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穿越苦……一種難以形容的、帶著強烈刺激性的苦澀味道,從喉嚨深處一路燒灼到胃里,像吞下了一把滾燙的砂礫,緊隨其后的,是強烈的窒息感,氣管仿佛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勒住,每一次徒勞的吸氣都只帶回更多濃烈嗆人的煤油味和一種陳年積塵混合著劣質(zhì)棉絮的、令人作嘔的霉腐氣息。
“咳!
咳咳咳——!”
劇烈的嗆咳如同風(fēng)暴,猛烈地撕扯著她的胸腔,迫使她終于從那片令人絕望的黑暗里掙脫出來。
眼皮沉重得如同壓著千斤巨石,每一次掀動都伴隨著**般的刺痛和眩暈。
她艱難地撐開一線縫隙。
昏黃極其微弱、搖曳不定的昏黃光暈,勉強刺破周遭濃稠的黑暗,勾勒出一個極其低矮、極其局促的屋頂輪廓。
椽子粗陋地**著,上面蒙著一層厚厚的、油膩發(fā)亮的黑灰。
空氣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子刮過喉嚨的痛感。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鋪著一層薄得幾乎沒有的褥子,粗糙的棉布磨蹭著**的皮膚。
這是……哪里?
2025年的除夕夜呢?
刺耳的剎車聲?
飛出去的蛋糕?
身體撞擊的鈍痛?
那點剛剛獲得的、屬于自己的“輕”?
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冰冷刺骨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蠻橫地沖撞進她剛剛清醒、卻脆弱不堪的意識里。
蘇半夏……17歲……父母……**……犧牲……叔叔蘇衛(wèi)國……撫恤金……房子……部隊安排的工作……嬸嬸田桂花……不能上桌吃飯……永遠干不完的活……刻薄的言語像鈍刀子割肉……藥……水……暈眩……堂姐蘇月離……工作名額……混亂、冰冷、令人窒息的信息碎片瘋狂交織。
她頭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那殘留的苦澀藥味混合著煤油味,幾乎讓她立刻就要嘔吐出來。
“吱呀——”一聲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的門軸摩擦聲,在死寂中響起,卻像驚雷一樣炸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
腳步聲。
極輕、極細碎,帶著一種鬼祟的試探,由遠及近,停在了……這扇破舊的、糊著發(fā)黃舊報紙的木門之外!
緊接著,是壓抑的、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興奮的交談聲,刻意壓低了,卻清晰地穿透薄薄的門板,鉆進她的耳朵里。
“怎么樣了?
……真成了?
沒動靜了?”
一個年輕些的女聲,尖細又緊張。
“噓!
小點聲兒!”
另一個更粗嘎、刻薄的中年女聲立刻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和毫不掩飾的惡毒,“我親手下的藥,分量足著呢!
就是頭豬也得睡死過去。”
“那死丫頭片子,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雖然性子不討喜,但那身段,還有那小模樣……嘖嘖…… 唉,**,真是便宜了王癩子那個貨……”一個惡心的男聲連連發(fā)出一串的嘆息,啪嗒啪嗒走遠了。
蘇半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僵,又在下一秒轟然沖上頭頂!
田桂花!
蘇月離!
蘇金寶!
這三個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她混亂的記憶!
“……媽,你說……那人真能來?
靠譜嗎?”
蘇月離的聲音帶著點猶豫,更多的是急不可耐。
“放心!
我己經(jīng)著人去叫了,肯定很快就來了?!?br>
田桂花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算計得逞的快意,“這一處出了名的二流子王癩子,早就饞這丫頭了!
給他五塊錢,再許個‘白撿媳婦’的愿,他能不來?
等生米煮成熟飯,咱家捏著這丑事,那陪錢貨還不得乖乖嫁給王癩子?
她那部隊給的好工作,自然就是我離丫頭的了!
她一個克死爹**喪門星,也配占著那么好的位置?”
“可……那工作介紹信上寫的是她蘇半夏的名兒……”蘇月離似乎還有點不踏實。
“蠢!”
田桂花啐了一口,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充滿了鄙夷和一種令人齒冷的理所當(dāng)然,“名字?
那算個屁!
等她‘嫁’出去了,自然就得‘讓’出來!
她爹媽留下的房子、撫恤金,還有這工作名額,哪一樣不是咱們家這些年辛辛苦苦‘照應(yīng)’她才保住的?
要沒咱老蘇家,她不知道早**凍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這是她欠咱家的!
命里帶煞的東西,就該認命!
就該給你鋪路!
鋪得踏踏實實的!”
鋪路!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蘇半夏的心上!
冰冷黏膩的絕望感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幾乎要將她拖回那片窒息的地獄。
這就是原主短暫一生的寫照?
被榨干最后一點價值,像垃圾一樣被掃進命運的泥淖,只為給所謂的“親人”墊腳?!
鋪路?!
鋪路?!
一股截然不同的、滾燙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暴怒,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毫無征兆地在她胸腔深處轟然爆發(fā)!
瞬間沖垮了那層懦弱的、逆來順受的冰殼!
這怒意是如此純粹,如此狂暴,它源自這具身體深處積壓了十七年的屈辱和絕望,更點燃了那個在廢墟中掙扎爬出、在泥濘里獨自打拼了三十一年、剛剛才卸下重負的靈魂!
2025年的蘇半夏,在除夕夜冰冷的雪地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但此刻,在這1975年寒冷刺骨的破木板床上,一個嶄新的、淬火的靈魂,睜開了燃燒的雙眼!
精彩片段
《花開半夏:我的軍官老公有點甜》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半夏田桂花,講述了?2025年除夕夜,蘇半夏提著生日蛋糕走出世貿(mào)大廈大門,在路邊等車。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將其撞飛,再睜眼成了1975年的蘇半夏。一處低矮破舊的平房內(nèi),蘇半夏嬸嬸一家剛給半夏下藥,想找人玷污她的清白,好頂替她的工作名額?!鞍胂倪@丫頭命硬,克死爹媽,活該替我家月離鋪路?!眿饗鹪陂T外笑著說。蘇半夏抓起門栓,猛地拉開房門?!斑@么喜歡鋪路?”“不如你先下去,給我爹媽磕幾個響頭探探路?”蘇半夏一手提著小臂長、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