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風(fēng)暴與援手
深海方舟
加固木板的過程比林峰想象中更難。
靈汐所說的“粗麻繩”藏在一堆漂浮的枯枝里，混雜著腐爛的樹葉和塑料碎片。
他花了近半小時才把五米長的麻繩全部扯出來，繩子粗糙堅硬，邊緣磨得手心發(fā)紅。
“把繩子在木板兩端繞三圈，打結(jié)要用力！”
靈汐懸浮在他手邊，翅膀指著木板的裂縫，“風(fēng)浪快來了，這里最容易斷。”
林峰照做，手指被麻繩勒出紅痕。
他把找到的枯枝折斷，塞進(jìn)木板的縫隙里，再用麻繩死死捆住，原本松動的木板瞬間穩(wěn)固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他癱坐在木板上喘氣，陽光依舊刺眼，但海風(fēng)明顯變急了，浪頭也開始變高，木板在水面上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
“靈汐，你怎么知道會有風(fēng)浪？”
林峰擰開水瓶，分給自己一口水——經(jīng)過剛才的體力消耗，半瓶水己經(jīng)見了底。
“感覺呀?！?br>
靈汐的翅膀抖落幾滴海水，“這片海的脾氣不太好，上午曬死人，下午就可能變臉?！?br>
她突然指向西北方，“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黑點？”
林峰瞇眼望去，遠(yuǎn)處的浪濤中，似乎真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上下浮動，像是……一個人？
“是其他幸存者嗎？”
“應(yīng)該是，但他的木筏好像散架了?！?br>
靈汐的聲音沉了些，“而且他附近沒有寶箱，估計撐不了多久?！?br>
林峰沉默了。
救，意味著要分出水和食物，甚至可能讓本就不穩(wěn)的木板更加擁擠；不救，他大概率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眼前消失。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剛才還晴朗的海面被烏云覆蓋，風(fēng)卷著浪頭拍在木板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頭發(fā)。
“風(fēng)暴要來了！”
靈汐的聲音帶著急促，“快把石斧和餅干塞進(jìn)衣服里，別被浪沖走！”
林峰立刻照做，剛把物資貼身藏好，一個半米高的浪頭就拍了過來。
他死死抱住木板邊緣，整個人被掀得差點翻下去，冰冷的海水灌進(jìn)領(lǐng)口，凍得他牙齒打顫。
“抓緊了！”
靈汐的光暈在風(fēng)浪中忽明忽暗，“往剛才那個黑影的方向劃！
靠近他或許有辦法！”
“為什么？”
林峰嘶吼著問，風(fēng)聲太大，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讓對方聽見。
“他那邊有塊‘特殊的木頭’！
能讓木板更穩(wěn)！”
靈汐的聲音穿透風(fēng)聲，“相信我！”
林峰沒有猶豫。
在這種絕境下，他只能相信這個唯一的“向?qū)А薄?br>
他迎著風(fēng)浪，用盡全力往黑影的方向劃，每一次劃水都像是在和海浪拔河，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快要炸開。
距離越來越近，他看清了——那是個穿著沖鋒衣的女人，正趴在一塊斷裂的木板上，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防水袋。
她的木筏顯然己經(jīng)散了，只剩下這一塊木板勉強(qiáng)支撐。
“抓住我的繩子！”
林峰嘶吼著，把麻繩的一端甩了過去。
女人似乎沒力氣了，眼神渙散，首到麻繩砸在她面前，才猛地回過神，顫抖著抓住繩子。
林峰咬緊牙關(guān)，拼命往回拉。
女人的體重加上風(fēng)浪的阻力，讓木板劇烈搖晃，好幾次他都以為兩人會一起翻進(jìn)海里。
“靈汐！
她快不行了！”
林峰看見女人的手臂開始滑落，聲音里帶著絕望。
“把她拉上來！
她的防水袋里有藥！”
靈汐突然提高聲音，翅膀發(fā)出刺眼的藍(lán)光，“我?guī)湍惴€(wěn)住木板！”
隨著靈汐的話音落下，林峰感覺腳下的木板突然穩(wěn)了不少，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托著它。
他趁機(jī)發(fā)力，終于把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木板上。
女人一上來就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吐出幾口海水。
林峰立刻撕開壓縮餅干，掰了一半遞過去，又?jǐn)Q開水瓶遞到她嘴邊。
“慢點喝?！?br>
他說。
女人貪婪地喝了兩口，又咬了幾口餅干，臉色才稍微緩和。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布滿疲憊的臉，看向林峰的眼神里充滿感激：“謝謝你……我叫李薇，是個醫(yī)生?！?br>
“林峰?！?br>
他簡單回應(yīng)，目光落在她懷里的防水袋上——靈汐說里面有藥。
李薇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主動打開防水袋，里面果然裝著幾盒消炎藥和繃帶，還有一個小小的急救包。
