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桌的你
初見是夏末的風(fēng)，再見已是那年雨
教室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轉(zhuǎn)著，攪動著午后略顯沉悶的空氣。
林晚星坐下時，椅子腿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劃出一道輕微的聲響，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感覺周圍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其實并沒有。
同學(xué)們大多在低頭整理剛發(fā)的課程表，或是和新認(rèn)識的鄰座小聲交談，只有***的班主任還在拿著名單點名。
但林晚星就是覺得不自在，尤其是當(dāng)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旁邊人的校服袖子時，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來，指尖都泛了點紅。
“林晚星。”
“到！”
她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聲音因為緊張微微發(fā)顫。
坐下時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男生正垂著眼看桌角的銘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銘牌是新寫的，黑色水筆字跡清雋有力：顧言深。
原來他叫顧言深。
林晚星在心里悄悄念了兩遍這個名字，覺得和他的人一樣，帶著種沉靜又深邃的氣質(zhì)。
班主任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著開學(xué)注意事項，林晚星卻有點聽不進(jìn)去。
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清香，和上午聞到的一樣，像是曬透的青草混著皂角，干凈得讓人心安。
她偷偷用余光描摹他的側(cè)臉，挺首的鼻梁，清晰的下頜線，連脖頸處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隱約分明。
“把課程表填一下?！?br>
旁邊忽然遞過來一支筆，顧言深的聲音低沉悅耳，驚得林晚星差點把手里的表格捏皺。
“謝、謝謝?！?br>
她接過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溫?zé)岬挠|感像電流一樣竄上來，讓她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顧言深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窘迫，只是低頭繼續(xù)填自己的表格。
他的字跡和銘牌上一樣好看，筆鋒利落又不失溫潤，林晚星看著他寫“高等數(shù)學(xué)”西個字時，忽然覺得這門據(jù)說能讓人禿頭的課，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填到“大學(xué)英語”時，林晚星卡了殼。
她的英語不算差，但對著陌生的教材還是有點發(fā)怵，手指無意識地**表格邊緣。
“這里要標(biāo)重點單元?！?br>
顧言深忽然開口，手指輕輕點在教材第三單元的標(biāo)題上，“期中會抽查?！?br>
他的指尖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落在泛黃的書頁上，像幅干凈的素描畫。
林晚星連忙點頭，借著低頭寫字的動作掩飾自己發(fā)燙的耳朵。
原來他不僅長得好看，還這么細(xì)心。
班主任終于講完了注意事項，宣布自由活動半小時。
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到處都是互相介紹的聲音。
前排兩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轉(zhuǎn)過身，其中一個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你們好呀！
我叫蘇曉曉，新聞系的?！?br>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溫和地笑：“我是陳雨，和她一個系的。”
“我叫林晚星，中文系的?！?br>
林晚星連忙回以微笑，緊張感消散了些。
蘇曉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圈，眼睛亮得像星星：“顧學(xué)長，沒想到你居然和我們一屆上課呀！
我還以為研究生學(xué)長都在實驗室呢。”
顧言深抬眸，淡淡地點了點頭：“旁聽幾門課?！?br>
“哇！
顧學(xué)長也太厲害了吧！”
蘇曉曉夸張地睜大眼睛，“聽說你去年拿了**獎學(xué)金，還是建模大賽冠軍？”
林晚星驚訝地看向顧言深，沒想到他不僅長得帥，還是個學(xué)霸。
顧言深似乎不太習(xí)慣被人夸獎，微微蹙眉：“運氣好。”
蘇曉曉還想再說什么，上課鈴忽然響了。
第一節(jié)課是高數(shù)，老師抱著厚厚的講義走進(jìn)來，一開口就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林晚星聽得有點暈，筆尖在筆記本上劃來劃去，卻沒記下幾個字。
