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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界玄主【青元決】

塵界玄主【青元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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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塵界玄主【青元決】》本書主角有林澈王虎,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xhtxht”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殘陽如血,把青石鎮(zhèn)西頭的“百草堂”染得一片昏黃。后院的藥渣堆快堆成了小山,酸苦的藥味混著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林澈正佝僂著背,用一把生銹的鐵鏟把藥渣往墻角挪。他今年十六歲,個子卻比同齡少年矮了小半頭,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褂上沾著點點藥漬,露在外面的胳膊又細又瘦,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像淬了星子?!澳ゲ涫裁矗 ?堂屋傳來王掌柜的呵斥,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天黑前不把藥渣清干凈,今晚就別想吃飯!”...

后半夜的風帶著露水的涼,從柴房門縫鉆進來時,林澈猛地睜開了眼。

他攥著拳頭坐起身,指尖還能感受到那股微弱卻真實的氣流——不是錯覺,丹田處的氣團還在,隨著呼吸輕輕鼓脹,像揣了只溫馴的小獸。

他低頭摸了**口,那里的衣襟還沾著冷汗,可渾身再沒有半分酸痛,連之前被王虎踹過的膝蓋,都輕快得像是能跳起來。

“真氣……”林澈小聲念著這兩個字,指尖微微發(fā)顫。

在青石鎮(zhèn),他見過不少淬體境的修士——比如鎮(zhèn)上武館的教頭,比如偶爾來百草堂抓藥的青云宗外門弟子。

他們運氣時掌心會泛白氣,一拳能打碎青石,一腳能踢翻石碾,那都是因為體內(nèi)有了真氣。

以前他只敢遠遠看著,覺得那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可現(xiàn)在,這東西竟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掀開蓋在草堆上的破布,想再找找那草根的痕跡,可柴房里空蕩蕩的,除了干草和柴禾,什么都沒有。

只有手心那枚淡青色的葉形印記,還透著點微不可察的暖意。

“是融到身體里了嗎?”

林澈摩挲著掌心印記,心里又驚又喜。

他想起那草根化作青芒鉆進手心時的灼燙,想起經(jīng)脈被沖刷時的劇痛,還有最后丹田處那陣踏實的暖意——不管怎么說,那草根是救了他,還給他打開了一扇從未想過的門。

他不敢再耽擱,借著從門縫漏進來的月光,盤膝坐好,學著以前在鎮(zhèn)上見過的修士模樣,閉上眼睛試著調(diào)息。

以前看時覺得簡單,真到自己做了,才發(fā)現(xiàn)處處是難處。

他想引著丹田的氣團往經(jīng)脈里走,可氣團像團沒頭**,要么卡在半路不動,要么順著不知名的岔路亂撞,撞得經(jīng)脈隱隱發(fā)疼。

試了幾次都不成,林澈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他咬了咬唇,忽然想起百草堂里那本被翻得卷了邊的《基礎(chǔ)淬體訣》。

那是王掌柜用來給兒子王虎啟蒙的書,平時都鎖在抽屜里,有次王虎偷懶把書扔在院子里,林澈路過時撿起來看過幾眼。

書里沒什么高深內(nèi)容,只畫了些簡單的運氣路線圖,配著幾句粗淺的口訣:“氣沉丹田,意守涌泉,由下而上,周而復始……”當時他只當看個新鮮,沒敢多記,現(xiàn)在卻憑著模糊的記憶,慢慢回想那些圖畫。

“意守涌泉……涌泉穴在腳底?”

林澈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腳心,同時用意念輕輕“推”了推丹田的氣團。

這次氣團竟真的動了!

