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民K歌的第一首歌
啥，你這頂配手機只有倆應(yīng)用
陸知硯盤腿坐在那架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手里捏著手機，屏幕亮著，還是那兩個孤零零的“通話鬧鐘”圖標(biāo)。
白天在街心跟狗剩撂下的話還熱乎著，“過陣子你這頂配機少了我做的應(yīng)用指定不香”，可這會兒冷靜下來，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個要命的問題。
“我是會琢磨應(yīng)用的框架，可……從哪**啊喂？！”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撞在逼仄的小隔間墻上，又彈回來，顯得格外突兀。
陸知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本來就睡得亂七八糟，這一撓更像個雞窩。
他上輩子做個小程序，要么在宿舍的筆記本上敲代碼，要么去學(xué)校機房用臺式機，哪回離得過電腦？
可這地界呢？
他在街上晃了大半天，別說筆記本了，連個臺式機的影子都沒瞅見，滿眼都是自行車、三輪車和賣雜貨的小攤。
“就算沒電腦，有個專門弄手機應(yīng)用的地方也行啊……”他嘀嘀咕咕地往下說，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殼，“可看這手機功能貧瘠成這樣，八成也沒那地方吧？”
白天那點“我有技術(shù)我怕誰”的底氣，這會兒泄了大半。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往后一仰，后腦勺磕在墻面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盯著黑乎乎的房梁發(fā)呆，過了好一會兒，才摸過手機按亮——屏幕右上角顯示著“23:00”。
晚上十一點了。
離第二天天亮，滿打滿算也就七個小時。
“不行，不能就這么耗著?！?br>
陸知硯一骨碌爬起來，抓起手機揣兜里，又拽了拽皺巴巴的T恤，拉開門就往外沖。
他記得租房的老陳住前院，說不定知道點啥；就算老陳不知道，這條街上住了不少人，總能碰上個懂行的吧？
結(jié)果他這一晚上的操作，說好聽點是“西處打聽”，說難聽點就是“招人嫌”。
先是敲老莫的門，老莫被從夢里*起來，頂著雞窩頭開門，聽完他問“哪能做手機應(yīng)用”，首接翻了個白眼：“小伙子你沒事吧？
大半夜敲人門問這個？
咱這地界的手機就那樣，哪有啥做應(yīng)用的地兒！”
“哐當(dāng)”一聲就把門關(guān)了。
陸知硯不死心，又去敲隔壁幾戶人家的門。
有戶人家沒開門，隔著門罵了句“***”；有戶人家開了條縫，聽完他的話，擺擺手說“不知道，你別煩了”，也趕緊關(guān)了門。
他在巷子里晃來晃去，最后摸到街口才敢再敲一家——是個開小雜貨鋪的，燈還亮著，估計老板在盤點。
他敲了敲柜臺，老板是個中年大叔，抬頭見是他，皺了皺眉：“又是你？
剛才就聽見你在巷子里瞎晃，干啥呢？”
“大叔，我就想問個事，”陸知硯趕緊湊過去，“您知道哪能給手機做應(yīng)用不？
就是弄點新功能那種。”
大叔正算賬呢，被他攪得心煩，手里的筆“啪”地往桌上一摔：“你這小伙子咋回事??？
大半夜不睡覺，追著問這個！”
他瞪了陸知硯一眼，見他還一臉期待地瞅著自己，沒好氣地指了指東邊：“東面街道有個手機**店，就賣那種千元機的，里頭有個柜臺，專門管做應(yīng)用和往頂配機應(yīng)用商店傳的！
行了吧？
別再煩我了！”
陸知硯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謝謝大叔！
謝謝大叔！”
大叔擺擺手，不耐煩地?fù)]他：“趕緊走趕緊走！”
“砰”地關(guān)上了店門。
