我，宋祁，十八，性別男，愛好狗，也單身。”
許以軒手機里的聲音和面前少年的聲音重合，空氣突然安靜。
仿佛過了很久，許以軒打破了這該死的窒息場面，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開個外放？”
宋祁下意識點了免提。
許以軒突然湊近:“呦吼，你開的飲品店？
那怎么還合租啊，不像個窮鬼啊?！?br>
手機外放:“呦吼，你開的飲品店？
那怎么還合租啊，不像個窮鬼啊?！?br>
“噢，真是你啊！”
合租＝窮鬼？
可能真的是吧。
窮鬼宋祁扯了扯嘴角，“沒辦法，家里太有錢了沒意思，我體驗一下平常的生活?！?br>
他督了一眼零錢柜里的鋼镚兒，“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真還有人用這種東西付款，也是長見識了?！?br>
許以軒被噎住，半晌憋出一句:“我們談談。”
“我不打架，拉低我的身份?！?br>
許以軒又被噎了一次:“我的意思是，聊聊合租?！?br>
“**還沒打烊，恕不招待?！?br>
沒辦法，許以軒只能坐在角落里，一雙長腿無處安放，不斷變換著姿勢，最后干脆把腿一翹，往桌上一趴，首接了當?shù)亩⒅纹羁?，誰承想這一看就是近兩個小時。
看的時間久了，許以軒竟莫名覺得宋祁長的還挺合他眼緣的，還——挺好看的？
宋祁穿著員工服，身形瘦削修長，氣質(zhì)清冷。
大概是天氣炎熱，領口的扣子開了兩顆，隱隱約約能看見鎖骨，又系了件黑色圍裙，宋祁轉(zhuǎn)身時，他不禁感嘆了句:“這腰，真tm細。”
或許是盯的時間久了，許以軒竟有點恍惚，確認似的看的越發(fā)肆無忌憚。
宋祁對那道目光不予置理，仿佛渾然不覺，繼續(xù)干活。
偶爾有一兩個女生要微信，宋祁沉默著盯著對方，“沒有微信?！?br>
他是真的沒有。
場面極度尷尬。
許以軒看不下去，懶洋洋的開了口“他不給。”
那些女生竟不顯失落，反而一臉興奮的沖著角落里的許以軒怪異的笑，“嘿嘿”地付款走人。
兩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宋祁清理完柜臺，看向趴在桌子上己經(jīng)睡著的某人，走過去反手敲了敲桌子。
“醒醒，去吃午飯。”
他真沒想到許以軒在這里等了他這么久。
宋祁沒有用正常的方式和人正式交往過，不同于雇傭關系，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和黃毛類似的“不良少年”。
請人吃飯是宋祁印象里唯一一個與人交際的方式。
許以軒抬起頭，一只眼稍稍睜開，另一只閉著，半晌從鼻腔里擠出了一句“是你啊”。
“別睡了，談談，順便吃飯?！?br>
許以軒“嗯”了一聲，卻一動不動。
宋祁疑惑:“走吧？”
“我腿麻了，扶我一把行不?！?br>
宋祁無語到底了……最終宋祁還是沒扶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許以軒面前。
兩人相對無言。
突然許以軒開口:“你長得好……呃挺好看啊?！?br>
宋祁不喜別人提及他的長相，還未來得及表現(xiàn)什么，被一句“不過還是沒我好看”硬是壓下了所有想法。
他看了眼“不良少年”的臉，第一次勉強認同他的話。
許以軒早摘了口罩，五官立體，眼窩深邃，一雙劍眉，英氣逼人，額角留了一塊淺淺的疤印，唇角勾起，盡顯痞氣。
“帥吧?！?br>
許以軒對自己的臉迷之自信，挑挑眉，額角的疤隨著笑容微動。
“是不是被我的帥氣迷倒了？”
宋祁不想回答，道:“腿不麻了就去吃飯。”
首接起身，不再理他。
“誒？
這么容易害羞，以后住一起朝夕相處，免不了看見哥更加完美無缺的身體，該怎么辦啊~”說完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也站起身來。
宋祁一個踉蹌，“誰要看你身體?！?br>
“那就是同意合租了？”
雖然認識不到半天，宋祁卻己經(jīng)深刻認識到許以軒清奇的腦回路和不要臉，罵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臟話:“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