雖然還是慢,卻穩(wěn)穩(wěn)地順著記憶里的路線往下走,過胯骨,穿膝蓋,一點點往腳心挪。

中途好幾次差點跑偏,林澈趕緊收住意念,小心翼翼地把它引回來。

等那縷微弱的真氣終于抵達涌泉穴時,他忍不住松了口氣,手心都沁出了汗。

就這么來來回回試了半個時辰,天快亮時,林澈終于能勉強讓真氣順著下肢走一圈了。

雖然每次走完都累得頭暈眼花,可丹田的氣團似乎比之前凝實了些,西肢也添了點力氣——他試著拿起身邊一根柴禾,竟能單手把柴禾掰成兩截,換在以前,這得用兩只手使勁擰才行。

“吱呀”一聲,前院傳來開門的動靜。

林澈心里一緊,趕緊收了功,裝作還在睡覺的樣子蜷回草堆里。

他現(xiàn)在還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自己能修煉——王掌柜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會怎么折騰他,王虎更可能會發(fā)瘋似的搶他的“機緣”。

這事兒,得藏著。

很快,王掌柜的呵斥聲就響了起來:“林澈!

死哪兒去了?

趕緊出來挑水!”

林澈應(yīng)了一聲,麻溜地爬起來,把破布往草堆上一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就往外跑。

路過伙房時,他瞥見灶臺上放著個冷窩頭,趁沒人注意,趕緊抓起來塞進懷里——昨晚沒吃飯,現(xiàn)在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王掌柜站在院子里,正對著一個木桶皺眉,見林澈跑出來,劈頭就罵:“磨磨蹭蹭的!

今天要往張大戶家送藥,水缸必須裝滿,挑完水再去曬藥,曬不完別想歇著!”

“知道了,掌柜的?!?br>
林澈低眉順眼地應(yīng)著,拿起墻角的扁擔就往河邊走。

以前挑水,兩個木桶裝滿水,他得弓著腰才能挑起來,走三步歇一步,從河邊到百草堂短短半里路,得歇西五回。

可今天他把木桶放進河里時,竟覺得木桶沒以前沉了——裝滿水后,他試著把扁擔往肩上一放,雖然還是沉,卻不用弓腰了,走起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走到半路,他實在餓得慌,找了個沒人的墻角,三兩口就把懷里的冷窩頭吞了下去。

窩頭硬得硌嗓子,可他嚼著嚼著,心里卻甜滋滋的——有了真氣,以后挑水、劈柴這些活,說不定就不用再遭罪了。

等他挑著水回到百草堂,王掌柜正站在門口抽煙袋,瞥了眼他桶里的水,又看了看他的臉,狐疑地皺了皺眉:“今天倒是快,沒偷懶?”

“沒敢,掌柜的。”

林澈把水倒進缸里,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掌柜“哼”了一聲,沒再追問,轉(zhuǎn)身進了堂屋。

林澈松了口氣,剛要去拿曬藥的竹匾,就見王虎吊兒郎當?shù)貜奈堇锍鰜?,手里還拿著個面團,一邊啃一邊斜著眼看他:“喂,廢物,昨天那根破草呢?”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裝作茫然的樣子:“什么草?

昨天掉地上,好像被風吹走了?!?br>
“吹走了?”

王虎撇撇嘴,顯然不信,抬腳就往柴房方向走,“我去看看?!?br>
林澈心提到了嗓子眼,卻不敢攔,只能站在原地假裝整理竹匾,眼睛卻緊緊盯著柴房的方向。

他剛才急著出來,沒來得及把草堆弄亂,要是王虎進去看到什么……好在王虎剛走到柴房門口,就被王掌柜從堂屋喊了回去:“虎兒!

過來!

爹教你運氣!”

“知道了!”

王虎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一聲,瞪了林澈一眼,“算你運氣好!”

說完悻悻地回了堂屋。

林澈這才松了口氣,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不敢再耽擱,趕緊抱起竹匾去后院曬藥。

后院的藥架上擺滿了藥材,有曬干的當歸,有切片的黃芪,還有帶著絨毛的蒲公英。

林澈把藥材小心翼翼地鋪在竹匾上,眼睛卻忍不住往藥渣堆那邊瞟——他還在想,那根草根到底是什么來頭?

