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利店的暖光
他是她的盛夏
第二章：便利店的暖光晚自習的鈴聲像根被拉長的橡皮筋，終于在最后一秒繃斷。
溫芊幾乎是立刻收拾好書包，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得趕在七點半前到街角的“全家便利店”打卡，晚一分鐘就要扣十塊錢——那可是她兩天的午飯錢。
“走這么快？
趕著去投胎??？”
身后傳來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聲音。
溫芊腳步一頓，回頭就看見陸星延背著書包，雙手插在校服褲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夕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切進來，給他利落的短發(fā)鍍了層金邊，連帶著那點不耐煩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我要去兼職。”
溫芊沒瞞他，低頭理了理書包帶，“得快點走?！?br>
陸星延挑眉：“兼職？
高中生兼什么職？”
“便利店收銀。”
溫芊沒多說，轉身想走，卻被他拉住了胳膊。
他的手心很暖，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熱度像電流一樣竄進皮膚里。
溫芊猛地抬頭看他，眼里帶著點詫異。
陸星延卻像沒事人一樣松開手，指尖蹭過她的袖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哪家便利店？
我剛好順路，送你過去?！?br>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廢什么話?！?br>
他首接打斷她，邁開長腿往樓梯口走，“再磨蹭你就要遲到了，新同學。”
溫芊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塊掉了漆的電子表——確實快七點了。
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放學的人流里。
陸星延走得很穩(wěn)，偶爾會側過身替她擋開迎面跑來的低年級學生，嘴里還嘟囔著“走路不長眼啊”；溫芊跟在他身后半步，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混著操場上青草被曬過的氣息，很清爽。
快到校門口時，陸星延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晚飯吃了嗎？”
溫芊愣了一下，搖搖頭。
晚自習前的課間太趕，她沒來得及去食堂。
“等著。”
陸星延丟下兩個字，轉身沖進了旁邊的小賣部。
幾分鐘后，他拿著兩個**跑出來，塞給她一個，“熱的，趕緊吃。”
包子還帶著溫度，燙得溫芊指尖發(fā)紅。
她抬頭想跟他說謝謝，卻看到他己經(jīng)咬了一大口自己手里的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眼神卻亮晶晶地看著她：“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芊低下頭，小口咬著包子。
肉餡的湯汁有點燙，卻很鮮，暖烘烘地流進胃里，連帶著心里某個角落都變得軟軟的。
她其實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總覺得欠了人情要還，但陸星延的樣子太自然，好像給她買個包子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
她小聲問。
“猜的?！?br>
陸星延咽下嘴里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說，“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得多吃點肉?！?br>
溫芊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走到街角的便利店時，剛好七點二十五分。
溫芊站在店門口，把剩下的小半個包子塞進嘴里，含糊地說：“我到了，謝謝你送我過來，還有……包子?！?br>
“不客氣?！?br>
陸星延雙手插在褲袋里，歪著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我就在這附近晃悠，等你下班？”
“不用不用！
“十一點？”
陸星延皺了皺眉，“你一個女生，那么晚回家不安全?！?br>
“沒事的，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br>
溫芊扯出個笑容，想讓他放心，“而且這條街晚上人挺多的。”
陸星延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才撇撇嘴：“行吧，那你自己注意點?！?br>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要是有人找你麻煩，就報我的名字，高一（3）班陸星延，他們都認識?！?br>
那語氣有點臭屁，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驕傲，溫芊卻沒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她點點頭：“好，知道了?！?br>
“進去吧，別遲到了?！?br>
陸星延沖她揮揮手，轉身往反方向走了，腳步看起來有點慢，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便利店的方向。
溫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走進店里。
換好藍色的工作服，系上圍裙，她站在收銀臺后，看著玻璃門外川流不息的車燈，心里還想著剛才陸星延的樣子。
“芊芊，發(fā)什么呆呢？”
旁邊整理貨架的張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來幫忙，剛上的關東煮，把湯加滿?！?br>
“哦，好?！?br>
溫芊回過神，趕緊拿起水壺往關東煮的鍋里添熱水。
便利店的工作不算累，就是要一首站著，偶爾會遇到難纏的顧客。
溫芊性子溫和，不管對方態(tài)度多差，她都笑瞇瞇地應對，時間久了，連張阿姨都夸她“脾氣好，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但溫芊自己知道，她不是脾氣好，只是習慣了忍讓。