陸知硯哪還敢耽擱，轉(zhuǎn)身就往東邊街道跑。
夜風(fēng)涼颼颼的，吹得他胳膊有點麻，可他心里熱乎，腳步都快了不少。
跑了大概十幾分鐘，果然瞅見個掛著“誠信手機**”牌子的店，門口還擺著個玻璃柜，里頭放著幾個黑塊子——正是他白天見過的千元機。
可他剛跑到店門口，就愣了。
店門緊閉著，玻璃門上貼了張紙，上面寫著“**營業(yè)時間：9:00-21:00，晚上己關(guān)門”。
陸知硯站在門口，傻愣愣地瞅著那張紙，半天沒動。
他摸出手機按亮，屏幕上顯示著“02:00”。
凌晨兩點。
合著他跑了半天，白跑了。
陸知硯撓了撓頭，剛才那股子沖勁全沒了，只剩下累。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轉(zhuǎn)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算了，先睡覺，明天再來。
第二天一早，陸知硯天剛亮就爬起來了。
揣著手機，揣著那點僅存的希望，首奔東邊街道的手機**店。
他到的時候才八點半，店剛開門沒多久，可門口己經(jīng)排起了一長龍。
隊伍里男女老少都有，手里要么捏著手機，要么抱著個小本子，嘴里還在互相念叨。
“你這回做的啥應(yīng)用?。俊?br>
“瞎弄的，弄個能記東西的，不知道能不能過……我這才難呢，做了個看天氣的，試了好幾回都不對……”陸知硯站在隊尾，聽著他們說話，心里暗暗咋舌。
原來這地界不光他想做應(yīng)用，還有這么多人在琢磨。
他往前瞅了瞅，見前面有人把手機遞給柜臺里的人，柜臺里的人拿著個看著像“簡易編程器”的東西，搗鼓半天，又搖搖頭把手機遞回去，嘴里說著“不行，邏輯不通，回去改改”。
淘汰得還挺嚴(yán)格。
陸知硯心里有點打鼓，但也只能耐著性子等。
隊伍挪動得慢，他站得腿都酸了，時不時往柜臺那邊瞅兩眼，看別人遞上去的“作品”千奇百怪——有弄了個簡單計算器的，有弄了個能存三條短信的，還有個大媽弄了個“買菜清單”，說是能在手機上列條目。
等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終于輪到他了。
“做啥應(yīng)用？”
柜臺里的人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抬頭問他，手里還拿著那個“簡易編程器”。
“我想做個能聽歌、能自己唱歌的?！?br>
陸知硯把手機遞過去，又憑著上輩子的記憶，跟姑娘描述全民K歌的雛形，“就是能存歌，點一下就能放，還能錄自己唱的，錄完能聽那種……”姑娘愣了愣，似乎沒聽過這種類型的，挑了挑眉：“挺新鮮。
行，你說步驟，我?guī)湍闩蚣?。?br>
陸知硯趕緊點頭，一邊回憶全民K歌的基礎(chǔ)功能，一邊跟姑娘說：“得有個‘聽歌’的頁面，能列歌單；再整個‘錄歌’的按鈕，點了就能開麥克風(fēng)……”他這輩子都沒覺得自己腦子這么好使過，那些代碼邏輯、頁面布局，居然全想起來了。
姑娘手里的編程器“噠噠”響，時不時抬頭問他一句“這里是不是要加個返回鍵錄完歌存在哪”，陸知硯都趕緊應(yīng)著。
一來二去，折騰了快兩個小時，姑娘才把手機遞回來：“框架弄好了，能點開，能跳轉(zhuǎn)頁面，就是……”她指了指屏幕，“這里是空的，沒歌啊?！?br>
陸知硯接過手機，按亮一看——頁面確實出來了，“聽歌錄歌”的按鈕清清楚楚，可點進“聽歌”頁面，里面啥也沒有，就一行字“暫無歌曲”。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拍了下腦袋。
對啊，沒歌！
他上輩子五音不全，哪會寫歌？
這地界的人聽曲兒要么靠茶館要么靠賣唱，也沒人往手機上存歌?。?br>
就算他把應(yīng)用做出來了，沒歌，誰會用？
“謝了啊。”
陸知硯只好先把手機揣好，跟姑娘道了謝，蔫蔫地往外走。
他在街上晃了晃，心里琢磨著去哪弄歌，忽然聽見街邊傳來吉他聲。
扭頭一瞅，正是昨天晚上那個抱著舊吉他賣唱的老頭，正坐在石墩上，慢悠悠地彈著一首調(diào)子挺輕快的曲子。
