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銹籌碼
穹頂之外：星塵遷徙計劃
地下通道的風(fēng)帶著霉味，裹著潮濕的涼意往衣領(lǐng)里鉆。
凌推開厚重的鋼板門時，小遠(yuǎn)正蹲在通道口的應(yīng)急燈下面，手里攥著個生銹的輻射檢測儀，看見她進(jìn)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很快暗下去——他盯著凌肩膀上滲血的布條，還有空了一半的帆布包，沒敢問小雅的事。
“零件夠修發(fā)電機(jī)嗎？”
凌把包往地上一放，銅線圈滾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
老周湊過來翻了翻，嘆了口氣：“差兩個電容，不過先湊合用，至少能讓通風(fēng)系統(tǒng)轉(zhuǎn)起來，免得里面的霉味把人嗆死。”
通道深處傳來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是聚落里的老人。
凌皺了皺眉，走到小遠(yuǎn)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今天咳得厲害嗎？”
小遠(yuǎn)搖搖頭，把手里的檢測儀往身后藏了藏：“還好，就是……有點悶?！?br>
凌卻看見他藏在身后的手在抖，檢測儀的屏幕亮著，上面的輻射數(shù)值比昨天高了一格——地下通道的防輻射層開始漏了，再不想辦法，所有人都得染上畸變癥。
就在這時，通道口的警報器突然響了，紅色的燈光在墻壁上跳著。
老周瞬間摸出腰間的砍刀：“是意識獵人追來了？”
“不是?！?br>
小遠(yuǎn)飛快地調(diào)著手里的通訊器，“是鐵銹聚落的信號，他們的人在外面，說要見凌姐?！?br>
凌的眉頭擰得更緊。
鐵銹聚落就在隔壁的廢棄地鐵站，比黑石聚落地盤大，卻軟骨頭——三個月前就開始給亞特蘭穹頂交“輻射抗性基因樣本”，換那點不夠塞牙縫的抗畸變藥劑。
現(xiàn)在突然找上門，準(zhǔn)沒好事。
她跟著小遠(yuǎn)走到通道口，透過鋼板門的觀察縫往外看，三個穿鐵銹色外套的人正站在外面，為首的是鐵銹聚落的副手，姓王，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手里把玩著個金屬瓶子，一看就知道是亞特蘭穹頂?shù)目够兯巹?br>
“凌丫頭，開門吧，咱們聊聊?！?br>
王疤臉的聲音隔著鋼板傳進(jìn)來，帶著得意的笑，“我知道你們今天丟了人，還損了零件——穹頂?shù)娜瞬缓萌牵蹅儚U土人，得想個活法。”
凌示意老周把鋼板門拉開一條縫，自己堵在門口：“有話快說，別?；??！?br>
王疤臉晃了晃手里的藥劑瓶，陽光透過瓶子，在地上投出藍(lán)色的光：“亞特蘭穹頂?shù)男乱?guī)矩，每個聚落每月交二十個健康人的基因樣本，就能換十支抗畸變藥劑。
我們聚落己經(jīng)湊夠了，想著跟你們通個氣——明天中午之前，把樣本送到我們那兒，我跟穹頂?shù)娜苏f說，多分你們兩支，不然……”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通道里的方向：“不然下次意識獵人來，可就不是抓一個兩個了?！?br>
凌的手攥緊了門框，指節(jié)泛白。
抗畸變藥劑是救命藥，小遠(yuǎn)的咳嗽越來越重，聚落里還有五個老人己經(jīng)出現(xiàn)了畸變癥的早期癥狀。
可叫基因樣本？
亞特蘭穹頂?shù)娜四昧藰颖?，只會用來做基因鎖，到時候廢土人連活著的**都得被他們捏在手里。
“我們不換?！?br>
凌的聲音冷得像冰，“要交你們自己交，別拉上我們。”
王疤臉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凌丫頭，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們聚落才多少人？
撐死五十個，再跟穹頂對著干，早晚被一鍋端！”
“那也不用你管?！?br>
凌伸手就要關(guān)門，王疤臉卻突然上前一步，把手里的藥劑瓶往地上一摔。
藍(lán)色的液體灑在沙地上，瞬間冒起白色的煙，一股刺鼻的味道飄進(jìn)通道。
“你瘋了？”
凌盯著地上的藥劑，心疼得厲害——那可是能救人性命的東西。