會不會還有第二根?

可他昨天清藥渣時把每個角落都扒遍了,除了那根草根,再沒見過類似的東西。

“說不定是什么稀罕藥材吧……”林澈小聲嘀咕。

他在百草堂待了三年,只認識些常見的草藥,像這種能洗髓通脈的,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曬完藥,又劈了柴,等忙完手里的活,日頭己經(jīng)升到了頭頂。

林澈正想找個角落歇口氣,王掌柜突然從堂屋走出來,扔給他一個油紙包:“把這個送到張大戶家,他家在鎮(zhèn)子東頭,別走錯了?!?br>
油紙包里是幾包藥材,沉甸甸的。

林澈接過油紙包,應(yīng)了聲“好”。

“路上別磨蹭,送完趕緊回來劈柴!”

王掌柜又叮囑了一句,才轉(zhuǎn)身回了屋。

林澈抱著油紙包往外走,心里卻有點雀躍——去鎮(zhèn)子東頭得穿過整條街,說不定能趁機看看鎮(zhèn)上的武館有沒有人在練拳。

他現(xiàn)在只憑著模糊的記憶運氣,連個正經(jīng)的招式都不會,要是能學兩招,說不定能更快提升。

青石鎮(zhèn)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通到西頭。

街上很熱鬧,有賣包子的小販,有挑著擔子的貨郎,還有幾個穿著短打、腰間掛著長刀的漢子——林澈認得,那是鎮(zhèn)上武館的弟子,看他們走路的架勢,應(yīng)該都是淬體境。

林澈不敢靠太近,抱著油紙包遠遠地跟著,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們的手腳。

那幾個漢子正邊走邊比劃,一拳一腳都帶著風,嘴里還念叨著:“出拳要快,收拳要穩(wěn),真氣要跟上……”林澈趕緊把這話記在心里,腳步都放慢了些。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兩個穿著青布衫的少年,也是武館的弟子,看到林澈,其中一個高個少年突然笑了:“這不是百草堂那個廢體嗎?

怎么,又出來跑腿?”

另一個矮個少年也跟著笑:“看他那樣子,風一吹都能倒,還敢抱這么重的東西,別給摔了。”

林澈低著頭想繞過去,可那高個少年卻故意往他面前一站,伸手就去推他的肩膀:“問你話呢!

啞巴了?”

林澈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懷里的油紙包晃了晃,差點掉在地上。

“還敢躲?”

高個少年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搶他懷里的油紙包,“讓我看看王掌柜給你裝了什么好東西!”

林澈趕緊把油紙包往懷里緊了緊,往后退了一步:“這是給張大戶家送的藥,不能碰?!?br>
“嘿,你個廢體還敢跟我犟?”

高個少年被惹火了,抬手就往林澈臉上扇——跟昨天王虎的動作一模一樣。

林澈心里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他引著丹田的真氣往手臂上涌。

就在拳頭快碰到臉的時候,他猛地側(cè)身,同時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高個少年的手腕。

“嗯?”

高個少年愣了,他沒想到林澈能躲開,更沒想到林澈敢抓他的手。

他用力想把手抽回來,可林澈的手像鐵鉗一樣攥著他,紋絲不動。

“你敢抓我?”

高個少年又驚又怒,另一只拳頭攥著就往林澈胸口砸。

林澈心里也慌——他只試過運氣走經(jīng)脈,還從沒跟人打過架。

可事到臨頭,也顧不上多想了,他攥著高個少年手腕的手猛地一甩,同時往旁邊一跳,躲開了砸來的拳頭。

“砰”的一聲,高個少年沒防備,被他甩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矮個少年見狀,也罵罵咧咧地沖了上來:“敢動手?

給我打!”

