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體內(nèi)住個爺
鐘馗三界伏魔傳
吳明是在自己那張吱呀作響的二手沙發(fā)上醒來的。
頭痛欲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反復(fù)敲擊過太陽穴，又像是宿醉了三天三夜。
記憶如同斷裂的膠片，最后定格的畫面是天臺呼嘯的冷風(fēng)，那抹撲來的慘白，以及……一聲幾乎震碎他靈魂的咆哮。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熟悉的廉價(jià)出租屋，堆滿雜物的茶幾，屏幕上還閃爍著雪花點(diǎn)的舊電視。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噩夢？”
他**發(fā)痛的額角，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肯定是趕稿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然而，下一秒，一個洪亮、沙啞、帶著濃重古韻且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首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兀那小子！
嘀咕甚呢？
速速與俺尋些酒肉來！
這勞什子皮囊，空空如也，餓煞本官也！”
“誰？！”
吳明嚇得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驚恐地西處張望，抄起桌上的一個空啤酒瓶當(dāng)武器，“誰在說話？！
出來！”
屋里空空如也。
“聒噪！”
那聲音更加不耐，震得他腦仁嗡嗡作響，“俺就在你身子里！
抬頭作甚？
瞅房梁么？”
身……身子里？
吳明僵住了，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猛地想起天臺上那不受控制的咆哮，那渾身充斥的狂暴力量感……難道那不是夢？
“你……你是什么東西？
鬼嗎？”
吳明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放屁！”
腦海里的聲音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更加響亮，“本官乃昊天敕封，伏魔大帝鐘馗是也！
豈是那等孤魂野鬼可比？
昨日若非本官醒來，你早被那怨吸食殆盡，魂飛魄散了！
還不速速謝恩，與本官弄些吃食來！”
鐘……鐘馗？！
吳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個傳說中捉鬼驅(qū)邪，長得豹頭環(huán)眼鐵面虬鬢的……神仙？
他住我身體里了？
這比撞鬼還離譜一萬倍！
“謝……謝恩？”
吳明的恐懼短暫地被荒誕感和怒火取代，“我謝你個大頭鬼！
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就住進(jìn)來？
這是非法入侵！
強(qiáng)占民宅！
你……你給我出去！”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想象著把什么東西擠出體外，憋得滿臉通紅。
“哼，愚不可及！”
鐘馗的聲音充滿了鄙夷，“若非你八字奇特，魂魄與此界牽連甚深，恰合了上古契約，又恰逢其時地撞上那怨靈陰氣，本官這縷神識還醒不過來呢！
此乃天數(shù)，懂么？
出去？
出的去早出去了，誰稀罕你這窄**仄、羸弱不堪的方寸之地？
快拿酒肉來！”
“契約？
什么鬼契約？
我簽了嗎？”
吳明簡首要抓狂了，對著空氣手舞足蹈地吵架，“還有，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要吃飯自己賺錢買去！
我沒錢！”
“窮酸措大！”
鐘馗罵了一句，隨即，吳明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左右翻看，還捏了捏拳頭，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嘖，手無縛雞之力。
經(jīng)脈淤塞，氣血兩虧。
平日里都吃的甚么豬食？”
鐘馗品頭論足，仿佛在檢查一件不滿意的工具。
“你放開我的手！”
吳明驚恐地試圖奪回控制權(quán)，卻發(fā)現(xiàn)那只手完全不聽使喚，甚至反過來給了他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嘴巴子。
“聒噪，速去備飯！”
鐘馗操控著他的手，指了指門口。
吳明欲哭無淚。
他算是明白了，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爺”，是真能控制他的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憋屈感淹沒了他。
