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隕落
我的丹田通諸天
秘境的霧，是活的。
紫霧谷的瘴氣像無數(shù)條黏膩的小蛇，纏在林楓的袖口上，散發(fā)出淡淡的腥甜。
他左手握著流霜劍，劍尖斜指地面，劃出細(xì)碎的劍氣，將撲向蘇清雪的霧絲斬成虛無；右手則護在蘇清雪的肩后，掌心凝聚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星輝 —— 那是《星辰訣》的基礎(chǔ)防御，他怕這瘴氣傷了她。
“楓哥，慢些走，這里的霧太濃了，我看不清路?！?br>
蘇清雪的聲音帶著點怯意，指尖輕輕抓住了林楓的衣角。
她的指尖冰涼，像是剛摸過寒潭里的水，讓林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星輝落在她的臉上，能看到她眼底的不安 —— 是怕兇獸，還是怕這幽深的山谷？
林楓心里軟了軟，放慢腳步，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別怕，我在。
李長老說裂風(fēng)狼晝伏夜出，現(xiàn)在是正午，它大概率在巢**睡覺。
咱們拿到紫云芝就走，不會驚動它?！?br>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打量西周。
紫霧谷的峭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濕滑得很，偶爾有水滴從崖頂落下，“嘀嗒” 聲在空曠的谷里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他記得李長老說過，紫云芝長在背陰的峭壁上，周圍會有淡紫色的光暈，很好辨認(rèn)。
“楓哥！
你看那邊！”
蘇清雪突然指著左前方的峭壁，聲音里帶著一絲刻意壓下去的雀躍。
林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淡紫色的光 —— 那光在濃霧里像一團跳動的火焰，隱約能看到光團中央，一株巴掌大的靈芝正舒展著傘蓋，傘面上的紋路像是用星光繡成的，正是他找了一路的紫云芝！
“找到了！”
林楓心里一喜，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轉(zhuǎn)頭看向蘇清雪，眼底滿是笑意，“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摘下來，很快就好。”
蘇清雪用力點頭，手指卻悄悄松開了他的衣角，往后退了半步，隱進了更濃的霧氣里：“楓哥，你小心點，峭壁太滑了。”
林楓沒察覺她的異樣，只當(dāng)她是擔(dān)心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凝聚星輝，身形如輕燕般躍起 ——《星辰訣》的 “踏星步” 他己練得爐火純青，腳尖在峭壁的凸起處輕輕一點，就能借力往上躍出數(shù)丈。
不過幾息時間，他就到了紫云芝所在的位置，指尖離那片溫潤的紫芒只有一寸之遙。
就在這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不是苔蘚的濕滑，也不是碎石的硌痛，而是一種像是被烙鐵燙到的、帶著符文力量的灼熱！
林楓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想往下跳，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峭壁上，動彈不得 ——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腳下的巖石上，不知何時亮起了一圈圈暗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過來的毒蛇，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瞬間纏住了他的小腿！
“清雪！
小心！”
林楓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蘇清雪。
他猛地回頭，想提醒她遠離這里，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 ——原本站在谷底的蘇清雪，此刻正站在一片淡黑色的光紋里，那些光紋與峭壁上的符文相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罩整個谷底的陣法！
而她的身邊，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從霧氣里走出來 —— 玄云子的青灰色道袍，墨長老的黑袍，在紫霧里顯得格外刺眼。
“師…… 師父？
墨長老？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林楓的聲音發(fā)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他看著蘇清雪，想從她臉上看到哪怕一絲慌亂，可她只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清心玉，指節(jié)泛白。
“為什么？”
林楓的目光最終落在蘇清雪身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卻帶著千斤重的痛。
他想起昨天演武場她的反常，想起昨夜望星峰上的星輝，想起她遞來的絲帕、抄的札記，想起她說 “我相信楓哥” 時亮晶晶的眼睛 —— 那些難道都是假的？
玄云子往前走了一步，青灰色道袍在霧氣里擺動，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林楓，你該知道，你的‘星辰道骨’，對青云宗有多重要?！?br>
“道骨？”
林楓瞳孔驟縮，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你們…… 你們要我的道骨？
就為了這個，設(shè)下這個陷阱？”
“不是陷阱，是你的‘歸宿’?！?br>
墨長老的聲音從黑袍下傳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上宗有旨，你的道骨是圣女蛻變?yōu)椤巧耋w’的唯一契機，也是青云宗晉升靈品宗門的希望。
林楓，能為宗門獻身，是你的榮耀?！?br>
“榮耀？”
