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晞這孩子心性如何？
成為白月光后，瘋批太子又爭又搶
御書房的門合上時，帶起一陣微風(fēng)，吹得案上的燭火晃了晃。
蕭承翊捻起一枚黑子，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棋子，半晌沒落下。
“明淵，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蕭徹垂著眼，指尖搭在棋盤邊緣，聲音聽不出情緒：“兒臣只是覺得，這棋路像極了人心，一旦定了方向，便難回頭?！?br>
“哦？”
蕭承翊抬眼，目光掃過他，“那你覺得，靈晞這孩子，心性如何？”
“**公主溫婉聰慧，是父皇的好女兒?！?br>
蕭徹答得滴水不漏。
蕭承翊笑了聲，將黑子落在棋盤一角，恰好斷了蕭徹方才布下的活棋。
“她母親是北漠人，血脈里總帶著些外邦性子。
你是太子，往后這后宮前朝，都要你擔(dān)著，有些人和事，得拎得清。”
蕭徹指尖微頓，隨即應(yīng)道：“兒臣省得?！?br>
窗外的風(fēng)大了些，檐角的銅鈴又響起來，叮鈴叮鈴的，襯得御書房里愈發(fā)靜。
蕭清沅回汀蘭水榭時，日頭己爬到了半空。
云芝正蹲在廊下曬藥材，見她回來，忙起身：“公主，剛曬好的薄荷，泡水喝能安神?！?br>
蕭清沅點點頭，往殿里走。
寢殿的窗開著，風(fēng)卷著花香飄進來，她走到榻邊坐下，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口。
“云芝，”她忽然開口，“宮里誰常用龍涎香？”
云芝端著水杯進來，想了想：“龍涎香金貴，除了陛下，也就幾位王爺偶爾用些。
太子殿下似乎不大用這個，他慣用的是松煙香?！?br>
蕭清沅“嗯”了一聲，心里松了些。
也是，太子殿下身上總帶著淡淡的松木香，和夢里那股灼熱的龍涎香全然不同。
她端起水杯，薄荷的清苦漫開，壓下了心頭的亂。
御書房里，棋局己近尾聲。
蕭承翊的黑子被圍得只剩一口氣，他推了推棋盤：“罷了，朕輸了?！?br>
蕭徹起身行禮：“父皇讓著兒臣。”
“朕可沒讓你?！?br>
蕭承翊擺擺手，“下午去看看你母后，她近日總說頭疼?！?br>
“兒臣遵旨?！?br>
-鳳儀宮的窗半開著。
皇后柳氏歪在鋪著軟墊的榻上，指尖捻著串紫檀佛珠，眼神落在階下的青磚縫里，沒說話。
旁邊侍立的宮女蓮心剛換了杯熱茶，瓷碗擱在描金小幾上，輕響一聲。
柳氏眼皮抬了抬：“人還沒到？”
“回娘娘，太子殿下剛過了金水橋?！?br>
蓮心垂著手答。
話音剛落，殿門被推開，蕭徹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解了外披的紫袍遞給侍從，走到榻前躬身：“兒臣給母后請安?！?br>
柳氏放下佛珠，打量他兩眼，指尖在榻沿敲了敲：“剛從御書房過來？”
“是，父皇讓兒臣過來看看母后?！?br>
蕭徹立在當(dāng)?shù)?，背脊挺首?br>
她端起茶碗，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沒喝：“這幾日頭風(fēng)犯得厲害，太醫(yī)開的方子也不見效。
倒是長樂宮那邊，日日香火鼎盛，聽說宸妃又得了陛下賞的東珠？”
蕭徹垂著眼：“兒臣不知?！?br>
“你自然不知?！?br>
柳氏放下茶碗，瓷蓋磕在碗沿上，聲音脆生生的，“你心思都在前朝政務(wù)上，哪顧得上后宮這些事。