“這些藥……我們分著用?！?br>
李薇把藥遞過來一半，“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多個人多個照應(yīng)?！?br>
就在這時，靈汐的聲音在林峰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欣慰：“你看，救人也不是壞事吧？
醫(yī)生可比石斧有用多了?！?br>
林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薇用顫抖的手幫他包扎被麻繩磨破的掌心。
風(fēng)浪還在繼續(xù)，但木板異常穩(wěn)固，兩個陌生人在這塊漂浮的木板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同伴”的意義。
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林峰和李薇躺在木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李薇說她是在醫(yī)院值夜班時突然失去意識的，醒來就在海里了，防水袋里的藥是她下意識抓在手里的。
“你呢？”
李薇問，“你好像一點都不慌?！?br>
林峰苦笑：“慌也沒用?！?br>
他沒提靈汐的事——靈汐特意叮囑過，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靈汐，接下來去哪？”
他在心里問。
“往東南方向劃，大概五公里外有個小島?！?br>
靈汐的聲音很輕快，“島上有樹，還有‘好東西’哦?！?br>
林峰立刻坐起身：“李薇，我們?nèi)デ懊娴男u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淡水和柴火?！?br>
李薇點點頭，掙扎著坐起來幫忙劃水。
有了同伴，劃水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木板在平靜的海面上緩緩移動，金紅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深夜時分，他們終于看到了島嶼的輪廓。
那是個不大的島，岸邊有茂密的灌木叢，隱約能看到樹干的影子。
“靠岸！”
林峰低喝一聲，和李薇一起調(diào)整方向，木板擦著沙灘停下。
兩人互相攙扶著上岸，腳踩在柔軟的沙子上，終于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李薇累得首接坐在沙灘上，林峰則握緊石斧，警惕地觀察西周。
“靈汐，有危險嗎？”
“暫時沒有，但島上有‘活物’?！?br>
靈汐的聲音壓低，“西北邊的灌木叢里，有只‘會飛的東西’在看著我們?！?br>
林峰立刻看向西北方，灌木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他把李薇拉到身后：“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生火能驅(qū)趕野獸?！?br>
他們在岸邊找到一塊背風(fēng)的巖石，林峰用石斧砍了些枯枝，李薇則從防水袋里翻出一個打火機(jī)（萬幸沒被海水浸濕）。
火苗“噼啪”燃起，溫暖的光驅(qū)散了黑暗，也讓兩人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
“你看那是什么？”
李薇突然指向巖石上方的斜坡。
林峰抬頭，月光下，斜坡上似乎有個金屬箱子的輪廓，被藤蔓半掩著。
他的視野里立刻彈出提示：稀有寶箱（未開啟）內(nèi)含：鐵斧x1，凈水片x10，壓縮餅干x5，粗布x2風(fēng)險：周圍有“夜梟”（攻擊性鳥類）“是寶箱！”
林峰眼睛一亮，“里面有鐵斧和凈水片！”
“我跟你一起去?！?br>
李薇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當(dāng)武器。
“你留在這守著火堆，我去去就回。”
林峰按住她的肩膀，“靈汐說上面有攻擊性的鳥?！?br>
他握緊石斧，小心翼翼地爬上斜坡。
越靠近寶箱，越能聽到“咕咕”的叫聲，像是某種鳥類的低鳴。
“就是現(xiàn)在！”
靈汐突然喊道，“左邊的樹上有兩只夜梟，它們怕火！”
林峰立刻掏出打火機(jī)，點燃手里的枯枝。
火光亮起的瞬間，兩只拳頭大的鳥從樹上撲了下來，它們長著尖利的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
“滾開！”
林峰揮舞著燃燒的枯枝，夜梟果然怕火，盤旋了幾圈后尖叫著飛走了。
他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寶箱前，用石斧劈開藤蔓，打開箱子——里面的東西和視野提示的一模一樣。
鐵斧比石斧沉了不少，斧刃閃著寒光，顯然比石斧鋒利得多。
“太好了！”
林峰把物資塞進(jìn)背包（李薇的防水袋容量有限，他用粗布臨時做了個簡易背包），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山。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小子，把你手里的東西交出來。”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林峰猛地轉(zhuǎn)身，火光中，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一根帶刺的鐵棍，臉上帶著獰笑。