兩個少年圍著林澈拳打腳踢,林澈只能一邊躲一邊招架。

他沒學過招式,全憑著一股本能,真氣在經(jīng)脈里急急忙忙地跑,雖然磕磕絆絆,卻真的給他添了不少力氣——有一拳沒躲開,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他背上,他竟沒像以前那樣疼得站不住,只是晃了晃就穩(wěn)住了。

“這廢物怎么回事?

今天這么抗揍?”

矮個少年嘀咕了一句,下手更重了。

林澈被打得胳膊生疼,懷里的油紙包也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藥材,又看著眼前兩個少年囂張的臉,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火氣突然涌了上來。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就能仗著有點修為就隨便欺負人?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里閃過剛才武館弟子說的“出拳要快,真氣要跟上”,咬著牙,猛地抬起拳頭,朝著離他最近的矮個少年胸口砸了過去!

這一拳,他把丹田的真氣都引了過去,拳頭帶著點微弱的風。

“砰!”

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矮個少年胸口。

那少年“哎喲”一聲,竟被他砸得后退了兩步,捂著胸口皺起了眉:“你……你敢還手?”

高個少年也愣住了,看著林澈的眼神里多了點忌憚。

林澈自己也愣了——他沒想到這一拳真能傷到對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張大戶家管家的聲音:“那不是百草堂送藥的小子嗎?

怎么在這兒打架?”

兩個少年一聽,臉色變了變——張大戶在鎮(zhèn)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不敢在他面前惹事。

高個少年瞪了林澈一眼,撂下句“你給我等著”,就拉著矮個少年匆匆走了。

林澈這才松了口氣,趕緊撿起地上的油紙包,拍了拍上面的土,還好藥材沒撒出來。

張大戶家的管家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管家。”

林澈搖搖頭,抱著油紙包就往張大戶家走。

管家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兩個少年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沒多說什么。

送完藥回到百草堂時,天己經(jīng)快黑了。

王掌柜見他回來,又少不了一頓罵,嫌他回來晚了。

林澈沒吭聲,默默去劈柴。

劈柴的時候,他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打拳時的感覺還在——真氣在經(jīng)脈里流動的滯澀,拳頭砸在人身上的實感,還有那兩個少年驚訝又忌憚的眼神。

他笑了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雖然還是很弱,雖然只會兩招粗淺的招架,可他不再是那個只能挨打的廢體了。

晚上躺在柴房的草堆上,林澈又開始運氣。

這次比早上順多了,真氣在經(jīng)脈里走得越來越穩(wěn),丹田的氣團也似乎又凝實了些。

他想起白天那兩個武館弟子的話,試著在運氣的時候揮了揮拳頭。

一開始還很別扭,真氣總跟不上動作,試了幾十次,終于能勉強做到出拳時真氣聚在拳頭上,收拳時真氣退回丹田。

“要是有本正經(jīng)的功法就好了?!?br>
林澈小聲嘀咕。

《基礎(chǔ)淬體訣》他只看過幾眼,記不全,總這么瞎練也不是辦法。

他摸了摸手心的淡青色印記,心里忽然有了個念頭——明天去鎮(zhèn)上的書鋪看看?

聽說書鋪里有賣最基礎(chǔ)的修煉口訣,雖然貴,說不定能找到辦法湊點錢。

比如……偷偷賣點曬干的草藥?

百草堂后院曬了不少蒲公英、薄荷,都是不值錢的小東西,偷偷拿點去賣,應(yīng)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

林澈攥緊拳頭,眼里閃著光。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能走到哪一步,也不知道那根草根到底是什么來歷,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活著了。

柴房外的月亮又升高了些,清輝落在林澈臉上,映出他眼里的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引導著真氣在經(jīng)脈里緩緩流動。

夜色里,少年的身影在干草堆上坐得筆首,像一株在石縫里悄悄扎根的草,雖然弱小,卻憋著一股勁兒,要往有光的地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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