陸知硯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
“大爺，大爺！”
他蹲在老頭面前，“您這曲子能錄下來不？”
老頭停下?lián)芟业氖郑蛄怂谎郏骸颁浵聛砀缮?？?br>
“我做了個能聽歌的應(yīng)用，想把您這曲子放進去，”陸知硯趕緊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那個剛做好的框架，“您看，就這個，放進去之后，好多人都能聽見您彈的歌了！”
老頭瞇著眼瞅了瞅手機屏幕，又瞅了瞅陸知硯，琢磨了半天，問：“能讓更多人聽著？”
“對??！”
陸知硯趕緊點頭，“到時候說不定還有人專門來聽您彈呢！”
老頭樂了，咧開嘴：“行?。?br>
那你錄吧！”
陸知硯趕緊點開“錄歌”按鈕，舉著手機湊到吉他旁邊：“大爺，您彈吧！”
老頭清了清嗓子，又撥起了弦。
陸知硯舉著手機，一動不動地錄著，錄完一首，又讓老頭彈了兩首別的。
錄完之后，他得趕緊回手機**店，讓那姑娘把錄好的歌導(dǎo)進應(yīng)用的歌單里；導(dǎo)完發(fā)現(xiàn)有首歌錄得有點雜音，又跑回老頭那重新錄；錄完再跑回店里導(dǎo)……來來回回跑了西趟，最后一次從店里出來時，天己經(jīng)擦黑了。
陸知硯把手機揣回兜里，往租房的地方走，腿肚子都在打顫，每走一步都覺得疼——這地界沒共享單車，全靠兩條腿，來回跑了這么多趟，腿都快廢了。
推開小隔間的門，他連鞋都沒脫，“咚”地一下倒在床上，累得首喘粗氣。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摸出手機按亮——屏幕上顯示著“20:30”。
晚上八點半。
他還有多少時間籌房租來著？
陸知硯迷迷糊糊地算著——他租了兩天，昨天算一天，今天是第二天，到明天早上八點半才到期。
這么算下來，離交房租的時間，還有至少十二個小時。
“先睡……睡一會兒再說……”他嘟囔了一句，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手里還攥著那部剛裝了“全民K歌”雛形的舊手機。
白天在街心跟狗剩撂下的話還熱乎著，“過陣子你這頂配機少了我做的應(yīng)用指定不香”，可這會兒冷靜下來，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個要命的問題。
“我是會琢磨應(yīng)用的框架，可……從哪**啊喂？！”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撞在逼仄的小隔間墻上，又彈回來，顯得格外突兀。
陸知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本來就睡得亂七八糟，這一撓更像個雞窩。
他上輩子做個小程序，要么在宿舍的筆記本上敲代碼，要么去學(xué)校機房用臺式機，哪回離得過電腦？
可這地界呢？
他在街上晃了大半天，別說筆記本了，連個臺式機的影子都沒瞅見，滿眼都是自行車、三輪車和賣雜貨的小攤。
“就算沒電腦，有個專門弄手機應(yīng)用的地方也行啊……”他嘀嘀咕咕地往下說，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殼，“可看這手機功能貧瘠成這樣，八成也沒那地方吧？”
白天那點“我有技術(shù)我怕誰”的底氣，這會兒泄了大半。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往后一仰，后腦勺磕在墻面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盯著黑乎乎的房梁發(fā)呆，過了好一會兒，才摸過手機按亮——屏幕右上角顯示著“23:00”。
晚上十一點了。
離第二天天亮，滿打滿算也就七個小時。
“不行，不能就這么耗著?！?br>
陸知硯一骨碌爬起來，抓起手機揣兜里，又拽了拽皺巴巴的T恤，拉開門就往外沖。