林楓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我騙到這里，用我最信任的人當(dāng)誘餌，然后剜掉我的道骨，讓我死在這里 —— 這就是你們說的榮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蘇清雪，一步一步地逼問：“清雪，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昨天跟我說的話，你給我抄的札記，你說相信我…… 這些都不是假的，對不對？”
蘇清雪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終于抬起頭。
她的眼睛通紅，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可眼神里卻透著一種被強迫出來的決絕：“楓哥，對不起……”只有三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只有一句輕飄飄的 “對不起”。
就是這三個字，徹底擊碎了林楓最后的希望。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像是突然崩塌了，那些曾經(jīng)的美好、憧憬、約定，都在這一刻變成了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臟。
“為什么是你？”
林楓的聲音帶著哭腔，“清雪，我把你當(dāng)成最重要的人，我甚至規(guī)劃好了我們的未來 —— 我想等我突破第三重，就帶你去后山看雪蘭花；我想等我成了宗主，就娶你為妻；我想…… 我想和你一起走遍天下，看遍星辰大海。
這些，你都忘了嗎？”
蘇清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猛地別過頭，不敢看林楓的眼睛，聲音哽咽著：“我沒忘…… 可是楓哥，我是青云宗的圣女，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是宗門的。
師父說，若是我不這么做，青云宗就會被上宗滅門，所有人都會死……所以你就選擇犧牲我？”
林楓打斷她的話，語氣里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就因為宗門大義，就因為所謂的星神體，你就可以背叛我？
蘇清雪，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夠了！”
玄云子突然喝斷了他們的對話，“林楓，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為了宗門，你必須死?！?br>
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力注入谷底的陣法。
嗡的一聲巨響，那些暗紅色的符文瞬間暴漲，一道光牢從地面升起，將林楓死死困在里面！
光牢的壁上布滿了尖刺般的符文，每一根尖刺都在釋放著能壓制靈力的氣息 —— 林楓嘗試著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星輝，可那些星輝剛到經(jīng)脈里，就被符文的力量打散了，連一絲都用不出來。
“不 ——！”
林楓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他用盡全力撞向光牢，可光牢紋絲不動，反而有幾道符文尖刺刺進了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光牢的壁面。
墨長老緩緩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柄幽綠色的** —— 那**的刃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氣，正是專門用來剜取道骨的 “剔骨刃”。
“林楓，別掙扎了?！?br>
墨長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你的星辰道骨雖強，可在‘鎖靈困殺陣’里，你連一只螻蟻都不如。
乖乖受死，還能少點痛苦?！?br>
他舉起**，對準(zhǔn)林楓的后背 —— 那里，正是星辰道骨所在的位置，此刻因為星輝被壓制，道骨的虛影若隱若現(xiàn)，像是在無聲地求救。
林楓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可他卻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而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至信之人的背叛，是宗門的無情。
“蘇清雪，玄云子，墨長老……” 林楓的聲音沙啞，眼神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話音未落，墨長老的**就刺了下去！
噗嗤一聲。
**精準(zhǔn)地刺入了林楓的后背，穿透了他的皮肉，首抵脊柱！
剜心剔骨般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林楓的每一根神經(jīng)，像是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同時切割他的骨頭和內(nèi)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柄幽綠色的**正在一點點地剝離他的道骨 —— 那與他性命相連、陪伴他十六年、讓他成為青云宗天才的星辰道骨，正在被硬生生地從他的脊柱里扯出來！
“啊 ——！”
凄厲的慘叫聲在紫霧谷里回蕩，驚飛了崖頂?shù)娘w鳥。
林楓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鮮血從他的嘴角和后背涌出，染紅了他的衣袍，也染紅了光牢里的地面。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力量像潮水般從體內(nèi)退去，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痛苦。
墨長老拔出**，手里握著一根半尺長的、散發(fā)著璀璨星光的骨頭 —— 那就是星辰道骨！
道骨上還殘留著林楓的鮮血，星輝在骨頭上流轉(zhuǎn)，像是在哭泣。
玄云子看向蘇清雪，語氣帶著一絲命令：“清雪，過來。
接過道骨，這是你蛻變的第一步?！?br>
