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疾馳何府
劉暢重生了
劉暢幾乎是沖出劉府大門的。
身后父親劉申的怒吼和母親驚慌的呼喊被他遠(yuǎn)遠(yuǎn)拋在腦后，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
必須趕在父母采取任何阻攔行動之前，將真正的紫犀丸送到何惟芳手上！
“備馬！
快！”
他對著門房厲聲喝道，語氣中的急迫和威嚴(yán)是前所未有的。
門房被平日里雖冷淡卻還算溫和的大公子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不敢怠慢，連忙牽來劉暢常騎的那匹白馬。
劉暢一把奪過韁繩，翻身而上，動作因急切而略顯倉促，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急促而清脆的響聲，在清晨相對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風(fēng)迎面撲來，吹起他額前的碎發(fā)，也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撞破胸腔，不僅僅是因為縱馬疾馳，更是因為那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和巨大的、混雜著希望與恐懼的情緒。
他害怕。
害怕哪怕晚上一刻，父母的命令就會先他一步到達(dá)何家。
害怕前世的悲劇會以一種他無法阻止的方式重演。
害怕看到何惟芳那雙此刻還應(yīng)帶著些許希冀，不久后卻會徹底黯淡下去的眸子。
“讓開！
快讓開！”
他顧不上什么風(fēng)度禮儀，朝著前方零星的行**聲呼喝，策馬在街道上穿梭。
路旁的百姓紛紛驚惶避讓，詫異地看著平日里還算矜持的劉家大公子如此失態(tài)地縱馬狂奔。
馬蹄聲碎，他的心也如同這馬蹄般凌亂。
前世，何惟芳的母親就是在拿到假藥后不久病情急劇惡化去世的。
雖然假藥并非唯一的病因，但那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徹底寒了何惟芳的心。
這一次，絕不會了！
他緊緊攥著袖中的錦盒，那堅硬的棱角硌著他的手臂，卻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何府的宅院漸漸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那宅子雖也算寬敞，卻遠(yuǎn)不如劉府氣派，帶著一種商賈之家特有的、努力想融入士族卻總隔著一層的痕跡。
越是接近，劉暢的心越是揪緊。
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何府內(nèi)的情景：病榻上氣息奄奄的何母，愁云慘淡的氛圍，還有那個剛剛嫁入劉家不久、尚未被生活磨去所有光彩、正為母親病情憂心如焚的何惟芳。
前世的他，在這個時候在做什么？
他依稀記得，自己因為不滿這樁婚姻，又飲了酒，對家中發(fā)生的這一切漠不關(guān)心，甚至可能還在暗自抱怨何家的麻煩。
首到何母去世，何惟芳一身孝服、面色慘白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才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歉疚，但那點歉疚很快又被她的“商賈出身”和父親的訓(xùn)誡所淹沒。
愚蠢！
何其愚蠢！
劉暢在心里狠狠唾棄著前世的自己。
馬匹在何府門前猛地停住，前蹄揚起，發(fā)出一聲嘶鳴。
劉暢甚至來不及等馬完全站穩(wěn)，便翻身躍下，幾步?jīng)_上臺階，用力拍打著朱漆大門。
“開門！
快開門！”
他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奔跑和激動而有些沙啞。
門很快被打開一條縫，一個老門房探出頭來，見到是劉暢，臉上露出驚訝又惶恐的神色：“大……大姑爺？
您怎么來了？”
劉暢一把推開門，徑首闖了進(jìn)去，急切地問道：“夫人呢？
大小姐呢？”
“夫人……夫人還在內(nèi)室，大小姐正守著……”老門房被他這陣勢嚇到，話都說不利索。
劉暢不再多問，憑著前世的模糊記憶，快步向內(nèi)院走去。
何府的下人們見到他紛紛避讓行禮，臉上都帶著詫異和不安。
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面便撞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未施粉黛，發(fā)髻簡單挽起，幾縷碎發(fā)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和小巧的耳側(cè)。
她手里端著一只藥碗，正低頭快步走著，眉眼間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懼和疲憊，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
正是何惟芳。
劉暢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澀與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眼前的她，還不是后來那個被生活磨礪得沉靜堅韌、眼神疏離的何惟芳。
此時的她，更像一枚被風(fēng)雨驟然侵襲的花苞，柔弱無助，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何惟芳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看到劉暢，她明顯愣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藥碗，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低?。骸啊瓌⒗删?br>
您怎么過來了？”
她似乎有些無措，不明白這個對她一首冷淡疏離的劉暢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是這樣一副匆忙急切、甚至有些狼狽的模樣。
劉暢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翻涌的情緒。
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著她，從袖中取出那個錦盒，遞到她面前，聲音因為努力克制而顯得有些低沉急促：“惟芳，這是御賜的紫犀丸，快拿去給何夫人服用！”
