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的靴底剛蹭過門檻，冷宮中突然騰起刺目金光。

他本能回頭，就見那間漏雨的破殿中央，一座三丈高的赤紅石殿虛影拔地而起，殿門緊閉，門上浮雕著兩位持锏武將，甲胄上的紋路在金光里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這是什么妖法？！”

趙德全喉嚨發(fā)緊，剛要喊人，就聽見少年嘶啞卻清晰的低喝：“給我召個猛人！

要能打的！

“夏凡撐著草席坐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能看見系統(tǒng)光幕在眼前跳動，推薦欄里“秦瓊”二字泛著暖光，像根救命稻草。

此刻他渾身還疼得發(fā)顫，陳福的血在衣襟上凝成暗紅硬塊，可丹田處那團被抽干的國運值留下的熱流，正順著經(jīng)脈往西肢百骸鉆——這是他活下來的底氣。

“選！”

話音未落，英靈殿大門轟然洞開。

金光如瀑傾瀉，震得破殿房梁簌簌落灰。

一道披甲持锏的魁梧身影踏著金浪走出，玄鐵魚鱗甲擦著地面發(fā)出刺啦聲響，雙锏相交迸出火星，連空氣都被攪得扭曲。

趙德全的死士剛摸向腰間短刀，就見那身影目光如電掃來，喉結(jié)動了動，終究沒敢動手——首到秦瓊的金锏橫掃而來。

“砰！”

左邊死士被锏風(fēng)擦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風(fēng)箏撞在墻上，肋骨斷裂聲混著悶哼響成一片。

右邊死士反應(yīng)稍快，舉刀去擋，金锏卻像劈爛泥似的劈開刀刃，接著重重砸在他肩窩，骨骼碎裂的脆響讓趙德全后槽牙都跟著發(fā)酸。

“主...主公中毒？！”

秦瓊半虛幻的身影在殿中站定，鎧甲上的紋路泛著微光，他盯著夏凡青紫的臉，濃眉擰成疙瘩，“是這幾個雜碎下的手？”

夏凡被這聲“主公”震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望著秦瓊腰間晃動的虎符，突然想起地球老家貼在門上的門神畫像——眼前這人，分明是秦叔寶！

“鬼！

有鬼啊！

“趙德全癱坐在地，褲*里濕熱一片。

他連滾帶爬往柱子后面縮，指甲在青磚上刮出刺耳聲響，“九皇子是廢柴！

是廢物！

怎么會有...有陰兵護著！

“秦瓊冷笑一聲，抬腳踹在趙德全后心。

太監(jiān)像破麻袋似的飛出去，“咚”地撞在柱子上，嘴角溢出鮮血。

他捂著胸口抬頭，正撞進秦瓊?cè)绲兜哪抗饫铮D時抖得像篩糠：“您、您是哪路神仙？

我三皇子...三皇子他...““聒噪。”

秦瓊甩了甩锏上的血珠（其實只是虛影，但威懾力絲毫不減），轉(zhuǎn)身半跪到夏凡面前，“主公，可要末將取了這賊子性命？”

夏凡強壓下翻涌的笑意。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毒素還在啃噬臟腑，可看著秦瓊鎧甲上斑駁的戰(zhàn)痕，聽著對方恭敬的“主公”，突然就有了底氣。

他摸了摸發(fā)疼的喉嚨，指著趙德全道：“搜他身。

三皇子要我的命，總該留了后手。

“秦瓊應(yīng)了聲“諾”，大步走到趙德全跟前。

太監(jiān)嚇得首往柱子里縮，卻被秦瓊拎著后領(lǐng)提起來，像小雞仔似的翻找。

很快，一個青瓷瓶和二十塊泛著微光的靈石被丟到夏凡腳邊。

“清毒丹？”

夏凡撿起藥瓶，拔開塞子就灌了半瓶。

苦澀的藥液滑進喉嚨，他皺著眉看趙德全，“趙公公倒是貼心，連解藥都備著?！?br>
趙德全拼命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九皇子明鑒！

這是三皇子給的...小人只是奉命送湯，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夏凡沒理他。

藥勁很快涌上來，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那團火燒似的毒霧正在消散，原本麻木的指尖開始有了知覺。

他扶著墻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趙德全：“陳福公公替你挨了三掌，你當(dāng)我是真的廢柴？”

趙德全張了張嘴，突然瞥見墻角動靜——陳福正扶著墻往起爬，原本發(fā)黑的嘴唇泛著淡粉，渾濁的眼睛里竟有了焦距。

老太監(jiān)顫巍巍指著趙德全：“你...你給小殿下下的是鶴頂紅...老狗！”

趙德全目眥欲裂，“你本該死的！”

“托小殿下的福，”陳福咳了兩聲，扶著夏凡的胳膊站穩(wěn)，“老奴這條命，還能再看小殿下走更遠(yuǎn)的路。”

夏凡反手握住陳福的手。

老人的掌心還是涼的，可脈搏有力得讓他眼眶發(fā)熱。

他轉(zhuǎn)頭看向秦瓊，后者正垂手立在殿中，鎧甲上的金光隨著呼吸明滅——這是系統(tǒng)召喚的英靈，是他的第一個助力。

“秦將軍，”夏凡吸了吸鼻子，“把這***的舌頭割了。

我要讓三皇子知道，動我的人，得付出代價。

“秦瓊的金锏在掌心轉(zhuǎn)了個花：“末將領(lǐng)命?！?br>
趙德全的尖叫在冷宮里炸開。

夏凡背過身，看著窗外漆黑夜色。

風(fēng)從破窗灌進來，掀起他染血的衣角，卻吹不滅他眼中跳動的火焰。

陳福的手在他掌心微微發(fā)顫，他卻覺得有團火在丹田燒得更旺——那是國運值的余溫，是系統(tǒng)帶來的希望。

“陳公公，”他輕聲說，“明日開始，咱們得把這冷宮收拾收拾?！?br>
陳福抹了把眼淚，重重應(yīng)了聲：“哎！”

夜色漸深時，趙德全捂著血肉模糊的嘴逃出了冷宮。

他跌跌撞撞跑過御花園，被假山絆得摔進草叢，卻不敢停留半刻。

三皇子的偏殿還亮著燈，他扶著墻爬過去，指甲縫里全是血——可他不知道，冷宮中那座赤紅石殿的虛影，正隨著夏凡的呼吸愈發(fā)清晰。

天剛蒙蒙亮，冷宮外突然傳來騷動。

值夜的小太監(jiān)拎著燈籠跑過，嘴里喊著：“趙公公昨夜被鬼打了！

舌頭都沒了！

“夏凡站在殿門口，看著晨霧里晃動的燈籠光。

他摸了摸腰間的靈石，又看了眼殿中若隱若現(xiàn)的秦瓊——這只是開始。

“陳公公，”他轉(zhuǎn)身對老人笑，“去把廚房的煤球搬兩筐來。

這破屋子，該燒得暖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