蘇清雪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那根還在滴血的道骨，看著光牢里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林楓，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
她想逃，想扔掉清心玉，想沖過去保護林楓，可清心玉的冰涼和玄云子的眼神，卻讓她動彈不得。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墨長老面前，伸出手，指尖顫抖著，不敢去接那根道骨。
“快接！”
墨長老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清雪閉了閉眼，猛地抓住了道骨 —— 星輝的溫度和鮮血的溫?zé)嵬瑫r傳來，讓她渾身一顫。
她能感覺到，道骨里還殘留著林楓的氣息，那是她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讓她感到安心的氣息。
就在她接過道骨的瞬間，光牢里的林楓突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己經(jīng)模糊，卻死死地盯著蘇清雪，盯著她手里的道骨，眼神里充滿了不甘、恨意，還有一絲…… 讓蘇清雪心臟驟停的絕望。
“清雪…… 你好狠的心……”這是林楓最后的聲音。
話音落下，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還睜著，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身體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從峭壁上墜落，重重地摔在谷底的亂石堆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清雪手里的道骨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在抗拒她的觸碰。
她看著林楓倒在血泊里的身體，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涌而出，手里的道骨 “當(dāng)啷” 一聲掉在地上。
“楓哥…… 對不起…… 對不起……”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失聲痛哭。
玄云子皺了皺眉，彎腰撿起道骨，遞給墨長老：“把道骨收好，先帶回宗門。
至于林楓的**…… 就留在這吧，等裂風(fēng)狼回來，自然會處理干凈。”
墨長老點頭，將道骨放進一個特制的玉盒里。
兩人轉(zhuǎn)身，沒有再看蘇清雪一眼，徑首離開了紫霧谷。
霧氣越來越濃，漸漸淹沒了林楓的**。
谷底只剩下蘇清雪的哭聲，和偶爾傳來的水滴聲，像是在為這個隕落的天才，奏響最后的挽歌。
而躺在亂石堆上的林楓，誰也不知道，他那即將消散的意識里，正燃燒著一股不滅的執(zhí)念 ——“我不甘心…… 我要報仇……”這股執(zhí)念，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即將點亮一個全新的、屬于他的世界。
紫霧谷的瘴氣像無數(shù)條黏膩的小蛇，纏在林楓的袖口上，散發(fā)出淡淡的腥甜。
他左手握著流霜劍，劍尖斜指地面，劃出細(xì)碎的劍氣，將撲向蘇清雪的霧絲斬成虛無；右手則護在蘇清雪的肩后，掌心凝聚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星輝 —— 那是《星辰訣》的基礎(chǔ)防御，他怕這瘴氣傷了她。
“楓哥，慢些走，這里的霧太濃了，我看不清路?！?br>
蘇清雪的聲音帶著點怯意，指尖輕輕抓住了林楓的衣角。
她的指尖冰涼，像是剛摸過寒潭里的水，讓林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星輝落在她的臉上，能看到她眼底的不安 —— 是怕兇獸，還是怕這幽深的山谷？
林楓心里軟了軟，放慢腳步，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別怕，我在。
李長老說裂風(fēng)狼晝伏夜出，現(xiàn)在是正午，它大概率在巢**睡覺。
咱們拿到紫云芝就走，不會驚動它?！?br>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打量西周。
紫霧谷的峭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濕滑得很，偶爾有水滴從崖頂落下，“嘀嗒” 聲在空曠的谷里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他記得李長老說過，紫云芝長在背陰的峭壁上，周圍會有淡紫色的光暈，很好辨認(rèn)。
“楓哥！
你看那邊！”
蘇清雪突然指著左前方的峭壁，聲音里帶著一絲刻意壓下去的雀躍。
林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淡紫色的光 —— 那光在濃霧里像一團跳動的火焰，隱約能看到光團中央，一株巴掌大的靈芝正舒展著傘蓋，傘面上的紋路像是用星光繡成的，正是他找了一路的紫云芝！
“找到了！”
林楓心里一喜，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轉(zhuǎn)頭看向蘇清雪，眼底滿是笑意，“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摘下來，很快就好。”
蘇清雪用力點頭，手指卻悄悄松開了他的衣角，往后退了半步，隱進了更濃的霧氣里：“楓哥，你小心點，峭壁太滑了。”
林楓沒察覺她的異樣，只當(dāng)她是擔(dān)心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凝聚星輝，身形如輕燕般躍起 ——《星辰訣》的 “踏星步” 他己練得爐火純青，腳尖在峭壁的凸起處輕輕一點，就能借力往上躍出數(shù)丈。
不過幾息時間，他就到了紫云芝所在的位置，指尖離那片溫潤的紫芒只有一寸之遙。
就在這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不是苔蘚的濕滑，也不是碎石的硌痛，而是一種像是被烙鐵燙到的、帶著符文力量的灼熱！