“瘋的是你！”
王疤臉的聲音拔高了，“我實話跟你說，亞特蘭穹頂?shù)娜苏f了，要是你們黑石聚落***，就讓我們協(xié)助他們‘清理’你們！
到時候我?guī)Р粠巳?，你們都是死路一條！”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個金屬牌，上面刻著亞特蘭穹頂?shù)幕照拢骸翱匆姏]？
這是穹頂給我的‘授權(quán)牌’，我現(xiàn)在就能帶人放進(jìn)來，把你們的人全抓去交差！”
通道里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老周攥著砍刀的手更緊了，卻沒敢上前——鐵銹聚落的人比他們多，還有穹頂?shù)氖跈?quán)，真打起來，黑石聚落討不到好。
凌的目光掃過王疤臉手里的授權(quán)牌，又看向通道里縮在角落的老人，最后落在小遠(yuǎn)身上。
小遠(yuǎn)正看著地上的藥劑痕跡，眼睛里滿是渴望，卻還是小聲說：“姐，我們不能交樣本，他們會用樣本控制我們的?！?br>
凌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著王疤臉的臉：“授權(quán)牌是真的，但你不敢動我們?！?br>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威懾力，“你要是帶人放進(jìn)來，我們就算拼了命，也得拉你們幾個墊背的——到時候穹頂問起來，你說他們是會怪我們，還是會怪你沒辦成事？”
王疤臉的臉色變了變，顯然被說中了心思。
他攥著授權(quán)牌，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那你想怎么樣？
穹頂?shù)钠谙蘧偷矫魈熘形?，你不交樣本，我們倆都沒好果子吃！”
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藥劑，我們要五支，用來救急。
樣本，我們可以交，但只能交我的——我有輻射抗性，你們要的就是這個，對吧？”
“姐！
不行！”
小遠(yuǎn)突然沖過來，抓住凌的胳膊，“他們拿了你的基因，會對你做實驗的！”
凌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擔(dān)心，繼續(xù)看著王疤臉：“我一個人的樣本，換五支藥劑，再讓穹頂?shù)娜藙e找黑石聚落的麻煩。
你要是同意，現(xiàn)在就去拿藥劑；不同意，咱們就魚死網(wǎng)破?！?br>
王疤臉盯著凌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凌丫頭，你還真是不怕死。
行，我就信你一次——明天早上，我把藥劑帶來，你跟我去交樣本。
要是你敢?；?，我第一個把你們聚落拆了！”
他說完，帶著人轉(zhuǎn)身就走，鐵銹色的外套在塵霧里很快消失。
凌看著他們的背影，肩膀上的傷口又開始疼，卻還是彎腰把地上沒完全揮發(fā)的藥劑刮起來一點，裝進(jìn)小瓶子里——哪怕只有一點，或許也能給小遠(yuǎn)緩解一下咳嗽。
“凌姐，你真要去？”
老周走過來，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亞特蘭穹頂?shù)娜丝珊萘?，他們拿了基因樣本，指不定會對你做什么?！?br>
凌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小遠(yuǎn)的頭。
小遠(yuǎn)的眼睛紅紅的，卻沒再哭，只是把手里的輻射檢測儀塞到凌手里：“姐，這個你帶著，能測穹頂人的能量信號，要是他們有壞心思，你能提前知道。”
凌接過檢測儀，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知道，明天去交樣本，可能就是羊入虎口。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小遠(yuǎn)需要藥劑，聚落需要時間找新的生存地。
通道深處的咳嗽聲又響起來了，帶著絕望的調(diào)子。
凌攥緊了手里的檢測儀，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管明天有多危險，她都得活著回來——小遠(yuǎn)還在等她，黑石聚落的人還在等她，她不能死。