她偷偷看了眼顧言深的筆記本，上面的公式寫得工整清晰，旁邊還用紅筆標(biāo)著注解，一目了然。
羨慕的情緒剛冒出來，就見他把筆記本往中間推了推，低聲說：“借你抄?！?br>
林晚星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小聲道了謝，飛快地抄起筆記。
他的字跡真好看，連數(shù)字都帶著種獨特的韻律感，林晚星抄著抄著，忽然覺得高數(shù)好像也沒那么枯燥了。
下課鈴響時，林晚星的筆記本終于記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她合上本子，發(fā)現(xiàn)顧言深正看著窗外，側(cè)臉在夕陽下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香樟樹的葉子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有片葉子打著旋兒飄落在窗臺上，他伸手把葉子撿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葉脈。
“學(xué)長，你喜歡植物嗎？”
林晚星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說完就后悔了。
哪有人剛認(rèn)識就問這種問題的？
顧言深轉(zhuǎn)過頭，手里還捏著那片葉子：“還好?！?br>
他頓了頓，忽然把葉子遞過來，“給你?！?br>
那是片完整的香樟葉，深綠色的葉面帶著光澤，邊緣的鋸齒清晰可見。
林晚星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又是一陣細(xì)微的麻*。
“謝謝?！?br>
她把葉子夾進(jìn)筆記本里，覺得這節(jié)課好像收獲了不少知識。
接下來的幾節(jié)課過得很快。
顧言深話不多，但總能在林晚星卡殼的時候恰到好處地提醒她。
記筆記漏了行，他會輕輕敲敲她的本子；老師**沒人應(yīng)答，他會在她耳邊報出答案；連她不小心碰倒水杯時，他都比她先一步扶住杯子，指尖擦過她的手背，留下短暫的溫?zé)帷?br>
放學(xué)時，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林晚星收拾書包時，發(fā)現(xiàn)顧言深正看著她早上掉在地上的那個塑料臉盆——她中午回宿舍拿課本時順手帶過來了，里面裝著水杯和筆記本。
“這個……”她有點不好意思，“早上麻煩你了?！?br>
顧言深搖搖頭，目光落在臉盆上印著的小熊圖案上，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下：“挺可愛的?！?br>
林晚星的臉又紅了。
那是**硬塞給她的，說小熊圖案看著喜慶，沒想到會被他看到。
“我?guī)湍隳冒伞！?br>
顧言深忽然伸手接過臉盆，自然得好像只是拿起一本書。
“??？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林晚星連忙擺手，早上己經(jīng)麻煩他一次了，怎么好再讓他幫忙。
“順路?！?br>
顧言深言簡意賅，抱著臉盆率先走出教室。
他的背影挺拔修長，黑色T恤被夕陽染成了暖橙色，林晚星看著他手里那個印著小熊的粉色臉盆，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的甜。
兩人并肩走在林蔭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香樟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落在顧言深的肩膀上，他抬手拂掉時，林晚星總會下意識地盯著他的動作看。
“學(xué)長，你為什么要旁聽中文系的課呀？”
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好奇很久的問題。
“喜歡?！?br>
顧言深的回答依舊簡短。
“喜歡文學(xué)嗎？”
林晚星眼睛亮了亮，找到了共同話題，“我特別喜歡李清照的詞，還有沈從文的《邊城》，你呢？”
顧言深側(cè)過頭看她，夕陽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是揉碎了的星辰：“都還行?！?br>
他頓了頓，忽然說，“我更喜歡《小王子》?！?br>
林晚星愣了愣，沒想到他會喜歡這本童話。
“里面說，重要的東西要用心看。”
顧言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我覺得很對?！?br>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覺得這句話好像有什么別的意思。
走到岔路口時，顧言深把臉盆遞給她：“我往這邊走?！?br>
“哦，好?！?br>
林晚星接過臉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那里的皮膚溫?zé)峒?xì)膩，讓她想起早上他托住被褥的那只手。
“明天見?！?br>
顧言深看著她，眼神里似乎帶著點笑意。
“明天見，學(xué)長！”
林晚星連忙點頭，看著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另一條林蔭道，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抱著臉盆往宿舍走。