只是有些人，仗著幾分異域樣貌，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當(dāng)年若不是北漠戰(zhàn)敗，她能進這宮門？
如今倒好，成了陛下心尖上的人，連帶著宮里的份例，都比別處豐厚些。”
宸貴妃入宮多少年，圣上就被她迷了多少年。
若不是外族女子不得為后，這皇后的位，也輪不到她柳明姝來坐。
說到底，蕭承翊是個多么自私的人，他不愛柳明姝，自然也不愛宸貴妃。
一邊為外邦和親之女神魂顛倒，一邊又忌憚柳家的兵權(quán)。
眾多子女中，長公主驕縱跋扈，**公主謹小慎微，二皇子趨炎附勢，三皇子性格懦弱。
只有大皇子蕭徹，和圣上如出一轍。
蕭徹沒接話，只道：“母后若身子不適，兒臣再讓太醫(yī)院派幾個老成的太醫(yī)來看看?！?br>
皇后瞥了他一眼，嘴角牽了牽：“不必了。
太醫(yī)的本事，還能比得上宸妃那些外邦帶來的香料？
聽說她宮里的香，能安神，能駐顏，連陛下都常去坐坐?！?br>
廊下的風(fēng)又大了些，吹得窗欞吱呀響。
蓮心趕緊上前想關(guān)窗，被皇后擺手止?。骸白屗_著，透透氣。
省得有些人的心思，像這悶著的屋子一樣，見不得光?！?br>
蕭徹依舊垂著眼，聲音平穩(wěn)：“母后說笑了。
宸妃按宮規(guī)行事，陛下的賞賜，也是情理之中?！?br>
“情理之中？”
皇后哼了一聲，“當(dāng)年她剛?cè)雽m時，連漢字都認不全，如今倒能陪著陛下吟詩作對了。
我聽說，她最近還在偏殿設(shè)了佛堂，日日禮佛，是求自己得寵，還是求她那個女兒能嫁個好人家？”
蕭徹抬眼，對上皇后的目光：“靈晞是公主，婚事自有父皇做主?！?br>
皇后別開臉，看向窗外的槐樹：“靈晞靈晞，本宮怎不知，明淵和她這么熟稔了？
你是太子，往后這宮里宮外，該拎清的，就得拎清。
別讓不相干的人，亂了分寸?！?br>
“兒臣明白?！?br>
蕭徹走出鳳儀宮，廊下的風(fēng)卷著槐葉掃過靴底。
他剛把外袍重新披上，就見宮道那頭走來兩個身影。
是二皇子蕭景和三皇子蕭玨。
離著還有十幾步，蕭景的聲音先飄了過來，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昨兒在御花園撞見**公主，穿了件月白裙，倒比上次見時清瘦些?！?br>
蕭玨跟在他身后，聲音怯生生的：“二哥是說……她近來身子不適？”
“誰知道呢?！?br>
蕭景嗤笑一聲，“她娘是北漠人，性子本就怪。
聽說陛下又賞了她一支玉簪，倒是比咱們這些做兒子的體面?！?br>
蕭徹腳步?jīng)]停，徑首迎上去。
兩人見了他，忙收了話頭，齊齊躬身：“見過太子殿下?！?br>
蕭徹目光掃過蕭景，又落向蕭玨，聲音平平：“剛在聊什么，這么熱鬧？”
蕭景臉上堆起笑：“沒什么，就是隨口說些閑話?！?br>
“閑話？”
蕭徹停下腳，指尖在袖中輕輕蜷起，“宮里的閑話，不是什么都能說的?！?br>
蕭玨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蕭景臉上的笑淡了些：“大哥是說……我們不該議**主？”
“**公主是父皇的女兒，你們的妹妹?！?br>
蕭徹的目光冷了幾分，“背后嚼舌根，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蕭景撇撇嘴，想說什么，被蕭徹的眼神釘住，把話咽了回去。
“父皇常說，皇子當(dāng)有皇子的樣子?！?br>
蕭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管好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強。