凌推開厚重的鋼板門時，小遠(yuǎn)正蹲在通道口的應(yīng)急燈下面，手里攥著個生銹的輻射檢測儀，看見她進(jìn)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很快暗下去——他盯著凌肩膀上滲血的布條，還有空了一半的帆布包，沒敢問小雅的事。
“零件夠修發(fā)電機(jī)嗎？”
凌把包往地上一放，銅線圈滾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
老周湊過來翻了翻，嘆了口氣：“差兩個電容，不過先湊合用，至少能讓通風(fēng)系統(tǒng)轉(zhuǎn)起來，免得里面的霉味把人嗆死。”
通道深處傳來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是聚落里的老人。
凌皺了皺眉，走到小遠(yuǎn)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今天咳得厲害嗎？”
小遠(yuǎn)搖搖頭，把手里的檢測儀往身后藏了藏：“還好，就是……有點悶?！?br>
凌卻看見他藏在身后的手在抖，檢測儀的屏幕亮著，上面的輻射數(shù)值比昨天高了一格——地下通道的防輻射層開始漏了，再不想辦法，所有人都得染上畸變癥。
就在這時，通道口的警報器突然響了，紅色的燈光在墻壁上跳著。
老周瞬間摸出腰間的砍刀：“是意識獵人追來了？”
“不是?！?br>
小遠(yuǎn)飛快地調(diào)著手里的通訊器，“是鐵銹聚落的信號，他們的人在外面，說要見凌姐?！?br>
凌的眉頭擰得更緊。
鐵銹聚落就在隔壁的廢棄地鐵站，比黑石聚落地盤大，卻軟骨頭——三個月前就開始給亞特蘭穹頂交“輻射抗性基因樣本”，換那點不夠塞牙縫的抗畸變藥劑。
現(xiàn)在突然找上門，準(zhǔn)沒好事。
她跟著小遠(yuǎn)走到通道口，透過鋼板門的觀察縫往外看，三個穿鐵銹色外套的人正站在外面，為首的是鐵銹聚落的副手，姓王，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手里把玩著個金屬瓶子，一看就知道是亞特蘭穹頂?shù)目够兯巹?br>
“凌丫頭，開門吧，咱們聊聊?！?br>
王疤臉的聲音隔著鋼板傳進(jìn)來，帶著得意的笑，“我知道你們今天丟了人，還損了零件——穹頂?shù)娜瞬缓萌牵蹅儚U土人，得想個活法。”
凌示意老周把鋼板門拉開一條縫，自己堵在門口：“有話快說，別?；??！?br>
王疤臉晃了晃手里的藥劑瓶，陽光透過瓶子，在地上投出藍(lán)色的光：“亞特蘭穹頂?shù)男乱?guī)矩，每個聚落每月交二十個健康人的基因樣本，就能換十支抗畸變藥劑。
我們聚落己經(jīng)湊夠了，想著跟你們通個氣——明天中午之前，把樣本送到我們那兒，我跟穹頂?shù)娜苏f說，多分你們兩支，不然……”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通道里的方向：“不然下次意識獵人來，可就不是抓一個兩個了?！?br>
凌的手攥緊了門框，指節(jié)泛白。
抗畸變藥劑是救命藥，小遠(yuǎn)的咳嗽越來越重，聚落里還有五個老人己經(jīng)出現(xiàn)了畸變癥的早期癥狀。
可叫基因樣本？
亞特蘭穹頂?shù)娜四昧藰颖?，只會用來做基因鎖，到時候廢土人連活著的**都得被他們捏在手里。
“我們不換?！?br>
凌的聲音冷得像冰，“要交你們自己交，別拉上我們。”
王疤臉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凌丫頭，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們聚落才多少人？
撐死五十個，再跟穹頂對著干，早晚被一鍋端！”
“那也不用你管?！?br>
凌伸手就要關(guān)門，王疤臉卻突然上前一步，把手里的藥劑瓶往地上一摔。
藍(lán)色的液體灑在沙地上，瞬間冒起白色的煙，一股刺鼻的味道飄進(jìn)通道。
“你瘋了？”
凌盯著地上的藥劑，心疼得厲害——那可是能救人性命的東西。
“瘋的是你！”
王疤臉的聲音拔高了，“我實話跟你說，亞特蘭穹頂?shù)娜苏f了，要是你們黑石聚落***，就讓我們協(xié)助他們‘清理’你們！