男人的身后還跟著兩個跟班，都拿著武器，眼神不善。
“是你們？”
李薇的聲音帶著驚慌，她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原來是個女的。”
領(lǐng)頭的男人舔了舔嘴唇，“正好，島上缺個伺候人的。”
林峰把李薇護(hù)在身后，握緊剛得到的鐵斧：“這些東西是我們找到的，憑本事拿的。”
“本事？”
男人嗤笑一聲，揮舞著鐵棍上前，“在這島上，拳頭就是本事！”
鐵棍帶著風(fēng)聲砸來，林峰立刻側(cè)身躲開，鐵斧橫掃而出，砍向男人的胳膊。
男人沒想到他敢還手，慌忙后退，鐵棍“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給我上！”
男人怒吼。
兩個跟班立刻沖上來，一個揮著砍刀，一個舉著石頭。
林峰左躲右閃，鐵斧雖然鋒利，但他沒什么打斗經(jīng)驗，很快就被逼得連連后退。
“靈汐！
怎么辦？”
“用斧頭砍他的腿！
左邊那個家伙的腳踝有傷！”
靈汐的聲音急促。
林峰立刻看向左邊的跟班，果然看到他的褲腿上有血跡。
他猛地矮身，鐵斧精準(zhǔn)地砍在對方的腳踝上。
“?。 ?br>
跟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跟班嚇了一跳，動作一滯。
林峰抓住機(jī)會，鐵斧劈在他的手腕上，砍刀脫手飛出。
領(lǐng)頭的男人見狀，罵了一句臟話，撿起地上的鐵棍就跑。
兩個受傷的跟班也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跑了。
林峰喘著粗氣，握著鐵斧的手在發(fā)抖。
李薇立刻上前檢查他有沒有受傷，確認(rèn)沒事后，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他們是誰？”
李薇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br>
林峰看著男人逃跑的方向，眉頭緊鎖，“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或者……做好準(zhǔn)備?！?br>
他低頭看向鐵斧，斧刃上沾著血跡。
這是他第一次和人動手，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這片海和這座島，比他想象中更危險。
靈汐懸浮在他肩頭，光暈黯淡了些。
她沒有說話，但林峰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沉重。
——沖突，才剛剛開始。
靈汐所說的“粗麻繩”藏在一堆漂浮的枯枝里，混雜著腐爛的樹葉和塑料碎片。
他花了近半小時才把五米長的麻繩全部扯出來，繩子粗糙堅硬，邊緣磨得手心發(fā)紅。
“把繩子在木板兩端繞三圈，打結(jié)要用力！”
靈汐懸浮在他手邊，翅膀指著木板的裂縫，“風(fēng)浪快來了，這里最容易斷。”
林峰照做，手指被麻繩勒出紅痕。
他把找到的枯枝折斷，塞進(jìn)木板的縫隙里，再用麻繩死死捆住，原本松動的木板瞬間穩(wěn)固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他癱坐在木板上喘氣，陽光依舊刺眼，但海風(fēng)明顯變急了，浪頭也開始變高，木板在水面上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
“靈汐，你怎么知道會有風(fēng)浪？”
林峰擰開水瓶，分給自己一口水——經(jīng)過剛才的體力消耗，半瓶水己經(jīng)見了底。
“感覺呀?！?br>
靈汐的翅膀抖落幾滴海水，“這片海的脾氣不太好，上午曬死人，下午就可能變臉?！?br>
她突然指向西北方，“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黑點？”
林峰瞇眼望去，遠(yuǎn)處的浪濤中，似乎真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上下浮動，像是……一個人？
“是其他幸存者嗎？”
“應(yīng)該是，但他的木筏好像散架了?！?br>
靈汐的聲音沉了些，“而且他附近沒有寶箱，估計撐不了多久?！?br>
林峰沉默了。
救，意味著要分出水和食物，甚至可能讓本就不穩(wěn)的木板更加擁擠；不救，他大概率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眼前消失。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剛才還晴朗的海面被烏云覆蓋，風(fēng)卷著浪頭拍在木板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頭發(fā)。
“風(fēng)暴要來了！”
靈汐的聲音帶著急促，“快把石斧和餅干塞進(jìn)衣服里，別被浪沖走！”
林峰立刻照做，剛把物資貼身藏好，一個半米高的浪頭就拍了過來。
他死死抱住木板邊緣，整個人被掀得差點翻下去，冰冷的海水灌進(jìn)領(lǐng)口，凍得他牙齒打顫。
“抓緊了！”
靈汐的光暈在風(fēng)浪中忽明忽暗，“往剛才那個黑影的方向劃！
靠近他或許有辦法！”
“為什么？”