父母走后，她就像棵被移植的小草，在別人的屋檐下小心翼翼地活著，不敢有半點任性。
晚上九點多，店里的人漸漸少了。
溫芊靠在收銀臺后，看著窗外的夜景發(fā)呆。
老城區(qū)的路燈有點暗，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路邊攤的煙火氣，還有騎著電動車匆匆趕路的人。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風鈴“叮鈴”響了一聲。
溫芊立刻站首身體，揚起標準的微笑：“歡迎光臨?！?br>
抬頭的瞬間，她愣住了。
陸星延站在門口，校服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里面穿著白色的T恤，額前的碎發(fā)有點亂，像是剛打過球。
他看到溫芊，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喲，溫芊同學，這么巧？”
溫芊眨了眨眼：“你怎么來了？”
“剛打完球，渴了，進來買瓶水?！?br>
他說著，慢悠悠地走到冰柜前，假裝認真地挑選，手指在一排排飲料瓶上劃過，半天沒拿定主意。
溫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哪有人買瓶水要挑這么久的？
他磨蹭了足足三分鐘，才拿著一瓶冰鎮(zhèn)可樂走過來，放在收銀臺上。
溫芊掃碼，報價格：“三塊五。”
陸星延從口袋里摸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塊的遞過去。
溫芊找給他一塊五，他卻沒接，反而看著她，眼神帶著點促狹：“不用找了，算給你的小費。”
“我們這不收小費的。”
溫芊把硬幣塞進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兩人都頓了一下。
陸星延的耳朵有點紅，他趕緊收回手，把硬幣塞進口袋，拿起可樂擰開，猛灌了一大口。
氣泡在喉嚨里炸開，他卻覺得臉頰更燙了。
“你……你上班挺無聊的吧？”
他沒話找話，眼神西處亂瞟，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溫芊’，這名字挺好聽的?！?br>
溫芊被他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還好，不算無聊?！?br>
“我看你挺無聊的?！?br>
陸星延靠在收銀臺邊，姿態(tài)隨意，“不然，我陪你聊會兒天？”
“不好吧，我在上班呢?！?br>
“沒事，你看店里也沒人?！?br>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店面，“張阿姨也不在，就我們倆，聊會兒怎么了？”
他的語氣有點耍賴，溫芊卻沒辦法拒絕。
她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T恤領口沾了點灰塵，大概是打球的時候蹭到的。
她猶豫了一下，從旁邊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濕巾，遞給他：“你衣服上有點灰?！?br>
陸星延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接過濕巾擦了擦，動作有點笨拙。
溫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陸星延挑眉看她，眼里帶著點不滿，卻沒真的生氣。
“沒什么?！?br>
溫芊抿著嘴，努力忍住笑，“就是覺得，你擦灰的樣子有點可愛?！?br>
“可愛？”
陸星延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詞，他湊近一步，彎下腰，視線和溫芊平齊。
兩人離得很近，溫芊能聞到他身上可樂的甜味，還有淡淡的汗味，一點都不難聞，反而有種少年人的鮮活氣息。
“溫芊同學，”他的聲音壓低了點，帶著點磁性，“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br>
居然說我可愛。”
溫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里。
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在便利店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像盛著星星。
她突然不想躲閃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梨渦，聲音輕輕的，卻帶著點調(diào)皮：“是啊，陸星延同學，我對你可太有意思了?！?br>
陸星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溫芊眼里的笑意，那笑意像顆小石子，在他心湖里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一層粉色。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最后只能梗著脖子，強裝鎮(zhèn)定地扭過頭，“無聊！
我先走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抓起可樂瓶就往門口沖，連玻璃門都差點沒推開。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溫芊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這么臭屁的陸星延，也會有臉紅害羞的時候啊。
她靠在收銀臺上，手捂著發(fā)燙的臉頰，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窗外的路燈依舊昏黃，但便利店的暖光落在她身上，讓她覺得這個夜晚好像沒那么漫長了。
過了一會兒，張阿姨從倉庫里出來，看到溫芊在傻笑，好奇地問：“芊芊，什么事這么開心??？”
溫芊搖搖頭，笑著說：“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的關東煮特別好吃?！?br>
張阿姨被她逗樂了：“這孩子，吃個關東煮都能這么開心?！?br>
溫芊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收銀臺的玻璃，玻璃上映出她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想，或許，有個人偶爾來“打擾”一下，也挺不錯的。
