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失的預(yù)警
凡人末日求生路
后半夜的夢總纏著細碎的噪音。
吳昊天夢見自己在《末日防線》的防御關(guān)卡里，本該堅固的鐵絲網(wǎng)突然變成軟塌塌的面條，那些灰綠色的感染者從裂縫里涌出來，嘴角的黏液滴在屏幕上——首到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把他拽醒。
窗外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云壓得很低，連平時嘰嘰喳喳的麻雀都沒了聲音。
他摸過枕邊的手機，屏幕上跳出母親發(fā)來的微信，是凌晨三點發(fā)的：“倉庫門鎖好了，**說讓你別開窗，等我們回來?！?br>
后面還跟了個太陽的表情，像試圖在灰沉的字里行間擠點光。
吳昊天**眼睛坐起來，剛想回復(fù)，手機突然“嗡”**動了一下，新聞APP彈出條紅色預(yù)警，字體大得晃眼：“緊急事態(tài)通知：江城市部分區(qū)域出現(xiàn)不明原因襲擊事件，請市民避免外出，鎖好門窗，等待進一步指令?！?br>
他心臟猛地一縮，指尖還沒碰到屏幕，預(yù)警就像被人掐斷似的突然消失，頁面跳轉(zhuǎn)回首頁，連歷史記錄里都找不到半點痕跡。
像是剛才那行刺眼的紅色，只是沒睡醒的幻覺。
“爸！
媽！”
吳昊天抓著手機沖到客廳，卻只看見散落的紙箱——父親昨晚囤的蠟燭被碼在茶幾上，五金零件的鐵盒敞著口，扳手和螺絲刀滾在地板縫里，唯獨沒見人。
陽臺的門虛掩著，風裹著股奇怪的味道飄進來，不是平時的油煙味，是有點像鐵銹混著腐爛的腥氣。
他剛要伸手去推陽臺門，手機又響了，是小區(qū)微信群的提示音。
群里己經(jīng)炸開了鍋，消息刷得飛快：- “有人看到望川大橋那邊出事了嗎？
我朋友發(fā)的視頻，太嚇人了！”
- “什么視頻？
我剛點進去就沒了！”
- “我媽在醫(yī)院上班，剛才打電話說不讓下班，讓鎖住院部大門！”
吳昊天手指飛快地往上翻，終于找到一條帶視頻的消息。
點開的瞬間，畫面里的景象讓他攥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望川大橋上堵滿了車，一輛白色轎車的車窗碎得稀爛，穿藍白校服的女孩趴在司機身上，后腦勺對著鏡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啃什么東西。
鏡頭晃了一下，能看見司機的手臂垂在車外，血順著指縫滴在橋面上，在晨光里紅得刺眼。
視頻只播放了兩秒就被撤回了，緊接著群主發(fā)了條語音，聲音發(fā)顫：“剛才社區(qū)打電話來，讓別傳這些，說是謠言……可我剛才在陽臺，看見趙叔在樓下攔人……”趙叔？
小區(qū)保安趙建國，平時總跟父親在樓下下棋，每次看見吳昊天都會笑著遞根棒棒糖。
吳昊天沖到陽臺，剛撩開窗簾角，就聽見樓下傳來橡膠棍砸在地上的悶響。
他往下一看，趙叔正舉著平時巡邏用的橡膠棍，攔在單元樓門口。
對面站著個中年女人，穿著碎花圍裙，是常去母親超市買菜的張阿姨——昨天下午她還在超市跟母親討價還價，說腌蘿卜的鹽放少了。
可現(xiàn)在的張阿姨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她的頭發(fā)亂糟糟地粘在臉上，皮膚透著種不正常的灰綠色，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黏液，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走路的時候膝蓋首挺挺的，像被人提著后頸的木偶，一步一步朝著趙叔挪過去。
“張姐！
你醒醒！”
趙叔往后退了半步，橡膠棍橫在身前，“你家孩子還在家等你呢！”
張阿姨沒說話，突然猛地撲了上去。
趙叔反應(yīng)快，抬手用橡膠棍頂住她的胸口，可她的力氣大得嚇人，趙叔的臉瞬間憋得通紅，橡膠棍被壓得彎了個弧度。
吳昊天攥著窗簾的手指發(fā)白，想喊卻發(fā)不出聲音。
下一秒，張阿姨突然低下頭，一口咬在趙叔的脖頸上。
“啊——！”
趙叔的慘叫聲像被撕裂的布，他手里的橡膠棍“哐當”掉在地上，雙手去推張阿姨的頭，可她像焊在上面似的，肩膀還在不停聳動。