晚風(fēng)帶著涼意吹過來，林晚星摸了摸口袋，指尖碰到一片硬硬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下午那片香樟葉，被她小心地夾在筆記本里，現(xiàn)在卻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口袋里。
她把葉子放在鼻尖聞了聞，似乎能聞到和顧言深身上一樣的清香。
回到宿舍時，室友們己經(jīng)到齊了。
蘇曉曉正趴在桌子上啃蘋果，看到她進(jìn)來，眼睛一亮：“晚星！
你和顧學(xué)長一起回來的？”
“嗯……順路。”
林晚星有點不好意思地?fù)蠐项^。
“哇！
你們居然順路！”
蘇曉曉夸張地捂住嘴，“顧學(xué)長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呢！
聽說追他的女生能從圖書館排到校門，你居然能和他當(dāng)同桌，太幸運了吧！”
林晚星的心跳又快了些：“他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陳雨推了推眼鏡，認(rèn)真地說，“計算機系的天才，年年拿獎學(xué)金，還代表學(xué)校拿過國際大獎。
關(guān)鍵是人長得帥，性格又好，上次我去圖書館找書，他還幫我搬過最高層的箱子呢?！?br>
林晚星聽得有些發(fā)怔，原來他不僅是學(xué)霸，還是個這么溫柔的人。
晚上躺在床上，林晚星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那片香樟葉，借著月光看上面的紋路，想起顧言深低頭幫她撿東西的樣子，想起他遞筆時指尖的溫度，想起他說“重要的東西要用心看”時認(rèn)真的眼神。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明天早上有早自習(xí)，別遲到?！?br>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幾乎立刻就猜到是誰。
她手指顫抖著回了個“好的，謝謝學(xué)長”，放下手機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jìn)來，落在書桌上的筆記本上，那片香樟葉從里面露出一角，像個藏不住的秘密。
林晚星抱著被子滾了滾，嘴角忍不住上揚。
原來被人惦記著，是這么甜的事情。
她想起顧言深說的“明天見”，想起他手里那個印著小熊的粉色臉盆，想起他眼里揉碎的星光。
也許，這個秋天真的會不一樣。
林晚星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聞著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像揣了顆糖，甜絲絲的，連帶著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開始期待明天的早自習(xí)了。
林晚星坐下時，椅子腿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劃出一道輕微的聲響，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感覺周圍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其實并沒有。
同學(xué)們大多在低頭整理剛發(fā)的課程表，或是和新認(rèn)識的鄰座小聲交談，只有***的班主任還在拿著名單點名。
但林晚星就是覺得不自在，尤其是當(dāng)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旁邊人的校服袖子時，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來，指尖都泛了點紅。
“林晚星。”
“到！”
她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聲音因為緊張微微發(fā)顫。
坐下時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男生正垂著眼看桌角的銘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銘牌是新寫的，黑色水筆字跡清雋有力：顧言深。
原來他叫顧言深。
林晚星在心里悄悄念了兩遍這個名字，覺得和他的人一樣，帶著種沉靜又深邃的氣質(zhì)。
班主任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著開學(xué)注意事項，林晚星卻有點聽不進(jìn)去。
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清香，和上午聞到的一樣，像是曬透的青草混著皂角，干凈得讓人心安。
她偷偷用余光描摹他的側(cè)臉，挺首的鼻梁，清晰的下頜線，連脖頸處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隱約分明。
“把課程表填一下?！?br>
旁邊忽然遞過來一支筆，顧言深的聲音低沉悅耳，驚得林晚星差點把手里的表格捏皺。
“謝、謝謝?！?br>
她接過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溫?zé)岬挠|感像電流一樣竄上來，讓她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顧言深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窘迫，只是低頭繼續(xù)填自己的表格。