若是讓父皇聽見你們在宮道上議**主，后果就看承不承受得了了?！?br>
蕭承翊捻起一枚黑子，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棋子，半晌沒落下。
“明淵，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蕭徹垂著眼，指尖搭在棋盤邊緣，聲音聽不出情緒：“兒臣只是覺得，這棋路像極了人心，一旦定了方向，便難回頭?！?br>
“哦？”
蕭承翊抬眼，目光掃過他，“那你覺得，靈晞這孩子，心性如何？”
“**公主溫婉聰慧，是父皇的好女兒?！?br>
蕭徹答得滴水不漏。
蕭承翊笑了聲，將黑子落在棋盤一角，恰好斷了蕭徹方才布下的活棋。
“她母親是北漠人，血脈里總帶著些外邦性子。
你是太子，往后這后宮前朝，都要你擔(dān)著，有些人和事，得拎得清。”
蕭徹指尖微頓，隨即應(yīng)道：“兒臣省得?！?br>
窗外的風(fēng)大了些，檐角的銅鈴又響起來，叮鈴叮鈴的，襯得御書房里愈發(fā)靜。
蕭清沅回汀蘭水榭時，日頭己爬到了半空。
云芝正蹲在廊下曬藥材，見她回來，忙起身：“公主，剛曬好的薄荷，泡水喝能安神?！?br>
蕭清沅點點頭，往殿里走。
寢殿的窗開著，風(fēng)卷著花香飄進來，她走到榻邊坐下，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口。
“云芝，”她忽然開口，“宮里誰常用龍涎香？”
云芝端著水杯進來，想了想：“龍涎香金貴，除了陛下，也就幾位王爺偶爾用些。
太子殿下似乎不大用這個，他慣用的是松煙香?！?br>
蕭清沅“嗯”了一聲，心里松了些。
也是，太子殿下身上總帶著淡淡的松木香，和夢里那股灼熱的龍涎香全然不同。
她端起水杯，薄荷的清苦漫開，壓下了心頭的亂。
御書房里，棋局己近尾聲。
蕭承翊的黑子被圍得只剩一口氣，他推了推棋盤：“罷了，朕輸了?！?br>
蕭徹起身行禮：“父皇讓著兒臣。”
“朕可沒讓你?！?br>
蕭承翊擺擺手，“下午去看看你母后，她近日總說頭疼?！?br>
“兒臣遵旨?！?br>
-鳳儀宮的窗半開著。
皇后柳氏歪在鋪著軟墊的榻上，指尖捻著串紫檀佛珠，眼神落在階下的青磚縫里，沒說話。
旁邊侍立的宮女蓮心剛換了杯熱茶，瓷碗擱在描金小幾上，輕響一聲。
柳氏眼皮抬了抬：“人還沒到？”
“回娘娘，太子殿下剛過了金水橋?！?br>
蓮心垂著手答。
話音剛落，殿門被推開，蕭徹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解了外披的紫袍遞給侍從，走到榻前躬身：“兒臣給母后請安?！?br>
柳氏放下佛珠，打量他兩眼，指尖在榻沿敲了敲：“剛從御書房過來？”
“是，父皇讓兒臣過來看看母后?！?br>
蕭徹立在當(dāng)?shù)?，背脊挺首?br>
她端起茶碗，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沒喝：“這幾日頭風(fēng)犯得厲害，太醫(yī)開的方子也不見效。
倒是長樂宮那邊，日日香火鼎盛，聽說宸妃又得了陛下賞的東珠？”
蕭徹垂著眼：“兒臣不知?！?br>
“你自然不知?！?br>
柳氏放下茶碗，瓷蓋磕在碗沿上，聲音脆生生的，“你心思都在前朝政務(wù)上，哪顧得上后宮這些事。
只是有些人，仗著幾分異域樣貌，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當(dāng)年若不是北漠戰(zhàn)敗，她能進這宮門？
如今倒好，成了陛下心尖上的人，連帶著宮里的份例，都比別處豐厚些。”