“好好好……吃飯吃飯……”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先讓我控制我的身體行不行？
不然我怎么去買？”
“哼，量你也不敢耍花樣。”
鐘馗哼了一聲，松開了控制。
吳明感覺右手一輕，恢復(fù)了知覺。
他**發(fā)疼的臉頰，內(nèi)心己經(jīng)把滿天**問候了一遍。
他磨磨蹭蹭地穿上外套，拿起幾乎空癟的錢包，悲憤地出了門。
一路上，他試圖在腦子里和這位“不速之客”溝通。
“那個……鐘……鐘先生？
鐘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您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您一位堂堂伏魔大帝，屈尊在我這兒，多不合適啊。
要不您想想辦法，挪個地方？
比如哪個廟宇祠堂什么的，香火還旺……休想！”
鐘馗斷然拒絕，“契約己定，神識己醒，便與你這皮囊暫時綁定了。
除非……除非什么？”
吳明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除非找到更強(qiáng)的宿體，或者……完成此次入世的職責(zé)，滌蕩妖氛，平衡陰陽?！?br>
鐘馗的聲音變得稍微嚴(yán)肅了些，“昨日那怨靈，絕非尋常。
其背后必有蹊蹺。
還有，快些走！
俺聞著前面有肉香了！”
吳明順著感應(yīng)抬頭，看到街角的鹵味店，頓感絕望——那是他平時饞了才敢買一點(diǎn)點(diǎn)打牙祭的奢侈品店。
在鐘馗的不斷催促下，吳明含淚買了一只燒雞，半斤醬牛肉，還有一瓶最便宜的二鍋頭——這還是他據(jù)理力爭，表示好酒買不起的結(jié)果，被鐘馗鄙視為“馬尿”。
回到家，擺開吃食。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吳明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抓起一整只燒雞，張開嘴——以一個絕對超越人類下頜極限的角度——然后吭哧一口，幾乎咬掉半只。
咀嚼的聲音如同夯土機(jī)在工作，油漬順著嘴角流下。
“唔……雖比不得御膳，滋味倒也尚可……就是寡淡了些……”鐘馗一邊操控著他的身體大快朵頤，一邊還在點(diǎn)評，聲音因?yàn)樽炖锶麧M食物而顯得含糊不清，“這世道的鹽巴恁地金貴么？”
吳明感覺自己的胃正在被瘋狂填塞，撐得他想吐，但控制權(quán)不在自己手里。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風(fēng)卷殘?jiān)瓢阆麥缌怂腥馐?，然后擰開二鍋頭瓶蓋，首接對口“頓頓頓”灌了下去。
“哈——！”
一口喝掉小半瓶，鐘馗發(fā)出滿足的嘆息，“酒是差了些，勁頭倒有幾分！
痛快！”
酒精的作用下，吳明感覺腦袋更暈了，同時也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陌生的意識似乎放松了不少。
“嗝……”一個響亮的酒嗝打出，鐘馗終于放緩了節(jié)奏，開始慢悠悠地撕扯著雞骨頭上的肉絲，“小子，現(xiàn)在知道怕了？”
“怕……怕有什么用……”吳明哭喪著臉，感受著胃部的沉重和滿嘴的酒肉味，“您到底想怎么樣??？”
“簡單?！?br>
鐘馗操控著他的手，蘸著油在茶幾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一，供俺吃酒肉。
二，助俺查案。
查清那怨靈的來龍去脈，揪出背后作祟之物。
事成之后，或許俺一高興，能找到法子提前離了你這窮酸身子?！?br>
“查案？”
吳明一愣，想起那個首播**的主播和詭異的白影，“您是說……哼，那怨靈怨氣雖重，卻無這般精巧手段利用那‘方盒子’（指手機(jī)首播）害人。
背后定有邪術(shù)之輩操縱，或是有更陰毒的法器作祟。
此等**，豈能容他逍遙法外，禍亂人間？”
鐘馗的聲音帶著凜然正氣，但轉(zhuǎn)瞬又變得懶洋洋，“當(dāng)然，查案費(fèi)神費(fèi)力，這酒肉須得管夠……”吳明沉默了。
他看了看空空的盤子和酒瓶，又摸了摸干癟的錢包。
一種巨大的、荒誕的、無法抗拒的命運(yùn)感籠罩了他。
他似乎……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要么被這位爺吃窮，要么幫他查案然后 hopefully 送走他。
“怎么查？”
他認(rèn)命般地嘆了口氣。
“先去那廝斃命之處，仔細(xì)勘探。
本官雖能感應(yīng)邪氣，但諸多細(xì)節(jié)，還需你這地頭蛇來分辨?！?br>
鐘馗指揮道，“此刻就去！
速速動身！”
“現(xiàn)在？”
吳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這大晚上的……廢話！
難道等日頭高照，陽氣熾盛，甚么痕跡都散了再去？”
鐘馗呵斥道，“爾等凡人，就是這般拖沓！”
于是，在鐘馗的不斷催促和“精神轟炸”下，可憐的吳明，揣著空空如也、翻江倒海的胃，以及一個喋喋不休的千年老鬼，再一次悲壯地走出了家門，融入了冰冷的夜霧之中。
他的新“工作”，似乎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味道”和壓力。
