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下。

村田站在種花家道場門前。

“這地方真的靠譜嗎？”

村田嘟囔著，從懷里掏出蝴蝶香奈惠給他的信物，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那枚蝴蝶徽章。

道場古樸的木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匾額，“種花”二字蒼勁有力。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環(huán)。

“請問有何貴干？”

開門的是一位身著深藍(lán)色和服的年輕弟子，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村田這個陌生人。

“我是受蝴蝶香奈惠小姐引薦而來。”

村田遞過去那枚精致的蝴蝶徽章，“這是她給我的信物。”

見到徽章，年輕弟子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他側(cè)身讓出一條路：“請隨我來。”

道場內(nèi)部比外觀看起來更為寬敞，木質(zhì)地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兩側(cè)的武器架上整齊排列著各式的刀。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村田跟隨引路人穿過長廊，心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快。

在一間簡樸的茶室內(nèi)，村田見到了一位老者，他盤腿坐在**上，銀白的頭發(fā)束在腦后，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

“瀧澤大人，這位是香奈惠大人引薦的村田?！?br>
年輕弟子恭敬地行禮后退出了房間，只余二人在內(nèi)。

村田見狀，打算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誠意，一進(jìn)門二話不說，“噗通”一個五體投地：“瀧澤大人！

請收下我吧！”

瀧澤蒼介的目光掃過村田樸實無華的臉龐，還有那雙……看起來更適合握鋤頭而非握刀的手。

他沉默了片刻。

“香奈惠的引薦，我是要記下的?！?br>
瀧澤蒼介緩緩開口，“但她的善良，不代表我這里會成為收容所。

鬼殺隊，是行走在生死線上的。

讓你這樣的人貿(mào)然加入，不是殺鬼，是給鬼加餐?！?br>
“我明白?！?br>
村田鄭重其事。

伸手從懷中掏出了兩枚金幣，隱晦的遞了過去。

瀧澤見狀，不由氣的吹胡子瞪眼。

“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是說我要檢驗?zāi)憔毩?xí)呼吸法的資質(zhì)！”

“哦，哦，原來是這樣，好的好的?！?br>
瀧澤站起身，示意村田跟隨他來到道場中央的練習(xí)場。

“我叫瀧澤蒼介，是一名水之呼吸的使用者?！?br>
他脫下外袍，露出精瘦卻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接下來，你跟隨我的呼吸節(jié)奏進(jìn)行呼吸。

“瀧澤蒼介的呼吸綿長、深邃、猶如大海的潮汐，蘊藏著龐大的力量。

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律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村田手忙腳亂地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試圖跟上。

“吸——————呼——————”瀧澤蒼介的眉頭越皺越緊。

村田感覺自己不是在呼吸，而是在溺水邊緣掙扎。

他臉憋得通紅，肺葉像破風(fēng)箱一樣發(fā)出詭異的“呼?！甭?，腳趾在草鞋里尷尬地蜷縮起來，拼命想跟上那玄妙的“水之韻律”。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瀧澤蒼介的呼吸停了下來。

他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半晌，才用一種混合著懷疑、無奈和“香奈惠這次眼神是不是不太好”的復(fù)雜語氣開口：“嗯……勉強能感覺到一絲氣感？”

瀧澤蒼介的語氣里充滿了極大的不確定性，仿佛在描述一個極其微弱的、隨時可能熄滅的屁……呃，是氣感。

“罷了罷了……跟塊頑石似的，看來香奈惠是扔給我個大難題。

留在這里，從最基礎(chǔ)的開始吧。

明天卯時（凌晨五點），道場集合，遲到半刻，就收拾包袱滾下山?！?br>
村田：“是！

多謝瀧澤師父！”

于是，村田的“鬼殺隊預(yù)備役劍士”生涯，在一陣雞飛狗跳的呼吸測試中，艱難開幕了。

……………轉(zhuǎn)眼，一年飛逝。

水之呼吸博大精深？

瀧澤蒼介師父的教導(dǎo)如同疾風(fēng)驟雨？

不存在的。

對村田而言，這一年的修行，基本可以概括為：毅力與天賦的沉默對抗，并且“天賦”那邊似乎己經(jīng)卷鋪蓋逃跑了。

在評估日時，負(fù)責(zé)記錄的師兄看著村田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單，上面畫滿了叉叉和代表“慘烈”的波浪線，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村田師弟……要不，你考慮一下后勤隊？

伙房最近很缺人的！”

村田：“………”春去秋來，道場院子里的樹葉黃了又綠。

村田依舊在基礎(chǔ)練習(xí)的泥潭里奮力撲騰，進(jìn)步幅度無限接近于零。

他的努力程度無可置疑——總是最早來最晚走，連木刀都被他的汗水浸得有點發(fā)霉。

但結(jié)果嘛……他的水之呼吸，還穩(wěn)定在“勉強不把自己憋死”的等級線。

刀法倒是有了不小的精進(jìn)。

瀧澤蒼介看著這個執(zhí)著得令人頭疼的弟子，火氣漸漸耗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某種奇異的好奇心。

他從業(yè)數(shù)十年，見過天才，見過庸才，也見過蠢材。

但像村田這種，明明毫無天賦可言、卻硬是靠著蟑螂般的頑強生命力，在他手下堅持了一年還沒殘廢的家伙，實屬鳳毛麟角。

晚上，村田獨自一人在訓(xùn)練場加練。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他的影子隨著揮刀的動作不斷變換形狀。

“還在練習(xí)？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村田轉(zhuǎn)頭看到蝴蝶香奈惠站在那里，粉色的羽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蝴蝶小姐！

好久不見。

“村田露出驚喜的笑容，“因為我總是學(xué)不會，所以要加倍練習(xí)嘛。”

“我原以為你會忍受不了呢，沒想到都一年了?！?br>
香奈惠走近，輕輕按住他因過度訓(xùn)練而顫抖的手腕。

“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br>
她的聲音如同春風(fēng)般撫慰人心，“每個劍士都有自己的節(jié)奏。”

“但我連最基礎(chǔ)的水之呼吸都掌握不好。

“村田低下頭，聲音里滿是挫敗，“瀧澤師父說我的呼吸像堵塞的水管?！?br>
香奈惠輕笑出聲：“瀧澤師父向來嚴(yán)厲。

不過...“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村田。

“我向他了解了你的情況，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水之呼吸并不適合你？

“村田愣住了：“什么意思？

““呼吸法有很多種，水、炎、雷、風(fēng)、巖是基礎(chǔ)五大呼吸，但并非每個人都適合。

“香奈惠解釋道，“就像我使用的是花之呼吸，它脫胎于水之呼吸，但更適合我的體質(zhì)和戰(zhàn)斗風(fēng)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