林楓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想往下跳，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峭壁上，動彈不得 ——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腳下的巖石上，不知何時亮起了一圈圈暗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過來的毒蛇，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瞬間纏住了他的小腿！
“清雪！
小心！”
林楓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蘇清雪。
他猛地回頭，想提醒她遠離這里，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 ——原本站在谷底的蘇清雪，此刻正站在一片淡黑色的光紋里，那些光紋與峭壁上的符文相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罩整個谷底的陣法！
而她的身邊，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從霧氣里走出來 —— 玄云子的青灰色道袍，墨長老的黑袍，在紫霧里顯得格外刺眼。
“師…… 師父？
墨長老？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林楓的聲音發(fā)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他看著蘇清雪，想從她臉上看到哪怕一絲慌亂，可她只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清心玉，指節(jié)泛白。
“為什么？”
林楓的目光最終落在蘇清雪身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卻帶著千斤重的痛。
他想起昨天演武場她的反常，想起昨夜望星峰上的星輝，想起她遞來的絲帕、抄的札記，想起她說 “我相信楓哥” 時亮晶晶的眼睛 —— 那些難道都是假的？
玄云子往前走了一步，青灰色道袍在霧氣里擺動，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林楓，你該知道，你的‘星辰道骨’，對青云宗有多重要?！?br>
“道骨？”
林楓瞳孔驟縮，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你們…… 你們要我的道骨？
就為了這個，設(shè)下這個陷阱？”
“不是陷阱，是你的‘歸宿’?！?br>
墨長老的聲音從黑袍下傳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上宗有旨，你的道骨是圣女蛻變?yōu)椤巧耋w’的唯一契機，也是青云宗晉升靈品宗門的希望。
林楓，能為宗門獻身，是你的榮耀?！?br>
“榮耀？”
林楓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把我騙到這里，用我最信任的人當(dāng)誘餌，然后剜掉我的道骨，讓我死在這里 —— 這就是你們說的榮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蘇清雪，一步一步地逼問：“清雪，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你昨天跟我說的話，你給我抄的札記，你說相信我…… 這些都不是假的，對不對？”
蘇清雪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終于抬起頭。
她的眼睛通紅，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可眼神里卻透著一種被強迫出來的決絕：“楓哥，對不起……”只有三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只有一句輕飄飄的 “對不起”。
就是這三個字，徹底擊碎了林楓最后的希望。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像是突然崩塌了，那些曾經(jīng)的美好、憧憬、約定，都在這一刻變成了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臟。
“為什么是你？”
林楓的聲音帶著哭腔，“清雪，我把你當(dāng)成最重要的人，我甚至規(guī)劃好了我們的未來 —— 我想等我突破第三重，就帶你去后山看雪蘭花；我想等我成了宗主，就娶你為妻；我想…… 我想和你一起走遍天下，看遍星辰大海。
這些，你都忘了嗎？”
蘇清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猛地別過頭，不敢看林楓的眼睛，聲音哽咽著：“我沒忘…… 可是楓哥，我是青云宗的圣女，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是宗門的。
師父說，若是我不這么做，青云宗就會被上宗滅門，所有人都會死……所以你就選擇犧牲我？”
林楓打斷她的話，語氣里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就因為宗門大義，就因為所謂的星神體，你就可以背叛我？
蘇清雪，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夠了！”
玄云子突然喝斷了他們的對話，“林楓，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為了宗門，你必須死?！?br>
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力注入谷底的陣法。
嗡的一聲巨響，那些暗紅色的符文瞬間暴漲，一道光牢從地面升起，將林楓死死困在里面！
光牢的壁上布滿了尖刺般的符文，每一根尖刺都在釋放著能壓制靈力的氣息 —— 林楓嘗試著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星輝，可那些星輝剛到經(jīng)脈里，就被符文的力量打散了，連一絲都用不出來。
“不 ——！”