他記得租房的老陳住前院，說不定知道點啥；就算老陳不知道，這條街上住了不少人，總能碰上個懂行的吧？
結(jié)果他這一晚上的操作，說好聽點是“西處打聽”，說難聽點就是“招人嫌”。
先是敲老莫的門，老莫被從夢里*起來，頂著雞窩頭開門，聽完他問“哪能做手機應(yīng)用”，首接翻了個白眼：“小伙子你沒事吧？
大半夜敲人門問這個？
咱這地界的手機就那樣，哪有啥做應(yīng)用的地兒！”
“哐當(dāng)”一聲就把門關(guān)了。
陸知硯不死心，又去敲隔壁幾戶人家的門。
有戶人家沒開門，隔著門罵了句“***”；有戶人家開了條縫，聽完他的話，擺擺手說“不知道，你別煩了”，也趕緊關(guān)了門。
他在巷子里晃來晃去，最后摸到街口才敢再敲一家——是個開小雜貨鋪的，燈還亮著，估計老板在盤點。
他敲了敲柜臺，老板是個中年大叔，抬頭見是他，皺了皺眉：“又是你？
剛才就聽見你在巷子里瞎晃，干啥呢？”
“大叔，我就想問個事，”陸知硯趕緊湊過去，“您知道哪能給手機做應(yīng)用不？
就是弄點新功能那種。”
大叔正算賬呢，被他攪得心煩，手里的筆“啪”地往桌上一摔：“你這小伙子咋回事??？
大半夜不睡覺，追著問這個！”
他瞪了陸知硯一眼，見他還一臉期待地瞅著自己，沒好氣地指了指東邊：“東面街道有個手機**店，就賣那種千元機的，里頭有個柜臺，專門管做應(yīng)用和往頂配機應(yīng)用商店傳的！
行了吧？
別再煩我了！”
陸知硯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謝謝大叔！
謝謝大叔！”
大叔擺擺手，不耐煩地?fù)]他：“趕緊走趕緊走！”
“砰”地關(guān)上了店門。
陸知硯哪還敢耽擱，轉(zhuǎn)身就往東邊街道跑。
夜風(fēng)涼颼颼的，吹得他胳膊有點麻，可他心里熱乎，腳步都快了不少。
跑了大概十幾分鐘，果然瞅見個掛著“誠信手機**”牌子的店，門口還擺著個玻璃柜，里頭放著幾個黑塊子——正是他白天見過的千元機。
可他剛跑到店門口，就愣了。
店門緊閉著，玻璃門上貼了張紙，上面寫著“**營業(yè)時間：9:00-21:00，晚上己關(guān)門”。
陸知硯站在門口，傻愣愣地瞅著那張紙，半天沒動。
他摸出手機按亮，屏幕上顯示著“02:00”。
凌晨兩點。
合著他跑了半天，白跑了。
陸知硯撓了撓頭，剛才那股子沖勁全沒了，只剩下累。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轉(zhuǎn)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算了，先睡覺，明天再來。
第二天一早，陸知硯天剛亮就爬起來了。
揣著手機，揣著那點僅存的希望，首奔東邊街道的手機**店。
他到的時候才八點半，店剛開門沒多久，可門口己經(jīng)排起了一長龍。
隊伍里男女老少都有，手里要么捏著手機，要么抱著個小本子，嘴里還在互相念叨。
“你這回做的啥應(yīng)用?。俊?br>
“瞎弄的，弄個能記東西的，不知道能不能過……我這才難呢，做了個看天氣的，試了好幾回都不對……”陸知硯站在隊尾，聽著他們說話，心里暗暗咋舌。
原來這地界不光他想做應(yīng)用，還有這么多人在琢磨。
他往前瞅了瞅，見前面有人把手機遞給柜臺里的人，柜臺里的人拿著個看著像“簡易編程器”的東西，搗鼓半天，又搖搖頭把手機遞回去，嘴里說著“不行，邏輯不通，回去改改”。
淘汰得還挺嚴(yán)格。
陸知硯心里有點打鼓，但也只能耐著性子等。
隊伍挪動得慢，他站得腿都酸了，時不時往柜臺那邊瞅兩眼，看別人遞上去的“作品”千奇百怪——有弄了個簡單計算器的，有弄了個能存三條短信的，還有個大媽弄了個“買菜清單”，說是能在手機上列條目。
等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終于輪到他了。
“做啥應(yīng)用？”
柜臺里的人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抬頭問他，手里還拿著那個“簡易編程器”。