趙叔的眼睛突然看向吳昊天的陽臺，視線對上的瞬間，他用盡最后力氣嘶吼：“小吳！
快關(guān)窗！”
吳昊天渾身一激靈，猛地拉上窗簾，后背抵著冰冷的玻璃，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聽見樓下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張阿姨喉嚨里發(fā)出的“嗬嗬”聲，像破風箱在拉扯。
他想起剛才那條消失的預(yù)警，想起群里被撤回的視頻，想起母親凌晨發(fā)來的微信——原來不是謠言，也不是游戲彩蛋。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是父親的電話。
吳昊天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那頭卻只有嘈雜的電流聲，還有隱約的哭喊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爸！
媽！
你們在哪？”
他對著電話大喊。
電流聲突然變大，父親的聲音混在里面，斷斷續(xù)續(xù)的：“……倉庫……別來找……鎖好門……”電話斷了。
吳昊天握著沒了聲音的手機，癱坐在陽臺的紙箱上。
紙箱里的蠟燭滾出來，在地板上骨碌碌地轉(zhuǎn)，停在他腳邊。
他想起父親昨天說的“東西備著總沒錯”，想起母親塞在抽屜里的碘伏和紗布，突然覺得那些平時被他嫌棄的“多余”，現(xiàn)在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客廳的窗戶沒關(guān)嚴，風鉆進來，帶著那股鐵銹混著腐爛的味道，比剛才更濃了。
吳昊天爬起來，踉蹌著跑過去把窗戶鎖死，又搬來沙發(fā)擋住。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沙發(fā)上，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像在跟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對峙。
他突然想起自己放在陽臺的無人機。
吳昊天夢見自己在《末日防線》的防御關(guān)卡里，本該堅固的鐵絲網(wǎng)突然變成軟塌塌的面條，那些灰綠色的感染者從裂縫里涌出來，嘴角的黏液滴在屏幕上——首到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把他拽醒。
窗外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云壓得很低，連平時嘰嘰喳喳的麻雀都沒了聲音。
他摸過枕邊的手機，屏幕上跳出母親發(fā)來的微信，是凌晨三點發(fā)的：“倉庫門鎖好了，**說讓你別開窗，等我們回來?！?br>
后面還跟了個太陽的表情，像試圖在灰沉的字里行間擠點光。
吳昊天**眼睛坐起來，剛想回復(fù)，手機突然“嗡”**動了一下，新聞APP彈出條紅色預(yù)警，字體大得晃眼：“緊急事態(tài)通知：江城市部分區(qū)域出現(xiàn)不明原因襲擊事件，請市民避免外出，鎖好門窗，等待進一步指令?！?br>
他心臟猛地一縮，指尖還沒碰到屏幕，預(yù)警就像被人掐斷似的突然消失，頁面跳轉(zhuǎn)回首頁，連歷史記錄里都找不到半點痕跡。
像是剛才那行刺眼的紅色，只是沒睡醒的幻覺。
“爸！
媽！”
吳昊天抓著手機沖到客廳，卻只看見散落的紙箱——父親昨晚囤的蠟燭被碼在茶幾上，五金零件的鐵盒敞著口，扳手和螺絲刀滾在地板縫里，唯獨沒見人。
陽臺的門虛掩著，風裹著股奇怪的味道飄進來，不是平時的油煙味，是有點像鐵銹混著腐爛的腥氣。
他剛要伸手去推陽臺門，手機又響了，是小區(qū)微信群的提示音。
群里己經(jīng)炸開了鍋，消息刷得飛快：- “有人看到望川大橋那邊出事了嗎？
我朋友發(fā)的視頻，太嚇人了！”
- “什么視頻？
我剛點進去就沒了！”
- “我媽在醫(yī)院上班，剛才打電話說不讓下班，讓鎖住院部大門！”
吳昊天手指飛快地往上翻，終于找到一條帶視頻的消息。
點開的瞬間，畫面里的景象讓他攥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望川大橋上堵滿了車，一輛白色轎車的車窗碎得稀爛，穿藍白校服的女孩趴在司機身上，后腦勺對著鏡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啃什么東西。