他的字跡和銘牌上一樣好看，筆鋒利落又不失溫潤，林晚星看著他寫“高等數(shù)學(xué)”西個字時，忽然覺得這門據(jù)說能讓人禿頭的課，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填到“大學(xué)英語”時，林晚星卡了殼。
她的英語不算差，但對著陌生的教材還是有點發(fā)怵，手指無意識地**表格邊緣。
“這里要標(biāo)重點單元?！?br>
顧言深忽然開口，手指輕輕點在教材第三單元的標(biāo)題上，“期中會抽查?！?br>
他的指尖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落在泛黃的書頁上，像幅干凈的素描畫。
林晚星連忙點頭，借著低頭寫字的動作掩飾自己發(fā)燙的耳朵。
原來他不僅長得好看，還這么細(xì)心。
班主任終于講完了注意事項，宣布自由活動半小時。
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到處都是互相介紹的聲音。
前排兩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轉(zhuǎn)過身，其中一個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你們好呀！
我叫蘇曉曉，新聞系的?！?br>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溫和地笑：“我是陳雨，和她一個系的。”
“我叫林晚星，中文系的?！?br>
林晚星連忙回以微笑，緊張感消散了些。
蘇曉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圈，眼睛亮得像星星：“顧學(xué)長，沒想到你居然和我們一屆上課呀！
我還以為研究生學(xué)長都在實驗室呢。”
顧言深抬眸，淡淡地點了點頭：“旁聽幾門課?！?br>
“哇！
顧學(xué)長也太厲害了吧！”
蘇曉曉夸張地睜大眼睛，“聽說你去年拿了**獎學(xué)金，還是建模大賽冠軍？”
林晚星驚訝地看向顧言深，沒想到他不僅長得帥，還是個學(xué)霸。
顧言深似乎不太習(xí)慣被人夸獎，微微蹙眉：“運氣好。”
蘇曉曉還想再說什么，上課鈴忽然響了。
第一節(jié)課是高數(shù)，老師抱著厚厚的講義走進(jìn)來，一開口就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林晚星聽得有點暈，筆尖在筆記本上劃來劃去，卻沒記下幾個字。
她偷偷看了眼顧言深的筆記本，上面的公式寫得工整清晰，旁邊還用紅筆標(biāo)著注解，一目了然。
羨慕的情緒剛冒出來，就見他把筆記本往中間推了推，低聲說：“借你抄?！?br>
林晚星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小聲道了謝，飛快地抄起筆記。
他的字跡真好看，連數(shù)字都帶著種獨特的韻律感，林晚星抄著抄著，忽然覺得高數(shù)好像也沒那么枯燥了。
下課鈴響時，林晚星的筆記本終于記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她合上本子，發(fā)現(xiàn)顧言深正看著窗外，側(cè)臉在夕陽下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香樟樹的葉子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有片葉子打著旋兒飄落在窗臺上，他伸手把葉子撿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葉脈。
“學(xué)長，你喜歡植物嗎？”
林晚星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說完就后悔了。
哪有人剛認(rèn)識就問這種問題的？
顧言深轉(zhuǎn)過頭，手里還捏著那片葉子：“還好?！?br>
他頓了頓，忽然把葉子遞過來，“給你?！?br>
那是片完整的香樟葉，深綠色的葉面帶著光澤，邊緣的鋸齒清晰可見。
林晚星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又是一陣細(xì)微的麻*。
“謝謝?！?br>
她把葉子夾進(jìn)筆記本里，覺得這節(jié)課好像收獲了不少知識。
接下來的幾節(jié)課過得很快。
顧言深話不多，但總能在林晚星卡殼的時候恰到好處地提醒她。
記筆記漏了行，他會輕輕敲敲她的本子；老師**沒人應(yīng)答，他會在她耳邊報出答案；連她不小心碰倒水杯時，他都比她先一步扶住杯子，指尖擦過她的手背，留下短暫的溫?zé)帷?br>
放學(xué)時，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林晚星收拾書包時，發(fā)現(xiàn)顧言深正看著她早上掉在地上的那個塑料臉盆——她中午回宿舍拿課本時順手帶過來了，里面裝著水杯和筆記本。
“這個……”她有點不好意思，“早上麻煩你了?！?br>
顧言深搖搖頭，目光落在臉盆上印著的小熊圖案上，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下：“挺可愛的?！?br>
林晚星的臉又紅了。
那是**硬塞給她的，說小熊圖案看著喜慶，沒想到會被他看到。
“我?guī)湍隳冒伞！?br>
顧言深忽然伸手接過臉盆，自然得好像只是拿起一本書。