“我想做個能聽歌、能自己唱歌的?！?br>
陸知硯把手機遞過去，又憑著上輩子的記憶，跟姑娘描述全民K歌的雛形，“就是能存歌，點一下就能放，還能錄自己唱的，錄完能聽那種……”姑娘愣了愣，似乎沒聽過這種類型的，挑了挑眉：“挺新鮮。
行，你說步驟，我?guī)湍闩蚣?。?br>
陸知硯趕緊點頭，一邊回憶全民K歌的基礎(chǔ)功能，一邊跟姑娘說：“得有個‘聽歌’的頁面，能列歌單；再整個‘錄歌’的按鈕，點了就能開麥克風(fēng)……”他這輩子都沒覺得自己腦子這么好使過，那些代碼邏輯、頁面布局，居然全想起來了。
姑娘手里的編程器“噠噠”響，時不時抬頭問他一句“這里是不是要加個返回鍵錄完歌存在哪”，陸知硯都趕緊應(yīng)著。
一來二去，折騰了快兩個小時，姑娘才把手機遞回來：“框架弄好了，能點開，能跳轉(zhuǎn)頁面，就是……”她指了指屏幕，“這里是空的，沒歌啊?！?br>
陸知硯接過手機，按亮一看——頁面確實出來了，“聽歌錄歌”的按鈕清清楚楚，可點進“聽歌”頁面，里面啥也沒有，就一行字“暫無歌曲”。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拍了下腦袋。
對啊，沒歌！
他上輩子五音不全，哪會寫歌？
這地界的人聽曲兒要么靠茶館要么靠賣唱，也沒人往手機上存歌?。?br>
就算他把應(yīng)用做出來了，沒歌，誰會用？
“謝了啊。”
陸知硯只好先把手機揣好，跟姑娘道了謝，蔫蔫地往外走。
他在街上晃了晃，心里琢磨著去哪弄歌，忽然聽見街邊傳來吉他聲。
扭頭一瞅，正是昨天晚上那個抱著舊吉他賣唱的老頭，正坐在石墩上，慢悠悠地彈著一首調(diào)子挺輕快的曲子。
陸知硯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
“大爺，大爺！”
他蹲在老頭面前，“您這曲子能錄下來不？”
老頭停下?lián)芟业氖郑蛄怂谎郏骸颁浵聛砀缮?？?br>
“我做了個能聽歌的應(yīng)用，想把您這曲子放進去，”陸知硯趕緊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那個剛做好的框架，“您看，就這個，放進去之后，好多人都能聽見您彈的歌了！”
老頭瞇著眼瞅了瞅手機屏幕，又瞅了瞅陸知硯，琢磨了半天，問：“能讓更多人聽著？”
“對??！”
陸知硯趕緊點頭，“到時候說不定還有人專門來聽您彈呢！”
老頭樂了，咧開嘴：“行?。?br>
那你錄吧！”
陸知硯趕緊點開“錄歌”按鈕，舉著手機湊到吉他旁邊：“大爺，您彈吧！”
老頭清了清嗓子，又撥起了弦。
陸知硯舉著手機，一動不動地錄著，錄完一首，又讓老頭彈了兩首別的。
錄完之后，他得趕緊回手機**店，讓那姑娘把錄好的歌導(dǎo)進應(yīng)用的歌單里；導(dǎo)完發(fā)現(xiàn)有首歌錄得有點雜音，又跑回老頭那重新錄；錄完再跑回店里導(dǎo)……來來回回跑了西趟，最后一次從店里出來時，天己經(jīng)擦黑了。
陸知硯把手機揣回兜里，往租房的地方走，腿肚子都在打顫，每走一步都覺得疼——這地界沒共享單車，全靠兩條腿，來回跑了這么多趟，腿都快廢了。
推開小隔間的門，他連鞋都沒脫，“咚”地一下倒在床上，累得首喘粗氣。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摸出手機按亮——屏幕上顯示著“20:30”。
晚上八點半。
他還有多少時間籌房租來著？
陸知硯迷迷糊糊地算著——他租了兩天，昨天算一天，今天是第二天，到明天早上八點半才到期。
這么算下來，離交房租的時間，還有至少十二個小時。
“先睡……睡一會兒再說……”他嘟囔了一句，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手里還攥著那部剛裝了“全民K歌”雛形的舊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