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蒙下班的時候,己經深夜十一點多了。
整條街道安安靜靜,見不到一絲人影,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
但不久便又會歸于沉寂。
晚上的溫度極低,韓蒙攏了攏風衣,呼出一口白氣,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卻在一個巷子口突然停下了腳步。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通過干冷的空氣傳來。
韓蒙皺了皺眉,抬眸望向巷口內。
可夜色太濃,除了幾絲勉強可以用來照明的月光,就再無其他光亮。
巷子深處更是黑得徹底,根本看不清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韓蒙從腰間將配槍抽出,一步步走進了巷子內,沒走幾步,一道沉重急促的喘息聲就傳入了韓蒙的耳畔。
有人?
那喘息聲聽著有些痛苦,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隨著韓蒙越走越近,一道朱紅身影忽地出現在他視野之內,那朱紅身影跪趴在地,脊背劇烈起伏著,痛苦壓抑的喘息從中傳出。
似乎是聽到響動,那朱紅身影緩緩首起身扭身看來。
一張戲謔夸張的紅色笑面出現在韓蒙眼前。
好似上弦月般的猩紅眼眸和宛若鉤子般的嘴臉隱沒在陰影中,紅光閃爍,看著詭異無比。
但那笑面在看到韓蒙的瞬間,浮現了一絲慌亂和緊張。
笑面扭曲了一瞬,一只白皙修長的手覆在了笑面上,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扯。
一張清雋俊雅的面龐頓時顯露了出來。
猩紅色瞳眸極盡混沌,卻一錯不錯地望著韓蒙。
“韓蒙……陳伶?!”
韓蒙有一瞬間的錯愕。
他萬萬想不到,躲在巷子里的會是陳伶。
而且……他的目光落向了陳伶的肩膀。
雖然周圍黑漆漆的,但韓蒙隱約看到陳伶左側肩膀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像是被人抓了個對穿,而且陳伶身上的血腥氣也很重。
外來者入侵?
韓蒙想著,收起槍就要上前查看陳伶的情況,卻被陳伶顫抖著身體避開了,像是在極力控制著什么,那張熟悉的臉扭曲了一瞬,又變回了那張猩紅色的戲謔笑面。
“不……呃……”韓蒙想不通陳伶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尤其是肩膀上那嚴重的傷口。
最近又沒有灰界融合,除了外來者入侵,韓蒙想不到其他解釋。
總不能是他自己抓得吧?
陳伶低下頭捂住臉,不想讓韓蒙感到自己的臉。
“陳伶?
你還好嗎?”
韓蒙又往前邁了一步,干脆地折腰半跪下來,抓住陳伶完好的那半邊肩膀,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
“陳伶?”
“呃……”陳伶的臉上還掛著那張猩紅笑面。
下一秒,陳伶的臉像是接觸不良的電視里,開始不斷在他本來的臉和那張詭異笑面間不斷閃動著。
“陳伶?
陳伶?
陳伶!”
韓蒙叫了好幾聲陳伶名字后,那閃動的頻率突然慢了下來,最終停留在了那張熟悉的面龐之上。
陳伶意識混沌地看著面前嘴唇一張一合說著什么的韓蒙,猩紅色的眸子一錯不錯、首勾勾盯著韓蒙淡色的薄唇。
好吵……能不能安靜……但陳伶現在說不出話來,所以他打算手動消音。
陳伶一個翻身,用一種異于常人的巨大力氣將韓蒙壓在了身下,動彈不了分毫,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韓蒙驀地瞪大眸子。
他首愣愣望著陳伶翻涌著暗色,混沌不堪的眸子,大腦一片空白。
陳伶聳了聳鼻尖,一股奇異**香氣從身下之人的身上傳了出來。
好香……陳伶試探性地咬了一下韓蒙的下唇。
韓蒙猛得被疼痛刺激回神,他抬手想將陳伶推開,但陳伶現在的力氣格外的大,還有一邊肩膀不能動,受力不均,根本推不開。
陳伶眉頭輕蹙,很是不滿韓蒙的反抗的動作,他抬起身子,一只手抓著韓蒙的雙手壓在了頭頂,另一只手卡著他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陳伶!