“??？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林晚星連忙擺手，早上己經(jīng)麻煩他一次了，怎么好再讓他幫忙。
“順路?！?br>
顧言深言簡意賅，抱著臉盆率先走出教室。
他的背影挺拔修長，黑色T恤被夕陽染成了暖橙色，林晚星看著他手里那個印著小熊的粉色臉盆，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的甜。
兩人并肩走在林蔭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香樟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落在顧言深的肩膀上，他抬手拂掉時，林晚星總會下意識地盯著他的動作看。
“學(xué)長，你為什么要旁聽中文系的課呀？”
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好奇很久的問題。
“喜歡?！?br>
顧言深的回答依舊簡短。
“喜歡文學(xué)嗎？”
林晚星眼睛亮了亮，找到了共同話題，“我特別喜歡李清照的詞，還有沈從文的《邊城》，你呢？”
顧言深側(cè)過頭看她，夕陽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是揉碎了的星辰：“都還行?！?br>
他頓了頓，忽然說，“我更喜歡《小王子》?！?br>
林晚星愣了愣，沒想到他會喜歡這本童話。
“里面說，重要的東西要用心看。”
顧言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我覺得很對?！?br>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覺得這句話好像有什么別的意思。
走到岔路口時，顧言深把臉盆遞給她：“我往這邊走?！?br>
“哦，好?！?br>
林晚星接過臉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那里的皮膚溫?zé)峒?xì)膩，讓她想起早上他托住被褥的那只手。
“明天見?！?br>
顧言深看著她，眼神里似乎帶著點笑意。
“明天見，學(xué)長！”
林晚星連忙點頭，看著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另一條林蔭道，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抱著臉盆往宿舍走。
晚風(fēng)帶著涼意吹過來，林晚星摸了摸口袋，指尖碰到一片硬硬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下午那片香樟葉，被她小心地夾在筆記本里，現(xiàn)在卻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口袋里。
她把葉子放在鼻尖聞了聞，似乎能聞到和顧言深身上一樣的清香。
回到宿舍時，室友們己經(jīng)到齊了。
蘇曉曉正趴在桌子上啃蘋果，看到她進(jìn)來，眼睛一亮：“晚星！
你和顧學(xué)長一起回來的？”
“嗯……順路。”
林晚星有點不好意思地?fù)蠐项^。
“哇！
你們居然順路！”
蘇曉曉夸張地捂住嘴，“顧學(xué)長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呢！
聽說追他的女生能從圖書館排到校門，你居然能和他當(dāng)同桌，太幸運了吧！”
林晚星的心跳又快了些：“他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陳雨推了推眼鏡，認(rèn)真地說，“計算機系的天才，年年拿獎學(xué)金，還代表學(xué)校拿過國際大獎。
關(guān)鍵是人長得帥，性格又好，上次我去圖書館找書，他還幫我搬過最高層的箱子呢?！?br>
林晚星聽得有些發(fā)怔，原來他不僅是學(xué)霸，還是個這么溫柔的人。
晚上躺在床上，林晚星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那片香樟葉，借著月光看上面的紋路，想起顧言深低頭幫她撿東西的樣子，想起他遞筆時指尖的溫度，想起他說“重要的東西要用心看”時認(rèn)真的眼神。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明天早上有早自習(xí)，別遲到?！?br>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幾乎立刻就猜到是誰。
她手指顫抖著回了個“好的，謝謝學(xué)長”，放下手機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jìn)來，落在書桌上的筆記本上，那片香樟葉從里面露出一角，像個藏不住的秘密。
林晚星抱著被子滾了滾，嘴角忍不住上揚。
原來被人惦記著，是這么甜的事情。
她想起顧言深說的“明天見”，想起他手里那個印著小熊的粉色臉盆，想起他眼里揉碎的星光。
也許，這個秋天真的會不一樣。
林晚星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聞著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像揣了顆糖，甜絲絲的，連帶著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開始期待明天的早自習(x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