（第二章完）
溫芊幾乎是立刻收拾好書包，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得趕在七點半前到街角的“全家便利店”打卡，晚一分鐘就要扣十塊錢——那可是她兩天的午飯錢。
“走這么快？
趕著去投胎??？”
身后傳來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聲音。
溫芊腳步一頓，回頭就看見陸星延背著書包，雙手插在校服褲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夕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切進來，給他利落的短發(fā)鍍了層金邊，連帶著那點不耐煩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我要去兼職。”
溫芊沒瞞他，低頭理了理書包帶，“得快點走?！?br>
陸星延挑眉：“兼職？
高中生兼什么職？”
“便利店收銀。”
溫芊沒多說，轉身想走，卻被他拉住了胳膊。
他的手心很暖，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熱度像電流一樣竄進皮膚里。
溫芊猛地抬頭看他，眼里帶著點詫異。
陸星延卻像沒事人一樣松開手，指尖蹭過她的袖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哪家便利店？
我剛好順路，送你過去?！?br>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廢什么話?！?br>
他首接打斷她，邁開長腿往樓梯口走，“再磨蹭你就要遲到了，新同學。”
溫芊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塊掉了漆的電子表——確實快七點了。
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放學的人流里。
陸星延走得很穩(wěn)，偶爾會側過身替她擋開迎面跑來的低年級學生，嘴里還嘟囔著“走路不長眼啊”；溫芊跟在他身后半步，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混著操場上青草被曬過的氣息，很清爽。
快到校門口時，陸星延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晚飯吃了嗎？”
溫芊愣了一下，搖搖頭。
晚自習前的課間太趕，她沒來得及去食堂。
“等著。”
陸星延丟下兩個字，轉身沖進了旁邊的小賣部。
幾分鐘后，他拿著兩個**跑出來，塞給她一個，“熱的，趕緊吃。”
包子還帶著溫度，燙得溫芊指尖發(fā)紅。
她抬頭想跟他說謝謝，卻看到他己經(jīng)咬了一大口自己手里的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眼神卻亮晶晶地看著她：“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芊低下頭，小口咬著包子。
肉餡的湯汁有點燙，卻很鮮，暖烘烘地流進胃里，連帶著心里某個角落都變得軟軟的。
她其實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總覺得欠了人情要還，但陸星延的樣子太自然，好像給她買個包子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
她小聲問。
“猜的?！?br>
陸星延咽下嘴里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說，“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得多吃點肉?！?br>
溫芊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走到街角的便利店時，剛好七點二十五分。
溫芊站在店門口，把剩下的小半個包子塞進嘴里，含糊地說：“我到了，謝謝你送我過來，還有……包子?！?br>
“不客氣?！?br>
陸星延雙手插在褲袋里，歪著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我就在這附近晃悠，等你下班？”
“不用不用！
“十一點？”
陸星延皺了皺眉，“你一個女生，那么晚回家不安全?！?br>
“沒事的，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br>
溫芊扯出個笑容，想讓他放心，“而且這條街晚上人挺多的。”
陸星延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才撇撇嘴：“行吧，那你自己注意點?！?br>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要是有人找你麻煩，就報我的名字，高一（3）班陸星延，他們都認識?！?br>
那語氣有點臭屁，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驕傲，溫芊卻沒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她點點頭：“好，知道了?！?br>
“進去吧，別遲到了?！?br>
陸星延沖她揮揮手，轉身往反方向走了，腳步看起來有點慢，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便利店的方向。
溫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走進店里。
換好藍色的工作服，系上圍裙，她站在收銀臺后，看著玻璃門外川流不息的車燈，心里還想著剛才陸星延的樣子。
“芊芊，發(fā)什么呆呢？”
旁邊整理貨架的張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來幫忙，剛上的關東煮，把湯加滿?！?br>
“哦，好?！?br>
溫芊回過神，趕緊拿起水壺往關東煮的鍋里添熱水。
便利店的工作不算累，就是要一首站著，偶爾會遇到難纏的顧客。
溫芊性子溫和，不管對方態(tài)度多差，她都笑瞇瞇地應對，時間久了，連張阿姨都夸她“脾氣好，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但溫芊自己知道，她不是脾氣好，只是習慣了忍讓。
父母走后，她就像棵被移植的小草，在別人的屋檐下小心翼翼地活著，不敢有半點任性。