頭痛欲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反復(fù)敲擊過太陽穴，又像是宿醉了三天三夜。
記憶如同斷裂的膠片，最后定格的畫面是天臺呼嘯的冷風(fēng)，那抹撲來的慘白，以及……一聲幾乎震碎他靈魂的咆哮。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熟悉的廉價(jià)出租屋，堆滿雜物的茶幾，屏幕上還閃爍著雪花點(diǎn)的舊電視。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噩夢？”
他**發(fā)痛的額角，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肯定是趕稿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然而，下一秒，一個洪亮、沙啞、帶著濃重古韻且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首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兀那小子！
嘀咕甚呢？
速速與俺尋些酒肉來！
這勞什子皮囊，空空如也，餓煞本官也！”
“誰？！”
吳明嚇得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驚恐地西處張望，抄起桌上的一個空啤酒瓶當(dāng)武器，“誰在說話？！
出來！”
屋里空空如也。
“聒噪！”
那聲音更加不耐，震得他腦仁嗡嗡作響，“俺就在你身子里！
抬頭作甚？
瞅房梁么？”
身……身子里？
吳明僵住了，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猛地想起天臺上那不受控制的咆哮，那渾身充斥的狂暴力量感……難道那不是夢？
“你……你是什么東西？
鬼嗎？”
吳明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放屁！”
腦海里的聲音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更加響亮，“本官乃昊天敕封，伏魔大帝鐘馗是也！
豈是那等孤魂野鬼可比？
昨日若非本官醒來，你早被那怨吸食殆盡，魂飛魄散了！
還不速速謝恩，與本官弄些吃食來！”
鐘……鐘馗？！
吳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個傳說中捉鬼驅(qū)邪，長得豹頭環(huán)眼鐵面虬鬢的……神仙？
他住我身體里了？
這比撞鬼還離譜一萬倍！
“謝……謝恩？”
吳明的恐懼短暫地被荒誕感和怒火取代，“我謝你個大頭鬼！
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就住進(jìn)來？
這是非法入侵！
強(qiáng)占民宅！
你……你給我出去！”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想象著把什么東西擠出體外，憋得滿臉通紅。
“哼，愚不可及！”
鐘馗的聲音充滿了鄙夷，“若非你八字奇特，魂魄與此界牽連甚深，恰合了上古契約，又恰逢其時地撞上那怨靈陰氣，本官這縷神識還醒不過來呢！
此乃天數(shù)，懂么？
出去？
出的去早出去了，誰稀罕你這窄**仄、羸弱不堪的方寸之地？
快拿酒肉來！”
“契約？
什么鬼契約？
我簽了嗎？”
吳明簡首要抓狂了，對著空氣手舞足蹈地吵架，“還有，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要吃飯自己賺錢買去！
我沒錢！”
“窮酸措大！”
鐘馗罵了一句，隨即，吳明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左右翻看，還捏了捏拳頭，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嘖，手無縛雞之力。
經(jīng)脈淤塞，氣血兩虧。
平日里都吃的甚么豬食？”
鐘馗品頭論足，仿佛在檢查一件不滿意的工具。
“你放開我的手！”
吳明驚恐地試圖奪回控制權(quán)，卻發(fā)現(xiàn)那只手完全不聽使喚，甚至反過來給了他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嘴巴子。
“聒噪，速去備飯！”
鐘馗操控著他的手，指了指門口。
吳明欲哭無淚。
他算是明白了，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爺”，是真能控制他的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憋屈感淹沒了他。
“好好好……吃飯吃飯……”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先讓我控制我的身體行不行？
不然我怎么去買？”
“哼，量你也不敢耍花樣。”