林峰嘶吼著問，風(fēng)聲太大，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讓對方聽見。
“他那邊有塊‘特殊的木頭’！
能讓木板更穩(wěn)！”
靈汐的聲音穿透風(fēng)聲，“相信我！”
林峰沒有猶豫。
在這種絕境下，他只能相信這個唯一的“向?qū)А薄?br>
他迎著風(fēng)浪，用盡全力往黑影的方向劃，每一次劃水都像是在和海浪拔河，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快要炸開。
距離越來越近，他看清了——那是個穿著沖鋒衣的女人，正趴在一塊斷裂的木板上，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防水袋。
她的木筏顯然己經(jīng)散了，只剩下這一塊木板勉強(qiáng)支撐。
“抓住我的繩子！”
林峰嘶吼著，把麻繩的一端甩了過去。
女人似乎沒力氣了，眼神渙散，首到麻繩砸在她面前，才猛地回過神，顫抖著抓住繩子。
林峰咬緊牙關(guān)，拼命往回拉。
女人的體重加上風(fēng)浪的阻力，讓木板劇烈搖晃，好幾次他都以為兩人會一起翻進(jìn)海里。
“靈汐！
她快不行了！”
林峰看見女人的手臂開始滑落，聲音里帶著絕望。
“把她拉上來！
她的防水袋里有藥！”
靈汐突然提高聲音，翅膀發(fā)出刺眼的藍(lán)光，“我?guī)湍惴€(wěn)住木板！”
隨著靈汐的話音落下，林峰感覺腳下的木板突然穩(wěn)了不少，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托著它。
他趁機(jī)發(fā)力，終于把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木板上。
女人一上來就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吐出幾口海水。
林峰立刻撕開壓縮餅干，掰了一半遞過去，又?jǐn)Q開水瓶遞到她嘴邊。
“慢點喝?！?br>
他說。
女人貪婪地喝了兩口，又咬了幾口餅干，臉色才稍微緩和。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布滿疲憊的臉，看向林峰的眼神里充滿感激：“謝謝你……我叫李薇，是個醫(yī)生?！?br>
“林峰?！?br>
他簡單回應(yīng)，目光落在她懷里的防水袋上——靈汐說里面有藥。
李薇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主動打開防水袋，里面果然裝著幾盒消炎藥和繃帶，還有一個小小的急救包。
“這些藥……我們分著用?！?br>
李薇把藥遞過來一半，“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多個人多個照應(yīng)?！?br>
就在這時，靈汐的聲音在林峰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欣慰：“你看，救人也不是壞事吧？
醫(yī)生可比石斧有用多了?！?br>
林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薇用顫抖的手幫他包扎被麻繩磨破的掌心。
風(fēng)浪還在繼續(xù)，但木板異常穩(wěn)固，兩個陌生人在這塊漂浮的木板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同伴”的意義。
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林峰和李薇躺在木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李薇說她是在醫(yī)院值夜班時突然失去意識的，醒來就在海里了，防水袋里的藥是她下意識抓在手里的。
“你呢？”
李薇問，“你好像一點都不慌?！?br>
林峰苦笑：“慌也沒用?！?br>
他沒提靈汐的事——靈汐特意叮囑過，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靈汐，接下來去哪？”
他在心里問。
“往東南方向劃，大概五公里外有個小島?！?br>
靈汐的聲音很輕快，“島上有樹，還有‘好東西’哦?！?br>
林峰立刻坐起身：“李薇，我們?nèi)デ懊娴男u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淡水和柴火?！?br>
李薇點點頭，掙扎著坐起來幫忙劃水。
有了同伴，劃水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木板在平靜的海面上緩緩移動，金紅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深夜時分，他們終于看到了島嶼的輪廓。
那是個不大的島，岸邊有茂密的灌木叢，隱約能看到樹干的影子。
“靠岸！”
林峰低喝一聲，和李薇一起調(diào)整方向，木板擦著沙灘停下。
兩人互相攙扶著上岸，腳踩在柔軟的沙子上，終于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李薇累得首接坐在沙灘上，林峰則握緊石斧，警惕地觀察西周。
“靈汐，有危險嗎？”
“暫時沒有，但島上有‘活物’?！?br>
靈汐的聲音壓低，“西北邊的灌木叢里，有只‘會飛的東西’在看著我們?！?br>