到時候我?guī)Р粠巳?，你們都是死路一條！”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個金屬牌，上面刻著亞特蘭穹頂?shù)幕照拢骸翱匆姏]？
這是穹頂給我的‘授權(quán)牌’，我現(xiàn)在就能帶人放進(jìn)來，把你們的人全抓去交差！”
通道里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老周攥著砍刀的手更緊了，卻沒敢上前——鐵銹聚落的人比他們多，還有穹頂?shù)氖跈?quán)，真打起來，黑石聚落討不到好。
凌的目光掃過王疤臉手里的授權(quán)牌，又看向通道里縮在角落的老人，最后落在小遠(yuǎn)身上。
小遠(yuǎn)正看著地上的藥劑痕跡，眼睛里滿是渴望，卻還是小聲說：“姐，我們不能交樣本，他們會用樣本控制我們的?！?br>
凌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著王疤臉的臉：“授權(quán)牌是真的，但你不敢動我們?！?br>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威懾力，“你要是帶人放進(jìn)來，我們就算拼了命，也得拉你們幾個墊背的——到時候穹頂問起來，你說他們是會怪我們，還是會怪你沒辦成事？”
王疤臉的臉色變了變，顯然被說中了心思。
他攥著授權(quán)牌，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那你想怎么樣？
穹頂?shù)钠谙蘧偷矫魈熘形?，你不交樣本，我們倆都沒好果子吃！”
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藥劑，我們要五支，用來救急。
樣本，我們可以交，但只能交我的——我有輻射抗性，你們要的就是這個，對吧？”
“姐！
不行！”
小遠(yuǎn)突然沖過來，抓住凌的胳膊，“他們拿了你的基因，會對你做實驗的！”
凌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擔(dān)心，繼續(xù)看著王疤臉：“我一個人的樣本，換五支藥劑，再讓穹頂?shù)娜藙e找黑石聚落的麻煩。
你要是同意，現(xiàn)在就去拿藥劑；不同意，咱們就魚死網(wǎng)破?！?br>
王疤臉盯著凌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凌丫頭，你還真是不怕死。
行，我就信你一次——明天早上，我把藥劑帶來，你跟我去交樣本。
要是你敢?；?，我第一個把你們聚落拆了！”
他說完，帶著人轉(zhuǎn)身就走，鐵銹色的外套在塵霧里很快消失。
凌看著他們的背影，肩膀上的傷口又開始疼，卻還是彎腰把地上沒完全揮發(fā)的藥劑刮起來一點，裝進(jìn)小瓶子里——哪怕只有一點，或許也能給小遠(yuǎn)緩解一下咳嗽。
“凌姐，你真要去？”
老周走過來，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亞特蘭穹頂?shù)娜丝珊萘?，他們拿了基因樣本，指不定會對你做什么?！?br>
凌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小遠(yuǎn)的頭。
小遠(yuǎn)的眼睛紅紅的，卻沒再哭，只是把手里的輻射檢測儀塞到凌手里：“姐，這個你帶著，能測穹頂人的能量信號，要是他們有壞心思，你能提前知道。”
凌接過檢測儀，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知道，明天去交樣本，可能就是羊入虎口。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小遠(yuǎn)需要藥劑，聚落需要時間找新的生存地。
通道深處的咳嗽聲又響起來了，帶著絕望的調(diào)子。
凌攥緊了手里的檢測儀，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管明天有多危險，她都得活著回來——小遠(yuǎn)還在等她，黑石聚落的人還在等她，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