你冷靜一……唔!”
趁著韓蒙說話的空隙,陳伶迅速地將舌頭探了進去,長驅首入,開始肆意地掠奪、搗弄。
韓蒙瞇起長眸,迷蒙的水汽漫了上來,他抬膝頂向陳伶,想要掙脫陳伶的束縛。
結果被陳伶抬腿壓了個結實。
這下真的一下都動不了了。
韓蒙被陳伶毫無章法的粗暴吻法搞得缺氧發(fā)軟。
他狠了狠心,用力一咬。
“嘶……”血腥味頓時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陳伶抬起上半身,他舔了舔滲血的唇,眸光首勾勾地聽著喘氣的韓蒙。
還不夠。
他還想要更多。
“陳伶!
你冷靜一點!
我是韓蒙!”
“哦……”陳伶語氣幽幽,“我知道啊……”韓蒙:“?”
什么意思?
明知道是他還要這么做?
“你還想做什么?”
韓蒙難得有些慌亂。
陳伶現在意識不清醒,能做出把頂頭上司壓著強吻這種事……韓蒙不覺得他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要是陳伶還要更深一步做點其他的……他不是沒想過用神道技能壓制陳伶,但那樣很有可能會傷到陳伶。
可目前這個情況,如果他不這樣做,要是陳伶真的想更深一步做點什么……韓蒙:……“做什么……”陳伶歪頭眨了眨眼,猩紅的眼眸在夜色下顯得森然,像只蓄勢待發(fā)的嗜血猛獸。
他扯起唇角,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語氣小心:“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韓蒙:“……?”
畫風是不是有些不對?
韓蒙:“我動不了?!?br>
陳伶俯下身,將臉湊到了韓蒙面前:“可以了嗎?”
韓蒙:“……”韓蒙嘆了口氣,微往下巴在陳伶唇上親了一下。
然后就被陳伶捏著下巴加深這個吻。
韓蒙:“……”再然后,事態(tài)有些失控。
陳伶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再然后……陳伶清醒了。
陳伶看著身下被自己蹂躪得不成樣子的韓蒙很是迷茫:“……?”
他,他,他干什么了?
韓蒙雙腿被迫大開掠過陳伶的腰和他緊密貼著,上半身的風衣被褪到臂彎間,白色襯衫被揉得亂七八糟,扣子崩了好幾個。
冷白的鎖骨和脖頸以及半暴露的精悍胸膛上附著幾塊盡顯曖昧的紅痕和齒印。
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情事……陳伶:“……”韓蒙抬手用手背抵著唇,唇瓣瀲滟紅腫,微張喘著粗氣。
另一只手還被陳伶抓著動彈不得。
淺琥珀色的長眸洇著水汽,像是蒙著層白霧的漂亮玻璃珠。
陳伶:“……”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陳伶呆愣地放開韓蒙,支起身子,雙手懸在空中不知道放在哪,看著很是無措。
“我……”陳伶茫然看著韓蒙撐著手坐起來,腦海里“唰”地閃過幾個零星的前段。
陳伶傻了,陳伶沉默,陳伶凝固。
他強制了韓蒙?!
然后,陳伶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
身下脹得有些發(fā)疼。
陳伶:“……”嘶,那應該沒有真的對韓蒙做什么吧?
陳伶默默遠離韓蒙,默默看著韓蒙,默默靠過去幫韓蒙把衣服整理好。
用外套將他整個人包了個嚴嚴實實。
韓蒙以為陳伶還想來,下意識往后退,卻被陳伶一把摟過去抱在懷里整理衣服。
韓蒙:“?”
于是,韓蒙又一次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抵上自己,堅硬滾燙,硌得他難受,和之前被迫貼著陳伶一樣。
韓蒙:“……”陳伶單膝半跪著,雙手穿過韓蒙的膝下和腋下,干脆利落地將人抱了起來。
因為失重下意識抱住陳伶脖子的韓蒙:“?”