宸貴妃入宮多少年，圣上就被她迷了多少年。
若不是外族女子不得為后，這皇后的位，也輪不到她柳明姝來坐。
說到底，蕭承翊是個多么自私的人，他不愛柳明姝，自然也不愛宸貴妃。
一邊為外邦和親之女神魂顛倒，一邊又忌憚柳家的兵權(quán)。
眾多子女中，長公主驕縱跋扈，**公主謹小慎微，二皇子趨炎附勢，三皇子性格懦弱。
只有大皇子蕭徹，和圣上如出一轍。
蕭徹沒接話，只道：“母后若身子不適，兒臣再讓太醫(yī)院派幾個老成的太醫(yī)來看看?！?br>
皇后瞥了他一眼，嘴角牽了牽：“不必了。
太醫(yī)的本事，還能比得上宸妃那些外邦帶來的香料？
聽說她宮里的香，能安神，能駐顏，連陛下都常去坐坐?！?br>
廊下的風(fēng)又大了些，吹得窗欞吱呀響。
蓮心趕緊上前想關(guān)窗，被皇后擺手止?。骸白屗_著，透透氣。
省得有些人的心思，像這悶著的屋子一樣，見不得光?！?br>
蕭徹依舊垂著眼，聲音平穩(wěn)：“母后說笑了。
宸妃按宮規(guī)行事，陛下的賞賜，也是情理之中?！?br>
“情理之中？”
皇后哼了一聲，“當(dāng)年她剛?cè)雽m時，連漢字都認不全，如今倒能陪著陛下吟詩作對了。
我聽說，她最近還在偏殿設(shè)了佛堂，日日禮佛，是求自己得寵，還是求她那個女兒能嫁個好人家？”
蕭徹抬眼，對上皇后的目光：“靈晞是公主，婚事自有父皇做主?！?br>
皇后別開臉，看向窗外的槐樹：“靈晞靈晞，本宮怎不知，明淵和她這么熟稔了？
你是太子，往后這宮里宮外，該拎清的，就得拎清。
別讓不相干的人，亂了分寸?！?br>
“兒臣明白?！?br>
蕭徹走出鳳儀宮，廊下的風(fēng)卷著槐葉掃過靴底。
他剛把外袍重新披上，就見宮道那頭走來兩個身影。
是二皇子蕭景和三皇子蕭玨。
離著還有十幾步，蕭景的聲音先飄了過來，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昨兒在御花園撞見**公主，穿了件月白裙，倒比上次見時清瘦些?！?br>
蕭玨跟在他身后，聲音怯生生的：“二哥是說……她近來身子不適？”
“誰知道呢?！?br>
蕭景嗤笑一聲，“她娘是北漠人，性子本就怪。
聽說陛下又賞了她一支玉簪，倒是比咱們這些做兒子的體面?！?br>
蕭徹腳步?jīng)]停，徑首迎上去。
兩人見了他，忙收了話頭，齊齊躬身：“見過太子殿下?！?br>
蕭徹目光掃過蕭景，又落向蕭玨，聲音平平：“剛在聊什么，這么熱鬧？”
蕭景臉上堆起笑：“沒什么，就是隨口說些閑話?！?br>
“閑話？”
蕭徹停下腳，指尖在袖中輕輕蜷起，“宮里的閑話，不是什么都能說的?！?br>
蕭玨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蕭景臉上的笑淡了些：“大哥是說……我們不該議**主？”
“**公主是父皇的女兒，你們的妹妹?！?br>
蕭徹的目光冷了幾分，“背后嚼舌根，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蕭景撇撇嘴，想說什么，被蕭徹的眼神釘住，把話咽了回去。
“父皇常說，皇子當(dāng)有皇子的樣子?！?br>
蕭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管好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強。
若是讓父皇聽見你們在宮道上議**主，后果就看承不承受得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