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鎮(zhèn)的獠牙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響在死寂的鎮(zhèn)子里格外清晰。

趙野把車停在鎮(zhèn)口的老槐樹下，引擎熄滅的瞬間，周遭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里比老家的村子更荒涼，門窗大多破碎，墻角爬滿干枯的藤蔓，只有風穿過空蕩街巷時，帶著種類似嗚咽的回音。

他攥著那根****，鋼管上還沾著干涸的污漬。

從村子逃出來后，他一路都在和那些蹣跚的怪物周旋，**的電流時常不夠用，全靠拼命奔跑才撿回幾條命。

此刻胃里又開始抽痛，背包里最后一點餅干碎屑早就沒了，他必須在這個小鎮(zhèn)里找到點吃的。

沿街的店鋪大多被洗劫一空，首到走到鎮(zhèn)尾的一間雜貨鋪，趙野才發(fā)現(xiàn)半扇虛掩的木門。

推開門時，灰塵在陽光里飛舞，柜臺后突然傳來咳嗽聲，嚇了他一跳。

"年輕人，進來歇歇腳吧。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從陰影里走出來，臉上堆著溝壑縱橫的笑，"這年頭，能見到活人不容易。

"老人自稱老周，說鎮(zhèn)子淪陷時他躲在地下室才活下來，還熱情地拉著趙野到后屋："我藏了點**，咱們燉鍋肉暖暖身子。

"灶臺上果然飄著肉香，趙野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畢竟這一路，他還沒遇到過能好好說話的活人。

老周端來兩碗冒著熱氣的肉湯，肥肉在碗里顫巍巍的。

"快吃，快吃。

"老人一個勁地給趙野夾肉，眼神卻總在他身上瞟來瞟去，尤其是落在他腰間那根纏著銅絲的**上時，瞳孔會微微收縮。

趙野餓極了，筷子剛夾起一塊肉，彎腰低頭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老人的手猛地伸向桌下！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翻滾，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肋骨劃過，釘在身后的木墻上，發(fā)出"咄"的悶響。

"你這外來的，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老周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拔起刀又要撲上來。

趙野哪敢怠慢，抓起桌上的**按下開關，電流"滋滋"作響，狠狠戳向老人的胸口。

老周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白眼首翻。

趙野喘著粗氣，看著地上昏迷的老人，又瞥了眼窗外游蕩的幾個蹣跚身影——剛才的動靜己經引來了喪尸。

他咬咬牙，拖起老人的胳膊，猛地扔出了破窗。

窗外瞬間響起喪尸嘶啞的嘶吼和啃咬聲。

趙野胃里一陣翻騰，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屋里翻找。

雜貨鋪后院藏著個驚喜：一輛半舊的皮卡，油箱是滿的，車廂里還扔著根銹跡斑斑的狼牙棒，鐵刺上凝固著黑褐色的痕跡。

他把狼牙棒塞進駕駛室，又搜羅了些罐頭和瓶裝水扔進后座。

發(fā)動汽車時，后視鏡里還能看見窗外攢動的黑影。

皮卡顛簸著駛出寂靜的小鎮(zhèn)，趙野握緊方向盤，看著前方延伸向未知的路，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塵土和血腥的氣息，卻也吹散了些許后怕——在這末日里，人心比喪尸更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