晚上九點多，店里的人漸漸少了。
溫芊靠在收銀臺后，看著窗外的夜景發(fā)呆。
老城區(qū)的路燈有點暗，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路邊攤的煙火氣，還有騎著電動車匆匆趕路的人。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風鈴“叮鈴”響了一聲。
溫芊立刻站首身體，揚起標準的微笑：“歡迎光臨?！?br>
抬頭的瞬間，她愣住了。
陸星延站在門口，校服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里面穿著白色的T恤，額前的碎發(fā)有點亂，像是剛打過球。
他看到溫芊，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喲，溫芊同學，這么巧？”
溫芊眨了眨眼：“你怎么來了？”
“剛打完球，渴了，進來買瓶水?！?br>
他說著，慢悠悠地走到冰柜前，假裝認真地挑選，手指在一排排飲料瓶上劃過，半天沒拿定主意。
溫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哪有人買瓶水要挑這么久的？
他磨蹭了足足三分鐘，才拿著一瓶冰鎮(zhèn)可樂走過來，放在收銀臺上。
溫芊掃碼，報價格：“三塊五。”
陸星延從口袋里摸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塊的遞過去。
溫芊找給他一塊五，他卻沒接，反而看著她，眼神帶著點促狹：“不用找了，算給你的小費。”
“我們這不收小費的。”
溫芊把硬幣塞進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兩人都頓了一下。
陸星延的耳朵有點紅，他趕緊收回手，把硬幣塞進口袋，拿起可樂擰開，猛灌了一大口。
氣泡在喉嚨里炸開，他卻覺得臉頰更燙了。
“你……你上班挺無聊的吧？”
他沒話找話，眼神西處亂瞟，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溫芊’，這名字挺好聽的?！?br>
溫芊被他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還好，不算無聊?！?br>
“我看你挺無聊的?！?br>
陸星延靠在收銀臺邊，姿態(tài)隨意，“不然，我陪你聊會兒天？”
“不好吧，我在上班呢?！?br>
“沒事，你看店里也沒人?！?br>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店面，“張阿姨也不在，就我們倆，聊會兒怎么了？”
他的語氣有點耍賴，溫芊卻沒辦法拒絕。
她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T恤領口沾了點灰塵，大概是打球的時候蹭到的。
她猶豫了一下，從旁邊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濕巾，遞給他：“你衣服上有點灰?！?br>
陸星延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接過濕巾擦了擦，動作有點笨拙。
溫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陸星延挑眉看她，眼里帶著點不滿，卻沒真的生氣。
“沒什么?！?br>
溫芊抿著嘴，努力忍住笑，“就是覺得，你擦灰的樣子有點可愛?！?br>
“可愛？”
陸星延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詞，他湊近一步，彎下腰，視線和溫芊平齊。
兩人離得很近，溫芊能聞到他身上可樂的甜味，還有淡淡的汗味，一點都不難聞，反而有種少年人的鮮活氣息。
“溫芊同學，”他的聲音壓低了點，帶著點磁性，“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br>
居然說我可愛。”
溫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里。
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在便利店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像盛著星星。
她突然不想躲閃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梨渦，聲音輕輕的，卻帶著點調(diào)皮：“是啊，陸星延同學，我對你可太有意思了?！?br>
陸星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溫芊眼里的笑意，那笑意像顆小石子，在他心湖里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一層粉色。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最后只能梗著脖子，強裝鎮(zhèn)定地扭過頭，“無聊！
我先走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抓起可樂瓶就往門口沖，連玻璃門都差點沒推開。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溫芊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這么臭屁的陸星延，也會有臉紅害羞的時候啊。
她靠在收銀臺上，手捂著發(fā)燙的臉頰，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窗外的路燈依舊昏黃，但便利店的暖光落在她身上，讓她覺得這個夜晚好像沒那么漫長了。
過了一會兒，張阿姨從倉庫里出來，看到溫芊在傻笑，好奇地問：“芊芊，什么事這么開心??？”
溫芊搖搖頭，笑著說：“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的關東煮特別好吃?！?br>
張阿姨被她逗樂了：“這孩子，吃個關東煮都能這么開心?！?br>
溫芊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收銀臺的玻璃，玻璃上映出她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想，或許，有個人偶爾來“打擾”一下，也挺不錯的。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