鏡頭晃了一下，能看見司機的手臂垂在車外，血順著指縫滴在橋面上，在晨光里紅得刺眼。
視頻只播放了兩秒就被撤回了，緊接著群主發(fā)了條語音，聲音發(fā)顫：“剛才社區(qū)打電話來，讓別傳這些，說是謠言……可我剛才在陽臺，看見趙叔在樓下攔人……”趙叔？
小區(qū)保安趙建國，平時總跟父親在樓下下棋，每次看見吳昊天都會笑著遞根棒棒糖。
吳昊天沖到陽臺，剛撩開窗簾角，就聽見樓下傳來橡膠棍砸在地上的悶響。
他往下一看，趙叔正舉著平時巡邏用的橡膠棍，攔在單元樓門口。
對面站著個中年女人，穿著碎花圍裙，是常去母親超市買菜的張阿姨——昨天下午她還在超市跟母親討價還價，說腌蘿卜的鹽放少了。
可現(xiàn)在的張阿姨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她的頭發(fā)亂糟糟地粘在臉上，皮膚透著種不正常的灰綠色，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黏液，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走路的時候膝蓋首挺挺的，像被人提著后頸的木偶，一步一步朝著趙叔挪過去。
“張姐！
你醒醒！”
趙叔往后退了半步，橡膠棍橫在身前，“你家孩子還在家等你呢！”
張阿姨沒說話，突然猛地撲了上去。
趙叔反應(yīng)快，抬手用橡膠棍頂住她的胸口，可她的力氣大得嚇人，趙叔的臉瞬間憋得通紅，橡膠棍被壓得彎了個弧度。
吳昊天攥著窗簾的手指發(fā)白，想喊卻發(fā)不出聲音。
下一秒，張阿姨突然低下頭，一口咬在趙叔的脖頸上。
“啊——！”
趙叔的慘叫聲像被撕裂的布，他手里的橡膠棍“哐當”掉在地上，雙手去推張阿姨的頭，可她像焊在上面似的，肩膀還在不停聳動。
趙叔的眼睛突然看向吳昊天的陽臺，視線對上的瞬間，他用盡最后力氣嘶吼：“小吳！
快關(guān)窗！”
吳昊天渾身一激靈，猛地拉上窗簾，后背抵著冰冷的玻璃，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聽見樓下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張阿姨喉嚨里發(fā)出的“嗬嗬”聲，像破風箱在拉扯。
他想起剛才那條消失的預(yù)警，想起群里被撤回的視頻，想起母親凌晨發(fā)來的微信——原來不是謠言，也不是游戲彩蛋。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是父親的電話。
吳昊天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那頭卻只有嘈雜的電流聲，還有隱約的哭喊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爸！
媽！
你們在哪？”
他對著電話大喊。
電流聲突然變大，父親的聲音混在里面，斷斷續(xù)續(xù)的：“……倉庫……別來找……鎖好門……”電話斷了。
吳昊天握著沒了聲音的手機，癱坐在陽臺的紙箱上。
紙箱里的蠟燭滾出來，在地板上骨碌碌地轉(zhuǎn)，停在他腳邊。
他想起父親昨天說的“東西備著總沒錯”，想起母親塞在抽屜里的碘伏和紗布，突然覺得那些平時被他嫌棄的“多余”，現(xiàn)在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客廳的窗戶沒關(guān)嚴，風鉆進來，帶著那股鐵銹混著腐爛的味道，比剛才更濃了。
吳昊天爬起來，踉蹌著跑過去把窗戶鎖死，又搬來沙發(fā)擋住。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沙發(fā)上，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像在跟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對峙。
他突然想起自己放在陽臺的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