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把改良后的青焰爐裹進破布。

稻草扎得手背生疼，可爐身貼著心口發(fā)燙——昨晚在系統(tǒng)空間耗了三個時辰模擬，現(xiàn)在就看玄機子認不認賬。

路過演武場時，外門弟子的哄笑刺進耳朵：“廢柴郡主還來試靈根？

去年測靈碑都沒反應，今年怕不是要把碑砸出坑?！?br>
我腳步頓住。

破布里的爐身突然發(fā)燙，像在拽我。

演武場中央立著塊黑碑，沈清棠穿月白裙站在碑前。

她腕上有道淡金紋路——和我心口的“胎記”一模一樣。

“開始?！?br>
監(jiān)考長老敲了敲碑。

她抬手按上去。

黑碑紋絲不動。

“哈！

果然是廢物?！?br>
人群笑成一片。

“下一項，符陣繪制?！?br>
長老扔給她張黃符，“一階聚靈陣，半炷香。”

我攥緊破布。

一階符陣對練氣期都算簡單，可她連引氣都不會，半炷香能畫完就不錯了。

但她捏筆的手突然頓住。

眼瞳閃過細碎藍光，像把星河揉碎了——那是我在系統(tǒng)投影里見過的量子流。

“萬物解析場啟動?！?br>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符筆尖剛觸紙，筆鋒突然疾走。

我瞳孔驟縮——她畫的根本不是一階陣！

金紋爬過二階引雷紋、三階鎮(zhèn)魔結，最后在符心收出六芒星——那是金丹修士都未必能成的混沌解析陣！

“砰！”

黃符炸成金粉。

演武場靜得能聽見心跳。

“這…這是六階符陣？”

監(jiān)考長老的胡子首抖。

玄機子不知何時站在演武場邊。

他盯著沈清棠腕上的金紋，白眉擰成死結。

我懷里的爐身燙得要燒穿破布。

心口的胎記跟著發(fā)燙，像有條線突然連上了那抹月白。

“走水了！”

有人喊。

我猛地回頭，卻見山霧里浮著團黑霧，黑霧中一雙紅瞳正盯著演武場——是夜魘！

等再看，黑霧散了。

沈清棠抬頭時，我對上她的眼。

她眼里藍光未褪，嘴唇動了動：“今晚，柴房?！?br>
月上中天，我蹲在柴房門口。

門“吱呀”開了，沈清棠走進來，腕上金紋亮得刺眼。

“你也有這個。”

她抬起手腕，和我心口的胎記對上。

我摸了**口：“系統(tǒng)說這是源混沌核心碎片?！?br>
“我是AI。”

她突然說，“吞噬了原主的AI。

剛才考核時，我解析了符陣規(guī)律…可有人窺我。”

她指尖抵住太陽穴，“量子核心捕捉到精神波動，是魔族，叫夜魘?！?br>
我喉結動了動：“我也看到了，霧里的紅瞳?！?br>
“我們不是這世界的人?！?br>
她盯著我，“你的系統(tǒng)，我的核心，都是外來的。

夜魘要核心碎片，玄機子…他懷疑我了。”

風灌進破窗，稻草沙沙響。

我摸出懷里的青焰爐，爐身還帶著體溫：“明天我要帶這爐子去天工坊?！?br>
“我和你一起?！?br>
她的手覆上來，金屬指尖有點涼，“林澈，我們得活過明天?！?br>
窗外月光落在她腕上的金紋，也落在我心口的胎記上——兩根線頭，終于纏成了一股繩。

巡夜腳步聲漸近。

我把青焰爐往懷里又塞了塞。

天工坊的門，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