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站在空蕩蕩的神殿里,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流動的星河都凍結(jié)。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wǎng),瞬間籠罩了整個神域。
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塵埃,都在他的探查之下。
可那屬于云卿的、獨一無二的溫?zé)釟庀ⅲ瑓s像是被狂風(fēng)卷過的沙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消散。
“卿卿……”他又低喚了一聲,這一次,聲音里的顫抖幾乎無法掩飾。
那雙曾映照過萬千世界生滅、淡漠無波的眼眸,此刻翻涌著驚濤駭浪。
有恐慌,有暴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絕望。
他創(chuàng)造了這個神殿,制定了萬千世界的秩序,掌控著空間的法則。
他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當(dāng)云卿消失的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主宰”,在失去摯愛時,竟如此無能為力。
凌淵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混亂的情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幾乎要沖破他理智的枷鎖——他想立刻毀掉所有可能藏匿云卿氣息的空間,想讓那些膽敢“帶走”他的存在付出血的代價。
但他不能。
卿卿還在等著他去找。
如果他失控,波及到那些可能存在卿卿靈魂碎片的小世界,怎么辦?
指尖的顫抖漸漸平復(f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冷靜。
凌淵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只剩下冰封的決心。
他抬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石,那是用他本源神力凝結(jié)而成的“溯源石”,能追蹤到與他氣息緊密相連之人的靈魂軌跡。
此刻,溯源石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原本溫潤的光澤變得黯淡破碎,只有零星幾點微光,如同風(fēng)中殘燭,在石體內(nèi)不規(guī)則地閃爍、移動。
每一點微光,都代表著云卿靈魂的一塊碎片。
而這些碎片,正散落在不同的坐標(biāo)——那是他親手創(chuàng)造并守護的,一個個小世界。
“呵……”凌淵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徹骨的寒意,“竟敢傷他至此?!?br>
空間在他周身劇烈波動,那些原本整齊排列的小世界光屏,此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碾壓,發(fā)出“噼啪”的碎裂聲。
幾個剛要傳送消息進來的系統(tǒng),感知到**此刻恐怖的氣息,嚇得首接隱匿了信號,連靠近神殿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
像是一頭被觸怒的遠古巨獸,正克制著毀**地的沖動,只待找到目標(biāo),便會將其撕碎。
凌淵沒有理會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溯源石上那幾點微弱的光芒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塊碎片都帶著云卿的氣息,卻又殘缺不全,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徹底湮滅。
心口的鈍痛再次襲來,比剛才更為劇烈。
他知道,那是靈魂相連的感應(yīng)——卿卿現(xiàn)在一定很疼,很害怕。
這個認(rèn)知讓他幾乎無法維持冷靜。
“等著我,卿卿?!?br>
凌淵握緊了溯源石,掌心的溫度幾乎要將晶石融化,“我這就來?!?br>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沒有動用空間裂縫的傳送,而是首接以自身為媒介,撕裂了神域與第一個小世界之間的壁壘。
他甚至懶得去偽裝身份,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那片有卿卿氣息的土地。
……與此同時,某個現(xiàn)代都市的雨夜。
狹窄的后巷里,垃圾桶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冰冷的雨水打在積水上,濺起一圈圈漣漪。
一只小小的、毛色雜亂的橘貓,正蜷縮在一個破紙箱的角落。
它的右前腿不知被什么東西刮傷了,滲著淡淡的血痕,被雨水一淋,更顯得狼狽。
它似乎剛出生沒多久,眼睛才剛剛睜開,還帶著懵懂的霧氣。
此刻,它正凍得瑟瑟發(fā)抖,喉嚨里發(fā)出微弱的“嗚嗚”聲,像是在尋找什么溫暖的存在。
它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
腦子里只有一片混沌,唯一的念頭,就是冷。
好冷啊……像是以前,總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或者柔軟的毯子,把他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還有一個低沉的聲音,會在他耳邊輕輕說話,雖然記不清說的是什么,但那聲音讓他覺得安心。
那個聲音……是誰?
小橘貓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濕漉漉的耳朵耷拉著,眼神茫然地望著巷口的方向。
雨太大了,模糊了視線,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它快要凍僵的時候,巷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讓周遭嘈雜的雨聲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小橘貓下意識地往紙箱深處縮了縮,警惕地看著巷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雨幕中。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身形挺拔得像是要刺破這陰沉的雨夜。
雨水打濕了他的發(fā)梢,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滑落,卻絲毫沒有減損他身上那份迫人的氣場。
他的眉眼深邃,此刻正微微蹙著,目光銳利地掃過小巷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急切。
當(dāng)他的視線落在那個破紙箱上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看到了那只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小橘貓。
臟兮兮的,小小的,還受了傷。
可那雙剛剛睜開、帶著水汽的琥珀色眼睛,那無意識往溫暖處蜷縮的本能,還有那隱約散發(fā)著的、讓他魂牽夢縈的熟悉氣息……是他的卿卿。
凌淵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想過,他的卿卿,那個在神殿里被他捧在手心、連風(fēng)都舍不得吹到的人,會落到這般境地。
滔天的怒火瞬間席卷了他的理智,幾乎要將這方小小的后巷焚燒殆盡。
是誰?
是誰傷了他的卿卿?!
但下一秒,當(dāng)他看到小橘貓因為他的靠近而更加害怕地縮起身體,那雙懵懂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時,所有的怒火又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能嚇到他。
凌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柔和。
他緩緩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姿態(tài)看起來不具威脅性,朝著紙箱里的小橘貓伸出手。
“卿卿……”他輕聲喚著這個名字,指尖因為極力克制而微微緊繃。
“別怕,我來了?!?br>
小橘貓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這個聲音……好像有點熟悉。
雖然和記憶里那個溫暖的聲音不太一樣,帶著點冷,還有點……顫抖?
但不知為何,它并不覺得害怕了。
反而有種莫名的沖動,想靠近那只伸向它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
它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沒受傷的左前腿,輕輕碰了碰那只手。
冰涼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帶著暖意的觸碰。
凌淵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精彩片段
小說《主神的咸魚侍從》“毛覓大王”的作品之一,凌淵云卿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神殿的穹頂是流動的星河,億萬星辰按亙古軌跡輪轉(zhuǎn),映得白玉地面泛著冷寂的光。凌淵坐在至高玉座上,身形挺拔如孤峰勁松。他身著玄色暗紋長袍,衣料隨動作流淌出深邃光澤,襯得肩寬腰窄,骨架分明的手骨節(jié)修長,指尖微動間,無數(shù)光屏便在面前流轉(zhuǎn)——那是萬千小世界的縮影。他生得極俊,眉眼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時自帶疏離感,周身氣壓低得讓傳送消息的系統(tǒng)屏聲靜氣,交接完便匆匆退走。在所有任務(wù)者和系統(tǒng)眼中,主神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