林峰立刻看向西北方，灌木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他把李薇拉到身后：“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生火能驅(qū)趕野獸?！?br>
他們在岸邊找到一塊背風(fēng)的巖石，林峰用石斧砍了些枯枝，李薇則從防水袋里翻出一個打火機(jī)（萬幸沒被海水浸濕）。
火苗“噼啪”燃起，溫暖的光驅(qū)散了黑暗，也讓兩人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
“你看那是什么？”
李薇突然指向巖石上方的斜坡。
林峰抬頭，月光下，斜坡上似乎有個金屬箱子的輪廓，被藤蔓半掩著。
他的視野里立刻彈出提示：稀有寶箱（未開啟）內(nèi)含：鐵斧x1，凈水片x10，壓縮餅干x5，粗布x2風(fēng)險：周圍有“夜梟”（攻擊性鳥類）“是寶箱！”
林峰眼睛一亮，“里面有鐵斧和凈水片！”
“我跟你一起去?！?br>
李薇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當(dāng)武器。
“你留在這守著火堆，我去去就回。”
林峰按住她的肩膀，“靈汐說上面有攻擊性的鳥?！?br>
他握緊石斧，小心翼翼地爬上斜坡。
越靠近寶箱，越能聽到“咕咕”的叫聲，像是某種鳥類的低鳴。
“就是現(xiàn)在！”
靈汐突然喊道，“左邊的樹上有兩只夜梟，它們怕火！”
林峰立刻掏出打火機(jī)，點燃手里的枯枝。
火光亮起的瞬間，兩只拳頭大的鳥從樹上撲了下來，它們長著尖利的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
“滾開！”
林峰揮舞著燃燒的枯枝，夜梟果然怕火，盤旋了幾圈后尖叫著飛走了。
他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寶箱前，用石斧劈開藤蔓，打開箱子——里面的東西和視野提示的一模一樣。
鐵斧比石斧沉了不少，斧刃閃著寒光，顯然比石斧鋒利得多。
“太好了！”
林峰把物資塞進(jìn)背包（李薇的防水袋容量有限，他用粗布臨時做了個簡易背包），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山。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小子，把你手里的東西交出來。”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林峰猛地轉(zhuǎn)身，火光中，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一根帶刺的鐵棍，臉上帶著獰笑。
男人的身后還跟著兩個跟班，都拿著武器，眼神不善。
“是你們？”
李薇的聲音帶著驚慌，她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原來是個女的。”
領(lǐng)頭的男人舔了舔嘴唇，“正好，島上缺個伺候人的。”
林峰把李薇護(hù)在身后，握緊剛得到的鐵斧：“這些東西是我們找到的，憑本事拿的。”
“本事？”
男人嗤笑一聲，揮舞著鐵棍上前，“在這島上，拳頭就是本事！”
鐵棍帶著風(fēng)聲砸來，林峰立刻側(cè)身躲開，鐵斧橫掃而出，砍向男人的胳膊。
男人沒想到他敢還手，慌忙后退，鐵棍“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給我上！”
男人怒吼。
兩個跟班立刻沖上來，一個揮著砍刀，一個舉著石頭。
林峰左躲右閃，鐵斧雖然鋒利，但他沒什么打斗經(jīng)驗，很快就被逼得連連后退。
“靈汐！
怎么辦？”
“用斧頭砍他的腿！
左邊那個家伙的腳踝有傷！”
靈汐的聲音急促。
林峰立刻看向左邊的跟班，果然看到他的褲腿上有血跡。
他猛地矮身，鐵斧精準(zhǔn)地砍在對方的腳踝上。
“?。 ?br>
跟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跟班嚇了一跳，動作一滯。
林峰抓住機(jī)會，鐵斧劈在他的手腕上，砍刀脫手飛出。
領(lǐng)頭的男人見狀，罵了一句臟話，撿起地上的鐵棍就跑。
兩個受傷的跟班也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跑了。
林峰喘著粗氣，握著鐵斧的手在發(fā)抖。
李薇立刻上前檢查他有沒有受傷，確認(rèn)沒事后，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他們是誰？”
李薇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br>
林峰看著男人逃跑的方向，眉頭緊鎖，“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或者……做好準(zhǔn)備?！?br>
他低頭看向鐵斧，斧刃上沾著血跡。
這是他第一次和人動手，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這片海和這座島，比他想象中更危險。
靈汐懸浮在他肩頭，光暈黯淡了些。
她沒有說話，但林峰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沉重。
——沖突，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