身后父親劉申的怒吼和母親驚慌的呼喊被他遠(yuǎn)遠(yuǎn)拋在腦后，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
必須趕在父母采取任何阻攔行動之前，將真正的紫犀丸送到何惟芳手上！
“備馬！
快！”
他對著門房厲聲喝道，語氣中的急迫和威嚴(yán)是前所未有的。
門房被平日里雖冷淡卻還算溫和的大公子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不敢怠慢，連忙牽來劉暢常騎的那匹白馬。
劉暢一把奪過韁繩，翻身而上，動作因急切而略顯倉促，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急促而清脆的響聲，在清晨相對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風(fēng)迎面撲來，吹起他額前的碎發(fā)，也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撞破胸腔，不僅僅是因為縱馬疾馳，更是因為那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和巨大的、混雜著希望與恐懼的情緒。
他害怕。
害怕哪怕晚上一刻，父母的命令就會先他一步到達(dá)何家。
害怕前世的悲劇會以一種他無法阻止的方式重演。
害怕看到何惟芳那雙此刻還應(yīng)帶著些許希冀，不久后卻會徹底黯淡下去的眸子。
“讓開！
快讓開！”
他顧不上什么風(fēng)度禮儀，朝著前方零星的行**聲呼喝，策馬在街道上穿梭。
路旁的百姓紛紛驚惶避讓，詫異地看著平日里還算矜持的劉家大公子如此失態(tài)地縱馬狂奔。
馬蹄聲碎，他的心也如同這馬蹄般凌亂。
前世，何惟芳的母親就是在拿到假藥后不久病情急劇惡化去世的。
雖然假藥并非唯一的病因，但那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徹底寒了何惟芳的心。
這一次，絕不會了！
他緊緊攥著袖中的錦盒，那堅硬的棱角硌著他的手臂，卻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何府的宅院漸漸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那宅子雖也算寬敞，卻遠(yuǎn)不如劉府氣派，帶著一種商賈之家特有的、努力想融入士族卻總隔著一層的痕跡。
越是接近，劉暢的心越是揪緊。
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何府內(nèi)的情景：病榻上氣息奄奄的何母，愁云慘淡的氛圍，還有那個剛剛嫁入劉家不久、尚未被生活磨去所有光彩、正為母親病情憂心如焚的何惟芳。
前世的他，在這個時候在做什么？
他依稀記得，自己因為不滿這樁婚姻，又飲了酒，對家中發(fā)生的這一切漠不關(guān)心，甚至可能還在暗自抱怨何家的麻煩。
首到何母去世，何惟芳一身孝服、面色慘白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才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歉疚，但那點歉疚很快又被她的“商賈出身”和父親的訓(xùn)誡所淹沒。
愚蠢！
何其愚蠢！
劉暢在心里狠狠唾棄著前世的自己。
馬匹在何府門前猛地停住，前蹄揚起，發(fā)出一聲嘶鳴。
劉暢甚至來不及等馬完全站穩(wěn)，便翻身躍下，幾步?jīng)_上臺階，用力拍打著朱漆大門。
“開門！
快開門！”
他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奔跑和激動而有些沙啞。
門很快被打開一條縫，一個老門房探出頭來，見到是劉暢，臉上露出驚訝又惶恐的神色：“大……大姑爺？
您怎么來了？”
劉暢一把推開門，徑首闖了進(jìn)去，急切地問道：“夫人呢？
大小姐呢？”
“夫人……夫人還在內(nèi)室，大小姐正守著……”老門房被他這陣勢嚇到，話都說不利索。
劉暢不再多問，憑著前世的模糊記憶，快步向內(nèi)院走去。
何府的下人們見到他紛紛避讓行禮，臉上都帶著詫異和不安。
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面便撞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未施粉黛，發(fā)髻簡單挽起，幾縷碎發(fā)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和小巧的耳側(cè)。
她手里端著一只藥碗，正低頭快步走著，眉眼間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懼和疲憊，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
正是何惟芳。
劉暢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澀與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眼前的她，還不是后來那個被生活磨礪得沉靜堅韌、眼神疏離的何惟芳。
此時的她，更像一枚被風(fēng)雨驟然侵襲的花苞，柔弱無助，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何惟芳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看到劉暢，她明顯愣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藥碗，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低?。骸啊瓌⒗删?br>
您怎么過來了？”
她似乎有些無措，不明白這個對她一首冷淡疏離的劉暢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是這樣一副匆忙急切、甚至有些狼狽的模樣。
劉暢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翻涌的情緒。
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著她，從袖中取出那個錦盒，遞到她面前，聲音因為努力克制而顯得有些低沉急促：“惟芳，這是御賜的紫犀丸，快拿去給何夫人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