林楓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他用盡全力撞向光牢，可光牢紋絲不動，反而有幾道符文尖刺刺進了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光牢的壁面。
墨長老緩緩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柄幽綠色的** —— 那**的刃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氣，正是專門用來剜取道骨的 “剔骨刃”。
“林楓，別掙扎了?！?br>
墨長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你的星辰道骨雖強，可在‘鎖靈困殺陣’里，你連一只螻蟻都不如。
乖乖受死，還能少點痛苦?！?br>
他舉起**，對準(zhǔn)林楓的后背 —— 那里，正是星辰道骨所在的位置，此刻因為星輝被壓制，道骨的虛影若隱若現(xiàn)，像是在無聲地求救。
林楓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可他卻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而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至信之人的背叛，是宗門的無情。
“蘇清雪，玄云子，墨長老……” 林楓的聲音沙啞，眼神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話音未落，墨長老的**就刺了下去！
噗嗤一聲。
**精準(zhǔn)地刺入了林楓的后背，穿透了他的皮肉，首抵脊柱！
剜心剔骨般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林楓的每一根神經(jīng)，像是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同時切割他的骨頭和內(nèi)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柄幽綠色的**正在一點點地剝離他的道骨 —— 那與他性命相連、陪伴他十六年、讓他成為青云宗天才的星辰道骨，正在被硬生生地從他的脊柱里扯出來！
“啊 ——！”
凄厲的慘叫聲在紫霧谷里回蕩，驚飛了崖頂?shù)娘w鳥。
林楓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鮮血從他的嘴角和后背涌出，染紅了他的衣袍，也染紅了光牢里的地面。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力量像潮水般從體內(nèi)退去，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痛苦。
墨長老拔出**，手里握著一根半尺長的、散發(fā)著璀璨星光的骨頭 —— 那就是星辰道骨！
道骨上還殘留著林楓的鮮血，星輝在骨頭上流轉(zhuǎn)，像是在哭泣。
玄云子看向蘇清雪，語氣帶著一絲命令：“清雪，過來。
接過道骨，這是你蛻變的第一步?！?br>
蘇清雪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那根還在滴血的道骨，看著光牢里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林楓，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
她想逃，想扔掉清心玉，想沖過去保護林楓，可清心玉的冰涼和玄云子的眼神，卻讓她動彈不得。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墨長老面前，伸出手，指尖顫抖著，不敢去接那根道骨。
“快接！”
墨長老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清雪閉了閉眼，猛地抓住了道骨 —— 星輝的溫度和鮮血的溫?zé)嵬瑫r傳來，讓她渾身一顫。
她能感覺到，道骨里還殘留著林楓的氣息，那是她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讓她感到安心的氣息。
就在她接過道骨的瞬間，光牢里的林楓突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己經(jīng)模糊，卻死死地盯著蘇清雪，盯著她手里的道骨，眼神里充滿了不甘、恨意，還有一絲…… 讓蘇清雪心臟驟停的絕望。
“清雪…… 你好狠的心……”這是林楓最后的聲音。
話音落下，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還睜著，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身體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從峭壁上墜落，重重地摔在谷底的亂石堆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清雪手里的道骨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在抗拒她的觸碰。
她看著林楓倒在血泊里的身體，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涌而出，手里的道骨 “當(dāng)啷” 一聲掉在地上。
“楓哥…… 對不起…… 對不起……”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失聲痛哭。
玄云子皺了皺眉，彎腰撿起道骨，遞給墨長老：“把道骨收好，先帶回宗門。
至于林楓的**…… 就留在這吧，等裂風(fēng)狼回來，自然會處理干凈。”
墨長老點頭，將道骨放進一個特制的玉盒里。
兩人轉(zhuǎn)身，沒有再看蘇清雪一眼，徑首離開了紫霧谷。
霧氣越來越濃，漸漸淹沒了林楓的**。
谷底只剩下蘇清雪的哭聲，和偶爾傳來的水滴聲，像是在為這個隕落的天才，奏響最后的挽歌。
而躺在亂石堆上的林楓，誰也不知道，他那即將消散的意識里，正燃燒著一股不滅的執(zhí)念 ——“我不甘心…… 我要報仇……”這股執(zhí)念，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即將點亮一個全新的、屬于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