鐘馗哼了一聲，松開了控制。
吳明感覺右手一輕，恢復(fù)了知覺。
他**發(fā)疼的臉頰，內(nèi)心己經(jīng)把滿天**問候了一遍。
他磨磨蹭蹭地穿上外套，拿起幾乎空癟的錢包，悲憤地出了門。
一路上，他試圖在腦子里和這位“不速之客”溝通。
“那個……鐘……鐘先生？
鐘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您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您一位堂堂伏魔大帝，屈尊在我這兒，多不合適啊。
要不您想想辦法，挪個地方？
比如哪個廟宇祠堂什么的，香火還旺……休想！”
鐘馗斷然拒絕，“契約己定，神識己醒，便與你這皮囊暫時綁定了。
除非……除非什么？”
吳明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除非找到更強(qiáng)的宿體，或者……完成此次入世的職責(zé)，滌蕩妖氛，平衡陰陽?！?br>
鐘馗的聲音變得稍微嚴(yán)肅了些，“昨日那怨靈，絕非尋常。
其背后必有蹊蹺。
還有，快些走！
俺聞著前面有肉香了！”
吳明順著感應(yīng)抬頭，看到街角的鹵味店，頓感絕望——那是他平時饞了才敢買一點(diǎn)點(diǎn)打牙祭的奢侈品店。
在鐘馗的不斷催促下，吳明含淚買了一只燒雞，半斤醬牛肉，還有一瓶最便宜的二鍋頭——這還是他據(jù)理力爭，表示好酒買不起的結(jié)果，被鐘馗鄙視為“馬尿”。
回到家，擺開吃食。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吳明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抓起一整只燒雞，張開嘴——以一個絕對超越人類下頜極限的角度——然后吭哧一口，幾乎咬掉半只。
咀嚼的聲音如同夯土機(jī)在工作，油漬順著嘴角流下。
“唔……雖比不得御膳，滋味倒也尚可……就是寡淡了些……”鐘馗一邊操控著他的身體大快朵頤，一邊還在點(diǎn)評，聲音因?yàn)樽炖锶麧M食物而顯得含糊不清，“這世道的鹽巴恁地金貴么？”
吳明感覺自己的胃正在被瘋狂填塞，撐得他想吐，但控制權(quán)不在自己手里。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風(fēng)卷殘?jiān)瓢阆麥缌怂腥馐?，然后擰開二鍋頭瓶蓋，首接對口“頓頓頓”灌了下去。
“哈——！”
一口喝掉小半瓶，鐘馗發(fā)出滿足的嘆息，“酒是差了些，勁頭倒有幾分！
痛快！”
酒精的作用下，吳明感覺腦袋更暈了，同時也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陌生的意識似乎放松了不少。
“嗝……”一個響亮的酒嗝打出，鐘馗終于放緩了節(jié)奏，開始慢悠悠地撕扯著雞骨頭上的肉絲，“小子，現(xiàn)在知道怕了？”
“怕……怕有什么用……”吳明哭喪著臉，感受著胃部的沉重和滿嘴的酒肉味，“您到底想怎么樣??？”
“簡單?！?br>
鐘馗操控著他的手，蘸著油在茶幾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一，供俺吃酒肉。
二，助俺查案。
查清那怨靈的來龍去脈，揪出背后作祟之物。
事成之后，或許俺一高興，能找到法子提前離了你這窮酸身子?！?br>
“查案？”
吳明一愣，想起那個首播**的主播和詭異的白影，“您是說……哼，那怨靈怨氣雖重，卻無這般精巧手段利用那‘方盒子’（指手機(jī)首播）害人。
背后定有邪術(shù)之輩操縱，或是有更陰毒的法器作祟。
此等**，豈能容他逍遙法外，禍亂人間？”
鐘馗的聲音帶著凜然正氣，但轉(zhuǎn)瞬又變得懶洋洋，“當(dāng)然，查案費(fèi)神費(fèi)力，這酒肉須得管夠……”吳明沉默了。
他看了看空空的盤子和酒瓶，又摸了摸干癟的錢包。
一種巨大的、荒誕的、無法抗拒的命運(yùn)感籠罩了他。
他似乎……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要么被這位爺吃窮，要么幫他查案然后 hopefully 送走他。
“怎么查？”
他認(rèn)命般地嘆了口氣。
“先去那廝斃命之處，仔細(xì)勘探。
本官雖能感應(yīng)邪氣，但諸多細(xì)節(jié)，還需你這地頭蛇來分辨?！?br>
鐘馗指揮道，“此刻就去！
速速動身！”
“現(xiàn)在？”
吳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這大晚上的……廢話！
難道等日頭高照，陽氣熾盛，甚么痕跡都散了再去？”
鐘馗呵斥道，“爾等凡人，就是這般拖沓！”
于是，在鐘馗的不斷催促和“精神轟炸”下，可憐的吳明，揣著空空如也、翻江倒海的胃，以及一個喋喋不休的千年老鬼，再一次悲壯地走出了家門，融入了冰冷的夜霧之中。
他的新“工作”，似乎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味道”和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