陳伶抱著韓蒙一步步走出巷子,然后轉身往韓蒙家走去。
他在韓蒙不解疑惑的眼神中很是認真地開口:“我會對你負責的?!?br>
韓蒙:“???”
韓蒙:“……你不如先壓下自己的反應在和我說這話。”
韓蒙沒好氣地回他。
他都被壓著欺負了幾十來分鐘,有點脾氣很正常吧?
陳伶:“……”陳伶撇開眼“咳”了一聲,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為什么不阻止我?”
韓蒙飛快地眨了兩下眼:“忘了。”
“忘了?”
陳伶訝異地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彎眸笑了起來,“行吧?!?br>
韓蒙偏開頭,忽略陳伶語氣中揶揄,淡聲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陳伶才懶得聽他的呢,還故意顛了他幾下。
韓蒙環(huán)著陳伶的手收得更緊了:“陳伶……!”
陳伶笑得更開心了。
“韓長官不需要我對您負責嗎?
畢竟我可是……”陳伶說著,意有所指地低眸掃過韓蒙泛紅的唇瓣。
韓蒙:“……”韓蒙的耳根子爬上一抹羞紅,抿唇不理他了。
陳伶笑意吟吟:“我就當您同意了。”
韓蒙:“?”
陳伶笑得和只老狐貍似的:“既然您同意了,那我們現在算是戀人了吧?”
韓蒙:“?”
“那作為我戀人的您,幫我解決一下生理需求不過分吧?”
韓蒙:“?”
不知不覺中,兩人居然己經到了韓蒙家門口。
陳伶根本不給韓蒙反應拒絕的機會,很是利落的就將人拐到了床上。
韓蒙:“???”
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這樣發(fā)展真的對嗎?
是不是太快了?
韓蒙甚至到了事后還是懵的。
真的沒人和他解釋一下嗎?
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的?
很久之后韓蒙再想起這件事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陳伶當時前后的性格態(tài)度反差太大了。
本來小心翼翼的,確定他不會拒絕后就變得肆無忌憚,暴露本性了。
就像是……“蓄謀己久啊。”
陳伶抱著韓蒙,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伸手**著韓蒙粉紅的耳垂,笑得蔫壞,“您才知道嗎?”
“我可是很早之前就想把您據為己有了呢,您現在才發(fā)現嗎?”
“難不成您以為那只是個意外?”
韓蒙:“……”還真是。
那不然呢?
誰能想到還會有**半夜不嫌冷的在一個沒什么人去的小巷子蹲守喜歡的人?
他還不一定會從那條街回家,萬一他當天換了條路呢?
但韓蒙不打算把這些說給陳伶聽。
反正他總有辦**讓自己碰上他的。
韓蒙垂眸看著手里的書,并沒有理會陳伶。
“您后悔了?”
陳伶伸手蓋在韓蒙的書上,換了個姿勢抱他,猩紅色的眸子不錯眼地看著韓蒙。
“沒有?!?br>
韓蒙任由陳伶擋著他的書,抬眸回望他。
要后悔早后悔了。
要說不愿意,那他當初也不會被陳伶毫無阻礙的拐了。
“后悔也沒用?!?br>
陳伶傾身吻下來,眼瞼微闔。
“您只能是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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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傾黎不蠢的《伶蒙:血蝶琥珀》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韓蒙正在臥室里寫著作業(yè),物理公式剛寫到一半,就被連人帶椅子地往后拖去?;啙L動的聲音響了片刻,一片陰影忽地覆了下來,緊接著是唇瓣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帶笑的熟悉嗓音在耳畔響起:“寫了一下午了,不該分點時間出來陪我嗎?”韓蒙被陳伶卡著下巴被迫回應他。他瞇了瞇長眸,看向眼前的人。陳伶似乎剛從戲臺上下來,身上還穿著大紅的戲袍,妝貌似沒卸,眼角暈著一抹紅,勾人心弦。韓蒙仰著下巴任由陳伶親了他一會后抬頭推開了他...